一枚對戒

冰島的夜很冷，盡管當地人都說冰島的氣溫偏暖，但是對於在亞熱帶季風氣候地區長大的我來說，冰島的夜還是太冷了。

——章昊的節目訪談

旅館的窗戶密閉性很差，夜晚的海風灌進室內，和地暖熱過的空氣交雜在一起，有著冰川特有的氣息。章昊裹緊被子，下意識縮起脖子。

窗外的風並不呼嘯，卻將窗沿拍得陣陣作響。

成韓彬在收到章昊發來的圖片以後暗自雀躍了好久，他把信息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問：“海灘那邊晚上很冷吧。”

可是章昊一直沒回，他捧著手機刷新了好幾次，只看到章昊那邊顯示離線狀態。

怎麽回事……章昊不會一直不看消息的。

成韓彬抓耳撓腮煩惱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要去問問章昊的跟拍攝像師。

【您好。我是成韓彬。可以問一下今天章昊是出了什麽事嗎？他手機在不在身邊？】

【今天這邊出了一點狀況，章昊的手機應該是壞了，他現在睡下了，有什麽話需要我轉達嗎？】

【不用不用，別和章昊說我找過你。我只是看他一直沒回消息，有點擔心。】

【好。】

放下手機，成韓彬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氣。他向後重重地癱在床上，雙手展開放在兩側，心想：明天就能見到昊哥了，再忍忍吧。

章昊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衣服，他摸了摸成韓彬的外套，已經幹了，但是聞起來只有店家用的洗滌劑味道。

莫名有點失落。

早飯是當地特色，面包和燕麥。章昊穿好衣服來到大廳的時候，男嘉賓已經吃上了。

“早啊。”

“我們今天早點出發，爭取天黑前到，現在五點多太陽就下山了，夜路很危險。”

“好的。”章昊坐下來吃早飯，看後勤人員在幫他們打包午餐。

午餐是旅館做的熱狗，裏面有冰島人最常吃的鱈魚，還有其他的肉類混在一起。章昊現在無比想念冬陰功湯，那一口熱氣騰騰的鍋能瞬間治愈他凍傷的心靈。

上車以後，章昊的熱癥在暖空調的影響下越來越嚴重，他暈暈乎乎地歪在座位上，把頭倚在靠枕上假寐。

“章昊，章昊？”

男嘉賓在路口停下，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果然摸到了一手滾燙。

下午四點，去鉆石海灘的一行人終於回到雷克雅未克的民宿。成韓彬在樓上看到他們的車進院子，就趕緊下樓。

他一眼就看見躺在副駕的章昊面色通紅，嘴唇蒼白，像是發了高燒。

“怎麽回事？”成韓彬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把章昊從座位上抱起來。章昊全身滾燙，微微分開的碎發被額頭上的汗水濡濕了，一簇一簇的蓋在眼簾上方。

外套還是他的。

男嘉賓跟在他旁邊，解釋：“我們在黑沙灘的時候，章昊踩到浮冰掉進了冰湖。不過巡邏隊救得很及時，沒有溺水。”

成韓彬心疼地看著懷裏昏睡的人，問：“我記得節目組有配隨隊的醫生？”

男嘉賓點頭，正巧導演接到通知急匆匆地跑過來，身後就跟著醫生。

一通折騰下來，章昊迷迷糊糊轉醒，他啞聲問：“韓彬？”

章昊有點不好意思，低聲說：“放我下來自己走吧……”。他擡眼，只能看見成韓彬的喉結和下頜，說話的時候動來動去，在他眼裏有白色的重影。

“乖，你頭暈，我抱著。”

成韓彬把他抱進二樓的臥室，讓他在床上躺下。

醫生從備藥箱裏拿了一盒退燒藥，遞給成韓彬：“先給他吃這個，如果不能退燒再去醫院。”

“嗯。”

晚上，成韓彬留在章昊的臥室裏照顧他。兩個人在一塊兒聊天，一直聊到章昊在藥效下昏睡過去。

他看章昊睡著了，起身去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嚴。確認完窗縫不透風，他才小心地爬上章昊的床，把章昊攬進懷裏。

今晚還是沒能說出口……成韓彬看著章昊的側顏，把手伸進褲兜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枚戒指。

他將樸素的對戒輕輕套在章昊的手指上，低頭近乎虔誠地吻下。

昊哥，晚安。

今夜的冰島風不大，溫柔的海風繞指柔。

——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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