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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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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

小屎殼郎艱難爬行。

小屎殼郎:可惡!QMQ

安鶴洲趁機揉了揉小屎殼郎的腦袋,隨後起身靠椅。路途遙遠,沒個三天兩夜根本到不了目的地。

安鶴洲拿出手機充上充電寶,點開聊天界面——

安鶴洲:【高塔毀滅了,水蛭入侵,好多人都死了。】

安鶴洲:【我、莫堯扶和海斯科正在開車趕往人類基地,真的好遠,我感覺熬不過那天了。】

對方沒有回覆。

可能是太忙了,或者接收信號不好。安鶴洲想。

總感覺心裏有種空洞感。

從星際小學到人類基地,要經過蘭心山地和金柳丘陵,路途可夠長的。

安鶴洲:“......”

教主內心:累成一張餅QAQ

越野車機能大,跑的穩當,等到安鶴洲迷迷糊糊睡著再起來後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莫堯扶:“這輛車,確定能開到人類基地?”

海斯科拔掉車鑰匙,長達五小時鐵定坐在駕駛座上,血液活動流速慢,他活動了下身子,酸麻襲遍全身,久久才說:“能,這車是太陽能發動的,白天還會儲存熱量到油箱裏面,晚上還能跑。”

安鶴洲:“太累了,還是在原地歇歇。”

小屎殼郎還在睡覺。

安鶴洲惡趣味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伸出手摸到小屎殼郎身上。

小屎殼郎:呼嚕嚕嚕嚕——

然後突然一捏!

小屎殼郎瞬間睜眼,從夢鄉中醒過來。

小屎殼郎:“!!!”

小信徒身子捏起來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柔軟,還似乎有點肉乎乎的,它一氣之下張大嘴咬向安鶴洲的手指——

安鶴洲:“啊!”隨後閉嘴,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兩對目光齊刷刷定在在教主身上。

莫堯扶:“......你怎麽了?”

安鶴洲搖搖頭,“不怎麽不怎麽,剛剛伸懶腰不小心扭到筋了。我先下去活動一會。”

反正高塔加感染源雙重身份,百無禁忌。

安鶴洲成功掩飾尷尬開門下車,雨後的草腥味撲面而來——蘭心山地這邊剛下過雨。

“你怎麽咬我啊?”安鶴洲小聲道。

小屎殼郎在兜兜裏,可是音效卻不減反增:“啾啾啾啾啾!”

安鶴洲:“行......”

莫堯扶跟著下車,手裏拿著一口幹餅,面無表情問:“你在跟誰說話?”

安鶴洲:“......樹幹上的木耳。”

莫堯扶:“你還挺有童心的。”

安鶴洲:“我想也是。”

自從裴封亭特意囑咐安鶴洲,盡可能少接觸自認為很稀缺的隊友,到關鍵時刻很有可能成為墮入深淵最主要的利器。

生平偉大的教主對裴封亭的話深信不疑。

海斯科也僅僅是笑笑,不說話。

莫堯扶最後沒有說話,安鶴洲獨自一人這附近走走轉轉解悶,不過穿成屎殼郎也有好處——比如聽覺方面加強。

“窸窸窣窣——”

安鶴洲擡起眼,全身不為所動,眼眸不停轉圈打量周圍環境。

有生物鐘附近。

“窸窸窣窣——”

又來一遍。

“窸窸窣窣——”

這回不僅是安鶴洲聽到,連莫堯扶和海斯科也察覺不對勁。就在這一刻,安鶴洲無聲地擡起頭,用氣音小聲問了句:“誰?”

海斯科搖搖頭。夜色濃重,星際少見的灌木叢幾乎全部集中在這個地區,寶石紫色的藤蔓從樹根上一路向上爬,青苔在月光下閃爍著天氣留下的雨珠。

“窸窸窣窣——”

奇怪的響聲越來越大,安鶴洲很快確定聲源在哪裏——面前的灌木叢裏。

像是被發現了一樣,那個東西不動彈了,安鶴洲慢慢舉起手中的羊角錘。

一秒,兩秒,三秒......

灌木叢中猛然探出個頭!

莫堯扶:“臥槽!”

剩下的兩個人:“!!!”

很意外,夜行生物並沒有像想象當中——往安鶴洲身上猛地一撲過來,反而沒了聲音,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

安鶴洲睜開眼,用強光手電照著他。

安鶴洲:“居然......是個人?”他見狀放下手電筒,地面上映出的亮光足夠能看清對方的臉。

灌木叢中樹木茂盛,綠葉遮擋住生物的頭部,但還是能明顯看到是人的頭顱,不久後他撥開叢林,盯著三個人。

安鶴洲實在意想不到,在異變生物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生活在蘭心山地這種怪物居多的環境中,還是個......看起來不到十五歲小男孩。

“你們......是人麽?”小男孩怯生生,明顯往後退幾步,他瘦瘦小小的,如同皮包骨。

“是的,星際救援隊A隊隊長。”海斯科說。

“什、什麽?”小男孩瞪大眼睛,眼底除了月色還有交雜在一起的、劫後餘生的神采,他似乎不敢置信,“我只聽說過會有星際救援隊,沒想到真的有!”

“你們是走散了嗎?跟我來!”小男孩火速轉身走向林間小路,安鶴洲緊隨其後,走了幾步發現小男孩腳步放緩,嘴唇發白。

安鶴洲蹙眉,頭暈嗎?

他下意識從兜兜裏掏出一小布袋,掰了半個手掌大小的面餅,塞給小男孩。

“......謝謝你,你真是好人。”小男孩身處森林的陰影處,在這個角度就看不見小男孩的神情,偶爾能細微聽到他的嗚咽聲,又像是在刻意忍著不發出聲音引起註意。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叫烏利,烏托邦的烏,勝利的利。”烏利回頭看著安鶴洲和莫堯扶,說道。

勝利的烏托邦,安鶴洲勾了勾唇,又問了一句:“烏托邦,指的是哪裏啊?”

“星際。”烏利回答。

安鶴洲心裏暗暗感嘆道這名字好啊,雙手插兜,總感覺不對勁,好像少了一件什麽東西一樣。

小屎殼郎呢?!安鶴洲瞳孔地震。

小屎殼郎去哪裏了?安鶴洲繼續在兜兜裏摸著,羊角錘拿起來,單手托起一大堆道具,另一只手在兜底摸索。

“沒有了!”安鶴洲喃喃道。

什麽時候丟的呢?上一次見到小屎殼郎是什麽時候?

在記憶深處倒流,前幾天,不,昨天的時候小屎殼郎還在,那時候還在車上睡覺,上午的時候也在,距離上一次接觸到小屎殼郎還在是傍晚......

就是一個小時前!他們剛下車的時候!安鶴洲沒想那麽多,詢問系統結果對方正在維修中,不能使用。

只能原路返回尋找。

小屎殼郎可是星際科學家前輩在外星捕捉到的小生靈,好不容易讓現任泡在營養液中成長到大,不能就這麽丟失!

此時四個人已經統一行徑到達叢林深處,周遭環境並不像人們所說的星際西方寸草不生的景象,反而燈籠果樹郁郁蔥蔥,山野小花遍地,雨後的露水靜靜躺在花瓣上安眠。

潮濕的土腥味撲面而來,清新空氣夾雜著敗落的花香,奔向遠方。

三四個人從車上徒步到現在,腳印形成一條山野小路,安鶴洲原本想著就找一只屎殼郎,不必大動幹戈告訴所有人,更何況以現在的資源沒必要養它。

教主身穿黑衣,旁人各有各的思緒,很快原路返回尋找小屎殼郎,中途沒有任何人發現。

安鶴洲:“跑哪裏了呢?”他邊說邊揀起一支樹枝扒拉草叢,野草根部偶爾有兩三只小螞蟻經過,看了一眼教主就走了。

“啾啾啾啾啾!”

五十米遠外的風聲帶來屎殼郎信息交談中特殊的聲波,安鶴洲腦子中第一反應就是——小屎殼郎在附近!

小屎殼郎生平在星際辦公室的透明容器中跑著,目光之所及除了白色的天花板就是來來往往的科研人員。自從被安鶴洲抓住塞進兜兜裏,成天把創可貼卷在自己身上,當做被子睡覺。

蟲生中第一次看到宛如童話的“家鄉”,哪能忍得住啊?

直接開竄!粗去丸!

“啾啾啾啾啾——”

安鶴洲循聲望去,小屎殼郎體型小,從樹木縫隙中可以輕易鉆過去,但是他不行,教主已經是個人了,只好撥開叢林一腳踏過去。

打開強光手電,光亮照亮一片潮濕叢林,左手邊的蘭草根部,安鶴洲定睛一看,正在啃葉子的小屎殼郎,馬上裝死,腦袋上的一對小角突耷拉下來。

小屎殼郎:看不見我jpg.

安鶴洲:“......下來吧,以後不敢亂跑了。”

小屎殼郎這才依依不舍松開蘭花根部冒出的小綠芽,嫩嫩的淺綠色像剛破土而出的綠豆。

安鶴洲伸出手接住,小屎殼郎蹦上來,腮幫子旁粘的葉子碎末掉在手掌上。

他和小屎殼郎對視。

小屎殼郎埋頭:“嗚嗚......”

安鶴洲不為所動,小屎殼郎下一秒睜開眼就是在亞麻色的帆布包中。

“要回去了,你以後不能亂跑,就待在兜兜裏。”安鶴洲輕微拍拍小屎殼郎,像模小孩子的頭,“不要讓他們那些人發現。”

說完,安鶴洲臉色一變,腦海中瞬間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他找不到隊伍了啊啊啊啊啊啊!

剛剛是小屎殼郎在瘋,現在輪到教主發瘋。

可以用導航!安鶴洲腦子中冒出來的念頭不到三秒就被掐斷——系統現在正在維修中,不可使用。

安鶴洲只好回過頭,在雨林中打著強光手電尋找腳印。

“啪嗒——啪嗒——啪嗒——”

安鶴洲在星際經過時間消磨,屎殼郎的外在特征幾乎消失不見,可是蟲類的靈敏聽覺依然還在——像是雨滴落下的聲音。

安鶴洲沒多想,頂多就是溫度轉變慢,還有些小水珠沒有蒸發完畢,從頂端枝葉滴落到地上。

安鶴洲抱著小屎殼郎往回走,越聽越發覺不是剛剛想的那樣,好像走到什麽地方去了。

“啪嗒——啪嗒——啪嗒——”

安鶴洲似乎走到了“雨聲”的源頭,恰好眼前是一塊小洞,他沒有用強光手電去探究一下到底是什麽東西——可能會有蛇鼠在裏面待著,驚擾到了可不好。

可惜安鶴洲的強光手電關閉的不及時,餘光恰好對洞中的生物對視,頓時他汗毛豎起

——他看清了那是什麽。

——一窩密密麻麻的水蛭正在和安鶴洲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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