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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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金孝從沒在清晨遇到過周煜，因為他起得很早，晨跑、遛狗通常都在日出時分。
但今天他還沒走到那個小花園，Tony便拖著他使勁往前跑。然後他看到了坐在長凳上的周煜。
周煜穿著一件短袖T恤，家居長褲，神色木然地坐在那裏看著大海。
Tony跑到周煜身邊，親昵地蹭著他。
“你怎麽這麽早….”金孝問道。
周煜沒看他，依然沈默地註視著遠方。
這裏面朝西方，而在東方，太陽已經升起了。
“坐了多久，冷嗎？”金孝脫下外套小心地給周煜披上。
“金孝，你見過海上的日出嗎？”周煜問道。
“見過。”
“美嗎？”
“嗯。我以前在東海岸上學，時常可以看到海上日出。”
“是嗎。好想看一次。”
“那很容易呀，下次我帶你去看。”金孝說。
周煜狀態明顯不對，金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盡量穩住他。
周煜笑了，然後他抓著Tony的臉，在他的黑鼻頭上狠狠親了一下。
“明天下午和吳博士有約，你還記得吧。”金孝問。
“嗯。”
“你怎麽了？”
“沒事兒。”周煜說。
“我一直都在這兒，你知道的，如果有需要的話一定讓我知道。”
“謝謝你，金孝，謝謝你一直幫我。只可惜，我沒有任何方式能報答你。”
周煜笑著看向金孝。
“我不需要報答。你知道的。”
“嗯。”晨光照在周煜臉上，他蒼白的皮膚似乎都要融化在光暈裏，看上去脆弱而無助。
金孝的心被刺痛了，他想上前抱住周煜，問他：
——如果一開始遇見你的人是我，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先回去了。”周煜起身。
“明天下午，不要忘了。”
“嗯。”周煜背著身子擺了擺手，披著金孝的外套離開了。
金孝自己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發消息給吳博士：
“周煜必須入院治療，他的狀態不對。”
“你明天找個理由，強制讓他入院。”
——————
周煜回家的時候，任之舟正在準備早飯。
他昨晚宿醉，今早掙紮著起床，此刻並不是很清醒，看到周煜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著周煜在自己面前徑直走過，披著件陌生的外套。
然後周煜停下來，後退幾步，依然目視著正前方，說道：
“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吧。”
“…….好。”
“7點。”
“嗯。”
然後周煜上了樓。
——————
——周煜要和我說什麽？他要和我離婚嗎，他要離開我嗎——
昨晚任之舟差點做了錯事，但也是通過這件事他發現：
“任何人都不行，只要不是他都不行。”
“其實離不開的人是我吧。我愛他。”
“我所認識的、親眼所見、朝夕相處的那個人才是真實的周煜。他一直都沒變過。”
“不能再繼續忍受這樣的冷戰了。”
“不再有底線了。周煜想怎樣都行，我不會再強迫他，只要他不離開我。”
最後他這樣對簡方說道。
但現在周煜是選擇了放棄嗎？如果他放棄的話我該怎麽挽留他？還有餘地吧？
任之舟一整天都無法集中精神工作，甚至午飯都吃不下。
他很早就下班了，然後將車停在家附近等著，直到7點差10分的時候才將車開回家。
周煜做了幾個菜，給任之舟倒了杯酒。
“喝一口吧。”他說，然後用白開水和任之舟碰了杯。
“你一直說兩個人之間要坦誠。”周煜開口說道。
“周煜…..”
“請先聽我說完。”周煜打斷道，他看上去很冷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麽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是被xing侵的，不只一個人，連續好幾天。”
——湯晟說要請我吃飯，這是其他練習生不會有的待遇和機會。對於他的目的我其實有預感，會答應是因為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我想在現場說服他，自己可以努力幫他賺錢——但這些他並沒告訴任之舟。
“那之後我只想殺了湯晟和那些不認識的人，身體和精神都出現了問題，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控制住。
我不僅比你想象的要臟得多，還是個精神病患者。
我母親就是個精神病，她病發時殺了全家，只留下了我一個。”
每次周煜在接受治療時醫生都會詢問他家人的病史，因為精神疾病可能來自遺傳，他從來都只說自己是孤兒，不清楚父母的情況。
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實情。
自己當年沒人領養，也是因為“不詳”的身世。
被xing侵觸發了他精神病患者的DNA，從此之後同性的觸摸都會讓他惡心，直到遇到任之舟。但即使如此，他始終也無法完全接受任之舟喜歡的位置。
任之舟腦子有些不清醒，他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信息量。
“……為什麽之前沒告訴我。”他喃喃說道。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周煜說。
“不是的….周煜…..”任之舟發現自己的意識在很快地下沈：“…..你是不是在我的酒裏……”
“對不起。”這是任之舟清醒時聽到的周煜說的最後一句話。
周煜把任之舟扶到沙發上躺好，蓋上薄毯。
他半跪在沙發前長久地看著任之舟，他想最後吻一吻任之舟的額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摘下婚戒，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起身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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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孝從沒在清晨遇到過周煜，因為他起得很早，晨跑、遛狗通常都在日出時分。
但今天他還沒走到那個小花園，Tony便拖著他使勁往前跑。然後他看到了坐在長凳上的周煜。
周煜穿著一件短袖T恤，家居長褲，神色木然地坐在那裏看著大海。
Tony跑到周煜身邊，親昵地蹭著他。
“你怎麽這麽早….”金孝問道。
周煜沒看他，依然沈默地註視著遠方。
這裏面朝西方，而在東方，太陽已經升起了。
“坐了多久，冷嗎？”金孝脫下外套小心地給周煜披上。
“金孝，你見過海上的日出嗎？”周煜問道。
“見過。”
“美嗎？”
“嗯。我以前在東海岸上學，時常可以看到海上日出。”
“是嗎。好想看一次。”
“那很容易呀，下次我帶你去看。”金孝說。
周煜狀態明顯不對，金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盡量穩住他。
周煜笑了，然後他抓著Tony的臉，在他的黑鼻頭上狠狠親了一下。
“明天下午和吳博士有約，你還記得吧。”金孝問。
“嗯。”
“你怎麽了？”
“沒事兒。”周煜說。
“我一直都在這兒，你知道的，如果有需要的話一定讓我知道。”
“謝謝你，金孝，謝謝你一直幫我。只可惜，我沒有任何方式能報答你。”
周煜笑著看向金孝。
“我不需要報答。你知道的。”
“嗯。”晨光照在周煜臉上，他蒼白的皮膚似乎都要融化在光暈裏，看上去脆弱而無助。
金孝的心被刺痛了，他想上前抱住周煜，問他：
——如果一開始遇見你的人是我，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先回去了。”周煜起身。
“明天下午，不要忘了。”
“嗯。”周煜背著身子擺了擺手，披著金孝的外套離開了。
金孝自己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發消息給吳博士：
“周煜必須入院治療，他的狀態不對。”
“你明天找個理由，強制讓他入院。”
——————
周煜回家的時候，任之舟正在準備早飯。
他昨晚宿醉，今早掙紮著起床，此刻並不是很清醒，看到周煜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著周煜在自己面前徑直走過，披著件陌生的外套。
然後周煜停下來，後退幾步，依然目視著正前方，說道：
“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吧。”
“…….好。”
“7點。”
“嗯。”
然後周煜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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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要和我說什麽？他要和我離婚嗎，他要離開我嗎——
昨晚任之舟差點做了錯事，但也是通過這件事他發現：
“任何人都不行，只要不是他都不行。”
“其實離不開的人是我吧。我愛他。”
“我所認識的、親眼所見、朝夕相處的那個人才是真實的周煜。他一直都沒變過。”
“不能再繼續忍受這樣的冷戰了。”
“不再有底線了。周煜想怎樣都行，我不會再強迫他，只要他不離開我。”
最後他這樣對簡方說道。
但現在周煜是選擇了放棄嗎？如果他放棄的話我該怎麽挽留他？還有餘地吧？
任之舟一整天都無法集中精神工作，甚至午飯都吃不下。
他很早就下班了，然後將車停在家附近等著，直到7點差10分的時候才將車開回家。
周煜做了幾個菜，給任之舟倒了杯酒。
“喝一口吧。”他說，然後用白開水和任之舟碰了杯。
“你一直說兩個人之間要坦誠。”周煜開口說道。
“周煜…..”
“請先聽我說完。”周煜打斷道，他看上去很冷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麽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是被xing侵的，不只一個人，連續好幾天。”
——湯晟說要請我吃飯，這是其他練習生不會有的待遇和機會。對於他的目的我其實有預感，會答應是因為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我想在現場說服他，自己可以努力幫他賺錢——但這些他並沒告訴任之舟。
“那之後我只想殺了湯晟和那些不認識的人，身體和精神都出現了問題，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控制住。
我不僅比你想象的要臟得多，還是個精神病患者。
我母親就是個精神病，她病發時殺了全家，只留下了我一個。”
每次周煜在接受治療時醫生都會詢問他家人的病史，因為精神疾病可能來自遺傳，他從來都只說自己是孤兒，不清楚父母的情況。
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實情。
自己當年沒人領養，也是因為“不詳”的身世。
被xing侵觸發了他精神病患者的DNA，從此之後同性的觸摸都會讓他惡心，直到遇到任之舟。但即使如此，他始終也無法完全接受任之舟喜歡的位置。
任之舟腦子有些不清醒，他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信息量。
“……為什麽之前沒告訴我。”他喃喃說道。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周煜說。
“不是的….周煜…..”任之舟發現自己的意識在很快地下沈：“…..你是不是在我的酒裏……”
“對不起。”這是任之舟清醒時聽到的周煜說的最後一句話。
周煜把任之舟扶到沙發上躺好，蓋上薄毯。
他半跪在沙發前長久地看著任之舟，他想最後吻一吻任之舟的額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摘下婚戒，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起身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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