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玩 (四)

關燈
游玩 (四)

與同學重逢註定只是小插曲,第二天一到,又是新的游玩活動。

今天的計劃是上午去天文館,這是早就答應好鐘離的。

下午則去海洋極地公園,有海洋生物,說不定心海會喜歡。

晚上去拳館,定好了位置,加上專人陪練,達達利亞一定能打個盡興。

拳打完,再去做大保健——

正經的那種!

這主要是為了白術,白術身體不好,希望這次能依靠現代理療讓他身體輕松點,哪怕是一點也好。

上午,天文館內,門可羅雀。

一大早來參觀的人不多,畢竟像天文館這種偏文藝性質的,除去一些文藝小青年,也只有那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父母會帶自家不成器的小兔崽子來,美名名曰“陶冶情操”。

葉然是個沒情操的,大粗人一個,生平還是第一次這種地方。

剛進來,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看什麽都分外新鮮,他一邊看,一邊朝鐘離解釋——解釋選擇在早上來天文館的原因。

葉然:“鐘離先生,不好意思,有件事我搞錯了。”

鐘離不解:“何事?”

“就是上次,我不是說過可以借助現代儀器觀察星空嗎?”葉然不好意思說,“其實是我搞錯了,天文館一般下午5點就關門,根本不存在這項項目。”

只能說國產電視劇害人,以前看有男女主在天文館借助天文望遠鏡勾勾搭搭,所以就害葉然誤會了,誰知道根本沒有。

晚上都不營業,看鬼的星星!

“無妨。”鐘離倒是不太在意,指向一間半敞開的屋子問,“這是做什麽的?”

葉然瞅了一眼門口介紹,秒懂,“哦,借助投影儀看星星的房間,和看電影差不多。”

既不懂投影儀也不懂電影的鐘離:“?”

葉然懵了一秒,秉承著實踐出真知的原則說:“呃,詳細解釋起來怪麻煩的,還是親自體驗一下吧。”

聊著,幾人進了房間,工作人員將投影儀打開,隨著星空的圖像在屏幕展開,語音介紹自動開始。

“宇宙是廣袤空間和其中存在的各種天體,以及彌漫物質的總稱……”枯燥乏味的講解在耳畔緩緩傳來,好似催眠曲,聽得人昏昏欲睡。

周邊有個一家子頭挨著頭,母親搭著父親,孩子搭著母親,全睡著了。

葉然也快支撐不住,眼睛止不住的打架。

所幸,內容不多,半小時結束。

“真的催眠……”

葉然揉了揉眼,瞧見他們幾個都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鐘離還有閑心向工作人員提問。

湊過去一聽,問的還是葉然上次說的,關於光汙染,大氣汙染導致晚上看不到星星的問題。

工作人員笑笑說:“關於這點,國家早就頒布過解決措施,如實施清潔能源,減少汙染物排放,建立汙染物檢測體系,做到有的放矢。現在或許看不到星星,但在將來一定能繁星滿天。”

工作人員的語氣堅定,他同樣是個天文愛好者,通過近幾年國家的表現,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鐘離聞言,眼神閃動,恍若星河。

葉然瞧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上揚,跟打雞血似的頓時不困了。

葉然偷偷湊上前說:“這個答案,鐘離先生你可滿意?”

“滿意。”

鐘離笑得真誠,這一笑,身上那股天然的威嚴感淡了不少:“看著這個世界的人們用自己的力量改善環境,重現星夜,做到人定勝天,我很高興,人類這一物種當真擁有無求無盡的潛能。”

——不管哪個世界,都是如此。

下午,海洋極地公園。

心海一來,整個人明顯變得輕快不少,話變和笑起來的次數比往常要多。

用她自己的話講,就是“這裏有大海的氣息”,她非常喜歡。

尤其是海洋館的海底隧道,它是一個穿梭在水裏的玻璃制密封通道,走在上面,各種色彩絢麗的魚群成群結隊從身邊游過,巨大的礁石、爭奇鬥艷的珊瑚叢,花枝招展的海葵近在咫尺。

繼續走,還能看到工作人員小姐姐扮的美人魚在水底朝游客招手。

心海高興地與她揮手,眼裏的躍躍欲試清晰可見。

葉然瞧見,朝她說:“想不想一起游?”

心海驚訝:“可以嗎?”

葉然:“當然可以,我事先在網上調查過,這裏有潛水體驗活動,可以到裏面游個十幾分鐘的樣子,具體情況的話……你先等等,我去找人問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著,人哧溜一下就不見了。

七八分鐘後,等葉然回來時,帶來了肯定的好消息。

葉然:“可以游,但是要有工作人員隨時陪同,也游不了太深,就只能在淺水區晃晃。”

“這樣就行了。”心海能游就很開心了,笑盈盈地答應了下來。

等穿好潛水服,在工作人員引領下,撲通一聲,人潛入水中。心海的水性非常好,就像天然生活在海底的海洋生物,身姿自由靈動。

在一旁看護的工作人員甚至覺得她游的比自己還好。

真是不可思議……

“葉然,周圍!”

心海沒游多久,白術毫無征兆地走了過了來,低聲說:“魚群有異樣。”

葉然疑惑看去:“嗯?”

果然如白術所說,不遠處有魚群正成群結隊朝一個方向游去,而那個方向,正是心海所在的位置。

魚群裏的魚接近上百只,一起全身而動,那場景如同蝗蟲過境,看得人小心臟撲通撲通跳。遇到個膽子小的,指不定當場昏過去。

“什麽鬼!”葉然被驚到了,身上靈力暴動,大有一言不合闖進去的意思。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心海就已搶先一步將局勢控制住。

只見心海微微一笑,魚群的游動速度漸漸放緩了下來,在她若有似無地控制下,魚群以心海為中心,呈圓形向四周游動。

這一幕超越了常理,顛覆了邏輯。

周圍的游客紛紛露出驚訝。

“你們看,魚群都朝那邊去了!”

“我的天,這是迪士尼公主吧?”

“不,美人魚公主!”

“拍照拍照!”

游客的聲音心海無法聽見,她看著歡聚而來的海洋生物,甜美地笑了,伴隨著身姿游動,魚群時而交叉,時而巡繞。

遠遠望去,在魚群中的心海,倒真的像是一名清純可愛的美人魚公主。

葉然看著,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門鍵。

一秒後,照片出來。

看中手機裏洋溢著笑容的少女,葉然心想,以後走的時候洗出來送給她吧,權當紀念了。

晚上,天黑了。

到了拳館預定的時間。

擂臺上,達達利亞手帶拳套,赤膊上陣,他揮拳而出,拳勁帶風,精準無比地擊中對手要害。

一招KO!

“草!又來?”拳館的教練急得跳腳,這已經是第五個,五個全是一招KO,再倒下去,這拳館還開不開?

教練趕忙把店裏的王牌叫出來。

王牌是一個身高近兩米高的肌肉大漢,他出拳虎虎生威,剛勁有力,這下達達利亞一時半會還拿不下他。

教練擦了一把虛汗,總算放松下來,“不容易啊,招牌可算是保住了。”

可還沒高興多久,教練就發現在一次對招中,自己引以為傲的王牌被人抓住破綻,一拳給撂倒了。

“下一個是誰?”達達利亞沖他露出惡魔似的笑容,至少此刻教練是這麽覺得的。

教練:“……”

這人是來踢館的吧?

教練深吸了口氣,最後決定親自上陣:“我來!”

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教練不愧是教練,憑著多年經驗,在對打中,隱隱約約還有些旗鼓相當的氣勢。

達達利亞興奮了,眼中眸光大盛:“哈哈哈,就是這樣,再來!”

勉強能應付的教練感覺心裏苦:抱抱胖胖的自己。

臺下,葉然一行人正在加油打氣。

裏面就數葉然叫的最歡。

“幹他!”

“就是這樣,上勾拳,下勾拳,小跳,青龍擺尾,扁他!”

“哦哦哦哦!”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猩猩從動物園跑出來了。

鐘離看了葉然好一會兒,片刻後,做出了一個朋友之間才會做的動作,他搭上了葉然的肩膀,問:“要上去嗎?”

“上上上!”葉然早就等不及了,火急火燎的把教練叫下,自己上了。

贏得教練一個感激的眼神——你是光你是電,你就是我的super star!我只愛你,你就是我唯一的神話!

教練心裏有節湊地唱了起來,就是怪難聽的。

葉然與達達利亞打,那必然是卯足全勁。

葉然一上場就來了個一二連擊,前手赤拳緊接後手直拳:“走你!”

動作還格外瀟灑。

“來的好!”達達利亞不慌不忙地正面接下,接著反手一拳,將葉然擊退。在葉然所認識的人中,達達利亞是少數幾個能在力量上碾壓他的人。

力量不占優勢,葉然頓時起了壞心思,改用老賴打法,專攻達達利亞下三路。

“嘿!”達達利亞沒見過這麽無賴的,居然朝襠下打,他接連退了好幾步才堪堪避開,達達利亞沒好氣說,“你打哪呢?”

“你的大寶貝!”葉然挑眉,壞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行,你自找的!”達達利亞也不客氣了,見樣學樣朝葉然的大寶貝打去,速度和力道都比葉然快上一分。

砰,精準打雞!

“嗷嗷嗷啊,我錯了!”傳來慘兮兮的狗叫聲。

“現在認錯,晚了,讓我揍一頓就放過你。”

“別別別,那可是我的終身幸福啊!”

“廢話真多,走你!”

打拳變成打雞,看得教練下盤一陣蛋疼,他嘖嘖咂舌:“太兇殘了,狠人吶!”

在葉然的慘叫聲中,拳館的體驗到此結束。

下一個,大保健。

可能是意識到葉然的目的,白術走在一半就突然問道:“下一個是我吧?今天的行程其實挺好猜的。”

其餘人紛紛接話,鐘離先道:“天文館是為我。”

心海淺笑:“海洋館是為我。”

達達利亞嘻嘻笑笑:“拳館是我。”

看來都看出來了。

白術說出來後,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葉然:“那麽接下來就必定是我了。”

心思被看穿,葉然索性大大方方承認:“是,接下來的大保健的確是為了白大夫你。”

“什麽是大保健?”一旁聽著的長生忽然問,“為什麽聽上去有點色色的?”

“這你也能聽出來?”葉然好笑,“您耳朵是自帶文字透視功能嗎?”

長生原本只是隨便一說,沒想到還真被炸出來了。長生雙眼亮晶晶的,特別激動:“真是那種場所?”

葉然被它眼神逗笑了:“不是,至少我去的不是,一般是大保健是有那種隱藏服務,但今天我們要去的可是正規的高檔場所,這種情況不存在的。裏面足浴,按摩,拔罐,桑拿,泡澡一應俱全,你們不用想那麽多,只管享受就好了。”

葉然說的挺美好的,事實上真就挺美好的。

現在的大保健早已成為現代年輕人的享受場所,各種姿勢手拿把掐,痛並快樂著。

雖然按摩時疼得嗷嗷叫,過後卻爽得要上天跟太陽肩並肩,這種“被虐”的快樂,還挺讓人上癮的。

一來,就看見幾個姐妹團相約大保健團建,隨著按摩師的一頓揉捏,露出了痛並快樂著的表情,不時伴有幾聲輕哼。

“嗯嗯……哼哼……”

乍一看,是有點不太正經。

彎成蚊香的葉然視若無睹,領著白術去了一個老師傅那裏。

那老師傅是個擁有四十年經驗的手藝人,一上手就讓白術舒爽的上了雲端,但白術這人忍耐性天生就比較好,即便面色潮紅,還有空沖後頭說:“這個穴道是用來治眼睛酸脹的吧?”

老師傅樂呵呵地笑著說:“客人見識不錯啊,我現在按的是陽溪穴,專治視力疲勞,眼晴酸脹。”

白術了然,又說:“現在這個是治手腳涼的吧?”

“厲害啊,客人!”老師傅以為遇上懂行的了,一邊按,一邊吧啦吧啦與白術聊起來。

老師傅口若懸河,大有聊到天明的架勢。

葉然看得微微挑眉,評價道:“不像來按摩的,倒像是來學習的。”

心海卻說:“人各有所好,對於白大夫而言,或許這種學習就是一種享受。”

這話倒也沒錯,既然白術覺得高興那這趟就值了。片刻後,葉然朝眾人說道:“我們也去享受吧!”

接下來,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幾人兩兩分開。心海去推拿,葉然和達達利亞,鐘離,三個男的去泡澡,泡完澡後又去了桑拿房。

桑拿房裏,一顆顆水珠從眉眼滑落,順著面頰,流進男人白皙的鎖骨裏,接著,又劃過緊實的胸膛,一路向下,留進最深處。

達達利亞抖了抖滿身大汗的身體,紅著臉說:“我不行了,你們繼續。”

說完,飛快地沖出了桑拿房。

——至冬的男人耐不住熱啊!

葉然哈哈大笑,剛才被致命打“雞”的郁悶情緒頓時一掃而空,他指著達達利亞誇張地笑道:“這個達達鴨就是遜啦!”

鐘離被他的情緒渲染,低聲笑了笑,接著側頭望向葉然,俊朗的面容被霧水弄得有些朦朧。

“明天是最後一天吧?”鐘離問。

“嗯。”

“打算去哪裏?”

“去旅游,我預約了一輛房車,明天我們就騎著這輛房車,從武漢開到郊外,一路看著風光唱著歌,什麽都不用想,玩就好了,要是餓的話,就停在路邊或者休息站,自己動手做飯,車子裏有火爐,燒烤牛排都行!”

鐘離光是想想這副場景,就能感覺到有一股歡快,熱鬧的氣氛撲面而來。

鐘離:“辛苦你了。”

“不辛苦。”葉然眉眼帶笑,煞是好看,“你們高興,這一切都值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