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與婚禮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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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與婚禮 (二)
所有人側目望去，只見身穿一襲降紅色黑邊金繡錦袍的青年正朝這踏步而來。
青年腰系金絲滾邊玉帶，腳踏黑底長靴。論長相，青年不算頂尖，但其身高偉岸，肌肉緊實，面容更是宛若朝陽充滿朝氣。降紅色的錦袍穿在他身上，有一種當今難得一見的陽光健康式帥氣。
青年帶著爽朗的笑容，沖眾人微微挑眉，“怎麽，看呆了？”
不等達達利亞他們說話，周邊就已經有人起哄。
“葉然，你好帥啊！”
“我要愛上你啦！”
青年卻說:“怎麽，還沒愛上？”
“哈哈哈，愛了愛了。”
“我的寶，I love you！”
青年極為自信地笑了一聲，“被燙傷了我可不管哦。”
“哈哈哈，別油了別油了，這油都快撒我臉上了。”
“油腔滑調，不過我喜歡！”
“葉然，I love油！”
賓客席頓時鬧成一片。
青年正是穿著伴郎服的葉然。
這還是所有人第一次見到葉然穿古服，明明是個修士，平常卻總是一副便服裝扮，今天瞧見可算讓人開了眼。
沒想到葉然這小子還挺適合古風的，剛才闊步而來時，讓人恍惚以為是身穿紅色飛魚服的大明錦衣衛穿越時空，來到了現代。
不得不說，有點小帥！
達達利亞更是眼睛一亮，第一個表示肯定，“帥！”
鐘離的誇讚就文雅許多，“簫簫肅肅，爽朗清舉。”
心海甜美一笑，“很帥氣，有一種朝氣蓬勃的帥。”
白術淺笑，“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長生停止了罵罵咧咧，半驚訝半懷疑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結婚呢。”
“夠了啊！再誇就過分了，萬一我這個伴郎真把新郎比下去，那我也是……蠻困擾的啦！”葉然側臉捧頭，露出了蠟筆小新似的笑。
一秒破功！
就在今早，某個不要臉的人在鏡子面前照了二十分鐘，可算是把這輩子照鏡子的時間都用光了。
不過他不說，誰知道呢！
葉然搓了搓笑僵的臉，總算收住了得意忘形的笑。他幹咳一聲，先是領導審查似的沖達達利亞他們說了一句“你們吃好喝好”，轉身就化身一塊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人們都知道西式婚禮需要伴郎，但鮮少人知道中式婚禮同樣需要。伴郎需要迎賓，幫新郎擋酒，迎送證婚人，攔住鬧洞房者。
零零散散的算下來，要做的事還挺多的，葉然一忙就沒閑下來過。
另一邊，在葉然走後，白術在來往的賓客中看見了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是上次葉然帶他和心海去的那家服裝店的老板娘。
記得，葉然是叫她師姐來著。
此時這位師姐正拿著一份賀禮，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白術瞧見叫了一下心海，“看那邊。”
“怎麽啦？”心海轉過頭，視線正好撞見一個斷臂女子，“我記得她好像是葉然的師姐。”
“嗯。”白術點頭，“她應該遇上麻煩了，麻煩心海小姐你去看一下，我一個男性過去她可能會心存戒心，同為女性她應該會放得開些。”
“交給我吧。”心海沒有推脫，很快就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份賀禮。
白術疑惑，“她為什麽要把賀禮給你？”
心海也不太能理解，“她叫我把賀禮轉交給葉然，說他會懂的。”
那位師姐的話像在打啞謎，當心海把東西交轉給葉然的時候，葉然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沒再解釋。
不需要解釋，葉然都懂，師姐還是不敢見大師兄，更不敢在大師兄婚禮上見他，能做的只能默默送出一份賀禮，不悔當年的愛慕。
師姐年長大師兄四歲，當初大師兄入道的引路人正是師姐。或許是日久生情，又或者是被葉鋒天然的沈穩氣質吸引，師姐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她四歲的男孩。
可愛情，從來不是單憑喜歡兩字就可以稱心如意，女有情而男無意，大師兄從始至終都表明心裏只有他那位青梅竹馬，對師姐只有同門之情。
師姐得知也不曾氣餒過，信誓旦旦說的要等，可等到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場比武被人斬斷手臂，她沒有葉然那麽幸運，付不起接骨丹的費用，也無人替她付。
這場比武斷的不僅是她的手臂，更斷了她的驕傲，斷了她的人生。劍修再也無法握劍，與行屍走肉無任何區別。
之後，師姐離開了祠堂，重返塵世，為了生存，四處借錢開了一間服裝店勉強過活。
葉然對師姐的遭遇談不上有多同情，修真拼的就是一口氣，在這條路途上出現的失敗者早已屢見不鮮。
葉然之所以想幫她，更多是基於感同身受，師姐對大師兄的感情讓他想到了自己，他對少宗主何嘗不是一樣，師姐還比他勇敢一點，至少還表白過，他呢，則一直是暗戀，最卑微的暗戀。
“葉然，新郎新娘的父母來了，是不是要帶他們去哪裏呀？”
一道呼喊聲傳來，葉然很快就收回思緒，跑去:“我來，交給我好了。”
雙方父母被送至禮堂，不久，屋外傳來旗鼓喧鳴的車馬聲，是迎親的人回來了。
新郎翻身下馬，掀開花轎，恭迎新娘。新娘鳳冠霞帔，美艷動人，與新郎朝禮堂走來。
成親儀式正式開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中氣洪亮的聲音在堂中回響，伴隨最後一聲落下，大片的恭賀聲霍然響起。
劈裏啪啦！
外間爆竹奏響，將在喜慶熱鬧的氛圍烘托到巔峰。
這邊熱鬧非凡，另一邊卻是孤寂冷清。
千米之外，一名斷臂女子驀然回首，看著黑夜裏的一片燭光融融，神情落寞。
“再見了，葉鋒。”
冷風中夾雜著訣別，再回望時，女子已經離去。
次日醒來，葉然腦袋嗡嗡炸，昨天晚上不知擋了多少酒，此時惡心的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酒了。
頭痛歸頭痛，葉然依舊要忙，一些婚禮的事後工作仍需要處理，本來這應該是新郎新娘的事，但昨晚他們創造了一晚上的人類，總不能一大早叫他們起來吧？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幹。
太不地道了！
葉然工作效率還是挺高的，事情處理的很快。
等辦完事回到家，以為能休息會兒再閉關的時候，結果又收到了一條消息，還是要請他當伴郎，不過這一次是西式婚禮的，需要穿西裝。
發消息的人也是葉然的一個發小，叫葉青陽，外號叫陽仔。當初參加外門賽的時候本來應該是葉然、葉祥雨和葉青陽三個人一起去的，但後來葉青陽因為疫情不幸中招，就沒去成。
結果一段時間不見，這家夥居然要結婚了？
葉然拉住人當面詢問:“怎麽就要結婚了？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你玩的挺大啊，閃婚？”
葉青陽笑著說:“談不上閃婚，我一直有個女朋友，這點你應該知道。”
葉然嗯了一聲:“就你那個交往不到半年的女友，半年你就敢結婚了？陽仔，你確定自己考慮好啦？”
“嗯，我想好了，應該說很早之前就想好了。”葉青陽輕嘆口氣，擡頭仰望天空，“我馬上就二十三了，既沒天賦也沒學歷，三靈根加初中畢業，再過幾年也不再年輕了，已經耽誤不起，還不如了卻父母心願，結婚生子，然後再學門手藝，怎麽著都能養活自己。”
葉然沈默不語。
的確，這是很多低階修士的出路，天賦不好，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學門手藝，考個社會大學，至少還能養活自己。
葉然知道葉青陽以前就有過這種想法，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葉青陽眸子微微垂下，擋住了眼裏的神情，“我以前有過這個想法，但一直仗著自己年輕，覺得還能再賭一把，可現實呢？就是不斷碰壁，不斷挨錘後，接受了現實。呵，我就是感覺啊……越長大越有種無力感，感覺自己是個廢物，什麽事都做不了，有時候真的想去死，但我父母還在呀，我總不能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吧，還是得活下去啊！”
葉青陽重重地嘆了口氣，朝葉然看去，“小然，我雖然現在很想說一句羨慕你的天賦之類的，但總覺得說出來很low，我就不說了，千言萬語就一句話，我沒做到的，希望你能替我做到！”
“考上內院，晉級築基，就像我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一樣，乘坐飛劍，瀟灑人間……我飛不上去了，你一定要飛上去，一定要……”
說到這裏，葉青陽眼底漸漸變紅，忽然哭了。
“老子TM的真不甘心！我是廢物啊！廢物！！！還停留在煉氣三層，屁用都沒有……”
這個下午，葉青陽一直在哭，一直在罵自己，葉然也一直坐在他身邊，答應道“好，我一定會，一定會做到”。
葉青陽卻還在罵自己，罵累了，哭累了，才與葉然道別。
葉然回到家，整個人都是一副思考人生的狀態，鐘離見到，頓時化身知心大哥哥問:“你有心事？不妨說與我聽聽。”
“其實沒什麽，”葉然搖搖頭，“只是突然感覺大家都長大了。”
葉祥雨為了心愛之人決定遠走他鄉，努力變強；葉青陽決定結婚，以後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奔波；大師兄終於等到功成名就之日，迎娶那位等待他多年的青梅竹馬；還有師姐，徹底斷了對大師兄的念想；聽聞還有一些同院的朋友，也決定去塵世打拼。
所有人都長大了，主動的，被動的，都有，也不知道這種長大是好是壞。
鐘離忽然道:“人總會長大，你也一樣，比起剛開始來的時候，你也長大了許多。”
葉然笑道:“比如呢？”
“比如你的反應能力總算能見人了。”達達利亞走過來說，“但也只是能見人，其他的更是馬馬虎虎，有這時間感嘆，不如陪我練練，爭取早日變強。”
也不知道達達利亞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葉然心情好多了，他中氣十足的回了一字:“來！”
的確，感嘆沒有任何用處，不如付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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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然搓了搓笑僵的臉，總算收住了得意忘形的笑。他幹咳一聲，先是領導審查似的沖達達利亞他們說了一句“你們吃好喝好”，轉身就化身一塊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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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啦？”心海轉過頭，視線正好撞見一個斷臂女子，“我記得她好像是葉然的師姐。”
“嗯。”白術點頭，“她應該遇上麻煩了，麻煩心海小姐你去看一下，我一個男性過去她可能會心存戒心，同為女性她應該會放得開些。”
“交給我吧。”心海沒有推脫，很快就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份賀禮。
白術疑惑，“她為什麽要把賀禮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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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年長大師兄四歲，當初大師兄入道的引路人正是師姐。或許是日久生情，又或者是被葉鋒天然的沈穩氣質吸引，師姐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她四歲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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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之外，一名斷臂女子驀然回首，看著黑夜裏的一片燭光融融，神情落寞。
“再見了，葉鋒。”
冷風中夾雜著訣別，再回望時，女子已經離去。
次日醒來，葉然腦袋嗡嗡炸，昨天晚上不知擋了多少酒，此時惡心的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酒了。
頭痛歸頭痛，葉然依舊要忙，一些婚禮的事後工作仍需要處理，本來這應該是新郎新娘的事，但昨晚他們創造了一晚上的人類，總不能一大早叫他們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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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地道了！
葉然工作效率還是挺高的，事情處理的很快。
等辦完事回到家，以為能休息會兒再閉關的時候，結果又收到了一條消息，還是要請他當伴郎，不過這一次是西式婚禮的，需要穿西裝。
發消息的人也是葉然的一個發小，叫葉青陽，外號叫陽仔。當初參加外門賽的時候本來應該是葉然、葉祥雨和葉青陽三個人一起去的，但後來葉青陽因為疫情不幸中招，就沒去成。
結果一段時間不見，這家夥居然要結婚了？
葉然拉住人當面詢問:“怎麽就要結婚了？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你玩的挺大啊，閃婚？”
葉青陽笑著說:“談不上閃婚，我一直有個女朋友，這點你應該知道。”
葉然嗯了一聲:“就你那個交往不到半年的女友，半年你就敢結婚了？陽仔，你確定自己考慮好啦？”
“嗯，我想好了，應該說很早之前就想好了。”葉青陽輕嘆口氣，擡頭仰望天空，“我馬上就二十三了，既沒天賦也沒學歷，三靈根加初中畢業，再過幾年也不再年輕了，已經耽誤不起，還不如了卻父母心願，結婚生子，然後再學門手藝，怎麽著都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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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是很多低階修士的出路，天賦不好，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學門手藝，考個社會大學，至少還能養活自己。
葉然知道葉青陽以前就有過這種想法，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葉青陽眸子微微垂下，擋住了眼裏的神情，“我以前有過這個想法，但一直仗著自己年輕，覺得還能再賭一把，可現實呢？就是不斷碰壁，不斷挨錘後，接受了現實。呵，我就是感覺啊……越長大越有種無力感，感覺自己是個廢物，什麽事都做不了，有時候真的想去死，但我父母還在呀，我總不能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吧，還是得活下去啊！”
葉青陽重重地嘆了口氣，朝葉然看去，“小然，我雖然現在很想說一句羨慕你的天賦之類的，但總覺得說出來很low，我就不說了，千言萬語就一句話，我沒做到的，希望你能替我做到！”
“考上內院，晉級築基，就像我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一樣，乘坐飛劍，瀟灑人間……我飛不上去了，你一定要飛上去，一定要……”
說到這裏，葉青陽眼底漸漸變紅，忽然哭了。
“老子TM的真不甘心！我是廢物啊！廢物！！！還停留在煉氣三層，屁用都沒有……”
這個下午，葉青陽一直在哭，一直在罵自己，葉然也一直坐在他身邊，答應道“好，我一定會，一定會做到”。
葉青陽卻還在罵自己，罵累了，哭累了，才與葉然道別。
葉然回到家，整個人都是一副思考人生的狀態，鐘離見到，頓時化身知心大哥哥問:“你有心事？不妨說與我聽聽。”
“其實沒什麽，”葉然搖搖頭，“只是突然感覺大家都長大了。”
葉祥雨為了心愛之人決定遠走他鄉，努力變強；葉青陽決定結婚，以後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奔波；大師兄終於等到功成名就之日，迎娶那位等待他多年的青梅竹馬；還有師姐，徹底斷了對大師兄的念想；聽聞還有一些同院的朋友，也決定去塵世打拼。
所有人都長大了，主動的，被動的，都有，也不知道這種長大是好是壞。
鐘離忽然道:“人總會長大，你也一樣，比起剛開始來的時候，你也長大了許多。”
葉然笑道:“比如呢？”
“比如你的反應能力總算能見人了。”達達利亞走過來說，“但也只是能見人，其他的更是馬馬虎虎，有這時間感嘆，不如陪我練練，爭取早日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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