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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賽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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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賽 (二)

不容葉淩多想,只見高天之上,主持比賽的十三名裁判突然有變化了。

他們同時朝兩側退去,從中間讓出一條直徑約五米寬的通道。不似來時的高高在上,他們皆神色敬畏,收斂了修真者的驕傲朝中間行了一禮。

“恭迎少宗主!”

伴隨十三道莊嚴而肅穆的聲音在空中回響,平穩的空間驟然開始劇變,十三名裁判中間,那條直徑五米的通道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也正是在此時,一雙黑底白面長靴從虛幻的空間踏了出來,明明腳底無物,卻能如履平地的一步步踩在空中,足見來者修為之深。

待虛幻的空間漸漸凝實,只見一名身形偉岸的俊朗青年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青年高有八尺,生得極為俊美,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股氣宇軒昂的氣勢。他皮膚白皙卻不顯一絲羸弱,氣質更是非凡。尤其是他那雙明亮有神的眸子,給人一種萬夫難敵之威的氣場,如山岳浩大,如木林森然,讓人不知覺仰而望之。

青年身著白色長袍,袍上繡有精美的青山白雲圖案,腰間也掛有一道同樣花紋的令牌,那正是青雲宗歷代少宗主的信物,青雲令。

而能佩帶此物的人,自然是青雲宗的少宗主——葉雲天!

下方,葉然深深地望著那名英俊青年,神情難以遏制地出現一絲恍惚。

片刻後,等回過神,他與其餘十一人同時行禮:“拜見少宗主。”

葉雲天見到眾人,面上不由露出微笑:“諸位無需多禮,安心療傷便是,今日是覆活賽舉辦之日,我與十三名長老同為監考官,不宜喧賓奪主,所以無需在意平日的繁瑣禮節。我觀現在時日尚早,諸位可安心療傷,待靈力恢覆,傷勢穩定再比不遲。”

十二名選手松口氣,齊齊道謝:“多謝少宗主體諒。”

他們之中有人身負重傷,也有人靈力枯竭,能休息一段時間自然是再好不過。

葉雲天的視線在下方一閃而過,很快就註意到一共只留有十二人,這就奇怪了,他明明交代過至少要保證四十到五十人。

難道?像是想到什麽,葉雲天不留痕跡地看向最左側的中年男人。

察覺到視線,之前囂張的中年男人忽然打了個冷戰,敬畏地低下頭,直到葉雲天用眼神示意“下不為例後”才緩過來。待緩回過神後,背後已是一片冰涼。

一旁,剛才勸中年男人收手的女子不由嗤笑出聲,活該,叫你擅作主張!

中年男人的擅作主張打亂了葉雲天的計劃,四五十人是元靈空間能容納的最多人數,他原本想借助元靈空間充沛的靈力,讓這四五十人以戰養戰,來確保更多人有晉級的機會。

但現在只有十二人,人數少了,那就必須另辟蹊徑,想其他的辦法刺激刺激這十二人,看是否有人能爆發潛力。

葉雲天思緒翻湧,忽然笑著說:“能從上千人中殺,足以見證諸位的天賦與努力,都是我青雲宗的好兒郎,我見此也是心有佩服,所以私自做主一回,額外提供一枚上品靈石作為比賽獎勵。”

下方的人神色一變,一枚上品靈石,那可千萬元,而且還一直有價無市,很少有機會求得,現在居然被當成覆活賽的獎勵?

大氣,不愧是少宗主,為人大方和善。

見眾人紛紛投來感激的目光,葉雲天嘴邊的笑意未曾有一絲變動。

他隨後又看向倒下的其餘一千人,有人脫力昏厥,有人因失血過多神色恍惚,也有人因傷勢無力站起。

葉雲天見狀,當即打出一個法訣,配合腰間的青雲令在空中降下道道熣燦的金光。

那金光宛如溫暖的太陽浴輕巧地落在每一個身上。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在身體內蔓延,傷口漸漸愈合,昏倒的人紛紛醒來,剛才戰鬥帶來的疲憊以驚人的速度恢覆著。雖然沒有完全恢覆正常,但做些簡單的活動,站起來倒是不成問題。

一千多人面帶驚喜,紛紛朝上方那名白衣青年行禮道謝,“多謝少宗主出手相救!”

葉雲天笑道:“無需多禮,面對千人混戰,也敢打敢戰,無懼無畏,即便倒下,這份勇氣我亦看在眼中。諸位不必灰心,暫時的失利不代表以後,修真一途,本就是長路漫漫,今後的日子還很長,未來就把握在你們手中,期望在內院看到各位的身影。”

“是!”來自少宗主的鼓勵,讓剛才失敗的人信心大振。

葉雲天話語溫和而有力,肯定的同時也做出鼓勵,不少第一次見到少宗主的弟子紛紛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加上極為俊朗的面容,身份帶來的仰慕感,一些女弟子恨不得當場嫁給他,更有大膽者,已經想好今後的孩子叫什麽,度蜜月要去哪裏,床上要玩什麽情趣。

總之,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內容。

葉然偶爾聽到討論聲,不由會心一笑,當年他也是這樣入了迷,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記得那是葉然十一歲那年,內院有一場活動,每個分院可邀五人進入,他那時憑著大師兄的寵愛,硬生生要了一個名額,然後進入內院那天,那場景,那一幕,到現在他還很清楚記得,也是如此。

萬眾矚目下,白衣少年落落大方,面對眾人的質疑,詢問,不解,皆一一回應,明明如此稚嫩,行為舉止卻更勝成人。

偶間,白衣少年驚鴻一瞥,驚了他的人生,魅了他的心扉。

然後其餘的八年裏,成了他的夢魘,身份,境界,性別,都是一道無法跨過的坎,他們絕無可能!

罷了!

葉然緩緩閉眼,又猛然睜眼。

如今他賭上一切,背上巨額債務,哪還有心情管這些?他是修士,更是好勝的修士。

贏,才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動力!

其餘的,都無關緊要。

*

葉然租的毛坯房裏,所有人都在各忙各事。

心海在看書,學習兵法與治國之策。雖然這裏沒有電,之前的電腦也被用來賣錢,但走的時候葉然還是幫她朝朋友借來不少書。

心海看的很認真,也很珍惜,不久前那種即將離去的感覺讓她知道,自己或許待不久,那就必須要在有限的時間學習更多的知識。

努力,奮鬥!心海默默給自己打氣。

比起她,白術那邊也是不妨多讓,葉然的留下的功法他還在解讀。過程雖然有些不懂,但有博學多文的鐘離配合,白術對於長生之法漸漸有些眉目,學習起來也是更加認真。

至於鐘離和達達利亞還是老樣子。

兩個人老是膩在一起,加上現在又住進一間房,見面的時間和次數增多,兩人對對方的存在似乎變得更加習慣。

比如現在,鐘離發現達達利亞在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就明白接下來會說什麽。

鐘離用一種肯定的問口吻說:“又要打。”

“嗯,打!鐘離先生,我們走!”達達利亞用一種駭人的速度拉著鐘離進入了一座無人的小樹林。

此時正值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男寡男,小樹林裏鬥著激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在進行什麽刺激的活動,雖然從本質上說的確是的。

“砰——”

打鬥結束的很快,鐘離一招固若金湯達達利亞連防禦都打不破,等他發洩完,鐘離又接上一套璃月槍法,打得達達利亞接連後退,直至倒下。

很快,達達利亞陷入“賢者時間”,神情像一只吃飽喝足的小野貓,一臉滿足。

鐘離是個很好的對手,進可攻,退可守,戰鬥經驗又足,好比進海瀾之家,每次幹上一架都有新體會。

這不,達達利亞就爽翻了。

躺在野草上,達達利亞雙臂枕於腦後,一邊看著天上的月光,一邊恍然說:“嘖,這種滋味真讓人食髓知味!”

剛說完,達達利亞又朝鐘離問:“鐘離先生,是食髓知味吧?我應該沒說錯。”

鐘離是一楞,隨後微不可見地一笑:“是,公子閣下你的璃月文化已經學的相當出類拔萃。”

“那我這算出師了吧?鐘離老師。”達達利亞打趣地沖他一笑。

鐘離收回手中長槍,回應:“當然。”

“說到出師,也不知道葉然那邊怎麽樣了?距他離開已經有十天,一點消息都沒傳過來。”達達利亞拍了拍身上的雜草,站起身說。

鐘離思索道:“千人比賽,如果按之前我們所見的進度,大約要半月,不過太浪費時間,我倒覺得不太可能會這麽做。”

達達利亞點點頭:“的確,上千人的一對一,費時又費力,不太可能用這種賽制。”

“那十有八九如心海小姐所說的,是混戰。”鐘離望向他。

“混戰吶,”達達利亞語氣裏有種躍躍欲試,“我去呀!我特別喜歡混戰,這種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的驚喜感我非常喜歡。”

“有你的風格。”鐘離說。

達達利亞笑著說:“我覺得也是,混戰非常考驗反應能力和應變能力,這方面小家夥應該沒問題。”

小家夥?

說起來最開始他說葉然的時候也是小家夥。

鐘離好奇問:“你為何會叫他小家夥?從年齡上看葉然與你同歲,身高恐怕還比你微微高一些,哪裏稱得上是小家夥?”

說到這裏,達達利亞就來勁了,他朝鐘離勾了勾手指,說:“知道嗎,我第一次和葉然見面的時候就打了一架,當時他脾氣暴躁的像個炸藥,打的時候還跳了起來,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他特別像一個小……”

“小狗?”鐘離接話。

“很接近了。”達達利亞哈哈一笑,“是小狗上的小跳蚤,一蹦一蹦的,特別有趣。”

(葉然:聽我說,屑屑你。)

鐘離想到那幅畫面,也不由為公子形象生動的描繪而笑出聲,“或許……還真的有些像。”

被他們說是小跳蚤的葉然第二天就回來了。

一回到家,就和每個人來了個擁抱。

葉然滿臉喜悅的說:“我贏了!覆活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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