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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賽準備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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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賽準備 (三)

休學和賣房,這兩件事相當繁瑣。

休學需要找家長陪同,葉然為此還特地去找了一趟他的老爸。

葉然的爸爸是個老煙鬼加個老酒鬼,平常總是醉醺醺的,除了打鐵的時候能稍微精神點,其餘時間都是不省人事。

葉然他媽也是因為受不了這副德行而離了婚,然後又很快再婚,婚後過得怎麽樣葉然全然不知,為了徹底忘掉過去的生活,她斷掉了與所有人的聯系。

記得那是在葉然兩歲的時候發生的事,到現在他已經完全沒印象了,自然談不上有多難過。

況且離了婚也好,兩方都沒做好為人父母的準備,一個沈迷煙酒,每天渾渾噩噩,一個花錢大手大腳,愛面子裝闊氣。

這種婚姻不要也罷。

這日下午,葉然來到他爸的鐵匠鋪,為了防止見面的時候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葉然還特地選在三四點左右,避開了中午飯時間。

然而誰知一來,就看到一群醉鬼橫七豎八地倒落在地。

一看就知道,又和那群酒鬼朋友聚眾喝酒。

“爸,醒醒!爸,爸!葉東升!”

葉然使勁叫喚了兩聲,沒人理,只好先將淩亂的屋子整理了一遍。等房子稍微能見人,便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一邊錘煉靈力,一邊等人醒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葉東升醒來,他看見葉然很是驚訝,“你怎麽過來了?”

葉然與他說了一遍自己打算,葉東升聽著,表情先是從荒誕變成氣憤,再氣憤變成勸阻,勸到最後自己反而哭了。葉東升知道自己是個爛人,每天渾渾噩噩的,賺錢少也從不管家事,老婆與自己離婚也是應該。但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想自己的孩子變得跟自己一樣。

葉東升很想勸阻葉然,但他有這個資格嗎?

葉然的房子他爺爺留給他的,葉然的學費都是靠他自己打鐵一點一點掙的,和葉東升有什麽關系?除了名義上的父親,他們與陌生人毫無區別。

葉東升想到這點,才更想哭。

葉然看著眼前哭泣的中年人,心底早已麻木。他父親就是這樣,知道自己不對,就是死性不改,不戒煙,不戒酒,每天渾渾噩噩依舊如此。

葉然沈默少許後,說:“爸,不用替我擔心,我有仔細想過,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是被一腔熱血沖昏了頭,但到後來我更多的是不甘。”

“你哪裏不甘?!”葉東升用略帶哭腔的口氣吼道,“實力能在外院排得上名,成績也一直穩過二本線,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爸,你也知道,只是排得上名,只是穩過二本。”葉然深深地看著他說,“我自小就認為自己非常聰明,學習兩三遍就會,天賦更是少見的單靈根,所以我就該比別人強!”

“我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但實際上呢?學業修真兩頭抓,兩頭都沒抓好,處在這個不尷不尬的中間位置,我往上看,看到一個個人踩在我頭上,我心裏是有多麽不甘。”

“我也是從這時才意識到,我……不是天才,我想要一個名列前茅,必然會有一個放棄。”

“當然,不是真的放棄,只是暫時放下而已。”說到這裏,葉然淡淡地笑了一下,“要我真的放棄高考,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那可是我花了十二年時間努力的結果。”

“至於房子……我還年輕,有修為和文憑哪裏還擔心賺不到一個房子的錢?我葉然還沒廢到這種地步!”

葉然說完,葉東升靜靜看了他有一會兒,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他這個兒子已經長成大人了。

不,很早以前就是。

葉東升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未走過的路,想走的路,他這個兒子會幫他走下去。

足夠了!

*

有家長在,休學程序很快辦理完畢。

與同學和老師道別後,葉然立即開始著手賣房的相關事宜。

葉然所住的房子是他爺爺留下的,建在五六十年前,樣式老舊,許多地方還有大面積的墻面脫落,除去地方大點,值不了什麽錢。

以市場價,頂死不超過五十萬。

但所幸葉然人緣好,朋友給力,很快就找到一個有錢的大老板,花了八十七萬買下。

老板很喜歡這裏僻靜的環境,打算全部拆掉,蓋個三層間的大別墅。

葉然得知後心有不舍,看著陪他走過十八年的老房子,走之前,用手機最後拍了一張照。

照片裏,夕陽西落,低矮的青瓦房格外清冷,腐爛的墻面爬山虎緩慢生長。

住了這麽久,葉然還是頭一次註意到原來這套房子早就已經破敗不堪,平時太過習慣,反而遺漏了細節。

此時,達達利亞剛幫忙搬完家,身上的白T恤被一層薄汗浸濕,他撩起下衣抹了一把汗,然後就見到葉然神色難明地站在那。

他輕快地“嘿”了一聲,快步走過去,像個校園裏的高中生,一把摟住葉然肩膀說:“舍不得?”

葉然同樣是剛搬完的狀態,身上的汗漬不比達達利亞少,此時達達利亞一摟,頓時像進了桑拿房,他盡力一推,沒推動,只好維持眼前的動作說:“有點,但我必須舍得,不賣了它我哪有資本與別人一爭高低。”

“舍得舍得,能舍,才方能得。”他說。

達達利亞笑了:“你這話有點鐘離先生那意味,我喜歡,再說一句,我還想聽!”

葉然被他天馬行空的思路弄得有些啼笑皆非,連不舍的心思都散去不少——這大概就是達達利亞的魅力。

“再說一句?你讓我想想啊。”葉然想了想,恍然想起《將近酒》裏一段傳誦千古的詩句,那也是每一名高考生必背的經典詩句。

葉然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人生得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

“好!”達達利亞很配合地應喝了一聲,這詩簡單易懂,即便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外行人也能聽懂一二。

“霸氣,我喜歡!”達達利亞笑道。

“我也喜歡!”葉然念出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還覆來後,整個人頓時輕松不少,此時再看眼前的房子心中再無不舍。

一套房子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何必用房子把自己套住?

他葉然值得更好的!

*

次日,所有行裝都搬進了新居。

說是新居,其實就是一間除了灰塵什麽都沒有的毛坯房,即沒電也沒水。

加上現在氣候正值炎熱之時,房間裏熱的像蒸籠,若不是達達利亞和心海都是水系,能釋放水元素驅熱降溫,非要把人烤熟不可。

房間裏,達達利亞脫的只剩一條內褲,他是至冬人,比很多人都更怕熱。

達達利亞用水元素將房間裏降溫後,挺著一件分外亮眼的大紅色內褲,看向了他的同居人。

“鐘離先生,你怎麽會選擇和我住?房間只有三間,葉然選擇用打坐代替睡眠,所以自動放棄,心海小姐是女性,一個人一間也是應該,那你呢?我還以為你會選擇和白大夫一間,畢竟我看你們挺聊得來的。”

鐘離的目光從青年白皙而緊實的身材一掃而過,語氣平緩地說:“男女有別,不可同住一室。”

達達利亞臉上露出疑惑:“你在說誰?白大夫?”

“不。”鐘離回道,“我在說長生。”

達達利亞好似被暫停時間,呆楞了一秒,過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原來的那條白蛇是條雌的。”

聲音是偏女性,但蛇能算嗎?

達達利亞懶得去細想,片刻後,朝鐘離說:“鐘離先生,你確定不挨過來點?我這邊更涼快。”

“心靜自然涼。”鐘離回道。

“不用不好意思。”達達利亞只當他是不好意思,璃月人典型的含蓄性格,他都知道。旋即主動走過去,熟練地釋放出水元素,頓時鐘離整個人清爽不少。

達達利亞沖他開朗一笑:“怎麽樣?是不是好多了。”

“的確,清爽不少,多謝公子的好意。”鐘離與他道謝。

或許是離近的緣故,鐘離恍惚發現達達利亞腰有一道明顯的傷痕,那是之前與他比武被長槍所傷留下的痕跡。

鐘離修長白皙的手指扶了過去,“不深,休養一久應該就能恢覆如初,或者去找心海小姐和白大夫,很快便能痊愈。”

達達利亞笑笑說:“不必了,小傷而已,我身體好恢覆的快,畢竟再怎麽說我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對嗎?鐘離先生。”

達達利亞說這句話帶有十足的玩弄意味,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明明剛才氣氛還挺好的,現在說出這話倒是像挑釁的。

鐘離想了想,正打算開口時,隨著“咚”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你、你們在幹什麽?”

葉然看著眼前的一幕,呆住了。

在他的視線裏,鐘離正用手指輕扶全身只穿一條內褲的達達利亞,兩個人距離實在太近,近到超越了邊界。

再聯想到達達利亞之前說的野戰,葉然只感覺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了,他雖然是個基,但並不喜歡基眼看人。

葉然很快回神,他先是說了一句“對不起打擾了,你繼續”,然後砰咚一聲關門跑了。

太刺激了!

達達利亞看著葉然奪門而去,奇怪地朝鐘離問道:“他為什麽跑了?”

鐘離亦是不懂:“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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