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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宮心海、白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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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宮心海、白術 (一)

半決賽與決賽來得很快。

四進二,最後留下來的是大師兄葉鋒,與那名開場以來就備受關註的煉氣八層修士。

兩人的戰鬥盛況空前,已經到最後一場,幾乎沒有人會留手,一開場便是以命相搏,像瘋了一樣不斷發起攻擊,甚至在最後不約而同的使出了精血祭劍。

“跑!”

周遭觀看的人臉色大變,紛紛撤離。

一名煉氣七層與一名煉氣八層使出的精血祭劍遠不是之前可以比的。

“嗡——”巨大的劍鳴聲中,劍與劍交鋒,轉眼間,比賽臺五尺之內的土地變成了一座巨坑。

“厲害,土層都碎了……”

“誰贏了?”

等重新把目光投向臺上時,只見有一道身影仍然佇立在那——身形高大,手持重劍,身旁有影影綽綽的風火流光。

葉然蒼白的臉上染了一絲紅光:“大師兄!”

大師兄贏了!

這時,葉聞英清冷的聲線傳來,在靈力的擴散下傳遍整座祠堂:“第七輪比賽,葉鋒對陣葉輝,葉鋒勝!”

“本次武漢分院外門賽最終勝利者,葉鋒!”

伴隨著葉聞英話音落下,比賽正式宣告尾聲。

結果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除去與葉鋒相識的人外,沒有多少人感到欣喜。

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股失落感,臉上更是神色各異,卻毫不意外地夾雜了一絲不甘。

喜悅屬於勝者,敗者除了失落什麽都沒有。

達達利亞身上多少帶有一點局外人的事不關己,此時還有心情評價剛才的戰鬥,“兩人的攻擊強度其實差不多,葉然那個朋友能勝,身體素質占了大部分因素。”

“重型武器的一貫優勢,”鐘離說,“強健的體魄足以應對大多數戰鬥。”

達達利亞深有體會:“是啊,不過說是優勢我卻不怎麽認同,自己鍛煉出來的東西,談不上優勢,比如葉然……”

話未說完,達達利亞突然註意到葉然臉色越發蒼白,比之前還嚴重許多。

他心裏一咯噔,快步走去翻查了下葉然身上的幾處傷口,果然,傷口全裂開了。也不奇怪,最後一場比賽為了擊潰對手防禦,葉然的動作幅度實屬有些過頭。

動作拉扯造成的傷口破裂。

應該還有那種爆發式招式造成的傷害。

達達利亞微微蹙眉,隨後對走來的鐘離說:“鐘離先生,你看看。”

鐘離接手看了幾下,然後把了一下葉然的脈搏,眉頭漸漸壓低,聲音裏罕見地帶有強硬的不容抗拒:“帶去治療!”

“我沒那麽嚴重。”葉然咳了幾聲,臉色更加蒼白了。

鐘離投去目光:“嗯?”

不容抗拒的視線傳來,葉然立馬繳械投降,硬生生地答應道:“……好。”

鐘離先生的氣場太嚇人了!

葉然剛準備走,也就在這時,葉聞英的聲音突然傳來,“各位參賽選手不用急著走,在臨走之前我還有一個消息告知大家。”

什麽消息?

比賽都結束了還有什麽要說的?

抱著疑問,眾人停下腳步,重新把目光投向臺上。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葉聞英緩緩開口: “失敗的選手不用灰心,你們還有機會參加敗者覆活賽,如果通過,依舊可以獲得晉級名額。”

下方的氣氛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真的?”

“沒開玩笑吧?”

“太好了,我還有機會!”

“我之前沒發揮好,重來一遍我絕不會輸的!”

“不過……”葉聞英話音一轉,“這場覆活賽會比之前艱難十倍,因為其他十三所分院落選的參賽者都有資格參加,上千人的比賽難度如何,我想經過這幾天,大家想必都有了解。”

葉聞英清冷的話語澆醒了所有人的興奮,是啊,兩百人的比賽都難成這樣,上千人的比賽又該如何?

那大概是難如登天吧。

他們……能做到嗎?

能從上千人中殺出來嗎?

葉聞英看見已經有人已經心生退意,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有篩選人選的意思,如果什麽不入流的修士都來,只會平白浪費時間。

她道:“覆活賽定在一個月後,地點為本宗掌握的元靈空間,元靈空間在座的各位都應當有所了解,是一處靈力豐饒之地。設在此處的目的,也是為了方便參賽選手迅速恢覆靈力。”

“屆時,將由少宗主開啟空間,本輪覆活賽的裁判也將由少宗主擔任。”

“少宗主?”葉鋒聽到少宗主這三個字下意識望了眼葉然的方向。

葉然察覺到視線,合眼掩下眸中種種思緒,朝葉鋒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沒事,暗戀對象而已,又不是小時候,還不至於聽到名字就動搖。

葉聞英又道:“是否參加,望各位慎重考慮。”

說完,便禦劍而去。

是否參加?

所有人都開始考慮起來,不參加會有遺憾,但參加會不會又落下一身傷?甚至死亡?誰也說不準。

與其他選手相比,葉然就沒有那麽多顧慮,他當然會參加,只不過他目前的狀態多少有些不太適宜。

針對身上的傷,葉然私下找了幾個關系比較好的醫修朋友幫忙,幾番檢查後,得到的結果無一例外。

都說至少要休養大半年,可他現在哪有這美國時間?

覆活賽只有一個月,他必須想辦法!

尋思良久,最終葉然將目光對準了老祖宗的石像,和之前一樣的步驟,伴隨著變強的願望落下,這次卻什麽也沒發生。

“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反應?”葉然驚愕道,“是我哪裏出錯了?”

達達利亞觀察了一陣後,搖了搖頭,“猜不透,上一次多少還有一些線索,這次我也看不懂,同樣的步驟,按理來說不應該失敗。”

鐘離倒是看出了端倪:“你的意願不夠虔誠,這個法術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應該是不斷疊加的,想實現願望,意願必須要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更加強烈?”葉然仔細一想,好像的確如此。

第一次許願,他是為錢財動心。

第二次許願,則是為了他那把朝夕相處的武器。

第三次許願,葉然是為了治愈傷勢。

如果按鐘離的說法,也難怪會失敗,他自小就不重註傷勢,每次比試完,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大多數情況都是隨它去了,憑的就是身體的自愈機制。

眼下想突然改掉,可難了。

等葉然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後,達達利亞和鐘離都微微皺眉。

達達利亞投來不讚同的眼神,“這個習慣要改,傷勢是不斷累加的,表面上痊愈不代表徹底好了,你這樣很容易形成暗傷,年紀一大身體註定會垮掉。”

“我在軍隊裏見多了,多少老兵都是不註重傷後管理,等年紀一到,身體的免疫力下降,隱藏的暗傷集體爆發,他們下場往往都是躺在床上痛的死去活來,又有多少人受不了折磨,選擇自殺的。”

“公子的話言之有理。”鐘離對葉然說,“切莫再犯了。”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多加註意!”葉然連忙答應。他心裏抹了一把汗,怎麽感覺多了一對父母?

等會兒,誰父誰母來著?

葉然不動聲色地掃了兩人一眼,覺得這個問題蠢透了,兩個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怎麽討論這種話題。

達達利亞忽然又說:“習慣的確不是一天能改掉的,但你可以換種思路。”

葉然問:“怎麽換?”

達達利亞建議:“這次許願不為自己,而是為了別人,比如那位借你武器,送你傷藥的朋友,他的傷勢不見得比你好到哪裏去。”

“大師兄?”葉然一下就猜出他在說誰。

“從普遍理性而論,的確可行。”鐘離沈吟片刻說,“願望是滿足許願者的心願,也不見得是為自己,只要意願足夠強烈,的確有可能實現。”

聽兩人這麽說,葉然也覺得十分有道理,應了下來。

“先試試吧。”

一分鐘後,葉然看著眼前微微泛黃的石像,深呼口氣,合上雙眼,慢慢回想起與大師兄的點點滴滴。

少小相識,在三歲入道時,他的引路人便是大師兄,一路走來承蒙諸多照顧,有修為精進分享帶來的喜悅,有功法練岔時點撥帶來的懊悔,有比武失敗時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帶來的鼓勵,也有……

在發現性取向那天,茫然無措時默默的陪伴。

回憶中的一幕幕場景全部都在葉然腦海中浮現,他沈默良久,眼角漸漸泛紅。

“我想要變強。”

——變得足夠強大,能夠回報大師兄的一天。

葉然語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微微一亮,緊接著,他的面前憑空出現兩道人影。

一道是名少女,全身偏向粉紫,奇異的服飾給人一種金魚的感覺,宛如從童話世界走出來的人魚公主一般。

緩過神來後,可以明顯地看到她的胸口扣著一顆水屬性的神之眼。

另一道是名成年男性,綠發紅眸,身穿露臍綠色上衣與紫色秋褲,帶有璃月的風格特色。

他脖子上盤繞著一條白蛇,腰間右側則扣著一顆草屬性的神之眼。

葉然微微一驚,這兩個人他並不陌生,海祇島“現人神巫女”珊瑚宮心海,不蔔廬掌櫃白術!

這兩個的確全是治愈性角色,一個奶媽,一個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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