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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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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兄友弟恭

“陳蓮。”孟父提醒, “別忘記你修煉的道。”

合歡宗弟子大多修煉采補與雙修之術,宗主夫妻也同樣,但孟陳蓮不同, 他從未與人雙修, 修煉至今主要是靠汲取情人的愛意, 某種意義上,與鬼修汲取陽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雙修與孟陳蓮目前的心法不太兼容, 會影響孟陳蓮的道, 這還是其次, 更不能有的是,孟陳蓮一門心思撲在沐玄身上, 忽視其他情人, 不用心維系,他得到的情愛會越來越少。

假如孟陳蓮專一,他迄今為止修煉的心法就廢了。

“您的擔心不會應驗, 我心中有數。”孟陳蓮輕笑,“您一直說我修煉的心法太過特殊,前路不明, 可以輔以雙修之法試一試, 我就打算在阿玄身上嘗試, 如果雙修不行,改成普通侍寢就是。”

“既然你有主意,我就不再多言。”孟父道, “不過, 你的影衛願意侍寢麽。”

“這是我和阿玄的事, 我的影衛, 當由我自己支配。”

孟陳蓮轉身面朝躺在床上的沐玄, 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阿玄竟然這麽能睡懶覺,都日上三竿了。”

沐玄沒提昏迷的事,孟父看了他一眼,也沒有提。

讓自己兒子更關心沐玄,又不是什麽好事。

孟父穿過敞開的房門離開。

孟陳蓮坐在床沿,“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沐玄不解:“孟仙君能做什麽?”

“有沒有碰你,輕薄你。”孟陳蓮笑道。

沐玄卡殼了下,“仙君喜歡的不是女子麽。”

“他男女不忌。”孟陳蓮的語氣,像在說今日天氣真好,“我的母親同樣。”

沐玄張口結舌,心中只有一個服字。

不愧是合歡宗的宗主,玩的夠花。

孟陳蓮把玩著沐玄的黑發,“阿玄這般可愛,他也許會忍不住下手。”

“少宗主太擡舉屬下。”沐玄不願躺著說話,打算起身,“屬下的容貌,在美人如雲的合歡宗算不上什麽。”

孟陳蓮按住他,“阿玄不用起來,繼續躺著就好。”

主上的命令,影衛只能遵從。

“我不止一次撞見過別人雙修的場景,確實有趣味,但從未產生過親身與別人嘗試的念頭,看著阿玄,我莫名有了那樣的心思。”孟陳蓮道,“我幫阿玄恢覆了修為,你理應報答。”

沐玄道:“少宗主,我不想雙修。”

孟陳蓮笑著問:“換成封蝕,你是不是就願意了?”

沐玄啞口無言。

“他有可能在你睡著的時候碰過你。”孟陳蓮道,“我幫你檢查一下。”

沐玄往後躲,“仙君怎麽可能那樣。”

孟陳蓮直接拽住他的手腕,翻身上床,身體撐在沐玄上方,蓮花玉冠束著的發絲散落在沐玄身體兩側,像困住沐玄的蛛網,桃花眼噙著的笑意染上了灼熱。

身下的影衛長著陰柔相貌,還那般具有魅術的天賦,卻從未想過開發,反而滿臉警惕看著他,隨時準備反抗,孟陳蓮愈發興奮,體內熱意升騰,“雙修步驟太多,要調動好體內的靈力,阿玄一時半會可能掌握不了,我們先嘗試下那以外的步驟如何。”

“不好。”沐玄道,“少宗主大可以和別人雙修,何必非要找我。”

“阿玄沒必要追問原因。”孟陳蓮溫柔道,“剛才我讓你躺著,你就服從得很好,到這種時候總是選擇性遺忘,那我就再提醒一次,主上的命令,你只需要無條件服從。”

沐玄腰部的血契印記微微發燙,身體動彈不得。

孟陳蓮笑意更深,臉上的溫潤徹底被欲色浸染,握著沐玄的發絲俯下來,要將臉埋到沐玄頸間。

沐玄的身體基本恢覆,能夠支撐他短時間第二次脫離軀殼。

他打算再度昏死過去,攪了孟陳蓮的興致就行。

這時,敲門聲傳來。

孟父去而覆返,站在敞開的門口,曲指敲了敲門框,“陳蓮,你都忘記關門了。”

孟陳蓮臉上浮現被打擾的惱火,轉頭看向門口,忽然一頓。

他父親旁邊還有個纖細的青年,不可置信望著他,眼裏浮現悲憤痛苦。

“這是風雷聖地的秦書禮,你的朋友。”孟父笑道,“他來找你,我剛好遇見,就帶他過來,沒想到你行事荒唐,搞得書禮這般傷心,起來招待客人吧,好好安慰人家。”

孟陳蓮緩慢下床,不疾不徐整理好衣冠,期間一直擋著床上的影衛。

“讓書禮見笑了。”

白衣青年恢覆了以往的風度。

不出孟父的意料。

孟陳蓮不是因為修煉了特殊的心法,才變成情人如雲,對每個情人都呵護備至的做派。

他本就是那樣的人,才修煉那樣的心法。

孟陳蓮還無法對那些情人完全置之不理,看見他們傷心也不管不顧。

曾經孟陳蓮否認對有柏思荻有情意,傷過柏思荻的心,就對他各種彌補,乃至親自去看望他,帶他離開柏家。

如今也不會例外。

看著孟陳蓮走向秦書禮,沐玄松了口氣,起身向孟仙君行禮。

“你的影衛,理應由你自己來管,但我無論是作為你的父親,還是作為合歡宗主,都該約束你的行為,你強迫影衛終究不妥,也有違我們宗門講究你情我願的雙修之道。”孟父道,“若要雙修,還是該找願意的,才能體會其中滋味,我看書禮就可以。”

秦書禮迫不及待道:“自然。”

孟陳蓮打開折扇,委婉笑道:“被您帶著客人打斷,我怎可能再提得起興致。”

“我還是將阿玄帶走,教他魅術。”孟父道。

“不勞煩父親,我可以教導阿玄。”

“你自己都學不好魅術,哪能教得好。”孟父道,“你還要招待書禮,準備明日進入魔界殘骸的事宜,也沒有那個時間。”

他把沐玄帶走了。

單獨接受仙君的教導,沐玄也不緊張,眉眼平和認真學習。

“我有些意外。”孟父緩緩道,“我以為,你會從陳蓮那裏聽說我的作風。”

歲月沒在男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僅眼角一點細紋,沈澱著儒雅成熟的醇厚味道。

“堂堂仙君,肯定眼高於頂,怎麽會看上我這個影衛。”沐玄道,“我沒什麽可擔心的,還要感謝仙君,從少宗主手下救出我。”

孟父意味不明道:“我倒越來越欣賞你了。”

沐玄擡頭看向他,孟父莞爾一笑:“嚇唬你的,我還不至於搶兒子的人。”

兒子的情人,孟仙君不是沒見過,剛才的秦書禮還是他親自帶來的。

孟陳蓮在影衛的事情上防備他,不過是關心則亂。

沐玄在孟仙君這裏待到第二天,修為恢覆到了化神期。

恢覆修為不是一蹴而就,要讓身體花時間慢慢吸收陽氣,循序漸進。

越到後期,需要的靈氣越多,恢覆速度也慢,尤其每個大境界突破的時候,都要卡段時間。

化神期修為,在魔界殘骸姑且夠用了。

沐玄在魅術上資質非凡,再加上合歡宗的仙君親自教導,他進境極快,一日時間就掌握了合歡宗的高深魅術,都令仙君感到吃驚。

孟陳蓮出發前往魔界殘骸時,沐玄還在領悟心法,孟仙君就讓兒子先離開,他隨後再送沐玄過去。

等沐玄領悟完,睜開眼睛,孟仙君笑道:“你施展的魅術,多數正道修士都無法抵擋,在魔界殘骸裏說不定還能保護陳蓮。”

他打開空間門扉。

沐玄走進去,直接傳送到了魔界主體殘骸的入口外。

仙洲邊界漆黑的墻壁上,血色紋路勾勒成巨大的眼睛,中央的旋渦猶如瞳仁,周圍時不時劃過血色的閃電,附近懸停的大量飛舟,沖散了這裏陰冷可怖的不詳氣息。

孟陳蓮的飛舟外形如同風雅畫舫,甲板上的桃花樹生機勃勃,人來人往,都是孟陳蓮的朋友知己。

那些年輕俊才在孟陳蓮的飛舟進進出出,因為孟陳蓮不喜歡爭風吃醋,明面上還得對彼此笑臉相迎。

沐玄心中驚嘆。

他來到飛舟上,在船艙門懸掛的紗簾外行禮:“少宗主。”

“阿玄。”裏面傳出孟陳蓮的聲音,“進來。”

金立帶著真武宗弟子剛巧經過,聽見這個名字,不由得轉頭看了眼。

與他們一同來的,還有昆侖境弟子。

楚朗風眉頭緊皺,可同名再常見不過,他沒立場讓孟陳蓮改掉影衛的名字。

“合歡宗的修士到哪裏,哪裏就烏煙瘴氣。”金立冷哼,“那些人也是不知廉恥,枉為聖地弟子,面對我們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卻被合歡宗的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丟我等正道的臉。”

從船艙出來的秦書禮表情一變:“你說什麽?”

“金道友。”楚朗風提醒,“魔界殘骸要緊,不要多生事端。”

當初因為池雲鏡與楚朗風被鬼族蠱惑,金立看他們師兄弟兩個都不順眼,這麽多年過去,他似乎被楚朗風折服,當真聽從了楚朗風的建議,不再吭聲。

但秦書禮不依不饒:“我今日就要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界修士。”

“秦公子,還是算了。”沐玄不希望爭端牽連到楚朗風,搬出孟陳蓮的大旗阻止,“少宗主不會希望你這樣。”

看著沐玄,秦書禮就想起昨日在孟陳蓮房間看到的畫面,臉色難看:“一個男寵,也有資格教訓我?你以為你很了解陳蓮?”

昨日孟仙君將沐玄帶走後,他自薦枕席,努力挑逗孟陳蓮,結果孟陳蓮連身體反應都消失得一幹二凈,就像一個打在秦書禮臉上火辣辣的巴掌,不管孟陳蓮待他多麽溫柔體貼,都無法彌補。

“我不了解少宗主,畢竟我只是新上任不久的影衛。”沐玄也不生氣,語氣溫吞糾正,“而不是男寵,秦公子誤會了。”

“的確。”

孟陳蓮用手中折扇挑起紗簾,低頭走出來。

秦書禮委屈道:“陳蓮,仙洲胸懷寬廣,讓這些外面的鄉巴佬進來,獲取魔界殘骸裏的機緣,結果他們出言不遜,還侮辱我們,你難道就不生氣?”

“我自然是不高興的。”孟陳蓮這樣說著,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幫情人懲治金立的意思,“不過我們將要進入魔界殘骸,不宜多生事端。”

“我遭受侮辱,你竟然這般輕描淡寫。”秦書禮氣得轉身走人。

孟陳蓮追了過去。

經過一天時間的冷靜,重新見到那些情人,孟陳蓮似乎恢覆了以往的樣子,不再盯著沐玄不放。

這樣就對了。

沐玄收回看熱鬧的視線,聽見楚朗風道:“金兄不感謝這位道友幫忙解圍?”

“他算什麽道友。”金立不屑瞥了沐玄一眼,“孟陳蓮的男寵而已。”

楚朗風認真道:“他說了不是男寵,而是影衛。”

“那也是以色侍人的影衛。”金立嗤笑,“孟陳蓮大乘期修為,他才化神期,都不知是他保護孟陳蓮,還是孟陳蓮保護他。”

金立徑直離開,楚朗風留下,代他向沐玄道歉。

“楚道友不必客氣。”沐玄笑了笑,“你與真武宗的金立關系很好?”

看見他的笑容,楚朗風不由晃神。

但這只是個叫阿玄的其他人,不是他的阿沐。

“我與金兄平素沒多少交集,只是來的途中偶然碰見。”楚朗風道,“金兄仇視鬼族,我們在這方面達不成共識。”

沐玄恍然點頭。

金立對妖鬼的態度,沐玄倒無所謂,這樣的正道修士太多。

他就是單純覺得,金立的性格作風不適合與楚朗風相處,要是他們變成好友,沐玄會感到不可思議。

但不管怎樣,金立總比當初的方坤強多了。

遠處,柏思荻望著沐玄那邊,蠢蠢欲動想要過去。

“不準去。”柏父冷聲道,“因為上古機緣不容錯過,家族才暫時解除你的禁足,你肩負著與兄長共同看管池雲鏡的任務,就給我老實點,幫著你的兄長,別給他添麻煩,更不許靠近合歡宗的人。”

柏思荻解釋:“我並非要找陳蓮,只是找阿玄。”

“那也是合歡宗的人。”柏父油鹽不進。

柏宗荻是歸海聖地裏頂尖的天才弟子,還是將池雲鏡帶來仙洲的引路人,與池雲鏡交集較多,在魔界殘骸裏看管池雲鏡的任務非他莫屬,而他和柏思荻作為雙生子,能夠心神相連,使用特殊秘法,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實力。

一旁的池雲鏡心不在焉,不著痕跡環顧四周。

“阿玄隱藏著,怎麽可能找得到。”心魔道,“不過得見阿玄一面,確保他真的來了,你就裝成受到魔界殘骸影響,身體不適的樣子,如果阿玄看到,應該會來找你。”

說完這句,被融合越來越多的心魔就沈寂下去,無法再冒出頭。

等柏父交代完事情離開,在柏家兄弟沒註意到的時候,池雲鏡扶住額頭,神情隱隱痛苦,暗紅花枝稍微探出領口。

沐玄待在長有桃花樹的甲板上,優哉游哉看著周圍修士來來往往的熱鬧景象,註意到池雲鏡的狀態不對勁,沐玄給他傳音:“雲鏡,你還好嗎。”

“無事。”池雲鏡控制住內心的喜悅,以免滲入聲音,“只是靠近魔界殘骸,魔血有些動蕩。”

沐玄關心道:“等你進去,魔血肯定被牽引得更厲害。”

那就是池雲鏡想要的。

“阿玄獨自在魔界殘骸不太安全,可以和我一起。”

沐玄笑了笑:“和你同行不是更危險,萬一柏宗荻發現了我,出來上報給聖地,我就完了。”

池雲鏡沒有說,等他們進入魔界殘骸,阿玄的這些擔憂就將不覆存在。

“二師兄。”楚朗風過來打招呼,“我見師兄似乎有些不適。”

池雲鏡道:“不要緊,勞師弟關心了。”

合歡宗飛舟上的青年臉上閃過欣慰。

兄友弟恭,真好。

孟陳蓮的情人到場不少,他周旋於情人間,每個都要照顧到,也不太顧得上沐玄了。

直到魔界殘骸的入口穩定下來,徹底開啟,孟陳蓮的情人才各回各的隊伍。

沐玄跟隨在孟陳蓮後面,穿過血色巨眼中間的旋渦。

*

飛舟進不去魔界殘骸,會被入口排斥出去,有生命的修士才能穿過。

沐玄穿過旋渦,感到強烈的天旋地轉,意識恢覆清醒時,他感覺自己躺在冰涼的石頭上,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氣味,聞得多了,頭部產生針紮般的刺痛。

是毒氣。

沐玄立刻睜開眼,滿室綠煙映入眼簾,進入他的眼睛,刺激出了點生理性淚水。

沐玄擦掉淚水,調動靈力上來護住雙目,觀察四周。

他在一間逼仄的石室內,石室沒有地板,而是一池深綠毒液,濃郁毒霧在上方縈繞。

毒潭沒什麽下腳的地方,僅有一條石板鋪成的路,從門口延伸到潭中央,沐玄與一名陌生的修士都落在石板上面,孟陳蓮則比較倒黴,掉進了毒潭裏,閉著眼睛尚未醒來。

沐玄正要去把他撈起來,卻聽見陌生修士快意的聲音:“孟陳蓮,上天都看不慣你,要你落到我手裏。”

“我的道侶為你拋棄了我,你毀掉了多少愛侶,多少修士為你產生心魔,修為再不得寸進,我今日就要殺了你這個邪道!”

沐玄嘴角微抽,孟陳蓮的情債真是走到哪裏都有。

他擋到陌生修士面前:“住手。”

“和你沒關系。”陌生修士道,“冤有頭債有主,我找的只有孟陳蓮,識相點就閃開。”

他是合體期修士,沐玄確實不是對手。

“要殺少宗主,先踏過我的屍體。”沐玄扮演盡職盡責的影衛。

陌生修士不客氣道:“那我就先殺了你。”

他正欲向沐玄揮下武器,忽然眼神渙散,手中武器掉落,呆呆站在那裏看著沐玄。

他中了沐玄的魅術。

沐玄輕聲道:“你離開這裏,盡量離我遠些。”

修士臉上浮現不舍與掙紮,既想聽沐玄的話,又不願離開沐玄。

沐玄聲音變柔:“拜托了。”

這句話成為壓垮駱駝的稻草,修士連聲道:“好。”

“好,我都聽你的。”

他連武器都忘記撿,連忙走出石室。

沐玄轉回頭,發現毒潭裏的孟陳蓮已經蘇醒,桃花眼依然含著笑意,但不顯得高興,而是冰冷。

“阿玄。”孟陳蓮道,“誰允許你隨意對別人用魅術。”

“魅術本就是對敵手段,為何不能用。”沐玄道,“孟仙君親自教導我,就是希望我在魔界殘骸裏保護少宗主。”

“你聽他的,不聽我的?”孟陳蓮笑著問,“他是你的主人,還是我是?”

沐玄道:“血契還在少宗主手上,我就是少宗主的影衛。”

“如果血契不在我手上,看來阿玄就不當我的影衛了。”孟陳蓮點了點頭,“可阿玄分明說過,為了報答我的恩情,願意為我肝腦塗地。”

“那不包括與少宗主雙修。”沐玄道,“我沒想到,少宗主幫我恢覆修為,是為了將我養成雙修的爐鼎。”

孟陳蓮無奈笑道:“你怎麽會這樣想,雙修分明對你更有利。”

“可是我不情願。”沐玄故意道,“如果少主非要和我雙修,那等我學會,可不可以也找別人雙修。”

“找封蝕嗎。”孟陳蓮笑容一冷,“他怎麽可能看上你。”

然而,想起先前封蝕在浴室面對阿玄的反應,孟陳蓮握著折扇的手掌收緊。

“我自知入不了少皇的眼,那可以對你們都中意的池雲鏡下手。”沐玄像是想到了絕妙的損招,笑容夾雜著快意,“當初池雲鏡在骨花坑底虛弱昏迷,我就不該對他用匕首,而是應該趁人之危,把他生米煮成熟飯,看少皇有什麽反應。”

孟陳蓮沒急著離開毒潭,而是用手捧起些許,研究毒性。

“阿玄未免異想天開。”

“少宗主自己情人如雲,總不能不讓屬下找別人。”

孟陳蓮的嗓音溫柔如水:“我是怕你死了。”

“能狠狠羞辱池雲鏡,屬下不怕死。”

“好不容易恢覆修為,阿玄怎麽舍得死,別再騙我了,你只是不願侍寢而已。”孟陳蓮道,“阿玄以為自己有選擇的權力嗎,我一日沒用血契提醒你,你是不是又忘了。”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秦書禮的求救聲。

“好像就在不遠處。”沐玄判斷,“少宗主,救秦公子要緊。”

他將孟陳蓮從毒潭帶出來。

毒素有壓制修為的效果,孟陳蓮也來不及配解藥,走到石室外面。

外面是一條昏暗的長廊,墻壁上開著許多扇門,秦書禮的求救聲就來自其中一扇。

少宗主中著毒,沐玄身為影衛自然走在前面,承擔危險。

他打開秦書禮聲音傳出的門,裏面是間更大的石室,十字形的石板橋將巨大毒潭分隔成四塊,秦書禮就在其中一塊毒潭裏,這裏的毒潭比上個石室深了許多,秦書禮只剩半個頭在外面,快要被淹沒。

沐玄進去撈人,結果踩中了機關。

毒液化為繩索纏住他的四肢,將沐玄拉下毒潭。

孟陳蓮匆匆進來,繞開沐玄中的陷阱,手放到乾坤戒上,準備拿法器救人。

下一刻,孟陳蓮神情微變。

乾坤戒打不開了。

無法使用法器,孟陳蓮的修為還被毒素壓制著,只能先救一個人。

秦書禮快要被淹沒,修為已被毒素蠶食殆盡,而沐玄還有力氣,大半身體都在外面。

沐玄道:“少宗主,先救秦公子。”

海王人設不能崩。

就在孟陳蓮走向秦書禮的時候,沐玄所在的毒潭底部傳來一股巨力,瞬間將他拽了下去。

透過深綠的毒液,沐玄看到潭底有個陣法。

他穿過陣法,掉到了新的石室。

還沒等沐玄起身,一柄藍金長劍就對準他的脖頸。

柏思荻慌忙上前:“兄長!”

沐玄側了側頭,看見池雲鏡正坐在石凳上,閉目調息。

領口的暗紅花枝若隱若現。

身處魔界殘骸,果然會激發他的魔血。

沐玄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池雲鏡的魔血發作過於嚴重,就會想起在骨花坑裏,作為羽流仙尊與沐玄相處的經過。

想起來,沐玄就是孟陳蓮的影衛。

但魔界殘骸裏,沒有血玉那種直接強化池雲鏡魔血的東西。

只要池雲鏡控制得好,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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