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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合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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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合歡宗

沐玄面上撕心裂肺, 實際心裏默默慶祝。

妖鬼不好相與,等級森嚴,妖皇與鬼主手段莫測, 而合歡宗自由寬松, 沐玄更願意前往那裏。

“我領了少皇這份情。”孟陳蓮拱手。

他不欲在妖鬼界久留, 笑看向沐玄,“我帶你回宗門。”

孟陳蓮走到外面輕擡折扇, 身前出現了一艘裝飾風雅的飛舟。

沐玄步履不穩, 孟陳蓮握住他的手臂, 以不會捏疼他的力道,扶著沐玄上去。

“多謝少宗主。”沐玄失魂落魄, 即使明白去合歡宗才是出路, 但對於將自己從少皇身邊要走的孟陳蓮,感性上還是控制不住洩出絲怨懟。

沐玄演戲面面俱到,進了船艙還從窗口窺視封蝕的背影, 而封蝕直接轉身離開。

孟陳蓮仿佛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掐訣令飛舟升空,駛出妖鬼界。

外面是修真界的邊境。

在這種特殊的位置, 能看見兩輪太陽, 分別隸屬於兩界。

時間已至傍晚, 兩界接壤處形成一條涇渭分明的線,一邊靈氣充盈,晚霞明艷, 另一邊充斥渾濁的黑氣, 蓋住大半天空。

飛舟直直向上, 穿過雲層靠近修真界那側的夕陽。

孟陳蓮將封著新鮮桃花的晶石放入甲板中央, 一棵桃花樹拔地而起, 不停向上生長,觸到上空無形的仙洲大門。

以桃花樹為中心,靈力波動擴散,晚霞隨之動蕩了剎那,雲層間隱隱映出仙洲的瓊樓玉宇。

霞光匯聚而來,形成門扉。

門扉打開,沐玄得以看到仙洲的面貌。

仙洲是球形的空間,巨型島嶼漂浮在正中央,四大聖地皆坐落於上面。

周圍還漂浮著些小型島嶼,都是人族生活的區域。

在這裏生活的人,都是當年仙界破碎後,開拓仙洲的修士繁衍生息出來的。

人數不多,地廣人稀。

其中還有不少人進了聖地,大部分是雜役,當不上正式弟子。

仙洲的人心高氣傲,寧願在聖地當雜役,都不願去外面的宗門修行。

聖地幾乎也不招收外面的修士,除非天才到令他們側目。

長著桃花樹的飛舟駛入一座小島。

成仙的修士越來越少,當年合歡宗的宗主夫妻一同飛升,十分引人矚目。

他們夠資格在仙洲擁有自己的一片屬地。

合歡宗主態度搖擺,沒有倒向人族的意思,也不會加入聖地,就在小島上建立了合歡宗的據點,帶出挑的弟子來修煉。

仙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認了他們的做法。

仙洲環境極佳,新生兒大概率天賦斐然,在這裏修煉的速度也遠超外界。

先前沐玄就發現,池雲鏡已是合體期。

合歡宗坐落於開滿花卉,姹紫嫣紅的山上。

飛舟在宗門內降落,一位相貌俊秀的青年迎上來,親昵道:“陳蓮。”

沐玄出來的步伐微頓。

因為青年的相貌與柏宗荻一模一樣。

柏宗荻氣質冷漠,帶著世家貴公子的傲慢,俊美非凡,而飛舟下的青年五官被脈脈情意柔化,多出些許秀美。

書裏寫了柏宗荻有個孿生弟弟,名為柏思荻,是孟陳蓮的情人之一。

柏思荻同樣出身歸海聖地,今日來合歡宗,就脫下了聖地服飾,特意換上與孟陳蓮相配的白衣。

孟陳蓮微微一笑:“思荻。”

柏思荻含情脈脈,與他對視。

沐玄隔著船艙的簾子,影影綽綽看著,都覺得膩歪。

等孟陳蓮轉頭,柏思荻的目光就轉為警惕,盯著簾後的沐玄。

陳蓮的飛舟上居然有別人。

孟陳蓮手持折扇,關切問沐玄:“還不方便行走麽。”

他伸手要扶,沐玄立刻感覺到,柏思荻充滿敵意的視線惡狠狠插在他身上。

沐玄後退半步,冷冰冰道:“別碰我。”

柏思荻又不滿道:“陳蓮,這是誰。”

“怎能對你這般態度。”

“關你什麽事。”沐玄將心情糟糕的流浪狗形象貫徹到底,掀開船艙門口掛著的簾子出來。

看見沐玄血肉模糊的模樣,合歡宗的侍女吸了口涼氣。

柏思荻反而放下了心,對沐玄的敵意減弱。

以沐玄這副尊容,不可能和孟陳蓮有什麽,對他毫無威脅。

“玄十一是妖族少皇的影衛。”孟陳蓮溫聲介紹,“我有事去了妖鬼界,見他遭到妖族少皇舍棄,修為被廢,手筋腳筋盡斷,我於心不忍,就帶他回來。”

柏思荻道:“陳蓮好心待你,你竟不知感恩。”

沐玄:“我不需要他帶我回來。”

柏思荻擡手指向合歡宗的大門:“那你就滾出去。”

“思荻。”孟陳蓮勸道,“不要動氣。”

柏思荻道:“我氣別人浪費你的好心。”

“玄十一對妖族少皇忠心耿耿,不願離開,我帶他回來也是違背了他的意志,他心懷憤懣再正常不過。”孟陳蓮道,“修為盡廢是何等痛苦,你應當能想象一二,就讓著傷者些。”

柏思荻悶悶答應:“嗯。”

孟陳蓮笑道:“方才思荻來接我時,我見思荻面色期待,是不是給我準備了驚喜。”

簡單一句話,就重新挑起了柏思荻的興致,青年語氣甜蜜:“我親手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孟陳蓮垂眸,愛憐看著柏思荻的手,“你拿劍的手,怎能用來為我烹飪。”

“我心甘情願。”柏思荻眼中帶光,“若是陳蓮喜歡我做的東西,我會比得到父母兄長誇獎,還要高興千百倍。”

孟陳蓮道:“那我們過去,讓我嘗嘗思荻的手藝。”

聖地天才何等傲氣,竟然為孟陳蓮洗手作羹湯。

這種事放在孟陳蓮身上,倒也沒多麽誇張。

沐玄只是在想,等柏宗荻知道了,會不會氣死。

沐玄搭著木梯扶手,緩慢下了飛舟,孟陳蓮悉心看著,防止他摔倒。

明知孟陳蓮是關心傷者,並非對沐玄有什麽特別,柏思荻還是心裏不舒服。

柏思荻裝作大度:“看陳蓮對他多有照顧,要不要帶他一同用膳?”

“不了,將玄十一安置下來,療傷要緊。”孟陳蓮笑著搖頭,“況且,那桌菜是思荻為我所做,自然要我們單獨享用。”

柏思荻被哄得心花怒放,高高興興拉著孟陳蓮去用膳。

孟陳蓮臨走前吩咐了侍女,帶沐玄前去安置。

侍女帶沐玄來到一間客房。

客房每日都有人打掃,點著熏香,床榻用淺紅紗幔圍著,床頭與窗臺擺著盛放的花。

侍女去廚房端來膳食,等沐玄用完膳,合歡宗的醫師進來為他診治。

先前在妖鬼界的治療只是應急,沐玄傷勢嚴重,還需要細致的診斷。

理清沐玄的傷勢,足足花了醫師半個多時辰。

他給沐玄拿了些藥。

沐玄傷成這樣,治療他的藥價值不會低,藥師拿的藥,都是經過孟陳蓮允許的。

沐玄心裏嘀咕,孟陳蓮正在享用情人親手做的美味佳肴,喝酒享樂,居然還有心叫醫師來給他看病。

他擦著藥,默默思索黑珠將自己塞入這具身體的用意。

黑珠已認沐玄為主,感覺到沐玄的疑問,傳遞到他腦中一行信息。

看完腦中信息,沐玄楞了楞。

黑珠此舉,是覺得他修為進境太慢。

它找到一具與沐玄契合度高,修為境界也高的屍體,和沐玄建立特殊聯系,若身體恢覆到大乘期修為,沐玄自身也會隨之提升到大乘期。

簡直是神仙手段。

等沐玄一躍晉升大乘期,就超過了目前的池雲鏡。

想到這裏,沐玄的唇角抿出些微弧度,感到竊喜。

不過他丹田被挖,經脈盡斷,要恢覆修為千難萬難。

須得好好籌謀。

房門敲響,打斷了沐玄正在構思的計劃。

孟陳蓮的影子被燈光拉著,投在門上,“是我。”

沐玄放下藥瓶起身,“少宗主請進。”

孟陳蓮打開門。

沐玄正要行禮,孟陳蓮上前扶住他,“不必多禮。”

“看來你冷靜下來了。”

“先前我沖動激憤,對少宗主多有冒犯。”沐玄垂著頭,“多虧少宗主海涵。”

就算玄十一將封蝕視作生命,被封蝕踐踏成那樣,也會有些寒心。

安靜待在房間這麽長時間,也該回過味,意識到孟陳蓮是自己的恩人。

就算他還想待在封蝕身邊,也不能是現在,他拖著廢人的身體,封蝕看到都會覺得礙眼。

孟陳蓮是封蝕的好友,他討好孟陳蓮,以後才有靠近封蝕的希望。

“你那般愛慕封蝕,情緒激動很正常。”孟陳蓮走向床頭,拿起開封的藥瓶,“你的藥還沒塗完,後背你不便上藥,我來幫忙。”

沐玄道:“叫下人來就好,怎能勞煩少宗主。”

“我既然將你要來,就得負起責任照顧好你。”孟陳蓮坐到床沿,放下折扇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

沐玄緩步走過去坐下,將黑發撩到胸前,任由孟陳蓮拉下他後背的衣料。

孟陳蓮絲毫沒提及沐玄在妖鬼界表現的異常。

例如沐玄裝死的手段,以及池雲鏡對他短暫的關註。

只是用談家常的語氣問:“晚膳味道如何?”

“很好。”沐玄道。

孟陳蓮道:“你沒有修為傍身,一日三餐要按時,才能養好身體。”

給沐玄的後背上完藥,孟陳蓮轉而將沾著藥膏的手指,伸向沐玄的臉。

沐玄擡手要阻止,涼涼的藥膏卻已經落到他臉上。

“小心。”孟陳蓮笑了笑,“萬一你碰歪我的手,我可能會弄疼你。”

“你以前一直戴著面具,我還從未見過你的真容。”

塗完藥,孟陳蓮將藥瓶擱在床頭木櫃,側頭看著沐玄的臉。

“看你的五官骨相,等治好傷,必定是個美人。”

沐玄覺得,孟陳蓮可真是牛人。

*

由於身體虛弱,沐玄很容易疲憊,在孟陳蓮離開後便掀開被褥,打算早早休息。

然而,屋內來了位不速之客。

柏思荻潛入進來,雙手抱胸冷冷審視他,與傍晚面對孟陳蓮的溫柔小意截然不同。

“陳蓮來找你幹什麽。”柏思荻質問。

沐玄淡淡道:“你沒資格讓我回答問題。”

“我是陳蓮的愛人。”柏思荻道,“你既成為合歡宗的一份子,我就有資格命令你。”

沐玄模仿玄十一的性格,冷笑:“不過是個玩物。”

柏思荻瞬間提高聲音:“我與陳蓮真心相愛!”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柏思荻努力平覆惱怒,沈著臉看他,反唇相譏:“你這條被妖族少皇拋棄,陳蓮好心撿回來的喪家犬,才是玩物。”

沐玄神色一冷起身,卻牽扯到傷口,身體晃了晃,扶住床頭木櫃才能站穩。

“總之,我來是警告你,要有自知之明。”柏思荻道,“不要向陳蓮賣可憐,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沐玄道:“我忠於少皇,不可能攀附少宗主。”

“也不許喜歡上陳蓮。”柏思荻上下打量他,“你根本不配。”

沐玄冷聲道:“我有心儀之人。”

“妖族少皇嗎。”柏思荻還是不太放心,他清楚自己有多少情敵,其中不乏像沐玄這樣,本來有心儀對象,卻移情別戀到孟陳蓮身上。

“反正,你最好說話算話。”柏思荻威脅道,“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沐玄看著柏思荻的目光愈發古怪。

柏思荻覺得莫名:“你什麽眼神。”

沐玄道:“你的孿生哥哥,知道你這樣嗎。”

原著裏,柏宗荻似乎家教挺嚴格。

等他知道弟弟為孟陳蓮變成了這樣,不知柏思荻要挨多少頓毒打。

“你不會以為,能將這當做把柄威脅我吧。”柏思荻冷嗤,“就算你透露給他也無妨,為了陳蓮,我早已做好準備。”

沐玄讚許點頭:“很有骨氣。”

*

接下來的日子,沐玄窩在屋裏養傷,幾乎不邁出房門半步。

孟陳蓮經常來看望他。

轉眼間,半個多月過去。

沐玄的手筋腳筋接好,恢覆了不少,孟陳蓮道:“外頭日光正好,可以出去走走,一直待在房內不利於你的身體。”

沐玄確實需要覆健,點頭答應。

在外面走了段時間,沐玄開始乏累,孟陳蓮扶住了他。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噓寒問暖,就算石頭做的心,也會被孟陳蓮捂熱。

何況,孟陳蓮是少皇的好友。

黑龍血脈得天獨厚,妖皇渡劫成功後,沒花太長時間就達到了仙尊的層次。

孟陳蓮的父母皆是仙君,出身相較於封蝕也不差太多,卻待他親近,與當封蝕影衛的待遇截然不同。

沐玄對孟陳蓮已經有幾分親近,被孟陳蓮帶回房。

這些畫面落到了遠處的柏思荻眼中。

等孟陳蓮離開,柏思荻就過來找沐玄算賬。

“你說過,不會勾引陳蓮。”柏思荻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我們只是正常相處,因為我的傷勢,少宗主對我多有關照。”沐玄道,“是你患得患失,想的太多。”

柏思荻仔細看著沐玄的臉,越看臉色越差。

沐玄的傷痊愈了大半,依稀能看出陰柔美人的樣子。

受到沐玄的靈魂影響,身體的眉眼間還多出了蠱惑人心的韻味。

“你別再治臉上的傷。”柏思荻道,“保留著這些傷疤。”

沐玄道:“可是少宗主會過問。”

柏思荻微怔,他以為沐玄會質問憑什麽,沒想到沐玄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而且沐玄的話有道理,如果他單獨保留著臉上的傷不治,孟陳蓮必會起疑,聯想到柏思荻身上。

沐玄幫他出謀劃策:“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柏思荻語氣古怪:“你為何要幫我解決。”

“自然是要做交易。”沐玄伸出手,掌心向上,“我要活靈丹與塑脈丹。”

這兩種是修覆丹田與經脈的靈藥,柏思荻道:“你獅子大張口?”

沐玄慢吞吞道:“看你覺得值不值了。”

柏家財大氣粗,天材地寶無數,沐玄要的兩種丹藥品階並不太高,應當剛好能卡在柏思荻的承受範圍內。

柏思荻想了想,加碼道:“你還要幫我創造和陳蓮相處的機會。”

“我那個辦法,就能同時幫你達到多與少宗主相處的目的。”沐玄勾起笑,“成交。“”

看著沐玄的笑,柏思荻晃了晃神,一瞬間竟忽略了沐玄臉上的傷,覺得他十分美麗。

果然是狐媚,不讓他治好傷疤是對的。

*

沐玄留著臉上的傷不治,果然引起了孟陳蓮的註意。

孟陳蓮來問,沐玄直接開門見山:“少宗主為何對我這麽好。”

“心疼你的傷勢。”孟陳蓮道,“敬佩你修為全失卻不自怨自艾,僅此而已。”

沐玄直直看著他:“不是因為池雲鏡曾經莫名其妙想帶我走嗎。”

孟陳蓮並未否認,微笑頷首,“的確有這個原因。”

沐玄吸了口氣,努力穩住聲線:“那少宗主為何不問。”

“我提了池雲鏡,你就會像現在這般憤懣傷神。”孟陳蓮溫聲道,“我打算等你好了再說。”

他變成廢人,就是因為池雲鏡。

剛對孟陳蓮卸下防備,心生親近,他又猛然反應過來,孟陳蓮與少皇同樣,心儀於池雲鏡。

池雲鏡仿佛變成了他的夢魘,沐玄無法再對孟陳蓮有好臉色。

“好不了。”沐玄冷聲道,“臉上的傷我就留著罷,能當個記號,提醒我曾犯過的錯。”

他轉過頭不再看孟陳蓮,代表送客的意思。

孟陳蓮已經查出,柏思荻潛入沐玄的房間,警告過他。

但沐玄保留傷疤,並非因為柏思荻的警告,而是想借這傷疤擋在他們之間。

他不願再靠孟陳蓮那麽近,乃至於像柏思荻說的那樣,移情別戀。

傷疤能時刻喚起他對少皇的記憶,提醒自己與孟陳蓮沒有可能,絕不能心動。

孟陳蓮領會到這層意思,願意配合。

他不再勸沐玄,來看望的次數也減少,與柏思荻相處的時間自然就多了些。

柏思荻笑著造訪沐玄的房間,將答應的丹藥給他,“你有點本事。”

沐玄用營業的微笑道:“公子滿意就好。”

這是他借助孟陳蓮創收的第一筆。

沐玄的身體廢得徹底,要恢覆的代價太大,孟陳蓮看樣子沒有幫忙的打算,只是治好了他別的傷。

他得從孟陳蓮身上薅更多羊毛。

利用反派,沐玄毫無心理負擔。

沐玄蒙騙了孟陳蓮,可柏思荻絲毫生不出指責心理。

不止沐玄,孟陳蓮對他別的情敵同樣體貼,關懷備至,柏思荻不是沒產生過負面情緒。

孟陳蓮有朝一日,竟被個修為盡失的人耍弄,他不禁感到一絲暢快。

*

可惜,柏思荻沒能高興多久。

孟陳蓮撿回來一個孤兒,讓他成為合歡宗弟子。

那個孤兒也十分可憐,孟陳蓮對他多有照拂。

柏思荻的戀愛腦重新占領高地,來找沐玄想辦法。

沐玄道:“給我丹藥,我就幫你想辦法。”

“之前兩顆丹藥已將我掏空,這段時間無法再弄到新的了。”柏思荻的語氣,絲毫不覆曾經的尖銳,“念在我們的交情上,你幫幫忙。”

沐玄疑惑歪頭:“我們有什麽交情。”

柏思荻不可置信睜大眼睛。

沐玄更茫然,不理解他們的關系在柏思荻心裏到了什麽程度。

對視片刻,柏思荻冷哼一聲離開。

柏思荻的到來,也提醒了沐玄。

孟陳蓮多日不來,將關愛給了別人,按沐玄捏的人設,該有所反應。

沐玄開始停藥,不再那般愛惜身體。

他的身體虛弱得連凡人都不如,很快傷口感染,發起高熱。

這天夜晚,沐玄燒得渾渾噩噩,半張眼眸,模糊看見孟陳蓮的身影站在床邊。

“怎麽能停藥。”孟陳蓮捏著丹藥,遞到沐玄口中,“不愛惜身體,傷的是你自己,下次勿要再這樣。”

他坐下來,在床邊陪了沐玄一個時辰才離開,態度依然溫和,其實內心已經抑制不住乏味。

像這樣爭奪註意力的手段,孟陳蓮見過太多。

孟陳蓮極少吃醋,也不喜歡別人爭風吃醋。

適度一點,孟陳蓮尚能容忍,就像柏思荻對沐玄口頭警告那樣。

沐玄為這種事傷害自己的身體,他就有些不喜。

沐玄揣摩過玄十一的性格。

他當初被打入深淵,是孟陳蓮將他撈出來,他對孟陳蓮不受控制產生點好感,是人之常情。

原本屬於自己的呵護,被孟陳蓮轉移到別人身上,這種落差感加上那點好感,沖動做出不理智的事也正常。

沐玄這樣扮演,就是為了讓孟陳蓮厭棄他,不再那麽關註。

那樣沐玄才有更多自由空間,做自己的事。

就像現在。

沐玄的靈體從軀殼鉆出來,如同修士元神出竅。

繡著梅花的鬥篷衣擺垂落,沐玄擡手整理了下兜帽。

柏思荻給的丹藥還不夠,沐玄隱藏身形,準備去尋找更多能助他恢覆修為的天材地寶。

還要勘察下仙洲地形,擬定今後的逃跑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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