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魚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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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魚女（二十）
絡腮胡子看著時銀的背影，瞇了瞇眼睛，什麽都沒說。
海面風平浪靜，夕陽下反射著粼粼波光。
時銀站在海岸上。
這個世界的海洋還沒有被汙染，他疑心自己之前和古麗、倪樂瑤所在副本那個晚上，從村長地窖裏出去見到的就是這裏的海洋。
兩個時空相交疊，所以才會出現大海和那些怪物。
他一個人站在旁邊，有漁民認出時銀就是那群外鄉人中間的一個，唾了一口唾沫，直道晦氣，遠遠地繞開。
新月掛在天幕，在沈下了半輪的夕陽的照耀下，越發顯得清輝四溢。
時銀穿著一身麻布衣服，他銀色的長發束起，整個人在夕陽下都散發著暖黃色
的光。
突然頭一痛，時銀下意識地接住掉下來的東西，是一個白色的海螺，上邊有著瑰麗奇異的花紋。
他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礁石上趴了一個人，正是他剛剛用海螺砸自己的頭。
對方藍色的長發濕漉漉的貼在他的胸膛，夕陽下他愉悅地在水下擺了擺魚尾，看著時銀，眼中閃過愉悅：
“小漁夫，這麽迫不及待的就想再見到我了嗎？”
這個鮫人一向沒個正經，時銀沒有理會他調戲的話語，問起他尾巴上的傷口：
“你的傷好點了嗎？”
池琸眼睛一亮，翻身下水往這邊潛過來。
海水清可見底，細細的白沙在水底下蕩漾。池琸游到淺灘，坐在一出凸起的礁石上。
“你擔心我？”
他看著眼前的銀發美人，心中越發地歡喜。
夕陽下，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人臉上鍍上了一層紅暈。
時銀別開臉，否認：
“沒有，我只是想來問你幾個問題。最近漁村裏發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池琸看著他，輕笑了一下。
“你認為呢？”
時銀看著他：“我不知道。”
池琸挑眉：
“岸上那麽臟，我才不屑於去那個小破村子。除了你，其他人再也不能勾起我的興趣。”
他的話說得大膽直白，傻子都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讓人不由得一陣面紅耳赤，不敢擡頭去看他的眼睛。
“......”
時銀盯了他一會，沒說話。
他在心中也認為村裏的事不應該是池琸做的，但是制造這一切事情的又是誰呢？
池琸見時銀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裏癢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過對方的手，將人壓在海灘上。
時銀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拉，整個人都摔在水裏，頭發、衣服全濕了。
“你幹什麽？”
時銀驚訝，他想用力掙脫眼前這個鮫人對自己手腕的束縛，卻越掙越緊，對方力氣大的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腕都捏碎了。
“我在等你給我的答案呀。”
池琸銀色的眼眸在反射著夕陽的光，他舔舔唇，眼底是深藏的欲：“如果真的是為了這個無聊的問題，你大可不必獨自一人來找我。”
“你被蓋了我的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要不要接受我，你可要想清楚了。口是心非的話，小心我把你同化，永遠地圈在我的身邊。”
看著對方的眼中流露出的占有欲，時銀胸口一悸。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池琸說的話暧昧至極，簡直就像是情人間的表白一樣。
池琸一再相逼，時銀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扭過臉垂下眼瞼去：
“我確實不只是來問你問題的。”
“我們之中有人想要對付你，你受了傷，最近小心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自己的臉被扳過去，瞳孔震驚間，緊接著兩片冰涼的唇貼了上來。
這是一個漫長的吻。
藍發鮫人盯著他的臉，惡狠狠道：“你就承認吧，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難道不好嗎？”
時銀被他親的頭腦發昏，確實無法反駁他的話，他不反感面前這個人說的話，甚至不反感和面前這個人的接吻。
越和他相處，那種記憶深處熟悉的感覺越能感受的清楚。
時銀快被那種感覺壓的喘不過氣來。
他銀發被打濕，眼角濕漉漉的，不知是沾了海水還是被親出了淚意。
“......可是你畢竟不是人類。”
良久，時銀道。
池琸眉眼一彎，沒到時銀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自己的示愛。
“只要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人類有什麽關系？你要是喜歡人類，我把自己的魚尾化作人類的雙腿不就成了.....”他緊緊地貼在時銀的耳邊：“反正你們人類該有的，我也一樣不少。”
時銀這次很快的意會到了對方的意思，他耳尖一紅，池琸已經松開了對他的禁錮。
“小漁夫，話說你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我的名字呢。”
他的魚尾在水下像蛇一樣緊緊地纏住時銀的腰，拉住他的手：“你叫什麽名字？嗯？”
時銀看著他握自己的手，默默地回握住。
“時銀。”
他覺得自己快要精神癲瘋了，明明清楚自己處在一個副本之中，副本內的世界不是真實的，自己卻還對其中的人物沈溺不可自拔。
但是就是這種虛擬又真實的感覺，讓他大腦無比的清醒。
“池琸，之前你和我說的那個‘海神’真的死了嗎？”
如果絡腮胡子他們殺的是真的海神，那麽這幾天漁村裏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都很詭異。這個隱藏副本和《魚女》副本相對比，游戲內的機制很不完善，連基本的任務下發都沒有，只能靠玩家利用經驗過副本。
池琸懶散地擡眼：“死了。”
得到確切的答案，時銀沈默了下來，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自以來都有獻祭神靈的傳說，但是更多的是子虛烏有，為了人類的貪欲衍生出來的行為。海神娶親，最受利益的人是誰，在“海神”被殺之後，是誰最先站出來反抗？
“你最近在海中，有沒有遇到死屍？”時銀開口問他。
池琸想了想，搖頭。
那麽女祭師跳海自盡、漁民撈上的死魚，以及他們之中死去的那個玩家，都很有可能不是副本裏的怪物動的手，而是村內的村民！
時銀皺緊了眉，只有這樣才解釋的通了。
女祭師在村中地位喪失，只有通過非常手段喚醒人們對海神的恐懼，才能繼續從海神娶親中謀取她的地位、名譽和權力。
“舊的海神逝去，他們這麽做，很有可能就是要選出一個新的海神。”
時銀沈思道：
“這片海域，很多人都目睹過你的身影。我認為那個神婆，很有可能會利用你，來迷惑村民。通過新海神的確立，再度取得她在村裏的權威。”
池琸皺眉：“可是我又不娶海新娘，她憑什麽選我當海神？”
時銀冷靜道：
“神婆之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死在了海裏，並且還制造了死魚事件，如果她再次回來，肯定會引起村裏的人大驚。”
“這時候，只要宣揚出新海神的消息，你就算是不願意也得願意了。”
池琸聽完他的分析，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已經被利用了一樣，氣的就要去宰了那神婆。
霸王硬上弓，還從沒人在他面前這麽算計過他。
“別急，現在敵在明我們在暗，我回去伺機行事。”
時銀從海水中坐起來，擰幹身上衣物的水。
他在思考神婆是不是就是池琸被迫長眠的關鍵人物。
他現在都還記得躺在水晶棺內尾部殘缺了的鮫人，那尾巴的骨頭被鑲滿了金玉珠寶，普通的囚犯，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個神婆最後會得逞，而池琸將會成為她利用的“海神”。
“好，我等你消息。”
池琸用小手指輕輕地勾時銀地掌心：
“你自己小心。”
二人分別，誰都沒有看見，在海岸上地一處凸起的怪石間，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這邊。
夜裏村民們都歇的早，早早的就熄了燈。
時銀回到漁村，看到安全屋內亮著的燈，深吸了口，推門走了進去。
“兄弟，你回來了。”
絡腮胡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推過來一盤食物：“晚飯都沒吃，餓壞了吧？那條人身魚尾的怪物，你有找到嗎？”
時銀看到推過來地搪瓷碗裏面裝的曬魚幹，想起之前副本內沃臺地模樣，頓時半點食欲都沒有。▂本▂作▂品▂由▂
“找到了，但是我沒和他說得上話。”
他眼神不動聲色地在桌上滑過，那裏擺著兩只茶碗：
“我自己一個人不好應付他。”
聽他話一說，絡腮胡子瞇了瞇眼：“這有什麽，我明天就讓阿木跟在你身邊，只要那怪物一出現，我們就去給它殺了。”
阿木是絡腮胡子的另一個得力手下。
他站起身來，想拍時銀的肩膀，突然想起對方有潔癖，訕訕地縮回了手。
“多謝你了，兄弟。”
謝什麽，他沒說，時銀卻從他的神色中窺得一點端倪。
桌上有兩個茶碗，顯然是剛剛有客來過。
村中的人現在各個都對他們唯恐避之不及，除了那個死去的神婆，誰還會來到這裏做客？
對手出手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快，時銀垂眼，看來絡腮胡子已經和神婆達成了一致。
一方需要殺掉怪物，一方需要新的海神制造恐慌，二人一拍即合，只要找到鮫人，就各取所需。
時銀的猜測沒錯，漁村裏的居民在惶恐中渡過了一周後，神婆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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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胡子看著時銀的背影，瞇了瞇眼睛，什麽都沒說。
海面風平浪靜，夕陽下反射著粼粼波光。
時銀站在海岸上。
這個世界的海洋還沒有被汙染，他疑心自己之前和古麗、倪樂瑤所在副本那個晚上，從村長地窖裏出去見到的就是這裏的海洋。
兩個時空相交疊，所以才會出現大海和那些怪物。
他一個人站在旁邊，有漁民認出時銀就是那群外鄉人中間的一個，唾了一口唾沫，直道晦氣，遠遠地繞開。
新月掛在天幕，在沈下了半輪的夕陽的照耀下，越發顯得清輝四溢。
時銀穿著一身麻布衣服，他銀色的長發束起，整個人在夕陽下都散發著暖黃色
的光。
突然頭一痛，時銀下意識地接住掉下來的東西，是一個白色的海螺，上邊有著瑰麗奇異的花紋。
他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礁石上趴了一個人，正是他剛剛用海螺砸自己的頭。
對方藍色的長發濕漉漉的貼在他的胸膛，夕陽下他愉悅地在水下擺了擺魚尾，看著時銀，眼中閃過愉悅：
“小漁夫，這麽迫不及待的就想再見到我了嗎？”
這個鮫人一向沒個正經，時銀沒有理會他調戲的話語，問起他尾巴上的傷口：
“你的傷好點了嗎？”
池琸眼睛一亮，翻身下水往這邊潛過來。
海水清可見底，細細的白沙在水底下蕩漾。池琸游到淺灘，坐在一出凸起的礁石上。
“你擔心我？”
他看著眼前的銀發美人，心中越發地歡喜。
夕陽下，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人臉上鍍上了一層紅暈。
時銀別開臉，否認：
“沒有，我只是想來問你幾個問題。最近漁村裏發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池琸看著他，輕笑了一下。
“你認為呢？”
時銀看著他：“我不知道。”
池琸挑眉：
“岸上那麽臟，我才不屑於去那個小破村子。除了你，其他人再也不能勾起我的興趣。”
他的話說得大膽直白，傻子都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讓人不由得一陣面紅耳赤，不敢擡頭去看他的眼睛。
“......”
時銀盯了他一會，沒說話。
他在心中也認為村裏的事不應該是池琸做的，但是制造這一切事情的又是誰呢？
池琸見時銀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裏癢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過對方的手，將人壓在海灘上。
時銀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拉，整個人都摔在水裏，頭發、衣服全濕了。
“你幹什麽？”
時銀驚訝，他想用力掙脫眼前這個鮫人對自己手腕的束縛，卻越掙越緊，對方力氣大的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腕都捏碎了。
“我在等你給我的答案呀。”
池琸銀色的眼眸在反射著夕陽的光，他舔舔唇，眼底是深藏的欲：“如果真的是為了這個無聊的問題，你大可不必獨自一人來找我。”
“你被蓋了我的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要不要接受我，你可要想清楚了。口是心非的話，小心我把你同化，永遠地圈在我的身邊。”
看著對方的眼中流露出的占有欲，時銀胸口一悸。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池琸說的話暧昧至極，簡直就像是情人間的表白一樣。
池琸一再相逼，時銀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扭過臉垂下眼瞼去：
“我確實不只是來問你問題的。”
“我們之中有人想要對付你，你受了傷，最近小心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自己的臉被扳過去，瞳孔震驚間，緊接著兩片冰涼的唇貼了上來。
這是一個漫長的吻。
藍發鮫人盯著他的臉，惡狠狠道：“你就承認吧，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難道不好嗎？”
時銀被他親的頭腦發昏，確實無法反駁他的話，他不反感面前這個人說的話，甚至不反感和面前這個人的接吻。
越和他相處，那種記憶深處熟悉的感覺越能感受的清楚。
時銀快被那種感覺壓的喘不過氣來。
他銀發被打濕，眼角濕漉漉的，不知是沾了海水還是被親出了淚意。
“......可是你畢竟不是人類。”
良久，時銀道。
池琸眉眼一彎，沒到時銀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自己的示愛。
“只要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人類有什麽關系？你要是喜歡人類，我把自己的魚尾化作人類的雙腿不就成了.....”他緊緊地貼在時銀的耳邊：“反正你們人類該有的，我也一樣不少。”
時銀這次很快的意會到了對方的意思，他耳尖一紅，池琸已經松開了對他的禁錮。
“小漁夫，話說你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我的名字呢。”
他的魚尾在水下像蛇一樣緊緊地纏住時銀的腰，拉住他的手：“你叫什麽名字？嗯？”
時銀看著他握自己的手，默默地回握住。
“時銀。”
他覺得自己快要精神癲瘋了，明明清楚自己處在一個副本之中，副本內的世界不是真實的，自己卻還對其中的人物沈溺不可自拔。
但是就是這種虛擬又真實的感覺，讓他大腦無比的清醒。
“池琸，之前你和我說的那個‘海神’真的死了嗎？”
如果絡腮胡子他們殺的是真的海神，那麽這幾天漁村裏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都很詭異。這個隱藏副本和《魚女》副本相對比，游戲內的機制很不完善，連基本的任務下發都沒有，只能靠玩家利用經驗過副本。
池琸懶散地擡眼：“死了。”
得到確切的答案，時銀沈默了下來，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自以來都有獻祭神靈的傳說，但是更多的是子虛烏有，為了人類的貪欲衍生出來的行為。海神娶親，最受利益的人是誰，在“海神”被殺之後，是誰最先站出來反抗？
“你最近在海中，有沒有遇到死屍？”時銀開口問他。
池琸想了想，搖頭。
那麽女祭師跳海自盡、漁民撈上的死魚，以及他們之中死去的那個玩家，都很有可能不是副本裏的怪物動的手，而是村內的村民！
時銀皺緊了眉，只有這樣才解釋的通了。
女祭師在村中地位喪失，只有通過非常手段喚醒人們對海神的恐懼，才能繼續從海神娶親中謀取她的地位、名譽和權力。
“舊的海神逝去，他們這麽做，很有可能就是要選出一個新的海神。”
時銀沈思道：
“這片海域，很多人都目睹過你的身影。我認為那個神婆，很有可能會利用你，來迷惑村民。通過新海神的確立，再度取得她在村裏的權威。”
池琸皺眉：“可是我又不娶海新娘，她憑什麽選我當海神？”
時銀冷靜道：
“神婆之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死在了海裏，並且還制造了死魚事件，如果她再次回來，肯定會引起村裏的人大驚。”
“這時候，只要宣揚出新海神的消息，你就算是不願意也得願意了。”
池琸聽完他的分析，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已經被利用了一樣，氣的就要去宰了那神婆。
霸王硬上弓，還從沒人在他面前這麽算計過他。
“別急，現在敵在明我們在暗，我回去伺機行事。”
時銀從海水中坐起來，擰幹身上衣物的水。
他在思考神婆是不是就是池琸被迫長眠的關鍵人物。
他現在都還記得躺在水晶棺內尾部殘缺了的鮫人，那尾巴的骨頭被鑲滿了金玉珠寶，普通的囚犯，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個神婆最後會得逞，而池琸將會成為她利用的“海神”。
“好，我等你消息。”
池琸用小手指輕輕地勾時銀地掌心：
“你自己小心。”
二人分別，誰都沒有看見，在海岸上地一處凸起的怪石間，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這邊。
夜裏村民們都歇的早，早早的就熄了燈。
時銀回到漁村，看到安全屋內亮著的燈，深吸了口，推門走了進去。
“兄弟，你回來了。”
絡腮胡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推過來一盤食物：“晚飯都沒吃，餓壞了吧？那條人身魚尾的怪物，你有找到嗎？”
時銀看到推過來地搪瓷碗裏面裝的曬魚幹，想起之前副本內沃臺地模樣，頓時半點食欲都沒有。▂本▂作▂品▂由▂
“找到了，但是我沒和他說得上話。”
他眼神不動聲色地在桌上滑過，那裏擺著兩只茶碗：
“我自己一個人不好應付他。”
聽他話一說，絡腮胡子瞇了瞇眼：“這有什麽，我明天就讓阿木跟在你身邊，只要那怪物一出現，我們就去給它殺了。”
阿木是絡腮胡子的另一個得力手下。
他站起身來，想拍時銀的肩膀，突然想起對方有潔癖，訕訕地縮回了手。
“多謝你了，兄弟。”
謝什麽，他沒說，時銀卻從他的神色中窺得一點端倪。
桌上有兩個茶碗，顯然是剛剛有客來過。
村中的人現在各個都對他們唯恐避之不及，除了那個死去的神婆，誰還會來到這裏做客？
對手出手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快，時銀垂眼，看來絡腮胡子已經和神婆達成了一致。
一方需要殺掉怪物，一方需要新的海神制造恐慌，二人一拍即合，只要找到鮫人，就各取所需。
時銀的猜測沒錯，漁村裏的居民在惶恐中渡過了一周後，神婆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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