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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魚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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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魚女(三)

“餵,新人,你發現了什麽,”就在時銀準備出門的時候,沃臺堵在門口,推了他一把:“這是在副本裏面,你裝什麽裝,我警告你,古麗我是不可能讓給你的!”

時銀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剛剛被觸碰的地方,蹙眉,心道算了。眼前不過就是個亂吃飛醋的大塊頭,他不想和對方動手。

沃臺看到時銀不理他,有些惱火,更加用力的想推他。

時銀往旁邊一個閃身,有些惱怒對方不識擡舉了。他冷聲道:“讓開。”

沃臺不依不饒:“不行,你必須承認你不如我這樣男子漢,我才讓開。”

時銀抿了抿唇,瞇眼看他:“讓開。”

不知為何,沃臺看到對方冰藍的眼眸,心中下意識地打了個忐。

他感到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挪開了腳步。時銀順勢和他貼身擦過,快步往樓下走去。

就在時銀貼身擦過地時候,沃臺聞到對方身上有一股冷冽地香氣,一瞬間讓他想起了高山雪水,那股冷意直達心扉。緩過神來,他有一瞬間的懊惱——他為什麽要和時銀作對呢?

對方那麽好看,那麽聖潔,還沒有對他發火動粗,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時銀這樣完美的人類了。

時銀不管他怎麽想,他剛走下樓,就看到倪樂瑤坐在沙發上,桌上擺了一個竹籃,裏面是各種風幹的魚幹還有魚肉制品。

時銀學著古麗在籃子角落裏拿了一包壓縮餅幹撕開,味同嚼蠟般逼自己吃下去。

沃臺也跟著他下來,但是沒有拿籃子裏的壓縮餅幹,而是拿了一條風幹的魚幹開始啃。

時銀看他,只見對方一邊撓著臉,一邊大口咀嚼著嘴裏的食物,嘴裏小聲嘟囔著:“今天這怎麽回事?臉這麽癢?”

時銀看了他一會,不感興趣的轉過頭,就聽到倪樂瑤在問古麗:-本-作-品-由-

“古麗姐,你剛剛說的,那個屍體不用管是什麽意思啊?”房間已經分配完了,難道還要她今晚和屍體一起睡嗎?

古麗笑了笑,揉她的頭發:“副本裏面所有被鬼物害死的屍體,副本會自己清理幹凈的。”

倪樂瑤懵懂的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不再說話。

古麗吃完了,開始點了一下人數,道:“我們這次在的這個副本裏沒有監管者,那就讓級別最高的玩家作監管者吧。”她亮出手腕的標志:“我是C級玩家,這次副本聽我的指示行動,有問題嗎?”

沒人反對,沃臺正狼吞虎咽著籃子裏的魚幹,根本沒註意古麗在說什麽。

古麗笑了笑:“吃完了我們就先去村長家,先過去接下村長的委托。”說完,她率先往外走,眾人嘩啦啦的站起來跟著她走。

倪樂瑤看了看時銀,對方一臉淡漠,雪白的睫毛遮住冰藍的眼眸,周身的氣場處處讓人感到一股冰雪般的聖潔和寒意。

她想,自己昨晚和人一起睡都死了一個人,時銀一個人睡會不會有事?於是悄悄地往他身邊靠:“時銀,你晚上一個人睡沒問題吧?”

時銀飛快地看了她一眼:“沒事。”

他跟上大眾的腳步,往外走去。倪樂瑤滿眼擔憂:“可是昨晚我的室友已經慘遭毒手,這還是我們兩個人睡得時候發生的事情,你一個人睡,不害怕嗎?”

時銀看她一眼,以為她是害怕,於是道:“你要是想和我一個房間也可以,你打地鋪,並且晚上出了什麽事情我不負責。”

倪樂瑤臉上一囧,連忙擺手:“我沒問題的,我只是擔心你。”

時銀打斷她:“不用擔心我,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想想你們昨晚做了什麽引得你室友慘死。”

倪樂瑤臉上好不容易起來的一點血色立馬又退的幹幹凈凈:“你什麽意思?”

“整個樓房裏一共十一人,為什麽怪物就非找上了你室友呢?”時銀邊走邊打量著這個村子,嘴上隨意說著:“你有沒有印象,你室友昨晚做了什麽?”

倪樂瑤沈思片刻,搖搖頭:“我不是很清楚,她好像說聽到有人在哭,但是我沒聽到,就勸她先睡覺。後來她好像出去了一陣子,我睡著了,就沒去管她。”

又看著時銀:“是不是因為她晚上出去了,所以......都怪我,都怪我昨晚睡得太死了,要不然我能攔住她。”

時銀看她好像又要哭,開口道:“不是你的錯,要是晚上聽到什麽動靜就要去看,那是她嫌命長,和你沒關系。”

見倪樂瑤止住淚,從兜裏拿出一個紙巾包的東西:“給你。”

倪樂瑤接過來,打開看是一片魚鱗一樣的東西。她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

時銀手插在口袋裏,腥鹹地海風吹起他的長發,他就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松了兩顆,越顯得散漫精致:“昨晚上發現的,可能有用,你自己留著。”

倪樂瑤看著手中普通的鱗片有一瞬間的不確信,這和普通的魚鱗有什麽兩樣嗎?但是一想到這是時銀告訴她的,不知為何心中又篤信了。

握緊手中的鱗片,她看著時銀:“謝謝你,我會好好註意的。”

前面古麗很快的領著大家找到了村長家。

時銀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拉開一條縫,裏

面的人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臉,看著眼前一眾服裝各異的人:“你們就是神婆的弟子吧?”

古麗點了點頭,笑著道:“是的。”

老人把門拉開,說到:“進來吧,神婆已經等你們好久了。”

一眾人嘩啦啦的進了房間,一時間房間內又吵又擠。

時銀聞著空氣中潮濕的魚腥臭味,皺了皺眉,看到裏屋是一張床板,上面躺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女孩雙目緊閉,面無血色,肚子卻是高高的聳起,像是扣了一個盆在肚子上一樣。一個身體佝僂的老婆子坐在床邊正在給她餵藥,看到他們來,站起身道:“你們終於來了。”

古麗看著床上的人,張口問道:“神婆,這個女孩她怎麽了?”

神婆看了一眼村長,她把手中空了的碗放在桌子上,嘆了口氣:“村長,還是你來說吧。”

時銀看到被擠到角落裏的村長,對方就像是個老實巴交的四十歲漢子,臉上滿是溝壑——那是在海邊常年勞作後,被風吹日曬後留下的痕跡。

聽到神婆點名自己,他手足無措的搓了一下手,看了一眼眾人,囁嚅了一下唇,滿臉的悲痛:“囡囡她是,她是被人害的呀——”

通過村長的敘述,時銀漸漸明白床上這個叫做囡囡的女孩是怎麽回事了。

鮫人村常年可以看到鮫人,這不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鮫人性格兇殘,好淫/亂,經常有落單的村中婦女在海邊遇到鮫人被□□。關鍵是鮫人性格狡猾,生殖能力又強,每次施暴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懷孕的婦人。那些婦人有的不堪其辱,自/殺了事,但更多的是選擇生下孩子。

村長說,雖然經過他們好幾年的驅趕,鮫人已經少了很多,但是一周前囡囡就是在海邊曬魚的時候遇到了鮫人,回來後便一病不起,腹大如盆。

請來神婆看,說是囡囡年紀小,身子骨弱,現在已經危在旦夕了,只有一味藥引,才能救她。

古麗看了一眼眾人,明白這就是村長委托他們的任務,於是開口問道:“這藥引是什麽?”

村長面露難色:“是,是鮫人的心頭血。”他說完,又焦急的補上了一句:“得是鮫人自願給的。”

鮫人自願給的心頭血?

村長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立馬就有個人驚慌的開口:“一上來不僅當晚什麽都沒做就死了一個人,還任務難的要命。這誰頂得住啊!我要回家!我不管!我要回家——”

古麗看那個人,是個D級。

她冷淡的開口,打斷他的哭喊:“人家E級的新人還什麽話都沒說呢!你在這裏嚎什麽嚎,丟我們老人的臉。你要是不想做的話我勸你現在就回去,沒人強迫你跟著來!”

那個D級看了一眼古麗,眼中滿是驚惶。在一看自己身邊的同伴,已經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了。

E級新人又怎麽樣?他也是剛從E級升上來,就過了一個副本,誰還不是個新人呢?!但是看著古麗嚴肅的臉龐,他噎了口口水,不敢再多說,腳下卻是悄悄往門外走去。

“村長,除了鮫人心頭血這一味藥引,還有別的可以救她嗎?”古麗看著床上臉龐稚嫩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村長張了張口,神婆在旁邊接過話:“有倒是有,但是肯定沒有鮫人心頭血效果好。”她看著村長,說:“是吧?”

村長點了點頭:“是的,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用魚女的血浴。”

他解釋道:“村裏那些被鮫人□□的婦人生下的怪物,就是魚女。之前村子裏人好心,讓她們住在村背山的一個二樓房子裏面。但是那些怪物兇殘無比,不僅殺了村民,還在村子裏游蕩——所以我們半夜海霧起的時候都不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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