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光照射進屋子的時候，巴裏睜開了眼睛。他轉頭，就看到了一張柔和的臉龐。

珍妮特，不，是黛斯。

黛斯睡著的時候很安靜，那雙富有侵略性的美麗眼眸闔上之後，她整個人少了些銳利的鋒芒，一種恬靜自她周身油然而生。

巴裏抽動了一下手臂，見她眉頭微微皺起，便用另一只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脖側。在她臉色稍緩，呼吸平穩，又進入沈睡中時，他才將手臂整個抽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的手臂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揉了好半響，指尖才略微傳來酥麻的疼痛感。

他笑了笑，接著低頭，在她的額前印下一個輕而淡的吻。

巴裏洗漱完，換上了新的襯衫，他撩起袖子，又走到廚房邊上。冰箱裏的牛奶已經過期，放在櫥櫃裏的面包也已不再新鮮。

紅色的電光一閃而過，強烈的氣旋形成了風，桌子上的紙巾被吹飛的下一秒，這間屋子的男主人手中已經多了兩杯咖啡和三明治。

“冷萃摩卡咖啡，鮮奶油不放糖漿，不放巧克力醬。”巴裏拿出其中一杯，放在托盤上，又將三明治的包裝紙撕開，拿刀將它一分為二：“金槍魚三明治，多加一份雞蛋，完美！”

黛斯鼻尖微動，輕甜的香味湧入鼻腔。

她睜開了眸子，懶洋洋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咖啡？”

巴裏聽到腳步聲轉頭，接著就楞住了。

一身單薄的紗制布料將她完美的輪廓展現無遺，長發淩亂地披在那白皙的肩上，隨著她的走動，依稀可以看見那斑斑點點的紅痕。

“傻楞著幹什麽呢？”黛斯隨意坐到了沙發上，雙腿交叉，一手撐頷。

這丫頭真是的，不知道一大早男人很容易沖動嗎？

巴裏嘆了口氣，將視線集中在面前的早餐上，走了過去。

“真香。”黛斯想都沒想，拿起了其中一杯咖啡。濃濃的榛果的香氣伴隨著咖啡的恬淡沖入鼻腔，她正待切實體味這種感覺，杯子就被眼前的人拿走了。

“？”

巴裏抖了一下，總感覺房間的空調有些問題。

昨晚他迷迷糊糊間就覺得很冷，現在這種感覺又來了。

“這杯才是你的。”巴裏將托盤上靠近黛斯的那一杯遞給她，見她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他笑著解釋道：“這杯裏面有榛果，你會過敏的。”

黛斯這回沒再強求，接過巴裏遞過來的那杯咖啡。

雖然奶油味濃郁香醇，但味道平淡。

一句話總結：不夠甜！

黛斯抿了一口，就將它放在一邊沒有理會。

“你怎麽沒有去上班？”她隨意問道。

“我請假了。”巴裏的本職工作是中心城警局的物證技術專家，兼職正義聯盟閃電俠。黛斯公開發布了有關於反對超人獨|裁的文章，她必然會遭到不測。

超人也許不會在意她這樣的小人物，但是超人的擁護者會在乎。

在勸說黛斯離開前，巴裏必須留在這裏保護她的安全！

“擔心我？”

“嗯。”巴裏並不擅長說謊，而且面對久別重逢的戀人，他不想再因為謊言讓他們重蹈覆轍。

“你留在中心城非常危險，我知道你的決心，也明白你想做的事情。但現在，它是行不通的。至少憑你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做到。”

巴裏勸導道：“你還是先離開這裏吧，等到安全之後再做打算。”

“離開？”黛斯把玩著這個字眼，“去哪裏？大都會？哥譚還是阿富汗？這個世界上還有超人的權威沒有統治的地方嗎？”

還真有。

亞特蘭蒂斯！海皇所在。

但那片海中的王國也已經是超人的囊中之物了。

“離開美國，這裏是他權利的中心地帶，你在這裏太危險，隨時都可能被發現。”巴裏建議道：“去遠一點的地方吧，那裏超人的力量滲透還尚且薄弱。”

可愛的男孩。

黛斯笑著搖了搖頭，紅唇一張一闔間，道：“南極有他的孤獨堡壘，阿富汗、中東地區都有他狂熱的戰爭追求者，與其惴惴不安著逃跑，不如放手一搏。”

“我已經想好了，我打算加入反抗軍，你可以幫我聯系蝙蝠俠嗎？”

“……”

巴裏和她四目相對，久久不語。

只一晚的時間，她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是了，原本珍妮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一個有目標又不肯認輸的人。

“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我支持你。”

見對方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笑容，巴裏緊接著道：“我可以幫你聯系蝙蝠俠，但我希望你能夠聽一下他的建議。而且，你不能拒絕我的幫助。”

“這是你的要求？”

“不。”巴裏堅定道：“這是我的妥協，我無法再一次看著你從我面前離去。”

“好。”她沈吟片刻後，道：“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含笑。但這一次，氣氛卻變得有些凝滯。

巴裏顯然憂心忡忡。

“不管是正義或者邪惡，在勝利者面前都是無意義的。只有勝者才可以制定一切的秩序。”黛斯難得說了句實話：“與其考慮這麽多，不如順著心去做。”

巴裏沒有說話，他的良知、道德和身為人劣根性的懦弱和僥幸還在作祟，所以他無法選擇背叛超人加入蝙蝠俠的陣營。

黛斯並不會逼迫他，因為很快，巴裏就不用再去考慮這些東西了。

動力和勇氣什麽的，她都會給他，根本不用他一次又一次去做那些所謂的心理建設。只有真正經歷後，這個男孩才會長大，才會擁有自我的意識。

黛斯閉上眼睛，將頭側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聞著誘人的甜香，一邊享受著清晨的溫暖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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