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斯與永恒之間的鬥爭無關仇恨。她能夠放過始作俑者滅霸，卻無法寬恕協助者永恒。

這是天性使然。

正如同永恒發現黛斯陷入危機時下意識背後插刀的行為——黛斯的虛弱會換來永恒的強大，這是宇宙法則，也是自然平衡。

死亡湮滅、永恒無限既互為兄弟姐妹，又是天敵。這是充斥在他們力量本源中永遠無法協調的矛盾，所以每隔數萬年，自然戰爭降臨。

自然戰爭隨著時間的流逝，在生命法庭的見證下，越發具有規模和約束力。死亡和永恒分別拿出一部分的力量，在行星吞噬者選定的星球進行比賽。在自然戰爭結束前，只要該星球死亡的人數比新生的多，那麽永恒一方便輸了，力量歸於死亡。這顆星球以及它所在的宇宙納入死亡的領域。永恒和他的造物永遠不允許降臨此界。

如果是往常，黛斯並不會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自然戰爭的輸贏並不會動搖他們的根基，也不會打破平衡。不管是得到，還是失去的力量，在短短一個世紀中就會自然回歸。自然戰爭不過是為了抵消他們力量之間的對立而衍生出來的產物。

但這一次卻不同。

黛斯和湮滅都有了更加清晰的目標，禁錮永恒，想想就覺得帶勁！

黛斯從無限之井那裏得到了答案後就讓湮滅去威脅行星吞噬者了，但顯然，事情並沒有如他們想象般順利。

“該死的無限！”湮滅惱怒道：“她竟然給吞星那家夥送了好幾個資源豐富的星球，這是公然賄賂！”

“好了，別抱怨了。”黛斯斜睨他一眼，神情淡然：“最終結果是什麽。”

湮滅察覺到了黛斯的怒氣，但他知道那不是針對他的。

“不管是我們提出的地點還是無限提出的地點，吞星都沒有采用。”

“這是兩不相幫了。”黛斯冷哼一聲道：“幾百年不見，倒是有骨氣了。”

湮滅顯然也憤憤不平，但還沒有再抱怨什麽，就聽黛斯問道：“他到底選了個什麽地方？”

黛斯註意到湮滅身體的僵硬，那雙熒光的眸子忽明忽暗，一副顯而易見心虛的模樣。

“額……恩……”湮滅來之前降臨了那方世界，雖然存在變種人，但依舊很糟糕。

“說！”

熟知黛斯壞脾氣的湮滅嘆了口氣，道：“第一維度平行世界的新宇宙體系，地點地球10。”

見他那副不甚明朗的樣子，黛斯問道：“那裏沒有永恒的造物？”

“有……”

“那你這麽低落幹什麽？”黛斯嫌棄著訓斥道：“都還沒開始，收起你那副像是已經輸了的表情！”

“……那裏是個和平的世界。”湮滅想起之前看到的情景，更加喪氣了：“那裏有一個最高首腦，一個擁有能力的外星獨|裁|者。用武力和恐怖震懾了整個世界，就連窮兇極惡的罪犯也收斂了他們的野心，不是死亡，就是匍匐在了他的腳下。”

“……所以？”

看黛斯不以為然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有理解他的話。於是，湮滅直接道：“這個和平世界的新生率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恩。”黛斯的神情仍漫不經心，像是即將輸了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又不在乎了？”顯然湮滅非常了解黛斯的性格，凡是三分鐘熱度，喜好與厭惡來得快，去得更快，而且討厭麻煩。以往的自然戰爭，也有幾次慎重謀劃最後實施起來嫌麻煩又直接舍棄的。

神靈就是這樣一群恣意而又傲慢的家夥。

死亡女神黛斯更是其中的翹楚。

“當然不是，這一次我會好好和我的兄弟姐妹玩玩的。”

黛斯的話讓湮滅蹙眉：“你打算讓你的力量親自降臨改變那個世界的格局？你給生命法庭提交的戰書擁有約束的力量，不遵從規則可能會造成一些後遺癥。”

“我知道。”對於湮滅夾雜在擔憂中的提醒，黛斯很是受用。她的表情柔和了許多，便解釋了兩句：“你相信獨|裁|者帶來的和平？”

“為什麽不？”湮滅自己就是個獨|裁|者，他的虛無世界獨立於十大維度之外，別說永恒，就連生命法庭也無法監管。那是一個小到根本無法捕捉的存在，而在那片無盡虛無深淵之中，所有的一切都由湮滅創造和制定，無人敢置喙，所有造物的生與死，不過都在他的一念之間。這也就是湮滅在得知地球10的現狀後理所應當地以為他們必輸的原因。

“好吧，我忘了。”要說起傲慢，五大創世神之首非湮滅莫屬。“他是人類，你是神明。”黛斯提醒道：“是人類就有弱點，而一個擁有弱點的獨|裁|者往往是戰爭的開端。”

“你看著吧，這個地球10沒有你想象中的不堪。掩藏在和平之下的陰影，血腥和殺戮正蠢|蠢欲|動，一切不過是時間而已。”

看著黛斯篤定的模樣，湮滅也點了點頭，但他的情緒仍不高漲，一點也沒有之前說要揍永恒一頓的氣勢。

黛斯和湮滅的關系十分親密，所以對他相當了解，一看他這樣，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估計是不怎麽高興見到地球10上那位獨|裁|者的地位傾覆。這並不是因為湮滅的善心，而是這會令他聯想到自己。

“我會找到結束和平的契機，你留在這裏替我盯著無限，她可比永恒有理智多了。”黛斯說完，就直接去了第一維度的平行世界。

…………

…………

地球10，大都會郊區。

這一天是整個冬季最冷的一天，

五天前，奧利弗·奎恩死亡。在黑金絲雀被神奇女俠錯手殺死後，綠箭俠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守護斯塔靈市的英雄了。

也許，早在超人的妻子和孩子死亡的那一刻，在正義聯盟瓦解，超級英雄們各自站隊，世界秩序重新洗牌開始，所有的一切已經悄然改變……

一切的起因是那件事。

——小醜的陰謀：蝙蝠俠來不及阻止之下，陷入混亂的超人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自那一天之後，所有他知曉的一切都開始分崩離析。

他原本以為幫助超人是正義，可在超人越來越肆無忌憚的利用力量來威懾世界的時候，奧利弗意識到自己錯了。

可與巴裏一樣，他已經無法回頭。這兩年，他幫助超人做了很多事情，從一開始的打壓起義軍，到後來的追殺……

那些原本威脅世界的超級罪犯在超人的血洗下已經寥寥無幾，他們原本期待的和平已經降臨。可，諷刺的是……在這場動蕩的和平之中，他將他的箭射|向了曾經的夥伴。

——蝙蝠俠

——起義軍的領頭

在那些超級罪犯一個接著一個銷聲匿跡後，就剩下了超級英雄與超級英雄之間的戰爭。

奧利弗想要勸告超人，但在露易絲死後，超人同時也失去了人性中的一部分。他的善良、憐憫和寬恕與那場大都會的核|爆同時被埋葬了。

一次又一次的無意義的內鬥讓奧利弗身心俱疲，直到那一次，黑金絲雀發現了蝙蝠俠的蹤跡。她並沒有通知大家，而是打算自己和蝙蝠俠解決。

布魯斯就連罪惡昭著的宿敵都不會下手殺死，更別提會殺黑金絲雀。所以，他們只是搏擊，在正義聯盟初建的那段時間裏，她曾經也如這般和布魯斯切磋過，也許兩人都回想起了當初的那段時光。作為同伴，作為朋友……

所以她收手了。

可原本可以終了的戰鬥卻在另一個人出現時再次打響。

戴安娜的出現讓他們措手不及。黑金絲雀知道，布魯斯打不過擁有半神血統的戴安娜，布魯斯自己也知道。更何況，前半場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體力。

於是，黑金絲雀出手了。

她選擇站在了戴安娜的對立面，她幫助了布魯斯。

意外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結局。戴安娜想要殺死的人是布魯斯，結果黑金絲雀卻因此喪命。所以，這並不是謀殺，而只是意外。

所有人都對他表示哀悼和惋惜，戴安娜的歉意，巴裏的安慰以及超人的警告……

奧利弗無法接受，他離開了聯盟，加入了起義軍。奧利弗的背叛惹怒了超人，超人親自追殺，這一次起義軍遭到了更大的打擊。

布魯斯在這樣的打壓下步入絕境，為了跟隨他的這批人的性命，他放手一搏，去了超人的故鄉堪薩斯。

而原本可以喚回超人理智的養父喬納森·肯特卻在這場圍追堵截之中被牽連，雙方的開戰讓那支箭刺中了肯特。

那支箭，屬於奧利弗·奎恩。

於是，超人活生生打死了他。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那樣重的拳頭，當它落到人身上的時候，只能聽到哢嚓一聲脆響。而伴隨著這道響聲，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

從奧利弗穿上那身衣服，帶上面具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同樣接受了死亡。

可，直到直面死亡的那一刻，他才真正面對了自己的內心。

他並不是完美的，所有人眼中的沈著、冷靜、克制、隱忍……那些怎樣也無法消散的痛苦和怨恨只是被他壓抑在內心深處的角落。

他恨。

恨那些反社會的罪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變態和神經病。

他恨一切的源頭，恨小醜的陰謀，帶走了大都會幾十萬人性命的同時，帶來了一個冷酷獨|裁的人間之神。

可理智回歸之後，他才意識到，他最恨的，不過是自己。

是他無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愛人。

就如同超人一樣。

其實這一切已經無關對錯，造成所有結局和悲劇的不過是選擇而已。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這一次，他想要力量。

純粹的、強大的力量。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這一次，他想要擋在她的身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不義世界AU，含私設，請勿考據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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