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第一縷晨光射穿薄霧時，克拉克從一片迷糊中醒來。

這一覺睡得太舒服了，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剛掀開被子，接著他就被自己身邊正貼著一雙溫熱的手臂嚇了一跳。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纖細的線條——那是一個赤|裸的背影，克拉克立刻移開了視線。

等等……一定是哪裏有些不對！

他想起，昨天好像她為自己換了一身衣服，接著……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出現了斷片，他到底是為什麽會留在這裏？

克拉克迷茫地動了動身子，想要悄悄下床。

“唔……”輕微地呻|吟聲響起，克拉克的背脊驟然僵硬。

床上的人動了動，白皙的手隨意地伸出，攬住了他的腰。

“去哪裏呀？”聲音中還帶著軟儒的沙啞，克拉克聽得眉心直跳。

雖然他已經和露易絲分手一段時間了，但他從未想過下一段感情的發生會來得如此突然。這次發展的整個過程實在太快，他直到現在都還是懵的。

***

克拉克換了身衣服，他沒敢去正義聯盟大廈，選擇先去了《星球日報》上班。

露易絲從總編室出來，就看到了眉頭緊蹙的克拉克。

她走了過去：

“怎麽了？上次那篇訪問布魯斯韋恩的報道沒有做好？”

克拉克垂直頭，聲音有些喪氣：“不，已經做好了。”

“這次那位韋恩先生竟然沒有為難你？”

怎麽可能。

就算是同伴，那個家夥的嘴巴還是一樣的刻薄毒辣！

穿上了一身西裝就裝得人模狗樣，但那副軟硬不吃的樣子還是一樣讓人討厭！

克拉克想都沒想道：“我都習慣了。”

“什麽？”怎麽感覺克拉克好像和那位哥譚的大富翁很熟的樣子？露易絲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什麽。”克拉克意識到自己沒有將蝙蝠俠的真實身份告知露易絲。畢竟他們的分手還是在正義聯盟成立之前。

露易絲註意到了克拉克的小動作，她感覺應該是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然克拉克不會表現出這樣混亂的狀態，他甚至連領帶都沒系好。

雖然他淩亂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格外的年輕，原本那沈穩持重的樣子稍稍減退，今天的他更像是以往在農場的那個大男孩。

露易絲沒有走開，坐到了他的邊上：“你很煩惱，發生了什麽事嗎？”

一想到昨晚的事，克拉克的手就捂上了額頭。

“我遇見了……一個朋友。”

“是一個女人吧？”露易絲敏銳道。

“呃……”克拉克卡殼了一下。

露易絲笑道：“她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小小的，明明很脆弱，但我總感覺她很強大，笑起來很可愛，有兩個酒窩，但有時候又很迷人，讓人移不開視線……”

克拉克註意到了露易絲的表情，他接著補充道：“但這並不是愛慕，我可以肯定。”

露易絲挑眉，道：“那是什麽令你如此煩惱？因為你不喜歡她，而她纏著你？”

“不是。”克拉克搖了搖頭：“事實上，我也不知道。”

露易絲忍不住輕笑出聲，克拉克在這方面一向笨拙而遲鈍。這次也不例外。

“坐在這裏煩惱是沒有用的，不如你再約她一次，好好聊聊，然後也許你會找到真正令你困惑的原因。”

露易絲說完了她的建議後，就離開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克拉克終於別扭地離開了《星球日報》。

不是因為打算實施露易絲的建議，而是從昨晚開始到現在，他已經收到了幾十通電話留言和無數條短信，其中來自蝙蝠俠的未接電話就有三通！

在星球日報大廈的樓下看到閃電俠巴裏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大事不好了。

“你……”巴裏望著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

“你昨晚去哪了？不會是去做美容了吧？”

克拉克搖頭，神色有些莫名道：“沒有啊。”

“可你的狀態看上去實在太好了，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變年輕了？雖然你看上去一直都是那副樣子，但今天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同，好像有種恢覆了青春的感覺……對，就是更年輕了，你這樣……會不會太囂張了啊？“巴裏顫巍巍地提出建議道：“我覺得……沖

你這幅樣子，待會蝙蝠俠就不會留情。要不然……在去的路上，讓我先揍你一頓吧？”

“……”

克拉克蹙眉：“你在胡說些什麽？”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同。

但仔細回想，好像今天早上的狀態的確有些不一樣。他的聽力好像變得更加敏銳清晰，渾身上下似乎有股使不完的力氣似的，難道——

是萊克斯盧瑟在他身上搞了什麽鬼？！

克拉克的心猛地一顫，緊接著想到了被他一直遺忘的那件大事——對！萊克斯盧瑟！他怎麽忘記了！

“我昨天出去救人，接著被盧瑟伏擊，醒來後……就已經這樣了。難道有——”

“萊克斯盧瑟？！”巴裏沒未等他說完，就兀然睜大了眼睛：“原來，他是你殺的？”

“什麽？我沒有。”克拉克驚訝地辯駁道。

“可他已經死了。”巴裏道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怎麽可能？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就在昨晚，案發地點在中心城附近，我接到了通知。經過法醫驗證後，確定了他的身份，是萊克斯盧瑟。”

整個人都不大對的克拉克被巴裏帶到了正義聯盟大廈。一走進大廳，就看到了長桌前的幾個人。

布魯斯依舊坐在首座，他深邃的眸子定格在了克拉克的臉上。

低沈中帶著些危險：“關於萊克斯盧瑟的死亡，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克拉克走了過去，他皺眉深思，道：“我至今都不相信盧瑟已經死亡的消息，他一直是我們最大的對手之一，有足夠的智慧和計謀可以在危險中應對，我不相信他這突如其來的死亡。”

克拉克將昨晚碰到了盧瑟並中了他陷阱的事情一道說了，當然，中後段的部分省略了黛斯的存在。

但事實上，他的確不知道是黛斯救了他。

“我也不相信。”布魯斯道：“萊克斯盧瑟曾在布萊尼亞克檢測出擁有‘九級智慧’，而且他通曉天文、地理、信息技術、人工智能、生化科學方面的絕大部分知識，不排除他偽造了一具屍體的可能性，盧瑟在美國擁有著強大的經濟和整治基礎，與警局的人聯手偽造自己的死亡記錄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他是一個出色的策略大師。”

戴安娜從他的話中聽出了言外之意：“所以，你認為他是詐死？這是一種欺騙性的戰術？”

布魯斯：“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我調查到，萊克斯盧瑟在大都會擁有一家高科技研究集團，他自己研究了一套帶有氪石的動力外骨骼裝置。他昨天設計捉到了你，估計就是為了試驗這套裝置的可行性。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他已經成功地將氪星打入了你的胸腔，那在你昏迷後，他為何會突然死亡？”

布魯斯的眸子漸深，他意識到整件事的矛盾。

最大的嫌疑人其實非常明顯。不是最開始引誘克拉克前去救援的人，就是之後出現救走他的人。

前者，一定是盧瑟的同謀，就是不知道後期兩人是因為利益沖突產生了糾葛還是因為別的威脅。而後者，絕對一直在窺伺著克拉克，不然不可能再他遇險的當口巧合的出現。

不管是哪個，都值得懷疑。

得抓回來問問！

布魯斯這邊不動聲色的制定好了計劃，那邊卻冷靜道：“那顆氪石是如何從你的胸腔裏出來的？你的身體刀槍不入，普通的手術根本無法切割你的皮膚，萊克斯盧瑟的死因問題重重。現在，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需要解決，就是你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不清楚……”克拉克避開了視線。

布魯斯望著他，眼神犀利。

“這件事我會調查，現在先分配任務。”

“鋼骨你去調查萊克斯盧瑟死亡的真相，我要警局所有的記錄以及屍體dna比對，閃電和綠燈你們兩個去調查傷害超人的氪石在哪裏以及它的來源，我要知道萊克斯集團到底還有沒有藏著其它的氪石！”

任務分配完後，其他人離開。

“那，我呢？”克拉克問道。

聞言，布魯斯沒有說話，而是勾起了嘴角。

一旁的戴安娜在這時開口道：“我想和你談談。”

布魯斯起身離開，會議室的大門闔上的瞬間，克拉克就感覺到了危機。

寒風從側臉襲來，他出手，接住了迎面而來的拳頭。

“你在做什麽？戴安娜？”

對上那雙疑惑的眼睛，神奇女俠戴安娜露出了一個爽快地微笑：“揍你！”

說完，又是一道飛快而帶著巨大威力的拳風襲來。

克拉克再三擋住，直到被一個不留神被打飛出去：“你是認真的？”

“當然。”戴安娜看著砸進墻柱中的超人，戰意凜然道：“我知道你有所隱瞞，既然不說實話，那麽，就揍到你說！”

“……”克拉克原本還有些升起來的怒氣瞬間蔫了。

戴安娜看出了克拉克有心避讓，但她依舊沒有留手，狠狠揍了他一頓後，便開始依計形事。

冷不丁被套上真言套索的克拉克懵逼了。

說好的只是揍我一頓呢！

“現在，來告訴我，你到底隱瞞了什麽。”戴安娜對著克拉克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

***

地面震顫了十分鐘後，歸於平靜。

下一秒，布魯斯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的猜測是對的，那個女人叫做阿加莎，現在在中心城科爾斯特酒店。”

布魯斯瞇起眼睛，一股凝滯而壓迫的氣息在空氣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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