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死亡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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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死亡工廠
在犯人吃飯的時候, 監獄官會站在監獄裏面守著看情況。
季青臨站在鹿棲的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是想要和鹿棲說點話的，但是周圍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盯著這個方向, 尤其是死死盯著他，所以季青臨不能說話。他的手被在身後, 略微焦慮地抖了抖手指。
季青臨的小動作一點都不漏地落在了鹿棲的眼中，他知道季青臨想要和自己說話,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 季青臨之遙一張開嘴巴, 他說什麽，其他人都會聽得一清二楚。因為其他人都在關註他。
鹿棲發現了這件事情，略為不爽。
至於他為什麽會心情不好，他沒有去細想。他只在淺層次的地方想了一下, 大概就是這些人阻擋他和季青臨交流情報, 阻礙在他們通關的道路上吧。
每每看見絆腳石, 鹿棲都想要一腳踢開。
現在就是這樣。
午餐的時間結束了, 接下來犯人該午睡了。等犯人進到牢房中去, 監獄官就去關上門。
鹿棲站在門口。
季青臨上前關上門。
兩人就在這一瞬間能有短暫的交匯。
“下午小心，晚上鬧事。”季青臨簡單說了八個字。
鹿棲也趁機說了一句話：“你再搞下去，這些人就要因為你瘋了。”
季青臨一楞, 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笑了。
“鎖我，鎖我！”沈適侑激動地在旁邊敲門。
季青臨鎖好鹿棲牢房上的門，走到了沈適侑的門前。
他們兩個人也簡單地交流了一句話。
接著，季青臨就順著那個方向，繼續去鎖門。
“你們在聊什麽？”沈適侑問。
“他讓我下午小心一點。”鹿棲說。“你們呢？”
“他讓我去死。”沈適侑說。
鹿棲好奇地轉頭看沈適侑：“你對他說什麽了？”
沈適侑說：“我問他要不要離開游戲後和我去約會。”
鹿棲聞言，表示：“去死。”
沈適侑：“……”
一個被嫌棄的人該如何度過這一生。
“真的是, 該怎麽說好呢？”沈適侑覺得奇怪地望著季青臨遠去的背影，“我是知道他長得很好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時常忘記他長得很好看這件事情。”
鹿棲知道為什麽。
季青臨這個人，沒有存在感。
沈適侑還在嘖嘖稱奇。
鹿棲已經轉移了心神，在想著季青臨剛才說的話，下午小心是什麽意思？說起來，昨晚那個監獄官沒有告訴他們下午該做什麽。
不需要猜想，因為休息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獨屬於這個地方的鬧鐘響起，所有的犯人起來。有一些人本來是起不來的，但是他們一想到今早那些起不來的犯人的下場，立刻幹脆利落地起床。
犯人們又被帶到了集裝箱的面前。
集裝箱會流動，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中間的那一段。
依舊是五個人一組，然後選擇一個集裝箱。
鹿棲明白了，如果沒有什麽大的事件發生的話，接下來的時間，估計他就是和這四個人會一直在一起了。沈適侑、朱正行，以及其他兩個人。想到只有會有好幾天的相處時間，鹿棲姑且問了一下其他兩個人的名字。他們兩個人，一個叫盧詢音，一個叫做張垣。
“到底讓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啊？”盧詢音有點不耐煩。
當他們五個人都走進集裝箱的瞬間，他們背後的門關上了。
“哇！”張垣嚇了一跳。
集裝箱裏面一片黑暗。
“誒！”沈適侑抱住鹿棲的手臂。
鹿棲在黑暗中翻白眼。
沈適侑大概聽到了鹿棲不耐煩的咋舌聲，笑著松開他的手。他不害怕，只是想要嚇嚇其他人罷了。
排風扇的聲音響起，下一瞬間，這裏的燈亮了。
他們的面前有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桌子的後面，有五個小小的密室，密室的長寬是在一米左右，高兩米，正好適合一個人站進去。
“犯人們你們好。”一道聲音通過放在桌面上的錄音機傳了出來，“今天，我們要做身體健康檢查。請你們好好配合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成為更好的人。”
隨便他說什麽，最重要的是要做的事情。
“請你們進入面前的箱子，在你們的位置上站好。”那道聲音說。
“我有點害怕。”張垣表示，“雖然他們口頭上說著不會殺死我們，但是萬一這是他們的謊言呢？我們會不會一走進那個小盒子裏，四周立刻就飛出刀片啊，插進盒子裏面去。或者說，那個盒子突然壓縮，把我們擠壓成扁條。”
他的話一出，一時間，這個小小的盒子變成了十分可怕的存在。
未知是可怕的。
尤其是人遇到了未知以後會發散思維，會去想象，這樣，一樣還沒有揭發樣貌的東西就越發可怖。
“我不要進去。”張垣膽子小。
五個人，沒有人動。
放在桌面上錄音機，突然發出聲音：“只有五個人都進去，檢查完畢才可以離開集裝箱。否則的話，這扇門永遠都不會再打開。”
五人變色。
“完成檢查，即可離開集裝箱。”錄音機在哄他們。
鹿棲嘆氣。
其他四個人看著他。
鹿棲說：“進去吧。”
沒有選擇。
盧詢音、朱正行和張垣是這個游戲的新手，他們沒有沈適侑和鹿棲的淡定，也沒有那麽容易下定決心。
鹿棲突然說：“幸虧你們是和脾氣好的我們組隊。”
“為什麽？”其餘三個人問。
“如果是遇到脾氣不好的玩家，遇到現在的情況，可能會動用暴力把你們塞進去。”
“你現在是威脅我們？”盧詢音不快。這個四眼仔看起來清清秀秀的，怎麽說話那麽讓人討厭。
“不是，他是在猜測這個游戲的本質。”沈適侑平常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到了關鍵時刻，是可以依靠的重要人物，起碼在智商層面上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沈適侑說：“我們來到這裏，沒有一天，也有兩天了，但是始終沒有什麽怪物出現。在我們面前晃悠的，只有玩家，而且是很多的玩家。這證明，這個副本的怪物等級不高，沒有辦法出現那麽多的玩家。在這種情況下，怪物只能制定一些規則，讓玩家之間互現殘殺，將玩家的數量減少。少到他們足以對付的程度，隨後才出現來解決剩餘的玩家。”
鹿棲點頭：“光是現在這個情況，我預想在一些小隊裏面，已經開始吵架了，說不定還會打起來。”
願意進盒子裏面的人，會強迫不願意進去的人。
所有人都不進去，是不可能離開集裝箱的。
可能有些人正在動用武力，想要從這裏突破逃出去。
可惜的是，這是一個防禦度極高，而且沒有意識到道具型怪物。
一般人是成功不了的。
聽了沈適侑和鹿棲的分析，其餘的三個人臉色緩和下來。
正如鹿棲所說的，他們兩個人可以好好和他們交流，並且幫忙分析厲害。
他們確實是比較好的游戲老手。
“那麽，我們只能進去了。”朱正行在聽清楚他們兩個人的話後明白了意思。在這個游戲之中，最大的敵人就是他們彼此自己，其他的東西不足以對他們構成威脅。
“真的假的？”盧詢音還是有點抗拒。
張垣崩潰了：“其實我有幽閉恐懼癥。”
所以他一開始才變現得那麽激進。
鹿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張垣擡頭看他。
鹿棲說：“我也是。”
“你也是幽閉恐懼癥嗎？”張垣很高興自己在這裏能遇到能和自己有共鳴的人。
鹿棲搖頭：“我有暴躁癥。”
所以看到他們這樣磨磨蹭蹭，他現在心情有點暴躁。
張垣在他冷漠的眼神下發抖了。
錄音機在提醒他們如果不老老實實進去就不能離開後，就沒有再有聲音了。
鹿棲給張垣一點時間。
張垣捂著腦袋，他在崩潰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頭同意進去了。
五個人走進盒子裏，在他們站好後，盒子的門關上了。
“呼。”鹿棲忍不住吐了一口氣。
他沒有幽閉恐懼癥，不怕黑不怕密閉空間，但是待在這個地方，他也覺得不舒服。
越小的地方，黑暗越是濃郁。
這裏除了黑暗，仿佛還有其他的東西。
鹿棲忍不住轉頭、轉身、伸出手去摸，做了一切，他仍然沒有接觸到除了墻壁以外的東西。
這裏只有他。
鹿棲卻覺得黑暗中有人在窺視自己。若是真的在窺視自己，這裏那麽狹小的空間，窺視他的人得要離他有多近才可以。
光是想到這一點……鹿棲可以無動於衷。
但是有人不可以。
某一間密室裏，從門關上開始，裏面的人就在尖叫。
不只是鹿棲一個人發現有眼睛在看著自己，他們同樣在這裏摸索，但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沈適侑。”鹿棲試著喊沈適侑的名字，他想要知道這裏的隔音效果怎麽樣。
沒有人回應他。
行了，他明白了，這裏的隔音效果非常。
“身體檢查開始。一道聲音在箱子裏面響起。
出招吧。
鹿棲想。
我等很久了。
“第一項是視力檢查。”一個機器出現在他們的前面，“請把下巴墊上去，眼睛看著機器上的那一個點。請一定不要眨眼睛，否則的話，你的眼睛就由我們收下了。”
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什麽？怎麽回事？”盧詢音不明白。
一個機器套到了他們的頭上。
不容許再問了，因為游戲要開始了。
五個人看到都是一樣的東西。
這個東西，近視的人比不近視的人眼熟。
這是檢測視力的儀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放映的照片，是一個遙遠的綠地，以及村莊，還有站在村莊前面的一個影子。
鹿棲測過視力，知道這個畫面，那個影子應該是一個熱氣球。
這個過程不會太久，只要堅持住，一定可以不眨眼睛。
大家都在努力著，睜大了眼睛。
“哢。”那一張圖的畫面離他們更近了一些。
鹿棲皺眉，那個圖像看起來似乎不是熱氣球。
一秒鐘過去，哢的聲音又響起，畫面離他們又近了一些，那個黑色的點也在放大。
“哢。”
“哢。”
“哢。”
一秒鐘一張圖片，圖片上的景象越來越近，那個影子也離他們越來越近。到了某一個距離的時候，他們終於能看清楚了，那是怪物啊。
怪物穿著紅色的長裙，露出了流膿的雙腳，她的雙腳可能因為發炎，特別腫大。她一身都是水，手裏牽著一個小孩子。小孩子乍看上去是撲通的小孩，但是隨著畫面距離的拉近。他們發現，那個人只是長著小孩子的身體，穿著小孩子的衣服，臉是皺巴巴的老人。
你以為是女人帶著小孩嗎？
不是的，是變態老人把一個女人變成了怪物。
現在他們朝你走過來。
每一秒都要近一些。
照片是靜態的，只是每一次都放大一些罷了。
有些人給自己加油打氣，他們還能堅持。
就在這麽想的下一瞬間，怪物動了。老人把女人拋下，用一種扭曲且奇怪的姿勢，迅速爬到你的面前。
鹿棲睜大了眼睛。
他的面前，是老人怒張的大眼睛。
“滴滴滴。”代表視力檢查的聲音響起，畫面消失。
“視力檢查結束，恭喜你過關了。”
鹿棲松了一口氣。
他過關了，不知道隔壁的幾個人怎麽樣。
“接下來，是聽力測試。”機器聲音說，“請犯人站好。”
鹿棲站好。
一道氣息噴在他的耳朵上。
鹿棲一楞。
聽力測試開始了。
這一次，鹿棲可以肯定，這個箱子裏面，一定不止自己一個人。
測試開始，但是鹿棲什麽都沒有聽到。是的，什麽都沒有聽到。這個空間裏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讓人窒息的寂靜沈澱在這裏，漫入他的耳朵。
鹿棲想了想，嘗試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裏，沒有聲音。
完全失去聲音以後，人會開始變得不安，甚至會懷疑自己的聽力是否消失了。最可怕的是，那道機器的聲音沒有告訴他們，這個測試什麽時候會結束。
不，說不定那個聲音說了，但是因為他聽不到聲音了，所以不知道。
還是說結束這個測試的重要條件就在錄音機說的話裏面，但是因為他聽不到了，所以一輩子都不可能通過這個測試。會一輩子失去聲音，待在這個狹窄的盒子裏。
有些人這麽想著，自己嚇自己，精神值開始往下掉。
鹿棲大概是他們之中最冷靜的人。
他以前生病的時候，那些醫生就試過把他關到完全沒有聲音的房間裏面去。
他在寂靜中思考，開始慢慢反應過來，這個副本的怪物要對他們做什麽了。
在他思考的時候，時間在過去。
“測試結束。”這個空間裏面，再一次出現了聲音。
“接下來是呼吸測試。”這一次，機器的聲音說得很快。
不等大家發問什麽是呼吸測試，他們發覺腳邊濕濕的。
水流進來了。
“不會吧！”
就是這個不會吧。
水慢慢淹過他們的腳、小腿、大腿，漸漸的，淹到了嘴巴、鼻子。
當水深了以後，鹿棲的腳劃動著，劃著將腦袋游上了水面。
“呼。”
不知道這個測試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能多呼吸一會就呼吸一會。
很快，水就漫到了頂端。
一片黑暗中，鹿棲屏住呼吸，閉上眼睛，靜靜地漂浮著。
他想象自己已經是屍體的樣子。
時間變得難熬。
有些人在掙紮，有些人在默念12345，而鹿棲選擇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
這一個測試，凈是折磨人的東西。
等全部測試都結束了以後，密室的門打開，全部的水流倒了出去，鹿棲也跟著掉了出去。
“咳咳。”他一身濕透，趴在地板上氣喘籲籲。
“你們沒有事吧。”沈適侑的聲音聽起來很辛苦。
“我沒有事。”鹿棲擡起眼。
隨後，楞住了。
【玩家張垣】
【精神值0】
【生命值0】
【異變中，請註意】
張垣的雙手捂住自己的雙眼，當他的手打開，大家發現他的眼珠子已經不見，被某樣利器勾走了。血從兩個空洞中不斷地流出，他擡起雙手，絕望地向前伸出手。
他本該可以摸到什麽的才對。
“你沒有事吧？”朱正行擔心地朝他走過去。
“離他遠一點！”因為被水淹了，鹿棲的聲音變得有點嘶啞，他不得不大聲喊道。
【好言提醒，聖父指數+10，目前指數為45】
“什麽？”盧詢音不知道鹿棲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啊，啊，啊。”張垣的嘴巴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他的嘴巴越張越大，最後，張成了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動作，他的嘴巴占據了半張臉。
“難道說，變異？”沈適侑的臉色變了，“大家跑遠點！”
這裏就是這麽大，不可能再跑遠了。
張垣的眼眶裏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黑色，他的頭發融掉，臉也被融掉。他成了一個沒有五官的怪物。並且……
已經發瘋。
“喀！”一片黑色的液體之中，冒出了一片獠牙的嘴巴，正要吞噬離他最近的人。
雖然覺得很對不起張垣，但是沒有辦法了，沈適侑從隨身空間裏面拿出了一枚大炮，對著他開炮。
“嘭！”□□沖擊到了在這裏的其他人。
炮彈到了張垣的身上，被他黑色的身軀吞了進去。
【名稱：黑色溶液】
【屬性：怪物】
【簡介：任何接觸他身體的東西都會被吞進去】
【小心，融化掉你的心哦～】
黑色溶液沖著他們而來，四人拼命躲開。
鹿棲觀察著黑色溶液。
【解鎖黑色溶液弱點：無視覺】
“大家不要動，不要發出聲音！”
【再次出言救人，聖父指數+10，目前指數55】
【很讚哦】
在這個時候，空間裏最大的聲音就來自鹿棲，黑色溶液一下子朝他沖過去。
鹿棲閉嘴，蹲下去，一動不動。
沒有了聲音，黑色溶液就不知道目標物在哪裏了，他慢慢地停留在鹿棲的面前。
鹿棲死死地抿著嘴巴。
他看不見，但是仍然有一種獵物就在附近的直覺。鹿棲近距離地擡頭看他，發現黑色溶液的身上一直在滴著黑色的液體。液體有腐蝕作用，漸漸地，居然把他們腳下的集裝箱給融化掉了。他再走進一步，液體就會低落在鹿棲的眼上。
他也會因此失去眼睛。
關鍵時刻，需要神隊友。
沈適侑的手中突然多了一顆子彈，他用力把子彈擲向角落。
那邊傳來了聲音，黑色溶液立刻跑了過去。
但是他去到那裏，依舊什麽都沒有。
鹿棲看向沈適侑。
沈適侑默默地豎了一個大拇指。
他為自己叫好。
鹿棲也想誇他。
黑色溶液找不到獵物，在這個空間盲目地摸索著。
黑色溶液離他們很遠，眾人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忘記了，集裝箱是會動的。
突然，集裝箱加大幅度抖動。
原本被沈適侑扔在角落裏的那顆子彈開始滾動。
“噠噠噠。”子彈滾動的時候會發出聲音。
黑色溶液一路追著跑過去。
子彈快要到朱正行的腳邊了。
黑色溶液一下子撲過去。
“嘭！”黑色溶液撞到了東西。
【解鎖朱正行能力：防禦盾牌】
朱正行惶恐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沈適侑。
你搞的東西，快點想想辦法。
沈適侑裝死。
朱正行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麽想要打人。
子彈繼續滾動，將要靠近盧詢音。子彈的滾動速度越來越快，黑色溶液也撲得越來越開心。
要死了。
盧詢音絕望了，他閉上眼睛。
“餵！”鹿棲出聲，然後跑了起來。
黑色溶液立馬轉移目標，朝鹿棲追過去。
【舍己為人，聖父指數+10，目前指數65】
鹿棲跑到了朱正行得身旁，和他一起躲在盾牌的後面。
黑色溶液追上來了，狂對著他們兩個人攻擊。
盾牌只能擋住一時的攻擊。
朱正行嚇到叫出了聲。
“啊啊啊，救命啊。”
鹿棲觀察情況，有點絕望：“確實要救命。”
“怎麽？”
“準備找東西抓穩。”鹿棲吩咐一句。
因為黑色溶液一直留在這個地方抓他們，所以他們腳下的一大片地板被他身上流下的液體腐蝕掉了。他們躲在盾牌裏面，免受侵蝕，但是地板消失了一大片。黑色溶液掉了下去，鹿棲和朱正行的腳也踩空了。
鹿棲早有準備，所以在地板消失的時候，立刻就抓到了門把手。
朱正行沒有那麽快的反應速度，人掉下去了。
“嘖！”鹿棲不得不伸出手，死死拉住朱正行的手。
“臥槽！臥槽！”朱正行被鹿棲拉著，身體懸在空中，他看到了外面的風景，人嚇傻了。
集裝箱飛了很高，高到摔下去，他一定會變成肉餅的地步。
沈適侑和盧詢音立馬反應過來，紛紛過來幫忙，把朱正行拉上去，順便把鹿棲攬過去，帶到安全的地區。
四個人窩在角落，呼吸急促。
他們不知曉還會有什麽挑戰，他們可以確定的是，四個人已經沒有這樣的精神才承受類似的東西了。
“時間到，恭喜，你們可以出去了。”機器聲響起，大門的鎖打開，門自動彈開。
四個人虛脫。
現在的時間正好是下午5點。
這就是季青臨說的，讓他們小心一點的原因。
四人陸續走出去，鹿棲在最後面。他發現有一把鑰匙插在門上，他順手拿走了。
當他們從集裝箱離開的時候，鹿棲發現已經死了三個玩家，有四個玩家的眼睛沒有了，至於NPC，滅了有一半。
“你們是不是神經病！”新的玩家崩潰地對著一個監獄官嘶吼著撲了上去，“你們有什麽資格讓我們玩這種可怕的游戲。你們也是玩家不是嗎！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們！”
他的話說完監獄官就抽出了掛在腰上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那一位玩家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今天你們這一組沒有晚餐。”他冷酷地說。
“怎麽可以這樣！”其他的組員慌亂了。
“啊！”被打中的玩家發現他的皮膚像是綻開了一樣的疼，他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餵！他自己一個犯錯，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其他的玩家事不關己。
監獄官沒有理他們。
“都怪你。”有玩家踢了那個人一腳。
僅僅一天，這裏就開始變得亂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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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犯人吃飯的時候, 監獄官會站在監獄裏面守著看情況。
季青臨站在鹿棲的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是想要和鹿棲說點話的，但是周圍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盯著這個方向, 尤其是死死盯著他，所以季青臨不能說話。他的手被在身後, 略微焦慮地抖了抖手指。
季青臨的小動作一點都不漏地落在了鹿棲的眼中，他知道季青臨想要和自己說話,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 季青臨之遙一張開嘴巴, 他說什麽，其他人都會聽得一清二楚。因為其他人都在關註他。
鹿棲發現了這件事情，略為不爽。
至於他為什麽會心情不好，他沒有去細想。他只在淺層次的地方想了一下, 大概就是這些人阻擋他和季青臨交流情報, 阻礙在他們通關的道路上吧。
每每看見絆腳石, 鹿棲都想要一腳踢開。
現在就是這樣。
午餐的時間結束了, 接下來犯人該午睡了。等犯人進到牢房中去, 監獄官就去關上門。
鹿棲站在門口。
季青臨上前關上門。
兩人就在這一瞬間能有短暫的交匯。
“下午小心，晚上鬧事。”季青臨簡單說了八個字。
鹿棲也趁機說了一句話：“你再搞下去，這些人就要因為你瘋了。”
季青臨一楞, 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笑了。
“鎖我，鎖我！”沈適侑激動地在旁邊敲門。
季青臨鎖好鹿棲牢房上的門，走到了沈適侑的門前。
他們兩個人也簡單地交流了一句話。
接著，季青臨就順著那個方向，繼續去鎖門。
“你們在聊什麽？”沈適侑問。
“他讓我下午小心一點。”鹿棲說。“你們呢？”
“他讓我去死。”沈適侑說。
鹿棲好奇地轉頭看沈適侑：“你對他說什麽了？”
沈適侑說：“我問他要不要離開游戲後和我去約會。”
鹿棲聞言，表示：“去死。”
沈適侑：“……”
一個被嫌棄的人該如何度過這一生。
“真的是, 該怎麽說好呢？”沈適侑覺得奇怪地望著季青臨遠去的背影，“我是知道他長得很好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時常忘記他長得很好看這件事情。”
鹿棲知道為什麽。
季青臨這個人，沒有存在感。
沈適侑還在嘖嘖稱奇。
鹿棲已經轉移了心神，在想著季青臨剛才說的話，下午小心是什麽意思？說起來，昨晚那個監獄官沒有告訴他們下午該做什麽。
不需要猜想，因為休息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獨屬於這個地方的鬧鐘響起，所有的犯人起來。有一些人本來是起不來的，但是他們一想到今早那些起不來的犯人的下場，立刻幹脆利落地起床。
犯人們又被帶到了集裝箱的面前。
集裝箱會流動，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中間的那一段。
依舊是五個人一組，然後選擇一個集裝箱。
鹿棲明白了，如果沒有什麽大的事件發生的話，接下來的時間，估計他就是和這四個人會一直在一起了。沈適侑、朱正行，以及其他兩個人。想到只有會有好幾天的相處時間，鹿棲姑且問了一下其他兩個人的名字。他們兩個人，一個叫盧詢音，一個叫做張垣。
“到底讓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啊？”盧詢音有點不耐煩。
當他們五個人都走進集裝箱的瞬間，他們背後的門關上了。
“哇！”張垣嚇了一跳。
集裝箱裏面一片黑暗。
“誒！”沈適侑抱住鹿棲的手臂。
鹿棲在黑暗中翻白眼。
沈適侑大概聽到了鹿棲不耐煩的咋舌聲，笑著松開他的手。他不害怕，只是想要嚇嚇其他人罷了。
排風扇的聲音響起，下一瞬間，這裏的燈亮了。
他們的面前有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桌子的後面，有五個小小的密室，密室的長寬是在一米左右，高兩米，正好適合一個人站進去。
“犯人們你們好。”一道聲音通過放在桌面上的錄音機傳了出來，“今天，我們要做身體健康檢查。請你們好好配合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成為更好的人。”
隨便他說什麽，最重要的是要做的事情。
“請你們進入面前的箱子，在你們的位置上站好。”那道聲音說。
“我有點害怕。”張垣表示，“雖然他們口頭上說著不會殺死我們，但是萬一這是他們的謊言呢？我們會不會一走進那個小盒子裏，四周立刻就飛出刀片啊，插進盒子裏面去。或者說，那個盒子突然壓縮，把我們擠壓成扁條。”
他的話一出，一時間，這個小小的盒子變成了十分可怕的存在。
未知是可怕的。
尤其是人遇到了未知以後會發散思維，會去想象，這樣，一樣還沒有揭發樣貌的東西就越發可怖。
“我不要進去。”張垣膽子小。
五個人，沒有人動。
放在桌面上錄音機，突然發出聲音：“只有五個人都進去，檢查完畢才可以離開集裝箱。否則的話，這扇門永遠都不會再打開。”
五人變色。
“完成檢查，即可離開集裝箱。”錄音機在哄他們。
鹿棲嘆氣。
其他四個人看著他。
鹿棲說：“進去吧。”
沒有選擇。
盧詢音、朱正行和張垣是這個游戲的新手，他們沒有沈適侑和鹿棲的淡定，也沒有那麽容易下定決心。
鹿棲突然說：“幸虧你們是和脾氣好的我們組隊。”
“為什麽？”其餘三個人問。
“如果是遇到脾氣不好的玩家，遇到現在的情況，可能會動用暴力把你們塞進去。”
“你現在是威脅我們？”盧詢音不快。這個四眼仔看起來清清秀秀的，怎麽說話那麽讓人討厭。
“不是，他是在猜測這個游戲的本質。”沈適侑平常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到了關鍵時刻，是可以依靠的重要人物，起碼在智商層面上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沈適侑說：“我們來到這裏，沒有一天，也有兩天了，但是始終沒有什麽怪物出現。在我們面前晃悠的，只有玩家，而且是很多的玩家。這證明，這個副本的怪物等級不高，沒有辦法出現那麽多的玩家。在這種情況下，怪物只能制定一些規則，讓玩家之間互現殘殺，將玩家的數量減少。少到他們足以對付的程度，隨後才出現來解決剩餘的玩家。”
鹿棲點頭：“光是現在這個情況，我預想在一些小隊裏面，已經開始吵架了，說不定還會打起來。”
願意進盒子裏面的人，會強迫不願意進去的人。
所有人都不進去，是不可能離開集裝箱的。
可能有些人正在動用武力，想要從這裏突破逃出去。
可惜的是，這是一個防禦度極高，而且沒有意識到道具型怪物。
一般人是成功不了的。
聽了沈適侑和鹿棲的分析，其餘的三個人臉色緩和下來。
正如鹿棲所說的，他們兩個人可以好好和他們交流，並且幫忙分析厲害。
他們確實是比較好的游戲老手。
“那麽，我們只能進去了。”朱正行在聽清楚他們兩個人的話後明白了意思。在這個游戲之中，最大的敵人就是他們彼此自己，其他的東西不足以對他們構成威脅。
“真的假的？”盧詢音還是有點抗拒。
張垣崩潰了：“其實我有幽閉恐懼癥。”
所以他一開始才變現得那麽激進。
鹿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張垣擡頭看他。
鹿棲說：“我也是。”
“你也是幽閉恐懼癥嗎？”張垣很高興自己在這裏能遇到能和自己有共鳴的人。
鹿棲搖頭：“我有暴躁癥。”
所以看到他們這樣磨磨蹭蹭，他現在心情有點暴躁。
張垣在他冷漠的眼神下發抖了。
錄音機在提醒他們如果不老老實實進去就不能離開後，就沒有再有聲音了。
鹿棲給張垣一點時間。
張垣捂著腦袋，他在崩潰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頭同意進去了。
五個人走進盒子裏，在他們站好後，盒子的門關上了。
“呼。”鹿棲忍不住吐了一口氣。
他沒有幽閉恐懼癥，不怕黑不怕密閉空間，但是待在這個地方，他也覺得不舒服。
越小的地方，黑暗越是濃郁。
這裏除了黑暗，仿佛還有其他的東西。
鹿棲忍不住轉頭、轉身、伸出手去摸，做了一切，他仍然沒有接觸到除了墻壁以外的東西。
這裏只有他。
鹿棲卻覺得黑暗中有人在窺視自己。若是真的在窺視自己，這裏那麽狹小的空間，窺視他的人得要離他有多近才可以。
光是想到這一點……鹿棲可以無動於衷。
但是有人不可以。
某一間密室裏，從門關上開始，裏面的人就在尖叫。
不只是鹿棲一個人發現有眼睛在看著自己，他們同樣在這裏摸索，但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沈適侑。”鹿棲試著喊沈適侑的名字，他想要知道這裏的隔音效果怎麽樣。
沒有人回應他。
行了，他明白了，這裏的隔音效果非常。
“身體檢查開始。一道聲音在箱子裏面響起。
出招吧。
鹿棲想。
我等很久了。
“第一項是視力檢查。”一個機器出現在他們的前面，“請把下巴墊上去，眼睛看著機器上的那一個點。請一定不要眨眼睛，否則的話，你的眼睛就由我們收下了。”
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什麽？怎麽回事？”盧詢音不明白。
一個機器套到了他們的頭上。
不容許再問了，因為游戲要開始了。
五個人看到都是一樣的東西。
這個東西，近視的人比不近視的人眼熟。
這是檢測視力的儀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放映的照片，是一個遙遠的綠地，以及村莊，還有站在村莊前面的一個影子。
鹿棲測過視力，知道這個畫面，那個影子應該是一個熱氣球。
這個過程不會太久，只要堅持住，一定可以不眨眼睛。
大家都在努力著，睜大了眼睛。
“哢。”那一張圖的畫面離他們更近了一些。
鹿棲皺眉，那個圖像看起來似乎不是熱氣球。
一秒鐘過去，哢的聲音又響起，畫面離他們又近了一些，那個黑色的點也在放大。
“哢。”
“哢。”
“哢。”
一秒鐘一張圖片，圖片上的景象越來越近，那個影子也離他們越來越近。到了某一個距離的時候，他們終於能看清楚了，那是怪物啊。
怪物穿著紅色的長裙，露出了流膿的雙腳，她的雙腳可能因為發炎，特別腫大。她一身都是水，手裏牽著一個小孩子。小孩子乍看上去是撲通的小孩，但是隨著畫面距離的拉近。他們發現，那個人只是長著小孩子的身體，穿著小孩子的衣服，臉是皺巴巴的老人。
你以為是女人帶著小孩嗎？
不是的，是變態老人把一個女人變成了怪物。
現在他們朝你走過來。
每一秒都要近一些。
照片是靜態的，只是每一次都放大一些罷了。
有些人給自己加油打氣，他們還能堅持。
就在這麽想的下一瞬間，怪物動了。老人把女人拋下，用一種扭曲且奇怪的姿勢，迅速爬到你的面前。
鹿棲睜大了眼睛。
他的面前，是老人怒張的大眼睛。
“滴滴滴。”代表視力檢查的聲音響起，畫面消失。
“視力檢查結束，恭喜你過關了。”
鹿棲松了一口氣。
他過關了，不知道隔壁的幾個人怎麽樣。
“接下來，是聽力測試。”機器聲音說，“請犯人站好。”
鹿棲站好。
一道氣息噴在他的耳朵上。
鹿棲一楞。
聽力測試開始了。
這一次，鹿棲可以肯定，這個箱子裏面，一定不止自己一個人。
測試開始，但是鹿棲什麽都沒有聽到。是的，什麽都沒有聽到。這個空間裏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讓人窒息的寂靜沈澱在這裏，漫入他的耳朵。
鹿棲想了想，嘗試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裏，沒有聲音。
完全失去聲音以後，人會開始變得不安，甚至會懷疑自己的聽力是否消失了。最可怕的是，那道機器的聲音沒有告訴他們，這個測試什麽時候會結束。
不，說不定那個聲音說了，但是因為他聽不到聲音了，所以不知道。
還是說結束這個測試的重要條件就在錄音機說的話裏面，但是因為他聽不到了，所以一輩子都不可能通過這個測試。會一輩子失去聲音，待在這個狹窄的盒子裏。
有些人這麽想著，自己嚇自己，精神值開始往下掉。
鹿棲大概是他們之中最冷靜的人。
他以前生病的時候，那些醫生就試過把他關到完全沒有聲音的房間裏面去。
他在寂靜中思考，開始慢慢反應過來，這個副本的怪物要對他們做什麽了。
在他思考的時候，時間在過去。
“測試結束。”這個空間裏面，再一次出現了聲音。
“接下來是呼吸測試。”這一次，機器的聲音說得很快。
不等大家發問什麽是呼吸測試，他們發覺腳邊濕濕的。
水流進來了。
“不會吧！”
就是這個不會吧。
水慢慢淹過他們的腳、小腿、大腿，漸漸的，淹到了嘴巴、鼻子。
當水深了以後，鹿棲的腳劃動著，劃著將腦袋游上了水面。
“呼。”
不知道這個測試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能多呼吸一會就呼吸一會。
很快，水就漫到了頂端。
一片黑暗中，鹿棲屏住呼吸，閉上眼睛，靜靜地漂浮著。
他想象自己已經是屍體的樣子。
時間變得難熬。
有些人在掙紮，有些人在默念12345，而鹿棲選擇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
這一個測試，凈是折磨人的東西。
等全部測試都結束了以後，密室的門打開，全部的水流倒了出去，鹿棲也跟著掉了出去。
“咳咳。”他一身濕透，趴在地板上氣喘籲籲。
“你們沒有事吧。”沈適侑的聲音聽起來很辛苦。
“我沒有事。”鹿棲擡起眼。
隨後，楞住了。
【玩家張垣】
【精神值0】
【生命值0】
【異變中，請註意】
張垣的雙手捂住自己的雙眼，當他的手打開，大家發現他的眼珠子已經不見，被某樣利器勾走了。血從兩個空洞中不斷地流出，他擡起雙手，絕望地向前伸出手。
他本該可以摸到什麽的才對。
“你沒有事吧？”朱正行擔心地朝他走過去。
“離他遠一點！”因為被水淹了，鹿棲的聲音變得有點嘶啞，他不得不大聲喊道。
【好言提醒，聖父指數+10，目前指數為45】
“什麽？”盧詢音不知道鹿棲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啊，啊，啊。”張垣的嘴巴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他的嘴巴越張越大，最後，張成了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動作，他的嘴巴占據了半張臉。
“難道說，變異？”沈適侑的臉色變了，“大家跑遠點！”
這裏就是這麽大，不可能再跑遠了。
張垣的眼眶裏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黑色，他的頭發融掉，臉也被融掉。他成了一個沒有五官的怪物。並且……
已經發瘋。
“喀！”一片黑色的液體之中，冒出了一片獠牙的嘴巴，正要吞噬離他最近的人。
雖然覺得很對不起張垣，但是沒有辦法了，沈適侑從隨身空間裏面拿出了一枚大炮，對著他開炮。
“嘭！”□□沖擊到了在這裏的其他人。
炮彈到了張垣的身上，被他黑色的身軀吞了進去。
【名稱：黑色溶液】
【屬性：怪物】
【簡介：任何接觸他身體的東西都會被吞進去】
【小心，融化掉你的心哦～】
黑色溶液沖著他們而來，四人拼命躲開。
鹿棲觀察著黑色溶液。
【解鎖黑色溶液弱點：無視覺】
“大家不要動，不要發出聲音！”
【再次出言救人，聖父指數+10，目前指數55】
【很讚哦】
在這個時候，空間裏最大的聲音就來自鹿棲，黑色溶液一下子朝他沖過去。
鹿棲閉嘴，蹲下去，一動不動。
沒有了聲音，黑色溶液就不知道目標物在哪裏了，他慢慢地停留在鹿棲的面前。
鹿棲死死地抿著嘴巴。
他看不見，但是仍然有一種獵物就在附近的直覺。鹿棲近距離地擡頭看他，發現黑色溶液的身上一直在滴著黑色的液體。液體有腐蝕作用，漸漸地，居然把他們腳下的集裝箱給融化掉了。他再走進一步，液體就會低落在鹿棲的眼上。
他也會因此失去眼睛。
關鍵時刻，需要神隊友。
沈適侑的手中突然多了一顆子彈，他用力把子彈擲向角落。
那邊傳來了聲音，黑色溶液立刻跑了過去。
但是他去到那裏，依舊什麽都沒有。
鹿棲看向沈適侑。
沈適侑默默地豎了一個大拇指。
他為自己叫好。
鹿棲也想誇他。
黑色溶液找不到獵物，在這個空間盲目地摸索著。
黑色溶液離他們很遠，眾人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忘記了，集裝箱是會動的。
突然，集裝箱加大幅度抖動。
原本被沈適侑扔在角落裏的那顆子彈開始滾動。
“噠噠噠。”子彈滾動的時候會發出聲音。
黑色溶液一路追著跑過去。
子彈快要到朱正行的腳邊了。
黑色溶液一下子撲過去。
“嘭！”黑色溶液撞到了東西。
【解鎖朱正行能力：防禦盾牌】
朱正行惶恐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沈適侑。
你搞的東西，快點想想辦法。
沈適侑裝死。
朱正行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麽想要打人。
子彈繼續滾動，將要靠近盧詢音。子彈的滾動速度越來越快，黑色溶液也撲得越來越開心。
要死了。
盧詢音絕望了，他閉上眼睛。
“餵！”鹿棲出聲，然後跑了起來。
黑色溶液立馬轉移目標，朝鹿棲追過去。
【舍己為人，聖父指數+10，目前指數65】
鹿棲跑到了朱正行得身旁，和他一起躲在盾牌的後面。
黑色溶液追上來了，狂對著他們兩個人攻擊。
盾牌只能擋住一時的攻擊。
朱正行嚇到叫出了聲。
“啊啊啊，救命啊。”
鹿棲觀察情況，有點絕望：“確實要救命。”
“怎麽？”
“準備找東西抓穩。”鹿棲吩咐一句。
因為黑色溶液一直留在這個地方抓他們，所以他們腳下的一大片地板被他身上流下的液體腐蝕掉了。他們躲在盾牌裏面，免受侵蝕，但是地板消失了一大片。黑色溶液掉了下去，鹿棲和朱正行的腳也踩空了。
鹿棲早有準備，所以在地板消失的時候，立刻就抓到了門把手。
朱正行沒有那麽快的反應速度，人掉下去了。
“嘖！”鹿棲不得不伸出手，死死拉住朱正行的手。
“臥槽！臥槽！”朱正行被鹿棲拉著，身體懸在空中，他看到了外面的風景，人嚇傻了。
集裝箱飛了很高，高到摔下去，他一定會變成肉餅的地步。
沈適侑和盧詢音立馬反應過來，紛紛過來幫忙，把朱正行拉上去，順便把鹿棲攬過去，帶到安全的地區。
四個人窩在角落，呼吸急促。
他們不知曉還會有什麽挑戰，他們可以確定的是，四個人已經沒有這樣的精神才承受類似的東西了。
“時間到，恭喜，你們可以出去了。”機器聲響起，大門的鎖打開，門自動彈開。
四個人虛脫。
現在的時間正好是下午5點。
這就是季青臨說的，讓他們小心一點的原因。
四人陸續走出去，鹿棲在最後面。他發現有一把鑰匙插在門上，他順手拿走了。
當他們從集裝箱離開的時候，鹿棲發現已經死了三個玩家，有四個玩家的眼睛沒有了，至於NPC，滅了有一半。
“你們是不是神經病！”新的玩家崩潰地對著一個監獄官嘶吼著撲了上去，“你們有什麽資格讓我們玩這種可怕的游戲。你們也是玩家不是嗎！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們！”
他的話說完監獄官就抽出了掛在腰上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那一位玩家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今天你們這一組沒有晚餐。”他冷酷地說。
“怎麽可以這樣！”其他的組員慌亂了。
“啊！”被打中的玩家發現他的皮膚像是綻開了一樣的疼，他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餵！他自己一個犯錯，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其他的玩家事不關己。
監獄官沒有理他們。
“都怪你。”有玩家踢了那個人一腳。
僅僅一天，這裏就開始變得亂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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