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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瘋人院的古怪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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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瘋人院的古怪之處

◎瘋人院的古怪之處◎

借助窗外的月光,他看見左側墻壁上似乎有一抹不停晃動的影子。

從床上坐起來,他仔細瞧,發現那竟然是一條舌頭。

寒意瞬間襲上心頭,他坐起來,死死盯著墻上的舌頭。

舌頭動彈片刻,又縮回去,墻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小圓洞。

他皺起眉,盯著圓洞,感覺洞後面似乎也有人正以同樣的方式盯著自己。滴水的聲音還在寂靜黑夜回蕩,再加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註視感,讓他難以入睡。

重新躺回床上,直到天明時分,滲水的聲音才逐漸消失。

六點的鐘聲敲響,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檢查左側的墻壁。

他要驗證昨晚的水漬和舌頭究竟是真實還是幻覺。

墻上有濕氣留下的水漬和黴斑,地板是幹的,仿佛昨晚根本沒有滲水。他靠近幾步,走到墻壁前,在墻上發現了一個小孔。

這是昨晚伸出舌頭的小孔。

凝視那小孔,好奇心驅使他把眼睛對準,去看看隔壁房間究竟住著什麽家夥。但最終,恐懼和理智壓制住好奇,他咽了口唾沫,後退幾步,返回床邊坐下。

七點,早餐送來,他拿到早餐及時吃完,把餐盤順著格子放回門外。

上午還有一件事要做,他扭頭看向右側的墻壁。

筆記本上說這個房間無人居住,而他住在這裏也確實沒從右側房間聽見任何響動。但那紅色的墻壁看起來是如此詭異,仿佛是鮮血從另一側滲透過來,使墻壁變得血漬斑斑。

既然右側房間無人居住,那麽這個房間究竟是幹什麽的?

疑惑加深,從窗臺邊緣扣下一塊小石頭,他用石頭砸上右側墻壁。

石頭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垂下頭,感覺到了古怪。

石頭砸在墻壁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反而是落在地上才有聲音。正如以前的他在筆記本記載的,這確實是一面古怪的墻壁。

那麽問題來了,為何他知道右側墻壁的古怪,為何他也知道不能觸碰汙水,難道他已經接觸過汙水和墻壁了嗎?想到這裏,脊背一陣戰栗,他又忍不住轉頭看向窗外。

自由的藍天讓他壓抑緊張的心情得到一絲喘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一直呆在這裏。

他沒有生病,也不是瘋子。他必須要想辦法離開瘋人院。

下午兩點的時候,房間鐵門被打開,他走出來,發現其他房間也陸陸續續走出人。

他們排隊朝外走,走到庭院的草地上,隨後便可以自由活動。

庭院裏有守衛,神父也會在二樓上註視他們。

他坐在樹下,觀察庭院裏跟他一樣被關進來的精神病人。

“汪汪汪!”

院子裏有狗叫,但瘋人院並沒有養狗。

一個年輕男孩脖子上拴著鐵鏈,另一個病人正牽著他在四處散步。這個男孩的行為舉止跟狗很像,走到一棵樹旁,他竟然擡起腿就直接撒尿。

他深深皺起眉,看見男孩尿完,又被拽著脖子拖著朝前走。

“你在看小傑米。”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什麽?”他轉過頭,看見自己身邊突然坐了一個人,一個非常瘦的男人。

“小傑米是狗,他從小就被栓在豬圈裏當狗養大。”男人繼續說,“他不把自己當人,他就是一條狗。”

“你認識他?”

“我在這裏呆了五年了,我認識所有人。”

“那你認識我嗎?”

男人轉過頭,瞇起眼睛嘿嘿一笑,小心地湊到他耳畔。

“你沒繼續寫那些東西了嗎?”

他心裏一驚,這個男人怎麽知道他在寫東西。

“你真的不寫了嗎?”男人繼續低語,“我們很喜歡你寫的東西,如果你沒有靈感,我可以幫你。”說完,男人舔了舔嘴唇,還把自己胸口的衣服扯開往他懷裏靠。

他頓時感覺惡心反胃,一把將男人推開。

“別靠近我!”他惡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在這裏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人。

男人仔細盯著了他一會兒,皺起眉,突然揮拳揍上他的臉,“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他大叫起來,撕扯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快來人!惡魔、惡魔占據了他的身體!我被惡魔纏上了,惡魔要跑進我裏面了!”

男人開始在草地上發瘋亂跑,瘋人院的守衛急忙跑過來按住他,男人被按倒在地,拼命掙紮,吐出一灘沒消化的食物,嘴裏發出癲狂的咆哮。

“惡魔來了!惡魔來了!快跑、快跑!魔鬼跑到我身上了!”

男人驚恐的尖叫聲直入雲霄,直到守衛把他扛起來送回房間他還在叫。

最後,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刺耳的尖叫聲突然停歇了。

他坐在草地上,臉頰被打腫,有守衛過來,不由分說地給他套上沈重的腳鐐和手鐐,把他帶進房間裏。

他剛出去沒半小時就被送了回來,身上還多了兩副鐐銬。坐在床邊,他感覺一陣懊惱。

捂著隱隱作痛的臉頰,他閉上眼睛,回想起那個瘦男人。真是瘋子!他就不應該跟這個瘋子搭話!

睜開眼來,盯著墻上的青苔,他又很快恢覆平靜。

瘦男人要看他的寫的東西,那他究竟寫過什麽?也許找到他寫過的內容,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和他入院的原因。

想到筆記本被撕毀的紙張,他推測他應該就是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某些內容,並且還把那些內容給其他病人看過。而後來不知為何,他寫的那些東西消失,而他自己也喪失了記憶。

就在他思忖之時,鐵門再次被打開,守衛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年輕神父和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詹姆斯·林德。”

中年男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也擡起眼睛打量這個男人。穿著整齊,一絲不茍,面容嚴厲,身上隱隱帶著一股藥味。這很可能就是瘋人院的醫生。

“你為什麽要和拉什打架?”醫生質問他。

拉什是那個瘦男人的名字。

“我沒打他,是他打了我。”他語氣平靜。

“拉什說你想強/暴/他。”

眉心重重一跳,臟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卻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拉什在說謊。”他鎮定地說,拳頭卻暗中攥緊。他真後悔沒朝拉什臉上狠狠揍幾拳。

“真的嗎?”醫生懷疑地看著他,“拉什的病犯了,他受到了刺激,很可能是你對他的行為讓他的病更嚴重。”

“是他突然發狂襲擊我,這不是我的錯。”

醫生沒聽他解釋,只是淡淡地說:“我本來以為你有轉好的趨勢,現在看來之前的治療又失敗了,我們要對你嘗試新的治療方法了。”

他胸中倏地升起一陣怒火。

他知道自己明明沒有生病。他忘記了以前的記憶,被丟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被當做瘋子對待,被囚禁和虐待,這樣的生活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詹姆斯·林德這一身份對他而言也只是一具空洞的外殼,他的靈魂將被囚禁在這個軀殼裏,被永遠囚禁在這間牢房,與瘋子為伍。

“夠了!我沒生病,我是個正常人!”他忍無可忍地說。

但這句話並未引起註意,畢竟來到這裏的精神失常者無一例外都曾這麽說過。

見沒人信他,他又想告訴他們自己失憶了,什麽都記不得,但是話到嘴邊他卻註意到神父掃視他的警告眼神。於是這些話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直接被醫生帶到了一樓的治療室。

神父也跟了過來。

“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進去準備一下。”

醫生說完就走進了治療室裏面的隔間。

醫生名叫約翰·伯頓。他坐在書桌前,開始翻閱書籍,尋找新的治療方法。這也是他住在這裏的目的。作為一個內科醫生和科學家,他想要尋找治療精神障礙的有用辦法。

詹姆斯·林德是一個典型的雞/奸/犯,伯頓醫生認為如果能通過治療手段治愈他被扭曲的精神,把他變成一個正常人,那麽這一治療方法就會取得巨大的成功,並且能廣泛推廣,運用到其他病人身上。

這樣的治療方法對於治療精神病人、拯救變態犯罪的罪犯都具有重要意義,伯頓醫生相信這能夠挽救社會道德,將成為造福百姓的重要醫學發現。

治療室內。

在等待伯頓醫生的過程中,年輕神父站在桌子和木櫃前,打量著那些治療用的道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從神父臉上看見了一種饒有興味的表情。

“你猜伯頓醫生會怎麽治療你?”神父側頭凝視他,問道。

他一言不發,沈默站在原地。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神父手裏拿著一把泛著銀光的薄薄小刀。

他凝視小刀,心裏再次提高了警惕。

“這是用來放血用的。”神父走過來,拿刀在他手腕上比劃了幾下,“除了吃瀉藥和冰敷,放血療法也是不錯的治療方法。不僅可以用小刀割開血管……”神父輕輕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櫃子裏的一個玻璃罐,“還能直接用水蛭吸血。”

順著神父的手指,他看見了玻璃罐裏蠕動的黑色的長水蛭,一陣惡心感頓時湧了上來,讓他禁不住皺起眉頭。

“放血是健康的開始。這是體/液論醫學的觀點。排出體內發臭、腐爛、有害的體/液,身體就會獲得治愈。伯頓醫生最常使用的治療方法就是放血和灌/腸,前者還好,後者你應該不會想嘗試的。”

神父的話確實對他起作用了,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他臉色泛白,咬緊了嘴唇:“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

“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幫你。”神父又說了這句話。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選擇在你手裏。”神父輕聲說。

他低下頭,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伯頓醫生走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張紙,寫了他剛才想出來的新的治療方法。

“去搬一個大桶過來,我們可以先仔細清洗身體內外,排出體內的汙穢,然後采取心理暗示的方法治療他……”伯頓醫生喋喋不休地說。

“這種方法之前已經嘗試過了。”神父微笑著打斷他。

“之前都是單獨治療,沒有形成系統,我認為這就是失敗的原因所在。”伯頓醫生狂熱地說。

“您真的有把握嗎?”神父問。

“當然!”伯頓醫生篤定地說。

“那好吧。”神父點點頭,走到一旁,給治療室讓出手術的空間。

他站在原地,看著伯頓醫生,深吸一口氣,“我認為我不需要動手術,神會拯救我墮落的靈魂。”說著,他求助般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神父。

伯頓醫生顯然聽不進他的話,喊來助手幫他整理手術器械和儀器,他已經深深陷入了試驗新的治療方法的癡迷之中。

“等等,伯頓醫生。”

神父的話讓伯頓醫生回過神。

“看來你需要換一個病人了,我認為詹姆斯·林德不需要動手術。”神父說。

“你是在質疑我嗎?”伯頓醫生面露慍色。

“你的新方法可以找其他人試驗,我等會兒就喊人把拉什帶過來。”神父繼續說,“一個瘋子不僅需要醫生,還需要神的賜福。有時候我們需要嘗試不同的治療方法,不是嗎?”

伯頓醫生不滿地看著神父,雖然他才不相信“神的賜福”對於治療精神病人有用,但在教會的影響下,社會也有觀點認為瘋癲是人受了魔鬼的引誘,是靈魂的邪惡與墮落,因此需要社會的懲罰和神的救贖。

“那好吧。”伯頓醫生最終松口說。

神父笑了笑,轉身走出治療室。

他跟在神父身後,被神父帶到了一個房間。

進入房間,神父將門關上。他掃視了一圈,察覺到這應該是神父的臥室。

“我們要幹什麽?”

“沐浴。”

仆人搬了一個澡盆進來,往裏面裝滿了清水。

“脫光衣服坐進去。”神父命令說。

“為什麽?”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冰冷的眼神與神父對視。

“這是要給你洗禮。水是最純潔的,經過洗禮,你的身體也會回歸純潔性。”神父解釋說,“還是說你想回伯頓醫生那裏。”

他聽懂了神父語氣中的威脅,只好乖乖把衣服全部脫下。神父靜靜註視他的一舉一動,坦然暴露在別人的目光下,讓他感覺非常不自在。

但他必須忍受這些,因為他別無選擇。

坐進澡盆前,他伸手看向神父:“手銬和腳銬不解開?”

神父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無奈地拖著沈重的鐐銬進入澡盆。

冰涼的清水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等身體沒入水中,他曲腿坐下,感覺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微風中林葉輕搖,午後的陽光透射進來,照在水盆裏,形成隨波輕搖的光幕。斑鳩在窗外懶懶地啼叫,神父坐在他身旁的軟椅上,拿著書低聲在念晦澀難懂的經文。

他感覺自己如在夢寐中。

這種感覺不是頭一次了,當那種不真實感襲來,他低下頭,將頭全部沒進水中。

念經聲戛然而止,他從水中擡起頭,盯著被水珠激起漣漪的水面。

“我長什麽樣子?”他突然問。

“什麽?”神父合上手中的厚重書籍,將其放在膝蓋上。

“我究竟長什麽模樣?”他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雙眼怔怔地望著水面。

破碎的水面照射不出他的面容,他看不清自己的臉,這麽說來,他也從來不記得自己的模樣。

“我是誰?”手無力地垂下,他喃喃說。

“你是詹姆斯·林德。”

“錯了。”他說,“我不是詹姆斯·林德。”

神父站起來,伸手準備觸碰他。

“別動!”他喊出聲,死死凝視水面。神父的手指停在半空,顫抖了一下。

水面恢覆平靜,他直勾勾地凝視水面。

“沒有,”他沙啞著說,“沒有我,水裏沒有我的臉。我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他又猛地伸出手,用手指觸碰自己的五官。“我沒看見自己……”他的聲音裏帶著疑惑、茫然和不安。

水面應該倒映出他的臉才對,但他卻什麽也沒看見。難道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可是這也說不通。

他出現了幻覺嗎?難道他真的瘋了?為什麽他會呆在這裏?除了一些淩亂的夢境碎片以外,他想不起來任何關於自己的事情。

一雙冰冷的手從背後蒙上他的雙眼。

他的身體瑟縮了一下。

“你就是詹姆斯·林德。”催眠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張了張嘴,想出口反駁。

“你就是詹姆斯·林德。”神父在他耳畔又重覆了一遍。

“詹姆斯·林德是誰?”

“詹姆斯·林德是你。”神父繼續在他耳邊重覆。

他的頭無力地垂在肩上,眼前是一片黑暗,身體置於微涼的水中,漸漸地,他的心情平靜下來。

“我是詹姆斯·林德。”他說。

神父終於松開蒙住他雙眼的手。

他低下頭,望向水面。

這次他終於從水面的倒影中看見了自己的臉。

“這是怎麽回事?”他忍不住問,滿心疑惑。

“你剛才發病了。”

“發病?”

“你出現了幻覺。”

幻覺嗎?他想起了超過半小時就會變質的食物,難道那也是他自己的幻覺?他真的生病了嗎?

“我生病了嗎?”他問神父。

神父沒回答,而是將手伸進水裏,攪亂平靜的水面。

水面又變得破碎,讓他看不清自己的臉了。

“把你的手拿出來!”他喊道。看不見自己的倒影後,不知為何他心底一陣煩躁。

神父沒照他說的做,手繼續留在水中。他能感覺神父的手指觸碰到他裸露在水中的肌膚。肌膚接觸的實體感讓他控制住自己郁悶的心情。

“把手拿出來。”他又催促說。

“別去看,別去相信。”神父將濕淋淋的手拿出水面,“眼睛會欺騙你,言語也會。別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別相信自己說的話。”

他看著水珠順著神父白皙修長的手指往下滴落,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稍稍平覆下來的心情再度變得莫名煩躁。

他伸出帶鐐銬的雙手,並攏,接住從手指上滑落的水珠。

神父微微睜大雙眼,仿佛受驚一般將手收了回去。

他瞥見神父的白衣暗了一塊,“衣服濕了。”他提醒說。剛才神父手上的水全甩到衣服上了。

神父皺起眉,這次臉上又閃現一絲慌亂。他轉過身,拉上窗簾,又走到衣櫃前準備換衣服。

“把頭轉過去。”換衣服之前,神父提醒說。

他猶豫了幾秒,側頭去看被遮住的窗戶。過了幾分鐘,神父走了過來,他又轉回頭。

神父註意到他的耳垂紅得滴血。

“你可以起來了。”神父說,遞給他一條毛巾。

擦拭好身體,穿好衣服,他擡起眼睛凝視神父。

“我送你回房間。”神父說。

兩人在走廊上並肩行走。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瘋人院的其他房間。這裏的房間都非常相似,石頭蓋成的墻壁厚實而堅硬,沈重的鐵門則將病人跟外界永遠間隔開。

“我是因為喜歡男人才會被關進來?”路上,他問神父。

“如果我回答這個問題,你會相信我給出的答案嗎?”神父微笑著直視他的雙眼。

他搖了搖頭,“不。”

“那就沒有回答的必要。”神父拿鑰匙打開他房間的鐵門,“進去吧。”

“那我怎麽能知道我是誰?”他站在門口,望著房間內部發呆。

這是囚籠一樣的地方,他不想被永遠囚禁在這裏。

“你會回憶起來的。”神父推了他後背一把,然後關上了鐵門。

他轉身抓住鐵門,隔著上層的欄桿看神父,“如果我想不起來怎麽辦?”

“那你就要被一直關在這裏。”

“不行!我不要這樣!”

“沒事的。”神父隔著欄桿朝他笑了笑,“因為我也會在這裏永遠陪著你。”

看著神父的背影逐漸遠去,他的心裏也仿佛缺了一塊,失落落的。

回到床邊坐下,過了不久,五點到了,吃完飯,他一如既往坐在床邊。

等餐盤被收走,巡邏的人也離開,他從床底下悄悄拿出自己的筆記本。

作者有話說:

莎士比亞的作品《麥克白》中,麥克白夫人的醫生說:“一個瘋子不需要醫生,而只需要上帝的賜福”,這是因為當時認為瘋子可以從宗教信仰中得救。文中引用改編了一下,特此標註。

另外,本章參考文獻:徐德亮.中世紀晚期英國精神障礙者的生存狀態研究[D].陜西師範大學,2017.感謝在2023-06-1515:06:17~2023-06-1619:08: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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