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古董商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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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古董商的請

◎古董商的請◎

小巷裏,艾凡正赤著腳朝前狂奔。

他手腕和腳腕均鮮血淋漓,腳掌也被凹凸不平的地面劃破,在路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腳印。

但他對疼痛似乎渾然不覺,只是一個勁兒地朝前跑,面無表情地朝前跑,直到撞到一個剛從酒館出來往家走的醉漢。

“走路不長眼睛嗎?”醉漢被一屁股撞倒在地,罵罵咧咧地說。

艾凡停下腳步,低頭盯著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什麽看?”醉漢又罵了一聲,手掌撐地就要爬起來。

面前伸來一只手,醉漢擡頭一看,只見面前之人抓住他的手臂,力氣很大,將他帶進了一旁的小巷。

“你要幹什麽?”醉漢憤怒地大喊大叫。

他轉過身,直直盯著醉漢,醉漢還在罵罵咧咧,忽然一塊石頭猛地擊中他的額頭,將他狠狠砸倒在地。

他騎在醉漢身上,一次又一次朝下砸,直到把醉漢的腦袋砸得稀巴爛才罷休。

將醉漢殺死後,他彎腰靠近醉漢碎裂的頭顱,竟然張開嘴一口又一口吃了起來。

寂靜的深夜,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幽深的小巷中傳出,路過的野貓野狗都嚇得不敢靠近。不知過了多久,咀嚼聲消失,一人走出小巷,身上還穿著充滿酒味和嘔吐味的衣服。

在他身後只留下了一灘血跡,順著坑坑窪窪的路面流進旁邊的臭水溝裏。

一個月後,偵探事務所內。

希思坐在客廳吃早餐,席恩和萊斯特推開門沖了進來。

“大事不好了!多蘭先生!”席恩進門就嚷嚷說。

“怎麽了?”希思擡頭看他。

席恩坐在他面前,伸手拿起一塊面包。

“國內要變天了啊。”他邊吃邊嘆息。

“多蘭先生,大王子昨夜被刺殺了,王宮已經傳出了消息。”萊斯特也坐了下來。

希思動作一頓,表情凝重。“兇手是誰?”

“犯人還未抓到。有人闖進了關押大王子的塔內,拿匕首刺進了愛德溫王子的心臟,是一擊斃命。”萊斯特說。

希思抿起嘴唇。艾凡離開後自己一直嘗試尋找他的蹤跡,但他就像人間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是艾凡殺了大王子……他輕輕嘆了口氣,不得不說,這一可能性很大。

邪神的面具就在他身上,那張面具似乎可以輕易改變容貌。有這樣的東西幫忙,混進看守森嚴的王宮也不是什麽難事。

“王國很快就要亂起來了。聽說大王子還被懷疑制造活死人軍團,北方的活死人之亂就是他搞出來的。沒想到還沒給他定罪,他就直接被謀殺了。這位可是未來的國王,現在他死了,王位只能傳給諾亞王子了吧。”席恩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國王病危,大王子被謀殺,現在只能讓諾亞王子登上王位。許多貴族已經開始籌劃立諾亞王子為王儲。原先追隨大王子的貴族,現在也紛紛倒向他那一方。”萊斯特說。

“現在北方的戰事如何?”三人就大王子的話題閑聊了一會兒,希思問萊斯特。

萊斯特很擅長收集信息,他心思細膩,總能發掘別人發掘不到的情報。而席恩則為人豪爽,朋友很多,經常結識來自世界各自的朋友。

這次大王子被刺殺的情報,就是他一個廚子朋友從王宮裏傳給他的消息。

“跟海上的戰事一樣,北邊的戰事也快結束了。兩國的教徒和騎士團組成的討伐軍將活死人逼到了最北方。雖然沒能徹底消滅它們,但聽說活死人女王已經被重傷,活死人也被殺死了大半。主教們準備將活死人全部封印在冰層之下,以防它們再出來作亂。”

“那討伐軍也快回來了?”希思繼續問。

“是的,討伐軍已經在返回的路上。聽說海上的艦隊也要返回了。”萊斯特道。

海上的戰事和北方的戰事,王國均取得了勝利,這對於舉國上下來說是極大的好消息。

但這只是表面現象。天災導致農民收成不好,瘟疫肆虐,再加上戰事頻繁,征兵以及各種賦稅壓得百姓喘不過氣。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王國內部的動蕩,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說起來,上次那個港口委托完全不是詭異案件,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處理新的委托?”席恩趴在桌上無奈地說。

“上周不是剛處理過一件嗎?”希思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道。

“是的,在鬧鬼的兇宅裏抓住了兩只作惡的小幽靈。”席恩咂了咂嘴,感覺有些乏味。他向來熱愛冒險,喜歡追求刺激緊張的生活。沒想到當偵探助手是這麽無聊,早知道他就向教會申請直接當自由教徒了。

上次港口的怪物其實只是一只黑豹,被水手帶上船,又漂洋過海運到了這裏。

結果沒想到黑豹到港口之後就逃出了籠子,再加上行蹤詭異,久而之久就變成了傳言中的“怪物”。

經過騎士團的肅清和國內的獵巫運動,暴露於人的詭異事件本就少了很多。想要每次都遇上詭異事件,也無異於癡人說夢。

“多蘭先生,接下來有什麽委托?”萊斯特懶得理會這個朋友,轉頭向希思詢問工作的事。

“有一個古董商請我們參加晚宴,他說晚宴上會展示一幅特殊的畫,希望我們能揭開畫像隱藏的秘密。”

“什麽特殊的畫?”席恩問。

“是一幅肖像畫,畫的是一個哭泣的男孩。但這幅畫據說十分邪異,因為買家一旦掛上這幅畫,一段時間後,家裏就會莫名其妙發生火災。畫的幾任主人都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其中一任主人全家更是在火災中全部殞命。”

“聽起來很邪門啊。”席恩摸著下巴評價說。

“這是隨信寄來的晚宴請函,時間在明天晚上,近期沒有其他工作,我們四個就都過去看一眼這幅詭異的畫作吧。”

“好的。”

這天晚上,希思回到臥室準備休息。

睡覺前,他正拿著一本草藥學的書籍閱讀。忽然,燭火搖晃了一瞬,他倏地擡起頭,看向敞開的窗戶,窗簾在微風中搖曳,外面是皎潔的圓月,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但直覺仍驅使他走下床查看。

他走到窗邊,月光從茂密的葉隙間洩下斑駁的光,像纖細的手指,優雅,蒼白無力。

一個冰涼的手掌突然從身後按住後頸。

希思猛地回頭,就被攬進了一個懷抱,被帶著朝後摔倒在床上。

“晚上好,偵探先生。”暧昧溫柔的男性嗓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澤維爾躺在床上,銀色長發在床上鋪開,正用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深深凝視著希思。

希思倒在他身上,微微挪開視線,有些窘迫。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回來。”澤維爾說,突然伸手撫摸上希思脖頸。

“怎麽了?”希思下意識躲閃,卻被澤維爾拽彎下腰。

叮當——清脆的鈴鐺聲突然從胸前響起,希思伸手一摸,一個小巧精致的鈴鐺不知何時掛在了他脖頸上。

“很適合你。”澤維爾笑了,深邃的目光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鈴鐺被他用自己銀色的頭發穿了起來,被他悄悄系在了面前之人細長白皙的脖頸上。

希思撫摸著鈴鐺,表情晦暗不清。

他早就猜到這鈴鐺是澤維爾給他的。難道澤維爾一直在監視他?心裏莫名湧起一陣恐慌,他欠了澤維爾很多,這種虧欠感讓他心潮翻湧,久久難以平靜。

“澤維爾。”希思突然喊出他的名字。

“我在。”澤維爾伸手將希思拉到懷裏。“怎麽了?”他的聲音從鎖骨之間的凹陷處響了起來,希思從那片皮膚感受到了他嘴唇的柔軟觸感。

希思瞬間心亂如麻,喉嚨幹癢難耐。

他好像有許多事要說,又有許多事情說不出口。他想找人傾訴,關於金絲,關於艾凡,關於這段時間的種種變故,但話到嘴邊又令他難以開口。

這樣未免太過矯情了。

“我們睡覺吧。”澤維爾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心情的煩擾,將他一把拽到懷裏,拉過被子蓋上,又揮手熄滅了蠟燭。

現在臥室一片黑暗,只留下兩人的呼吸聲。

肌膚相貼,希思躺在澤維爾懷裏,心情竟然感受到了難得的平靜。困意很快就席卷而來,他閉上眼睛,逐漸陷入沈睡。

澤維爾躺在床上,靜靜看著懷裏的人,那人輕聲呼吸著,被他用手臂圈出了身體的輪廓。

他伸手幫對方拂起垂在臉頰的碎發,隨後吻了吻那片臉頰,嘴唇下的皮膚細膩冰涼,讓他不由得一路往下,最後一吻如蝴蝶般落到了嘴唇上。

他伸出舌頭,謹慎又克制地舔舐著,就像用舌頭卷水喝的貓一樣。

第二天清晨,希思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澤維爾懷抱裏。

腰被攬得緊緊的,澤維爾躺在他身邊,閉著眼睛還在熟睡。

希思沒驚動他,只是又閉上眼睛在床上躺了會兒。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察覺到身側之人有蘇醒的動靜。還沒等他睜開眼睛,一只手就偷偷摸摸伸進了他的襯衫衣擺,逐漸朝上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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