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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陽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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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陽光普照

第二天陳久醒的時候,腰也酸背也痛。

旁邊的枕頭空空蕩蕩,罪魁禍首還精神百倍的早起去上班了。

獨留陳久一人躺在床上,活像什麽志怪傳奇裏被妖精榨幹元氣的書生。

陳書生躺在床上嘆了口氣,扶著老腰就準備起床。

忽然“吱呀”一聲,臥室的門被小白扒拉開了。

小白它們剛做了絕育沒幾天,還戴著伊麗莎白圈,但即使戴著圈也依舊阻擋不了它們爬高踩低的腳步,三只貓沒一只消停的。

特別是小白,這位“嬌小姐”想做什麽事就一定要做成功,不像花無缺忘性大一會一個想法。小白算是三只貓中最為固執的一只了,尤其對撒嬌纏人這事尤為的固執。

誰都不知道它到底在臥室門外練了多少天才練出一身開門的本事,反正等陳久知道的時候,它已經開門進來了。

小白熟門熟路的進了門,接著跳上了床。

陳久原先還捂著老腰躺在床上,結果小白一記炮彈沖擊直接跳到了陳久的老腰上自顧自的開始了踩奶。

這一踩可把陳久踩的夠嗆,畢竟小白如今的體重可不像它小時候了。

陳久連忙掙紮著翻身把小白抱進懷中,小白嬌滴滴的對他“喵”了一聲,睜著一雙天真的貓眼滿懷依賴的看著陳久。

看著懷裏那雙無辜的眼睛,陳久嘆了口氣無奈的抱著貓起了床開始給主子們餵飯鏟屎了。

忙活了一通之後陳久下樓丟了垃圾順便要買個貓糧貓砂。

小區門口最近新開了家寵物店,陳久最近已經逐漸快混成裏面的熟客了。

老板見著陳久也很熱情,畢竟這是個養貓大戶回回來店裏和批發進貨似的。

最後一如往常一樣,陳久這次也仍是“滿載而歸”,他一手提著貓砂一手扛著貓糧,脖子上還掛著一袋子零食玩具。

這樣的搬運組合,仍誰看了都是要嘖嘖稱奇並且多看兩眼的。

今天的天不錯,是個晴天。

冬天裏的晴天貴的很,所以小區下面的花園裏這會清早出來健身的大爺大媽們也挺多的。

就連最近因為被絕了育而躲著陳久的阿花,這會都不知道從哪鉆出來了趴在草坪上曬著太陽。

許久沒見阿花,陳久只覺得絕了育之後的阿花反倒是胖了一圈。

陳久從脖子上的零食袋裏掏出了一罐貓罐頭打開之後給阿花遞了過去,阿花抖了抖了胡須看了陳久好半天,最後還是沒抵擋住貓罐頭的誘惑。

向陳久走了過去,他倆這也算是“一罐泯恩仇”了。

買完貓糧貓砂之後陳久也沒什麽事,索性就在草坪上坐了一會逗了逗阿花。

陽光曬的人犯困,陳久險些和阿花一起躺草地上睡個回籠覺。

被曬的迷迷糊糊的,陳久忽然覺得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這個直覺一起,陳久一個激靈,突然從迷糊中醒了過來。

他裝作不經意似的掃視了一圈周圍,最後在某個方向停了下來,停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呦,還是個熟人。

陳久瞇了瞇眼想著。

那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陳久的目光,連忙轉過了身去躲避著。

而陳久則放下了手頭的東西,站起身來直直的便向那人走去了。

“好久不見啊,羅唐。”

聽到這句話,羅唐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他被驚的抖了抖,最後見躲不過只能僵硬的轉動著脖子看向了身後的人。

“哈哈哈,陳哥,好巧啊。”

說著羅唐撓了撓腦袋轉身往回退了幾步,以掩飾尷尬。

“哈哈,是好巧,出任務呢?”

陳久挑了挑眉也笑了,接著他倒也沒再追問羅唐在出什麽任務。

只是轉開了話題,哥倆好的拉著羅唐坐在一旁花園的長凳上一副要深聊的模樣。

“上次那所幼兒園裏小鬼的事,處裏處理好了嗎?”陳久問。

說起這個便扯開了羅唐的話頭,他也顧不上任務不任務了,開始向著陳久大倒著苦水。

“別提了哥,之前那個幼兒園太難了,剩下有幾只小鬼賊難抓,三樹哥帶著我們蹲了好幾宿才抓住了剩下的那幾只小鬼。”

羅唐說到這還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有你和三樹哥嗎?其他人也去了嗎?怎麽我沒接到任務?”陳久接著問。

“也不是,除了我和三樹哥還有幾個天師道友們,但沒上次陳哥你在的時候人多,大部分都被抽調去守著處裏了。”羅唐道。

“處裏怎麽了嗎?上次我走的時候聽說是聞人部長出事了?”陳久挑了挑眉看向了羅唐。

“唉,可別提了。上次聞人部長的事在處裏鬧得動靜可大了。天字部那群管事的,平常百八十年不問下面事的,都為了這事聚頭開了好幾天會了,今天估計還在開著呢!”

“要說聞人部長也是,犯了什麽軸勁,好端端的放著部長不做,從部裏拿了幾塊破石頭跑了,連累著最近又加了好幾條規定。原先處裏還沒夜間巡邏,最近不僅設了夜間巡邏還輪著班的排。我們玄字部本來就人手緊,現在白天不光要出任務。晚上還得去巡邏,現在進技術部都得刷卡登記,技術部門口還辦了個安檢。你說說這都是什麽事!”

羅唐倒了一大堆苦水,最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陳久拍了拍羅唐的肩膀以示安慰,最後他接著羅唐的話頭繼續問道。

“你說的聞人部長拿了石頭跑了,他這拿的是什麽石頭啊?這麽嚴重?”

“唉,這石頭說起來陳哥你應該見過,聞人部長拿的那幾塊石頭,也是經著你手任務出的石頭。”

說著羅唐伸出手指頭竟然一個一個的和陳久細數了起來。

“一塊你當初從哪啥古堡裏帶出來的石頭,那石頭好像叫鏡石來著。還有一塊是當初那場蘑菇案胡醉心遺留下來的石頭,能控制草木的石頭可神奇了!還有那塊我們從綏山帶下來的石頭,那個石精體內的那塊石頭。這三塊石頭可都是天字級法寶,都是血脈傳承的法寶,平常人也用不了。所以一直放在技術部,給技術部的人做研究。”

說著羅唐撓撓頭語氣還有點惋惜。

“也不知道聞人部長抽什麽風了,研究幾塊石頭把人都研究沒了。他可比那幾塊石頭貴重多了,要是他肯回來,處裏也一定很高興。就算做不成部長了,做技術員也成啊,何必呢。”

聽羅唐說完,陳久點了點頭,算是了解了異事處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們在章小月家和葉家古堡也布置人手盯著了嗎?”

羅唐點了點頭,剛想問陳久一句你怎麽知道。

接著便聽陳久又道。

“是處裏面派你們來盯著我的,還是顧闕的主意?”

陳久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有些瞠目結舌的羅唐。

“陳哥你怎麽……”

後面知道兩字羅唐還沒吐出來,便立馬警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唔唔”了兩聲便再也不肯說話了。

“看來是兩者都有了。”陳久盯著羅唐的眼睛猜測到。

羅唐的眼睛閃躲,不住的看向了周邊。

陳久順著羅唐的視線看去,很快便發現了夾雜在一群健身的大爺大媽之間的張三四。

張三四背對著他們,完全對羅唐這邊的狀況不發一言,但陳久還是憑借著他大衣下那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認出了他。

“顧闕是懷疑我和聞人墨有關聯?還是懷疑我或許和他合謀了?”陳久繼續追問著。

他心裏也清楚,這三顆石頭大大小小和他都有沾上關系,這些有石頭的任務他都經過手,葉家古堡的任務甚至只有他和甘離兩人,石頭也是他和甘離拿回來的。

異事處那邊如果懷疑他和這三顆天字級法寶石頭的事有關聯也是情有可原,退一步說因為有這些關聯,聞人墨就算跑路了為了研究石頭轉過頭來找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守在自己這邊,說不定還能蹲到聞人墨。

陳久漫無邊際的想著。

接著見羅唐不再開口了,陳久瞇了瞇眼便也沒再接著問下去了。

他只是直起身來,走回了阿花身邊給還在曬太陽的阿花留了個罐頭之後,便繼續扛著大包小包回家了。

他管不了那麽多,為今之計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顧好眼前的人才是最要緊的事。

另一邊,顧闕一邊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報告,一邊轉動著扇柄。

今早顧大部長剛開完早會,暫且收拾的像個社會精英的樣子,一身筆挺的黑西裝還沒脫,腦袋頂的發型也還沒亂。

暫時看不出身上天橋底下算命的忽悠勁。

“獻血車,半妖……”

顧闕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撥著手裏金色的扇墜,半響他才深深的嘆出一口氣來。

辦公室的窗外是連綿的混嶺山脈,山與山相連投下的陰影沈重如墨。

偶爾有白鳥高飛而過,嘹亮的鳴叫響在群山之中,微如一聲短促的蟬鳴,很快便被群山所吞沒了。

混嶺市山與山相聯的地方,原先有著一些小村小鎮子。

近些年國家經濟形式蒸蒸日上,混嶺市政府也大力發展了基建,很多山村山鎮都通了路。

但通了路,卻沒能留得住人,許多年輕人就這樣順著寬闊的大路一步步從大山裏走了出去,從此再也沒回來。

所以一些原先有人住的村子和鎮子最後也都荒了,有些村子裏竟也只剩下幾戶故土難離的老人了。

隱村就是一個這樣的村子,政府修了路修到了家門口,本來應該是個好事才是。但路通了之後隱村裏的男女老少只要能跑能動的,卻都想著法子從村裏走了出去搬了出去。

留守的老人們有時候也會聚在村口抽著旱煙,念叨著原先偷棗的孩子都跑哪去了,後院的棗都壓彎了樹也沒人來摘,風一吹就嘩啦啦的散了一地。

不過近些日子好了許多,說是從大山深處的村子裏搬來了半村子的人,政府拆遷把那些人移到了隱村。

那可是浩浩蕩蕩的半個村子,連老攜幼,青壯的男女也都有。

這下子村裏老人的房頂漏雨再也不愁沒人幫忙修了。

那些搬來隱村的漢子們身板子壯實的很,雖然長相有些古怪醜陋了些,但大多數脾氣都還行。

最讓隱村的老人歡喜的是那些搬來的孩子們。

有了孩子村裏就有了人氣,雖然那些孩子也隨了他們父母長相有些古怪,但孩子嘛。說不定長幾年就水靈了。

聽說過段時間村裏還要辦小學,給這些娃娃們上學,多好的事啊。

這事還是搬來隱村的那些人的村長提起來的。

就是村長看著有些年輕,或許也是可憐孩子年紀輕輕就白了一頭的頭發,臉上還長著一些古怪的胎記。

但為人還是很和善的,對村裏的娃娃和老人都好。

時不時的還會給娃娃們發糖,教娃娃們念書。

天氣好的時候還會坐在村頭陪村裏的老人嘮嘮閑嗑,多好。

今個天氣不錯那個年輕的村長應該在村裏新修的小學前面,教娃娃們念書呢。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顧浮秋也是這麽覺得的。

他捧著一本小學一年級的教材有一搭沒一搭的帶著孩子們念書。

今天的讀的是《詠柳》,讀到二月春風的時候顧浮秋有些犯困。旁邊趴著半妖孩子見他犯困閉起了眼,便嘰嘰喳喳的開始講小話了,心思已經全然不在念書的上面了。

趴在顧浮秋腿邊長著貓耳的小女孩,抖著耳朵仰頭瞧著顧浮秋犯困的臉。

“浮秋哥哥真好看,等我長大了我就找像浮秋哥哥一樣的相好。”

坐在她旁邊紅色皮膚的小女孩也小聲的附和道。

“我也要,我也要。”

貓耳女孩很顯然和紅皮膚的小女孩關系很好,聽紅皮膚小女孩這樣說,她點點頭大方的說。

“那等我找到了分你一半,王爺爺說好東西都是要好朋友一起分享的。”

紅皮膚的小女孩小小的歡呼了一聲,蹭了蹭貓耳女孩的腦袋說了一句“阿貓你最好了”。

趴在顧浮秋腿邊另一側白皮膚白頭發的小女孩聞言不屑的“哼”了一聲。

“浮秋哥哥是我們花族的,浮秋哥哥的媽媽是白牡丹花呢。可美可美了,你們這群臭獸族才找不到像浮秋哥哥這樣美的花族,我花族才不喜歡你們臭哄哄的獸族呢。”

貓耳女孩被白皮膚女孩的話氣的夠嗆,她漲紅了臉想大聲的罵白皮膚的女孩又怕吵醒了顧浮秋。

憋了半天才氣鼓鼓的“哼”了一聲。

“我不和煩人精說話。”這是貓耳女孩的反擊,她旁邊紅皮膚的女孩也連忙點著頭附和著她的小姐妹。

這倒是把白皮膚女孩氣到了,她蒼白的臉上竟被氣出了一點紅暈,瞪大了眼睛就想哭。

還是坐在臺階邊長著犄角的小男孩打斷了女孩們的談話。

“找浮秋哥哥這樣的相好算什麽,我不僅要找像浮秋哥哥這樣相好,我還要努力修煉變得和浮秋哥哥一樣強。”

小男孩說到興頭竟站了起來,他振臂一呼底下的孩子們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浮秋哥哥還會折小船呢!”

“他還會折飛機!”

“還有大象……”

“還有犀牛……”

……

很快孩子們便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起來浮球哥哥都會折些什麽了。

但不一會突然又有個孩子說。

“可是聽媽媽說,浮秋哥哥被上一個尊主爺爺撿回來的時候就很厲害很厲害了,比我們所有人加一起都要厲害。”

那個孩子說完之後,其餘的孩子都打了蔫。

也是像浮秋哥哥那麽厲害的半妖,他們怎麽也是比不上的。

而且浮秋哥哥還當了尊主,盤古一直都只有一個尊主,只有上一個尊主過世了才會出現下一個尊主。下一個尊主還會繼承上一個尊主的所有靈力妖力,只會變得更強,不會變得更弱。

所以說只要顧浮秋還好好的活在世上,那麽這群半妖孩子想要變得比顧浮秋更強幾乎都是不可能的。

“聽說浮秋哥哥這麽強,是因為浮秋哥哥的父親對浮求哥哥很兇很兇。”一個長著獠牙的小男孩心有餘悸的說著。

“有多兇,會打屁股嗎?”另一個小男孩問。

長著獠牙的小男孩搖了搖頭。

“比打屁股還要兇,兇的多的多了。 ”

一個滿頭樹枝的的小女孩歪著頭不解的問。

“父親是什麽?和母親一樣嗎?可以吃嗎?他為什麽對浮秋哥哥那麽兇?”

獠牙小男孩正要和小女孩細說父親是什麽。

這時候一陣咳嗽聲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頭。

“二月春風似剪刀。”

顧浮秋坐在門口臺階的最上面拿著課本念了一句。

他剛打了個盹,眼神還有些朦朧。他一手捧著書,一手摸了摸一旁白發小女孩的腦袋,望著她氣鼓鼓的臉權當做安慰了。

顧浮秋一醒,底下的一堆小孩們完全不敢造次了,一個兩個都閉上了八卦的小嘴巴,開始乖乖的跟著顧浮秋念書了。

聽著底下整齊劃一的“二月春風似剪刀。”顧浮秋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孩子的心性活潑,坐不住。

最後念了半天書好不容易下了課有點休閑的空檔了,孩子們便又嘰嘰喳喳的鬧了起來。

一群孩子在空地上學著人類有模有樣的跳著皮筋丟著沙包,還有一群孩子則纏著顧浮秋纏著他想要聽聽上一任尊主爺爺的故事。

有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是換了這群孩子的家長來,在顧浮秋面前給他們十個膽子,他都不敢這樣幹。

但顧浮秋對待孩子一向是和善的,和善到甚至有些溺愛的程度了。

孩子這樣纏著他問了,他便真的一一和他們說了。

“上一任的尊主爺爺啊,是個有著一大片白胡子的老人。胡子像天上雲一樣那麽白,雲胡子把他的臉都給蓋住了,他一笑起來胡子就翹上了天,天上雲連著他的胡子白茫茫的一片。”

顧浮秋一邊折著小紙船一邊和身邊的孩子說著。

長著犄角的小男孩聽了這些話眼睛都放了光。

“那趴到上任尊主爺爺的胡子上,是不是就能上天上去了?能不能摸到天上的雲呢?”小男孩大膽的提問。

顧浮秋點了點頭,對於小男孩的提問作出了肯定。

但事實上,上一任尊主背地裏別人又稱他為“血胡子”,盤古能有今天臭名昭著的名聲就有他的一半功勞,他算是先前盤古“清掃”計劃的發起人,他認為天地靈氣衰退有一部分原因和修行者太多了有關。所以為了爭奪靈氣遇到落了單隱修的天師他從不放過,有時結伴的天師只要道行不如他,他也會帶著手底下的人下殺手。

由於殺的人多了,有時候白胡子常常會浸透了血。

所以知道他的人都明白,他的白胡子可絕對和天上的白雲掛不上半點勾。

更不用說會讓小半妖趴在他的胡子上了。

但由於上一任尊主一死,顧浮秋現在是現任盤古的最高首領,他的話就算知道內情的站在這也不會有人敢反駁他的。

很快顧浮秋手裏的小紙船就折好了,他伸手把紙船遞給了一旁紅皮膚的小女孩,繼而又拿起了一張紙開始折紙犀牛了。

又有一個孩子纏著他又問了一句。

“那浮秋哥哥,雲胡子尊主為什麽會選你當我們的尊主啊?”

這可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這個問題成功的讓顧浮秋收斂了笑意,他一不笑身上自帶的氣勢讓一旁的孩子們都紛紛的噤了聲。

一時間顧浮秋的身邊變得鴉雀無聲。

顧浮秋看向了提出問題的那個孩子,他看著他想了一會。

突然笑了一聲,他這一聲笑松動了原先孩子們恐懼的氣氛。

“可能是,白胡子尊主有一把白胡子,我有一頭的白頭發吧。白胡子和白頭發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所以白胡子尊主覺得我應該像他,也能做好一個好尊主吧。”

說話間,顧浮秋又折好了一個紙犀牛,丟給了問問題的那個小孩。算是安慰了他快被嚇哭的心。

其實顧浮秋能當盤古的首領,絕不是像他所說的因為他的白頭發。只是因為他是半妖,上一任尊主撿到顧浮秋時。盤古正在被各大門派圍剿,因為白胡子見著修行者就屠殺的舉措,讓他在人族這失了人心。

而這時候白胡子恰巧撿到了獨自一人行走的顧浮秋,也恰巧顧浮秋比較頑強。白胡子下了幾次手也沒能殺了對方,於是就把顧浮秋撿了回去。

後來他意識到盤古在人族這邊算是名聲盡毀了,只能在其它族群那邊爭取爭取了,顧浮秋夠強又恰巧是半妖。於是他便動了念頭把顧浮秋培養成下一任尊主,這樣還能引來一群半妖加入。

白胡子的算盤打的不錯,也正如他所料,顧浮秋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半妖加入了盤古。但他沒有料到的是他會死的那麽早,而且最後還是死在半妖顧浮秋的手裏。

顧浮秋和孩子們說了一會話,很快日頭走上了中天,孩子們也散學回家了。

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離開的身影,顧浮秋捧著手裏的書又瞇起了眼曬了會太陽。

過了半天一隊半妖從村外趕了回來,提著一件銀白色的箱子走到了顧浮秋的身旁。

為首的是個有著一雙貓耳的女郎。

她恭敬的走到了顧浮秋的近旁彎腰打開了手中的箱子,繼而呈了上去。

箱子裏冷凍著一排透明的試管,試管裏是濃稠的血液。

那些血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玻璃試管上折射的金色陽光,讓顧浮秋忍不住瞇了瞇眼,他擺了擺手貓耳女郎便合上了箱子彎腰領著人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接著新建的小學門前便又只剩下了顧浮秋一人,他曬著太陽,太陽也仍舊普照著大地。

不論大地上的是人還是植物,他們一並享受著陽光,享受著陽光普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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