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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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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白影

從風水布局上來說,這個客廳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狀,一般風水出問題的房子進了門就會給人一種不舒服的異樣感。

但這個房子不會,反倒是因為門窗都開著穿堂風呼嘯而過,空氣倒是很清新。

陳久和甘離在大廳裏轉了一圈,也沒感覺到異樣,甚至連半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但沒有異樣,就是最大的異樣。

顧庭傑看起來精神挺正常的,總不可能沒事發瘋喊著有鬼玩吧。

陳久下意識的和甘離對視了一眼。

“這裏所有的門窗都開著。”

甘離看了一圈和陳久說道。

陳久點了點頭,這個他也註意到了,看來顧庭傑所說的半夜醒來發現門窗洞開說的就是這個了。

但陳久依舊在這裏察覺不到絲毫的鬼氣。

這種情況有點和他們當初去葉家古堡經歷的類似,也是發現了異常但沒發現的了鬼氣。

但如果像葉家古堡,那情況可不太妙。

想到這便聽到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是顧庭傑拉著徐火進門來了。

徐火頂著一頭紅毛,這老洋房年久失修光線本來就暗,陳久乍一回頭甚至有些戒備,以為終於發現點鬼影見到了鬼火了呢。但往下一看才發現這簇鬼火下面還有個人。

“陳半仙,這是徐火是我朋友。徐火這是陳久,圈……別人都喊他半仙,也是我朋友。”

顧庭傑半道上看見了陳久身旁的甘離硬生生的轉了口,扯了扯徐火連忙走到了客廳中央陳久和甘離的身旁。

他前腳為他倆做了介紹,後腳就慫的拉著徐火躲到了陳久的身後。

顧庭傑搓著手臂從陳久身後探出半顆腦袋來小心翼翼的問著。

“怎麽樣,半仙,我這屋子是不是寒氣逼人鬼氣森森,你有發現那只白影鬼嗎?”

“寒氣逼人是因為你連窗戶帶門都沒關。”

這麽冷的天,屋裏盡是穿堂風,你不寒氣逼人誰寒氣逼人。

陳久有些無語,隨後又搖了搖頭,和顧庭傑說。

“大廳裏沒發現什麽,你平時睡在哪裏,帶我去看看吧。對了這房子有幾層,我一層一層看過去吧。”

顧庭傑一聽這話連忙狗腿的引路。

“來來來,半仙,樓梯在這裏,這幢洋樓一共有四層,我住第二層。”

說著顧庭傑便先一步跨上了樓梯,擡手給身後的人引路。

這樓梯不長,其上還鋪著一層毯子,看起來是塊好料子,不知道是哪年哪代積攢下的遺物了,現在已經破敗的褪了顏色。

就連大廳中央懸掛的水晶燈,也稀稀落落的沒剩幾顆水晶了,倒是地板上的瓷磚還被清理的光可鑒人,不過也已經不知道被換過幾輪了,有些是老磚有些是新磚,混到一起斑駁著倒是別有一種破敗的美感。

到了第二層走廊裏還掛著壁燈,但那光線有些微弱,廊頂的大燈估計已經壞了很久了,也沒人再修過,只能用壁燈應付著,但兩側的壁燈也不是全好的,有一個沒一個的壞著,依稀照清楚前面的路,別的什麽的也就不指望了。

陳久以前來這幢老洋房的時候,是白天,倒也不像夜晚這樣昏暗,那時候這棟房子看起來還挺好看的,畢竟窗戶多采光好亮堂堂的看起來讓人心底舒服,但沒想到入夜了之後能這麽昏暗。

想到這陳久看了一眼顧庭傑,顧庭傑撓了撓腦袋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棟洋房這些年他都沒有過來維護,現在破敗成這樣其實他也是難辭其咎的。

“老洋房裏面的燈具都是特制的壞了之後燈泡什麽的特別不好找,我原本準備這幾天檢修檢修電路把這裏再收拾收拾的,也沒想到會遇到……”

顧庭傑嘗試的辯解了幾句,但最後一個鬼字他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原先家裏老人還在的時候,他就聽老人說過,走夜路的時候千萬不要提鬼,因為一旦說了鬼,說不定就能真見到鬼。

顧庭傑原先就心有戚戚,此時站到這樣昏暗的走廊裏就更不敢說了。

徐火跟著顧庭傑的身後一直沒有說話,她一直在註意這屋子裏的這幾個人。

她看著這個被顧庭傑稱為“陳半仙”的人,這人她原先也聽顧庭傑說過,但是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他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徐火還記得當時顧庭傑說他一個朋友出櫃之後猝死在出租屋裏了,那應該就是他了吧。

但是他如今卻活的好好的。

徐火上下打量了一下陳久,覺得這人大概也是有真本事的,不然怎麽能死了又活呢?

就這樣想著,她又看了一眼陳久和甘離牽著的手。

這倆是一對,她暗道。

這個陳半仙出櫃,難道就是為了這個人出的嗎?

就這樣想著她不知不覺竟跟著他們走了一路。

二樓的房間其實很多,但真的能住人的沒幾間,顧庭傑住的是裏面最大的一間。原先他父母還在的時候,每次來了老洋房就住的是這間。他的爺爺奶奶腿腳不靈光住的是樓下。

就這樣陳久把二樓也轉了一圈,隨後是三樓,四樓,均沒有發現什麽。

但每一層樓,每一個房間的門和窗都是開著的。

三樓四樓,顧庭傑還沒有收拾出來,所以灰塵有點多,但是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麽。

陳久在四樓上察覺到了什麽,他來回的踱著步,看著腳下滿是灰塵的地毯。

他感覺到了不對。

隨後他望了望天花板,又看了看走廊旁快要腐朽的差不多了的木梯子。

他回想起剛才進門時觀察到的這棟別墅的大概外貌。

“不對這裏應該還有一層。”

說著陳久指了指走廊旁快要朽掉的木梯,又指了指天花板,和顧庭傑道。

“這裏應該有個閣樓。”

說著他拖過了一旁的木梯抖了抖上面的灰,支開了試著踩了踩。

這木梯雖然朽了但勉強還能用。

陳久準備踩著木梯打開閣樓,甘離在一旁握了握他的手。顯然是有些擔心他。

陳久笑了笑,趁著旁邊的二人沒註意,飛快的在甘離臉上親了一口。

“放心這距離不高,萬一木梯壞了你就在下面接著我,有你在我放心。”

說著還沒等甘離答應,他便踩著木梯上去了,那木梯一搖三晃,甘離在下面一邊提著心一邊註視著陳久的身影,他張開了手隨時準備接住他。

而很快踩到了木梯的最頂層,他摸著天花板,在找著機關。

很快他便摸到了一個凸起。

只聽“哢噠”一聲,一塊天花板松動了,陳久很快便掀開了那塊松動的板子。

但由於年久失修,一掀開木板便轟轟烈烈撒了一堆灰下來。

陳久被這堆灰迷的睜不開眼,連呼吸都不敢呼吸。

而這時,原本腳下的那架木梯子,也不堪重負了,“哢哢”的斷了好幾根木頭。

陳久在一片灰塵中也分不清方向,但他知道自己在這樣呆下去遲早在毫無準備之下隨著木梯一塊塌了。

於是他閉著眼,憑著直覺選了一個方向,隨後便跳了下去。

但緊著,他就撞進了一個胸膛裏,一雙手臂抱住了他,緊接著那人退了好幾步,彎腰護住了陳久,為他擋住了天花板上漏下的塵埃與木屑。

陳久知道,那是甘離。

這也是他為什麽有底氣往下跳的原因,因為他知道不論在哪,只要甘離在就一定會接住他。

隨著幾聲傾瀉聲和坍塌聲的止歇。

在揚起的層層灰塵之下,天花板上赫然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咳咳……”

顧庭傑和徐火被嗆的不住的咳嗽。

他們往後倒退了好幾步,過了好一會,等到那些浮起的灰都消停了,他們才止住咳,勉強的仰頭看到天花板上的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這果然還有一層。

這恐怕就是那只鬼的老窩了。

顧庭傑只顧著看那個被打開的洞口,也沒看到陳久被甘離摟到懷中的親密姿勢。

“陳半仙,你說的真對,這果然還有一層,這層連我爸媽都不知道,你們等一會,我現在就下樓搬梯子去,我記得一樓還有架鐵梯子。”

說著他便首當其沖的拉著徐火往樓下跑搬梯子了。

而陳久窩在甘離的懷裏,靜靜的聽著甘離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聽著顧庭傑帶著徐火跑遠了的腳步聲,甘離甩了甩頭發上的灰塵重新支起了身子。

“哥……”

他無奈的喊了一聲。

陳久自是有些心虛的,他從甘離懷中退出來嘿嘿的笑了笑。

“不是有你嘛,梨砸在這能接住我,我就不怕了。”

但他不說這句還好,一說這句,甘離突然沈下了臉色。

“那我要是不在這呢,哥你是準備讓誰接住你呢?顧庭傑嗎?”

跑下樓搬梯子的顧庭傑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不過他沒在意只當是剛才灰塵進鼻子了,擦了擦鼻子他便繼續去搬梯子了。

而樓上的陳久則警鈴大作,他知道這是個送命題,吃醋的男人最不好哄。

陳久連忙打了個哈哈想要揭過這茬。

“沒有沒有……”

甘離顯然沒想讓他得逞,他瞇起了眼睛看向了陳久,似乎非要追問出一個答案來。

可這時,異變突生。

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廊中突然起風了,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剛開始風力還很微弱,但越到最後風越大,最後竟隱隱有把人刮動的力氣了。

陳久皺著眉,把甘離護到了身後。

他掏出了一把長刀橫擺在身前,雪亮的刀刃破開了狂風。

但風就是風,四面八方湧來的它們飛速的打著卷,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揉捏到了一塊,略過了二人便直直的沖向了剛被陳久打開的閣樓入口。

一場小型的颶風就這樣誕生了。

陳久只顧得上護住身後的甘離,颶風吹的他睜不開眼來,風中滿是塵土和木屑。

甘離握著陳久未拿刀的手,他站在陳久的身後勉強能瞇起眼。

於是他便看到了在那個黑洞洞的閣樓入口,在那場颶風的中心,似乎有一個白色的人影探出了腦袋。

另一邊,面包車上。

因為別墅裏進了人,原本準備收拾收拾下班的王五爺突然停住了手,看樣子是想再看一會,等那兩個人走。

而白修則糾結著自己要不要過去和師兄打個招呼。

聽說他師兄最近失憶了,估計也記不得他了吧。

而自從綏山回來之後,他師父似乎自覺有愧,近些日子以來都不敢見他師兄。

但他糾結了半天也沒有什麽頭緒,最後只能嘆了口氣,強行的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於是他便轉頭看向了五爺。

“五爺,您和顧部長很熟嗎?您什麽時候和顧部長認識的啊?”

白修嘗試著轉移自己的註意。

王五爺聽白修這樣問,他吹了吹保溫杯裏的茶葉,回道。

“那日子可就久了,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你還沒出生,甚至很多人都沒出生。”

“我記得那好像還是四一年的事了……”

說著王五爺想了想,又喝了一口茶。

“應該是四一年吧,要不就是四二年,反正就是那幾年的事。那時候我全家從北往南逃難,那時候恰逢天災,路上能啃的都被像我這樣的難民啃幹凈了。剛開始逃難的時候我家有六口人,到了混嶺這邊也就剩我一個了。”

“不過那時我也快差不多了,半月沒吃到點抵餓的東西了,我那時癱在河邊,實在走不動了,就想著等餓死了就一頭紮到河裏,那河我都瞧清楚了,就是往我家那邊流的。我想著就算死了,離家近點也好。”

“但最終沒死成,你家顧部長打河邊過,可能是看到我了,不知怎麽的丟了塊燒餅給我,還丟給我一塊大洋。”

“那時候的大洋值錢呀,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好心的施舍給我了,明明是萍水相逢。可能他都不記得這事了,畢竟我當年都餓的不成人形了,也就我還記得。”

說著王五爺喝了口茶,又說道。

“總之那之後我就活了下來,一直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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