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我是認得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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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是認得他們的

陳久拉著甘離在和小警察去派出所的半路上跑了路。

何皓風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人便在他眼前沒了蹤影,他也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只能牽著狗回了派出所。

陳久拉著甘離把何皓風甩沒影了,才松了口氣。

他倆跟著何皓風走了這一路不光套出了不少話,也察覺出了何皓風的緊張之處。

陳久清楚,何皓風不可能只是見他們往花田邊上跑特意過來提醒他們的。

何皓風見著他們那種緊張和驚訝的神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而且剛開始遇見的時候,何皓風不是從他們的背面叫住他們的,而是從他們面前的花叢裏突然鉆了出來。

這說明他一早就在花田裏了。

陳久拉著甘離離開了何皓風,便把他想到的這些告訴了甘離。

甘離點了點頭和他分析道。

“何皓風,不認識我們,但他怕我們。”

陳久又回憶了一下和何皓風相遇的那個場景,發現確實何皓風那時候是十分緊張的,但按理說一個警察遇見兩個陌生人不應該那麽緊張才對,除非他覺得眼前的不是什麽陌生人,而是什麽窮兇極惡的罪犯。

想到這陳久突然又想到了,何皓風腳邊那條見到他們便撲了上來的狼狗。

在花田裏還不栓狗,他不怕狗把別人的花踩壞嗎?除非……

“他在花田裏用狗找著什麽東西!”

陳久想到這擡頭和甘離說。

甘離點頭讚同了陳久的話,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些。

緊接著他又和陳久說道。

“他很怕那個姓鄭的老人。”

陳久聽完了甘離的話,又把何皓風的舉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接著又道。

“他似乎在那個老人那裏找著什麽東西。”

但他們目前卻也還不得而知那樣東西到底是好還是壞。

陳久和甘離走了一路也分析了一路,他最後這句話話音剛落,他們便突然聽到了一聲貓叫。

陳久不由的擡頭去看,只見白修正站在一家人的門前看著他們。

見著他倆擡頭看自己,白修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兩撥人相遇了自然免不了交換一番情報,陳久把他們遇到的事和白修說了,白修也把他打聽到的情報告訴了陳久和甘離。

他們交流了一番,最後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面前的那扇貼著兩邊門神的木門。

“我和甘離今天在村子裏轉的時候也經過了這家,我沒覺察這家人中有一點的靈氣。”

“你們覺察出來了嗎?”

陳久看了一眼其他人問。

“沒有。”

甘離回答他道。

“整個村子中沒有一絲靈氣。”

陳久看了看甘離又看了看白修,只見白修也搖了搖腦袋,而凡煙則瞇著眼又瞧了瞧眼前的這道門。

最後他倒是點了點頭。

“有幾絲,十分微弱,不像是刻意隱藏的,倒像是……”

但凡煙的話還沒說完,一眾人圍在一塊研究的那扇木門卻被“啪”的推開了。

裏面走出了一個編著麻花辮穿著碎花長裙的女孩。

那女孩大約十五六歲,見著門口的這一堆人也不生怯,反倒是有些熱情。

她把門打開了看了一眼穿著白道袍的白修,問著眾人。

“你們是來找楊半仙的嗎?”

但還沒等眾人出聲,女孩便熟練的起身回了院去喊人。

“爹!爹!有人來找!”

白修剛想點的頭還懸在半空裏,卻沒料到女孩下一刻就進了門,於是他只能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頭,跟著眾人一起走了進去。

女孩應該就是隔壁男孩口中的那個楊姐姐了,白修想到。

眾人進了院門,便在屋門口見到了那個在孩子們口中眾說紛紜的楊半仙。

楊半仙明顯剛才在吃飯,他在女孩的呼喊聲裏出了屋,雖然披了件道袍但嘴角上卻還泛著油光,連飯粒子都還沒擦幹凈。

楊半仙見著屋門前的這一眾人了,忽的眼睛一亮,他顯然很激動,連旁邊自己女兒一個勁提醒他擦嘴都沒顧得上。

“你們可是來尋人的?”

楊半仙終於在提醒下提起袖子擦了下嘴,他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陳久他們的身前。

他甩了甩自己那老舊的拂塵搭到了臂彎處,剛才的那股子激動勁很快便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他裹著一身的灰青色的道袍,蓄著長須簪著發,看起來似乎確實有那麽一兩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陳久被他這句話說的心頭一驚,他心想這人看起來全無半點靈力,怎麽一出口就能道出他們此行的目的呢?他這時不由的想起了天師圈裏流傳的一個傳說了,傳說確實有人半點靈力全無也能占蔔天機命數。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半仙,又想起他剛才油光滿面激動的模樣卻又拿不準了。

“我們是來尋人的,半仙知道我們尋的人在何處嗎?”

開口接了這話的人是甘離。

眼前的楊半仙點了點頭,但他卻沒看甘離只是一個勁的盯著穿著道袍的白修。

“諸位是從鎮外來的嗎?”

被楊半仙一直盯著的白修忍不住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他便發現他剛點完頭,楊半仙盯著他的目光又更熱切了些。

“諸位是異事處來的吧。”

楊半仙說道。

聽了這句話,眾人心底一驚,但也都紛紛點了頭。

楊半仙見他們這樣,眼底的笑意變得越發深了起來。

於是他連忙招呼著眾人進屋,並喊著女兒去沏茶。

進了屋落了座,楊半仙又湊到了白修的身邊坐下了,他望著白修笑意止不住的掛上了嘴角。

“諸位所尋何人不妨報出名姓與八字,貧道也可以幫諸位算上一卦。”

陳久和甘離白修對視了幾眼,彼此點了點頭。

於是白修便把那些人的名字和八字都報了出來,但進了綏山的人少說也有十幾個,再加上原先那些開著車進了山的游客,幸好白修記性好提前也背下來了,不然還真報不出來。

顧闕從異事處帶來的那隨行的四人裏,也有會蔔卦的但進了楊家鎮之後卦象便失了靈,連續蔔了幾卦都沒有結果。

所以現在雖然白修把八字報了出去,但也基本上不報什麽希望。

但沒想到那被稱作為楊半仙的道士聽著白修報完了八字,便起著手勢算了一卦。

陳久小時候也和陳建國學過一點卦象的知識的,此時見著楊半仙起了卦,他在一旁瞧著更是瞧不出這到底起的是哪種卦。

而一旁的甘離和白修也更是一頭霧水,從心道人也教過他們蔔卦,他們此時看這起卦也瞧不太出到底是什麽。

但楊半仙這邊算了半刻鐘,他閉著目,嘴裏念念有詞著,雖然那詞別人也聽不懂。可要是放在一些不懂蔔卦的普通人那邊也真的能唬住絕大部分人。

半刻鐘過後,楊半仙收了算卦的手勢睜了眼,他先是看向了白修,而後又看向了在座的甘離和陳久,巡視完一圈之後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與眾人道。

“你們所尋的這些人俱不在鎮內。”

說著他沈吟了片刻,又道。

“但具體的方位,此刻一時半會還未蔔出,待貧道今晚連夜再算一卦,明日便可告知諸位這些人具體的方位了。”

說著楊半仙長舒了一口氣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瞇著眼看著屋內的眾人。

陳久這時候還有些拿不準,這人到底是真有些本事還是裝作有些本事,所以他也只能順著楊半仙的話點了點頭,而其餘的人也都跟著他點頭同意了。

楊半仙喝了一口茶像是緩過了什麽勁,他收斂了原先的那副激動和熱切的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便又向白修問道。

“不知道混嶺市異事處的顧部長身體可還好?”

白修聽見這人認識顧闕突然又幾分相信他是真天師了,畢竟顧闕也只有在天師圈子裏才廣為人所知,在別處可能壓根不知道有顧闕這個人。

於是白修在楊半仙的追問下點了點頭,老實的回答道。

“他很好,顧部長這次也來了,跟我們一起住在鎮中心的旅店裏。”

聽了白修這句話,楊半仙的眼睛又忽的一亮生出了幾分激動來,但那幾分激動很好的被他控制住了,他吞了一口茶水咽下了眼底的激動,轉而又問。

“那你們此行何時要到何時才回去呀?我好安排一下到時候去拜見一下顧部長。”

白修撓了撓腦袋剛想回著面前的人,說他們壓根就沒能找到出去的路。

但剛要開口,趴在他肩頭的凡煙便甩了甩尾巴,“喵”了一聲。

這一聲把一旁的楊半仙嚇了一跳,他似乎從進門後便全然沒有意識到凡煙的存在似的。

這時候凡煙一出聲不僅把楊半仙嚇了一跳,也直接打斷了楊半仙的問話。

“別透露給他太多事。”

凡煙的聲音在白修的腦海中響起。

白修被凡煙這麽一提醒,也意識到了確實不應該給一個不熟悉的人透露太多,楊家鎮既然十幾年前便被泥石流吞了個幹凈,他又怎麽能知道,他眼前這個楊半仙到底是人還是鬼呢?

這個念頭在白修腦子裏過了一遍,他看了眼眼前略顯熱切的楊半仙,想了想搖了搖頭道。

“還不知道,顧部長說要先找到失蹤的人再定出去的日子。”

聽完白修的這句話,楊半仙似乎有些失望似的,他原本微微前傾的身子坐正了回去,擡手把茶盞放回了木桌上嘆了一口氣。

“那既然如此,我便改日再去探望顧部長吧。”

“原先曾有幸和顧部長合作過,也不知道顧部長還記不記得我這個老朽了。”

說著楊半仙伸手捋了一下自己蓄起的山羊胡,一副前輩高人的模樣。

之後他又拉著白修問了幾句話,俱是一些門派師承一類的。

白修也試著問過他幾句那些失蹤人的事,但都被楊半仙叉開了話題搪塞了過去。

當楊半仙得知甘離是白修師兄的時候明顯吃了一驚,他望了一眼甘離身上的運動裝又看了一眼白修身上的道袍,他捋了把胡子過了半天嘆了一句。

“後生可畏呀,後生可畏呀……”

但可畏什麽,他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眾人就這樣在楊半仙家裏坐了一下午,直到日暮近晚的時候楊半仙才把他們幾個放出來。

要不是白修說顧部長還在旅館裏等著他們匯報情況,陳久覺得楊半仙可能還想留他們幾個過夜。

但眾人被楊半仙送出了門,他們對視了一眼也都明白了這一下午,這個楊半仙都在試圖套著他們的話。

白修經過凡煙的這麽一提醒,撿著能說了露了幾分給了那個楊半仙,就這樣來回幾次後,那楊半仙也似乎覺察到了他們對他有防備,轉而開始拉著白修問著外界的一些事了。

他甚至說自己隱居山中不知年月,竟然還問著白修現在山外都是哪年哪月了。

陳久看了一眼陳半仙墻上的日歷,確實那日歷與旅店裏的沒什麽兩樣都是十幾年前的日子。

陳半仙拉著他們說了半下午話,末了還意猶未盡似的。

但他主要詢問對象是白修,白修回了一下午話又謹記著顧闕說的不能吃喝這裏東西的規矩,一直到了傍晚他喉嚨差點都熬幹了。

出了陳半仙的家門,他差點說不出話來,還好甘離從方寸戒裏掏出了些水讓他灌了幾口才好過一點。

他們出了門之後已經是紅霞漫天了,夕陽沈在山窩裏被墨青色的山吞了一半,餘下的幾分光輝被雲層托舉到了極盛大的地步。

霞光把半個村落都映成了橙紅的模樣。

白修長舒了口氣,而這時候凡煙在他肩膀上也醒了過來,他一下午在白修肩膀上閑的無聊索性睡了一覺。

白修看了一眼凡煙,又看了一眼一旁牽著陳久望著彩霞賞景的他師兄。

一下午合著只有他一個在忙活。

白修揉了揉腦袋嘆了口氣,凡煙的尾巴纏著白修脖子拿腦袋討好的蹭了蹭白修的下巴,像是一只尋常貓那樣。

白修摸了摸肩上的凡煙,心裏好歹有了些安慰。

而一旁陳久牽著甘離往前走,他看了一眼山窩的晚霞又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甘離,只覺得美景美人勾的他心癢癢。

就這樣想著他牽著甘離的那只手勾了勾甘離的手心。

甘離側頭望他,眼底是遠山與霞光,在霞光與遠山中陳久的身影被他妥帖的藏在眼眸的最深處。

他握緊了陳久的手,忽而俯下了身把腦袋架到了陳久的肩膀上,輕輕的嘆了口氣。

陳久還沒明白他所為何意,下一刻便被甘離伸手揉了揉腦袋。

甘離的氣息噴在他的耳邊,灼紅了他的耳根。

“哥,我摸到你的溫度了。”

甘離的這句話剛出口,被他美色迷的暈暈乎乎的陳久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直到甘離把腦袋擱到他肩膀上好一會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他能摸到我溫度了?

游魂也有溫度的?

陳久連忙伸手掐了一下自己。

“嘶~疼……”

陳久被疼了一個激靈。

但他反應過來之後卻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他伸手摸上了甘離的臉頰,發現他竟然也能摸到甘離的溫度了,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柔軟皮膚的紋路,他有了觸覺。

緊接著他低頭把腦袋埋進了甘離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

他甚至有了嗅覺。

剛才走了一路分析了一路別人的事,沒想到自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自己都沒意識到。

陳久現在反應過來之後簡直激動的想哭。

他忍不住伸出手狠狠的擁抱了一下甘離,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狠狠親吻眼前的這個人。

陳久直直的高興了好一會才壓下這股欣喜勁來。

而一旁白修擼了一會貓緩過了神來,他再轉頭一看他師兄,簡直要被這兩個膩在一起的人酸的牙疼。

他齜了齜牙連忙躲到了一旁,但他們走了這麽一會剛好走到了河邊,白修往後一閃差點一頭栽進河裏,還是凡煙拿尾巴把他勾了回來才讓他免得去和河底的魚兒作伴。

“小心!”

白修剛站穩了身形便聽到了這麽一句,他還以為他師兄終於關心他了激動了半天,可回過神細想覺得不對勁剛才聽到的明明是一聲孩子的喊叫。

果不其然白修一轉腦袋望去,甘離還在抱著陳久呢,壓根沒有註意到他這個師弟都差點掉河裏了。

白修循著剛才的聲往河邊的柳樹下望去,只見一個小孩,大約四五歲的模樣此時正提著一個塑料小水桶在河邊汲水。

那孩子身後跟著一個較大的孩子,那孩子正是白修剛才覺得眼熟的大狗,那那個小孩可能就是他弟弟二狗兒了吧。

白修這樣想著便不自覺的走了過去。

他不知怎麽的,莫名的覺得這兩個孩子有些熟悉,但是到底為什麽熟悉他卻又想不起來了。

二狗兒站在柳樹邊望著白修走了過來,他也不躲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邊像楞住了一樣,直到白修走到他的跟前二狗兒才反應過來。

二狗身後的哥哥大狗見白修走過來也沒有什麽動作,像是個木偶一般只是站定在他弟弟的身後,仿佛那便是他平日的姿態一樣。

二狗兒提著小水桶,站在原地見著白修走了過來,他咬了咬牙像是要忍住淚花,但終也沒忍住,白修剛一走進他臉上就掛滿了淚。

但他提著水桶也騰不出手去擦,只能抽噎著吸了吸鼻涕想要把眼淚咽下去。

白修見到二狗兒這樣子突然忍不住的心疼,他想著誰欺負這孩子了把他委屈成這個樣。

他俯下身連忙拿著紙巾給二狗兒擦臉,但眼淚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二狗抽噎著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哭訴的人一樣,過了好一會直到白修拿紙巾把男孩的臉蛋都擦紅了,二狗兒才止住了哭聲。

這時凡煙從白修的背上跳了下去,他對著二狗背後的那個名叫大狗的小男孩比較有興趣。

他爬到一旁的柳樹旁,跳上了大狗的肩膀上,男孩的肩膀被大狗壓得一沈,但那個男孩卻也全無反應。

凡煙側頭看了看這個男孩,甩著尾巴又嗅了嗅這個男孩的味道。

但他抖了抖胡須卻也沒嗅出什麽。

“哥哥……我能抱一抱你嗎?”

二狗兒的淚被白修擦了個幹凈,現在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他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白修,白修望著他眼裏的淚花實在不忍心拒絕他。

於是白修張開了懷抱給了男孩一個擁抱。

男孩在得到了這個擁抱後,他靠在白修的懷裏不發一言,就連呼吸聲都放的很輕。

像是在這個擁抱裏得了片刻的安寧似的,白修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過了片刻。

男孩松開了。

他吸了吸鼻子,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如同某種遙不可及的心願終於被滿足了一般。

他松了口氣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像在確認自己還有沒有再哭出來。

“謝謝哥哥。”

二狗兒對著白修咧出了一個笑,緊接著他往後退了幾步,繼而又對白修道。

“那哥哥我先走了,哥哥也快點回家去吧。”

說完這句話二狗兒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修。

而後他便拉著身後的男孩轉頭便跑了出去,就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他只是一個山村裏的小男孩,而白修也只是一個路過的過客。

他們萍水相逢,見了此面可能以後終生都不覆再相見。

白修往前走了兩步,他原先是想追的但凡煙攀上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重量突然驚醒了他,讓他想起自己還有任務的。

他望著遠山與霞光下那個小男孩漸行漸遠的身影,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凡煙重新的蹲回了白修的肩膀,他與白修一道望著那兩個男孩遠去的身影。

他抖了抖耳朵,聽見白修在他的耳邊喃喃的說。

“我是認得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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