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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豹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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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豹視眈眈

“咚、咚、咚……”

門敲了三聲。

胡醉心放下手中的碗筷打開了門,胖碩的男子提著手中的禮物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開門一見到胡醉心的臉,他便連忙笑了。

“醉心啊,我代表公司部門的人來看你和小月了。”

朱大構說著便連忙把手中的禮品往胡醉心手裏塞,他往前傾把身子探進了門內伸頭看了看。

胡醉心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但朱大構只顧著伸頭並沒有註意到她的神情。

“醉心,小月呢?”

說著朱大構看向了胡醉心。

胡醉心拎著禮物笑了笑,表情客氣又疏離。

“小月中午在學校裏吃,家裏…現在也就我一個人了,朱經理吃了嗎?”

說著胡醉心往後退了退讓門外的朱大構鉆了進來。

“嘿嘿,還沒呢,一會兒回公司吃。”

說著朱大構咧嘴笑了笑看了看胡醉心,又看了看客廳裏的餐桌。

“那朱經理不如留下來吃頓飯吧,朱經理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我們,我和小月也沒什麽表達。”

“朱經理先坐,我再去拿份碗筷炒份菜。”

說著胡醉心拿著手中的的禮物,領著朱大構走向了餐桌。

“那怎麽好意思呢!”

朱大構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走到餐桌旁坐下了。

不過一會,廚房裏的胡醉心就又端了份丸子湯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朱大構正在看著墻上胡醉心與章小月的合照,轉頭一見胡醉心出來連忙便接過了她手中的湯碗,手指有意無意的碰了碰胡醉心的手面。

胡醉心擡眼,只見朱大構沖她笑了笑。

“醉心你辛苦了,說好來看你的,讓你忙活這麽半天。”

說著朱大構舀了一碗湯端給了胡醉心。

見胡醉心伸手接過了,朱大構便又道。

“醉心,你們母女倆以後要有什麽忙要我幫的一定要說,部門裏所有人都對偉昌的事表示同情。以後你們生活中遇上什麽困難了,都可以給我打電話能幫的我一定都幫。”

說著朱大構又給自己乘了碗湯。

他一邊喝著湯一邊笑瞇了眼看著餐桌對面的胡醉心。

“你們母女倆接下有什麽打算也可以和我說說,我也可以幫你們謀劃謀劃,不要什麽事都憋在心裏,醉心啊,我願意當你這個知心人。”

這句話已經說的十分露骨了,胡醉心拿著筷子一時間沒有言語,她垂目看了一眼對面朱大構肥碩的身形,她看著他,直到他咬下碗中的丸子吞進了肚。

胡醉心這才笑了笑。

“我們也沒什麽事,閔助理昨天偉昌出事之後就來看過我們母女倆了,說我們有什麽困難公司能幫的都會幫。”

說著胡醉心低頭喝了一口湯,繼而說道。

“要說忙,我確實有一個想要朱經理幫一下,不過也不是什麽生活上的困難。”

“沒事,沒事。我和偉昌也是多年的好友了,他留下的妻子女兒有什麽事我一定義不容辭。”

說著朱大構擺了擺手中的筷子喝光了碗中的湯。

“這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要不朱經理您傍晚六點下班的時候我去您公寓的樓下,我們邊散步邊說?”

胡醉心說著壓下了心中的惡心,笑著起身給朱大構盛了一碗湯。

“好好好……”

朱大構起身接過了湯,有意無意的在胡醉心的手上又摸了一下,他腦海中此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沒遮掩住笑出了聲。

他接過了湯又轉過目光看向了客廳墻上胡醉心與章小月的合照,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了。

等朱大構走後,胡醉心把他帶來的禮物,連同他用過的碗筷統統扔進了垃圾桶。

她打開了廚房的水龍頭彎著腰有些神經質的洗著自己的手,洗著那些被朱大構碰過的皮膚,一遍又一遍。

因為她彎下了腰,動作之間一枚石質的吊墜從她的脖頸間露了出來。

在廚房裏蒼白的日光燈下那枚吊墜隨著主人的動作晃動在半空中,細微的石質顆粒在燈光下散著詭異的光。

陽臺窗外,陽光盛大而輝煌的普照著大地。

滾燙刺目的光像是誓要曬幹太陽底下一切陰暗黏膩的罪惡。

天空中一道鳥鳴劃過雲巔,山谷中的風卷著林濤,一層層的往上堆疊。

黑色的鳥影在枝椏與枝椏之間拋下了一道道浮動的影。

陳久張著翅膀在雲層之下滑翔,他感受著周邊那若有若無的妖氣,尋覓著林間那只蘑菇妖的蹤影。

山林之中。

戴盛邦抱著手中的貓還有些發楞,回過神來後他撥開了眼前的樹叢枝椏,正打算邁進當中長滿蘑菇的空地,但還沒跨進去便被身後的村長給攔住了。

“戴警官你小心點,鬼陽菇這玩意孢子也有毒,註意點先捂住口鼻這玩意邪性,不光吃了有問題,聞見了也不行。”

說著劉村長率先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戴盛邦聽了這話也連忙捂住了口鼻,並把手中啃著他指甲的貓崽藏到了懷裏。

他剛才聽到了那兩聲咆哮,但還以為是山裏的野物遇上了人。戴盛邦拿著配槍裝著膽撥開了樹叢,但入目所見的只有一空地的金色蘑菇,空空蕩蕩的不見一絲人或者動物的影子。

山林之上,陳久張著翅膀追逐著那些在山林間移動的妖氣,漸漸的深入了深山之中。

林枝之下,白修提著劍望著漸漸逼近的貍貓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貍貓甩著尾巴爪子按在落葉堆上爍爍的一步步走向白修,他抖了抖耳朵似乎還有些欣喜。

“你來啦。”

他走到白修身旁轉了一圈,他打量著他或者說是在用目光隔著空氣小心翼翼的觸摸著白修,像是摸著一件失而覆得的舊物。

後來貍貓沒忍住走到了白修的腳側蹭了蹭他的小腿,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白修被他蹭的有些懵,他連忙提著劍退到了一旁。

貍貓沒了支撐一下便栽到了地面的落葉堆上,不過他也不急順勢在原地打了個滾便又站了起來。他甩了甩周身沾著的枯葉繼續向著白修走去,沒骨頭似的依舊靠在白修腳邊蹭。

白修提著劍,一時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劍出鞘了半寸最後又被他自己塞進去了。

腿邊蹭著他的貓只讓他覺得熟悉,似乎對他也沒惡意。可他從小到大都沒養過什麽貓,更何況眼前這只靠著他蹭的還是貓妖。

白修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他看著腳邊的貓妖,心想這不會是只母貓發情了吧,於是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貍貓翹起的尾巴之下。

白修看著眼前的毛蛋蛋。

不是母貓,他心想。

那更糟糕。

他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對著倒在地上的貍貓拱了拱手。

“前輩多有得罪,晚輩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說著便提著劍掉頭就要跑,這只貍貓的妖氣之濃完全不是他能打的過的,白修深谙打不過就跑的真理,留得青山在,讓異事處的人來拾柴燒吧。

於是白修十分沒有職業操守的,跑了。

可黏著他的貍貓卻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白修跑了不短一段路忍不住回頭查看的時候,卻發現那只貓妖正蹲在他身後的樹枝上偏頭看著他,似乎在好奇這人怎麽說跑就跑了。

白修見此情況連忙從兜裏抽出了幾張符,符紙夾在指尖,他繼而飛快的念了一段咒文。

隨即那幾張朱砂寫就的黃紙,便騰的燃燒了起來。

符紙燃盡,白修所站之地忽地無端生出一股烈焰,接著“轟隆”一聲響火焰之下的塵土四濺的炸了開來。

原本念著咒文的白修,在火焰消散後就這樣憑空沒了蹤影。

而貍貓歪著腦袋看著空氣中烈焰消彌後四散的塵埃,他並不慌張,反而眸中有了些興致勃勃的意味。

另一邊

擄走甘離的妖氣終於停了下來,陳久也終於確定了那只蘑菇精的方位,俯沖進了林中。

下一刻,林中忽的響起了一聲咆哮,灌木叢中樹影閃動,攜著一陣腥風,草叢裏猛地鉆出了一只碩大的花豹。

他咆哮著撲向了空地中盤腿而坐的人。

一爪打掉了那人端著的杯盞。

“悟空你來了呀。”

甘離老神在在的抱住了向他撲來的豹子,露出了一個慈愛如同唐僧的神情,伸手摸了摸豹子頭。

“陌生妖精的東西不能吃不知道嗎!你還敢喝妖精遞過來的茶!”

陳久附身的豹子撲進了甘離的懷裏,他氣急敗壞的沖著甘離吼著,暴躁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要打人。

不過現在他這一爪子下去,甘離至少得沒半張臉。

甘離淡定的擦了擦臉上被咆哮的陳久噴濺出的口水,伸手摸了摸豹子頭,又摸了摸陳久碩大的爪墊。

“阿久啊,你附身的這只豹子嘴太臭了,熏到我了。”

說著他伸手合上了陳久朝著他咆哮的嘴巴,扭轉了他的腦袋讓他看向對面的那只碩大的蘑菇精。

蘑菇精皺著一張臉看著甘離懷裏的陳久,像是下一刻就要再度的咆哮。

甘離註意到了它的神情,只好抱著懷中的豹子頭試圖和蘑菇解釋道。

“這是豹子,是豹子,不是貓,更不是貍貓。”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陳久叫一聲,雖然陳久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還是配合著“嗷”了一聲。

蘑菇精聽著陳久的叫聲,將信將疑的把皺著的臉松了開來。

甘離繼而充當翻譯官向陳久解釋道。

“這只蘑菇精說對面山頭上有只貓妖,平時總愛過來欺負它,拿它的身子當貓爪板磨爪子。”

說著他示意陳久看蘑菇精身側的那些抓痕。

陳久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甩了甩尾巴點了點頭,但他神色警惕還是在暗中提防著對面的蘑菇精。

甘離摸了摸陳久腦袋和他的兩只圓耳朵,陳久趴在甘離懷裏任憑他擼著毛,兩雙眼睛豹視眈眈的盯著蘑菇精。

甘離和蘑菇精的中間是一張枯木樁制成的桌子,桌子上放了幾個杯子和茶壺,那些物件看起來有些年份了,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文物。

剛才甘離手裏握著的杯子,被陳久打翻倒在了一邊,陳久瞄了一眼只見裏面似乎裝的是一杯清水。

蘑菇精雖然對於突然闖入的陳久有些警惕,但還是指揮著腳下那些小蘑菇精怪們蹦蹦跳跳的擡起了打翻在地的杯子。

他看著對面的陳久和甘離在原地扭了扭,金色的蘑菇傘蓋之下被它扭出了兩根細小的須,似乎想要充當著觸手。

那兩根須伸到了枯木桌上,蘑菇精用須子提起了桌上的茶壺繼而又給對面的甘離和陳久一人倒了一杯水,並送到了甘離和陳久的面前殷勤的示意他們喝。

甘離一只手撓了撓陳久的下巴,一只手順著豹子頭從頭擼到豹子尾,他拿著豹子尾撓了撓陳久的鼻子,撓的陳久打了噴嚏,搞得陳久想伸爪子撓他。

而甘離抱著陳久,始終沒有去碰桌上的那兩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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