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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只是一只小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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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只是一只小小鳥~

皮鞋碾過柔軟的地毯,窗外掠過一連串烏鴉的鳴叫。

甘離下意識的看向窗外,卻沒能望見他心中鳥的影子。

而一旁的老管家只當甘離望的是走廊那側關閉的房間,他看了一眼和甘離解釋道。

“這大小姐的房間,大小姐在家中接受治療,能比在醫院裏細致些,先生為了小姐著想便把小姐帶回了家裏。”

甘離原先沒在意,直到老管家說起,他點了點頭暗自記下了房間的位置。

“不知道葉夫人的病情如何,午餐時會一起嗎?我碰巧也有些事想要問問葉先生。”

甘離問道。

“夫人只是小病,午餐時一定會到場的。倒是小姐一位去了同學家玩,一位還在家中,但是小姐喜靜經常能呆在圖書室裏呆上一天。”

“如果甘先生有些問題,我這就去通知先生,您可以現在商討,先生想必也已經醒了。”

管家一邊帶著甘離往前走一邊道。

“不了,目前我還是對古堡比較感興趣,麻煩管家帶我四處轉轉吧。”

說著甘離往前走去,老管家也只能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另一邊,陳久站在透明的玻璃棚頂看著花房裏的女人。

這處花房早已被廢棄,棚裏雜草都有半人高,就連原本風雨不侵的玻璃棚都有好幾處殘破了的地方。

身著綠裙的女人站在雜草叢中,她的不遠處是一座石碑看起來頗為陳舊。

雖然棚內大多是荒草但其中也不乏有些名貴且易活的花,野薔薇攀上了不遠處的石碑,藤蔓與枝葉層層的覆蓋著碑文,而白玫瑰則在荒草叢中零星的散布著。

可以看出這棚內以前大抵是種滿了白玫瑰的。

陳久所站棚頂的不遠處,他前方的玻璃頂上有著幾道破口。

隔著一層玻璃往下看看不太清楚,他索性跳了幾步把頭伸出了裂口往下看。

玻璃棚內的女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陳久的窺探,她越過那些齊腰的雜草摘下了一朵潔白的玫瑰放在了石碑前。

“有什麽話就下來問吧。”

女人的聲音依舊冷淡,她撫摸著石碑上那些薔薇輕柔的如同撫摸冠冕。

陳久看了看他沒有回話,他扭頭啄了啄自己的羽毛,考量了片刻最終他還是拍了拍翅膀從棚頂的裂縫中飛了下去。

陳久落在女人面前的石碑上,他歪著頭看著面前的葉夫人,裝作一副無辜烏鴉的模樣。

“你的目的是什麽?”

女人隨手采下了一朵石碑上的薔薇放在鼻尖嗅了嗅,她的動作很輕柔但眼光卻很銳利,她問著陳久。

陳久自從附身到鳥的身上,便總是會犯些鳥的小習慣。

他啄了啄一旁墓碑上的薔薇藤,歪著頭與女人說。

“我只是來這做任務的,有人讓我來這找找搗亂的鬼。”

“鬼喊抓鬼嗎?”

女人問。

陳久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找我來的人太混蛋,他即沒告訴我,我自己是不是鬼,也沒告訴我這裏到底有沒有鬼。”

說著他踩著腳下的那塊石碑輕快的跳了跳,又道。

“你看我甚至連個人身都沒有,只能當只鳥。我也不清楚這裏都發生了什麽,我只負責來這裏,然後解決這裏的問題。解決完了,那其他事便都是異事處的了,誰讓我只是他們剛剛拐來的臨時工呢。”

“你只是只鳥,你又能做些什麽呢?”

面前的葉夫人問。

“我原來還算個不錯的天師吧,我也不知道我能幹什麽,反正這次找我來的那個混蛋給的法器還挺足的。反正我也只是只鳥,我什麽不能做呢?”

陳久看著眼前這位穿著綠裙的葉夫人,他瞇了瞇眼,豆大的眼睛做出如此的神態,竟隱隱有些威脅的意味。

但葉夫人卻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只鳥,最終沈默了片刻她淡淡的說。

“我要走了,就在明天,我的時間到了。”

葉夫人並未在意陳久的威脅,她只是捏了捏手中的玫瑰,像是異事處也不是什麽要緊的玩意似的。

陳久聽了這句話,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了片刻他道。

“恭喜。”

葉夫人嘲諷的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

“想走的時候走不掉,不想走的時候偏偏要走,有什麽可喜的。”

她站在那裏,著一身墨綠的裙子襯的身形修長,偏生的皮膚又極白,骨架瘦弱的撐著一副面皮,威脅的刺外放之時,像極了野草叢中的那些白玫瑰。

陳久在心底嘆了口氣,他看著眼前的這株白玫瑰。

“是人就逃不過的,能走就走吧。”

“而你為什麽不想走呢?”

陳久問。

但葉夫人只是搖了搖頭,她並未再與陳久多說什麽。

她目光跳過了這塊石碑,遠遠的註視著草木幽彌的古堡。

過了半響,葉夫人才對陳久說。

“這就要靠你自己查出來了,畢竟你才是異事處的人。”

說著她的眸光變冷,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陳久腳下的那座石碑,便沈默著轉身離去了。

她離去的身姿依舊挺拔,如越雜草而立的玫瑰長莖,瘦削中滿是堅韌。

陳久蹲在原地卻未動,他看著葉夫人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古堡。

他知道如果對方有意隱瞞的話,他再怎麽追上去也是無用的。

而且看葉夫人的樣子似乎並不把異事處放在眼裏,陳久並未選擇與其動手,所以他也不得而知葉夫人的實力。

最終陳久只好拍了拍翅膀,飛離了這座廢棄的玻璃棚。

此時陽光大盛,耀眼的陽光鋪天蓋地的撒向了午間的大地。

餐桌上,葉鉞坐在長桌的盡頭。

甘離的對面是葉鉞的妻女,他早便聽過葉家家主風流的名聲,但卻沒料到竟風流到如此地步。

眼前的葉家二小姐,比之葉鉞前妻所生的大小姐也小不了幾歲,看來又是一處豪門孽債了。

外界倒是有傳言葉鉞極愛前妻,深情又濫情,現在一看傳言也非虛。

對面新的葉家夫人模樣倒是有幾分葉鉞前妻的影子,也是穿了一身綠裙但領口開的讓甘離只看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倒是餐桌上的二小姐穿著一身白裙留著一頭烏黑的發,看起來斯文而又冷靜。

只是打扮的風格,倒是很像病床上還躺著的大小姐。

這二人甘離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餐桌上的氛圍並不活躍,葉鉞看著他的妻子微微皺著眉。

他似乎想發作但還是忍了下去,最終他註意到了甘離望向他的目光,又忍住舒展開了眉頭。

他動了動皮面,牽出了幾分笑意,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杯遙遙的敬向了甘離。

“來,讓我們為甘總的到來敬上一杯。”

說著他示意著一旁的妻女,餐桌對面的葉夫人挑了挑眉舉起了一旁的酒杯看向了對面的甘離,她往後倒去靠在椅背上高高舉起了手,腰肢如春柳,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風情。

而坐在一旁穿著白裙的二小姐發現了母親的舉動,則僵住了身子,她機械的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表情略微有些尷尬,但最終也看向了對面的甘離。

甘離避開了對面人的目光,他也舉起了酒杯隔空與葉鉞的酒杯碰了碰。

“也敬葉先生”

葉鉞笑了笑,在他的角度他並未看見甘離對面他妻子的神情。

而等他把酒杯放下之時,葉鉞眼角的餘光才註意到一旁他妻子惑人的風情。

對面的甘離則稍降著目光,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葉鉞只覺得的火氣騰起,他皺起了眉頭剛要開口說些什麽。

甘離卻放下了酒杯,轉頭向他問起了話。

“家母原先與離逝的葉夫人有舊,她還在國內時就曾對我說,讓我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拜訪一下原先的葉夫人。現在故人已逝,我這個晚輩理應去拜祭一番才是。”

“不知夫人葬在何處,葉先生能否方便我去拜祭一番?”

但其實甘離的母親壓根不認識什麽葉夫人王夫人,她甚至壓根不認識幾個中國人。

他母親雖然是中國血統卻自小長在國外,中文都用不熟練,當初還是和甘離父親戀愛時中文才慢慢好了起來,可惜最後離了婚躲去美國那麽多年,也不知還能否再將中文講順。

但甘離仍舊面不改色的忽悠著,他的忽悠技術比之陳久顯然是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而葉鉞也明顯被甘離唬到了,他壓根沒關心過自己兩任老婆的交際圈,對這方面自然什麽也不懂。

“月曦葬在城堡後的玫瑰園裏,是按照她生前的遺囑葬的,要是有故人之子去看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罷。”

說著葉鉞嘆了一口氣沈吟道。

“若是甘總有心祭拜,那便飯後讓管家領你去吧。我也有些年未去看過月曦了,實在是不忍望碑傷情,這點望甘總見諒。”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眶竟發了紅。

飯桌上的氣氛又一度的沈悶了下去。

而這時,對面的葉夫人卻突然小小的驚呼了一聲,佯裝掉了筷子。

她彎腰去撿,也不知是有意還無意竟隱隱露出了些胸前風光。

但甘離低著頭並未往前瞧,倒是葉鉞的眉頭擰的死緊。

但直起身的葉夫人,眉梢一挑望了望葉鉞又看了看對面的甘離,她倒是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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