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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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殺青宴定在曼哈頓, 兩人上車後，齊思嘉沒問孟姜地址，直接導航輸入就餐地址。。
孟姜挑了挑眉, 故意逗人的語氣問：“齊老師不問地址，怎麽作為我家屬身份參加宴會？”
齊思嘉設定好位置, 笑一聲：“你完全可以往那方面想。”
其實早幾天導演組給齊思嘉發過邀請函, 作為導演組特邀編劇，這場殺青宴主角除孟姜、導演外, 齊思嘉後續改編劇本的貢獻其實跟兩人比肩。
孟姜心知肚明這一點，但——鳳眸半闔, 瞄了眼齊思嘉一本正經的臉。
微傾上身，孟姜斜靠到駕駛座, 手指一勾, 故意把齊思嘉低頭時散落下來的發絲別到她耳後根掛住。
然後在齊思嘉視線看過來時，勾了勾唇瓣, 不依不饒接著前面的話說：“Simmon之前邀請齊老師好幾次, 聽說都被拒了。我實在想不通齊老師有什麽理由會百忙之中為被拒的殺青宴抽出寶貴的時間。”
孟姜眉眼裏隱隱帶了挑逗意味兒，說出的話繞出幾道彎, 隱含逼人的語氣, 非勾著齊思嘉哄她。
齊思嘉本來開口想解釋兩句, 結果對上孟姜挑釁的目光。
挑了挑眼尾，握住孟姜肩頭，將她摁回座位。
“行吧。”齊思嘉傾低了身形, 把頭一偏，停在孟姜耳朵邊, 聲音壓得低了些，慢條斯理道：“我就是想陪女朋友參加宴會, 不為別的，跟工作更沒有關系。”
身體低下來，衣領最上一顆紐扣敞開，齊思嘉兩片玉石一樣性感的鎖骨暴露在視野裏，再往裏面牽扯出線條漂亮的圓弧。正好對上孟姜的眼睛。
孟姜目光直勾勾盯著那處，情緒滋生在腦海裏炸開，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沒什麽理智可言，意動仰起臉，咬上去。
狠狠吮吸了一口。
直到柔軟唇瓣從齊思嘉冰涼的皮膚上挪開，孟姜眼底迷離都未消散，她臉頰發熱，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全程齊思嘉只是擡手微擡了擡孟姜的下巴，兩人目光對視上，鏡片反著光，完全看不清齊思嘉在想什麽。
孟姜扯動唇瓣，語氣有些虛，張口想解釋兩句，卻發現怎麽說都顯得太騷了。
齊思嘉表現得過分冷靜，眼底“熱望”都看不到一丁點。
襯得孟姜情難自禁的親她的行為，是種褻瀆。
孟姜現在已經不太確定，拋開親吻，她剛才在齊思嘉身上留痕跡的行為，對方是否會覺得進展太快。
眼底有些難堪，孟姜別開視線。
全程都沒有錯過孟姜臉上的表情，齊思嘉笑了下，突然低下頭，溫熱呼吸順勢向下，不留餘地噴散在孟姜肩窩，然後在剛才孟姜咬她的位置上，同樣吮吸了一口。
“你屬狗的。”孟姜嘶一聲，其實不疼，就是癢。
齊思嘉也不說話，掌住胳膊坐回駕駛座，車子驅動，目視前方，聲音低低啞啞說：“我記得有跟你提過，再這樣勾著我，我同樣也會遭不住。”
*
殺青宴分兩撥，宴會在晚上，片場還有一個小型殺青儀式。
孟姜剛下戲便過來接齊思嘉了，原本沒打算回劇組。
因為下午還有些女配男配的戲需要補拍，等一切結束後，片場殺青儀式才開始，孟姜沒那個耐心等這麽長時間，再加上大半個月沒和齊思嘉見面了，自從確立關系，兩個人各忙各的，像是要把這場戀愛都忙脫了。
心裏惦記著戀愛經營，孟姜下戲後招呼都沒打，提前離開了片場。
結果車開到公路口，接到陳呈電話。
那邊問她人在哪裏。
孟姜說路上了，準備去晚上的殺青宴。
“你可能得過來一趟。”陳呈喘著氣，電話拿到角落裏，跟孟姜簡單說了下情況：“新樂老總帶了一位新人過來，看意思估計想求你幫忙帶她見世面。”
孟姜根本沒有把那位新樂老總放在眼底，如果不是那晚幫齊思嘉扯熱搜。
她可能連眼神都不用給。
“廢土這部片子結束，我對他算仁至義盡。就是他把祖宗叫到我面前，也不值當我賣他這樣一個面子。”
“這個我當然知道。”陳呈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說：“關鍵新樂新簽約的這位齊小姐是沈圖楠帶過來的，走得你媽的面子。”
齊思嘉把目光轉過來，發現孟姜皺了皺眉。
“陳婷麽。”孟姜語氣平靜說：“那晾著。”
“片場下午殺青宴，他們打算進來，我這裏電話已經被陳婷打爆了。”
孟姜似笑非笑，還是那句話：“晾著！”
“OK，按你說的我想辦法堵人，不過晚上殺青宴，他們要參加我是沒辦法攔住。畢竟廢土這部片子也有新樂老總參投。”
“還有啊，孟影後，孟女神，你不能總想著談戀愛對嗎，該回來處理工作了。片場三個主角有兩人缺席，我這裏說不過去。”
“而且今天是我們自己的攝影師營銷團隊專場，姬哥他們正在拍攝劇組殺青采訪花絮，後面對外宣傳營銷要用，平時你翹可以，自家公司專訪，你這個老板不過來，那就太不應該了。”
孟姜不為所動說：“你也說了，我是老板。”
陳呈被哽的無言。
好半天才好言勸：“老那板您算過自己對廢土後續加投的資金有多少吧，咱們現在比新樂投錢都還要多。”
陳呈苦口婆心，勸孟姜不要醉生夢死死在她家齊老師身下。
孟姜心說，我能死在齊思嘉床上，這十個億不要也罷。
“你們齊老師才華傍身，以後人老珠黃，都能靠才華吃飯，你不一樣，正值當紅，趁知名度在外，輕松把蒙洛拉扯起來，順勢將孟家一起拿捏在手中，以後榮登國內外第一投資商，也不比她差。”
聞言孟姜氣笑了，把視線轉到齊思嘉這裏。
齊思嘉目光與她對視上，清冷眉眼舒展開，唇角抿了個極淡的笑痕。
她車開的穩當，幾乎感覺不到任何一點顛簸。
前邊紅綠燈口，將車停在斑馬線前。
電話線那邊陳呈說完了，問：“那來嗎？”
“得問我領導。”孟姜回。
“一天天的，你們夠了啊，能照顧一下我們單身狗的心情嘛。哦，對了，順便把你領導也一起叫過來。”
陳呈語調上揚：“齊老師最近知名度高，圈內所有人都想跟她認識來著。如果我們蒙洛今天的殺青花絮采訪上她，宣傳話題度無論國內外都要爆。”
孟姜煩她一副利欲熏心的模樣，轉向齊思嘉：“去嗎？”
齊思嘉眼底密密匝匝的笑：“ 領導隨你。”
目光對上，齊思嘉毫無情緒波動的於眼底有種寵溺在裏面，孟姜聽得心頭都是熱的，她深吸一口氣，掛斷陳呈電話。
好半天失神的看著車窗外退後的建築物，喃喃道：“什麽時候能睡一下，互相蓋個章呢？齊老師看人要都是這樣禁欲溫柔的目光，我還挺怕別的什麽人跟我搶。”
只有看你是這樣的。
齊思嘉瞇了下眼，沒再解釋。有些話上回齊思嘉就想說，說清楚了，關系才能更進一步。
畢竟誰都不希望在床上失控後，對象無法和她躺在一張床上入眠。
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齊思嘉不願意孟姜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感到失望低落。
所以她答應孟姜追求的那段，很遲疑。
答應下來後仍留存克制，把所有失控收斂住，她總共就那點事，攤開告訴孟姜。
對方接受了，在一起，不接受，等自己好了，再在一起。
結果沒想到，這段關系發展太快了。好多時候，話到嘴邊，沒機會說，要麽就是她們太忙了，忙的時候大半個月見不上面。
最能說的是剛確定關系那天晚上，可齊思嘉說得太多了，話頭打住在那裏，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下一個契機，去提另外一件事情。
美國公路不比國內擁堵，一路驅車趕到郊區片場，她們幾乎沒有碰到幾輛車。
車輛行駛平穩，距離片場一公裏遠的時候，齊思嘉停下車。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車窗外刮刻水痕，孟姜臉貼窗口，光線氤氳她的臉蛋。
齊思嘉轉過頭看一眼，關掉車內空調，從駕駛室下來，轉到副駕駛。
然後打開門，把自己脖頸上的圍巾取下來，給孟姜圈了三圈。
“唉？”孟姜終於從安穩的睡眠中清醒，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可能還不夠清醒，先是查看了下四周環境。
辨認出齊思嘉後，松懈下來，彎了彎眼尾。
“到了？”
齊思嘉嗯聲，叮囑她：“把口罩戴上，片場外邊有記者。”
《廢土》劇組片場外蹲守了不少記者，之前拍攝階段，劇組保密性做的不錯，但拍攝進入尾聲後，需要宣傳，花絮最近一周放出來。
且不說這部劇熱度，僅僅看看影片陣容，導演、編劇，主演每個單獨拎出來，都能讓媒體問訊趕過來。
再加上今天劇組殺青宴，謹慎一點絕對不會出問題。
孟姜迅速戴好口罩，想到齊思嘉在錦標名庭那晚，對記者的恐懼。
不禁擔憂問：“有沒有感到不舒服，我能自己過去。”
齊思嘉有些意外，孟姜還記得錦標名庭那晚被記者蹲守的事情。
她想了想說：“還行，最近有在吃藥，正常拍攝影響不了我什麽。而且車開過去，記者拍攝不到車內情況。”
齊思嘉嗓音低下來，孟姜哦一聲，不由對上齊思嘉幽邃的眸子。
齊思嘉眼底有種很深的情緒在裏面，車內燈光落進去，也只能看到一點鴨蛋殼般朦朦朧朧的燈影，不真切。
孟姜心口一動，開口幾乎想立即追問吃藥是什麽意思。
陳呈催促的電話再次打進來，說是外面記者太多了，叫兩人從片場後門進 。
那邊挺急的，今晚重頭在晚宴，導演組把最後一場男配補拍的戲殺青後，還有幾段片場花絮拍攝，大家都在等孟姜過去舉報殺青合影儀式。
齊思嘉調轉方向，開的快了些，直接把車停在片場內部的地面停車場。
由於劇組催得急，剛到片場兩人直接被分開，陳呈帶孟姜去化妝。
齊思嘉本來也要跟過去的，結果被導演截了去路，說是要一起去合影。
“我就不參與了吧。”齊思嘉雙手環胸，她湊不來這種熱鬧。
可耐不住導演勸：“殺青宴怎麽能少了齊老師，您是《廢土》這部劇順利拍攝的關鍵。”
導演直接給齊思嘉扣了個帽子，跟過來的片方面面相覷後，多少猜到了齊思嘉的身份。
前頭說過，齊思嘉最近在圈內很出名，作為right接班人身份，手裏握著兩部今年工作室進軍奧斯卡的劇本版權。
可以說業內現在稍微有背景的傳媒公司都想走齊思嘉這層關系，獲得合作。
身邊圍上一圈人，sam沖副導使了個眼色，將人群擋開，給齊思嘉撐了一把灰色的傘，齊思嘉將傘接在自己手中，道了聲謝。
sam沒好氣說，現在知道我對你好了啊。
“我邀請你這麽長時間被拒，孟姜一提你就過來了，襯得我這個師兄跟外人似的。既然你人來了，師兄親自邀請你一起拍張照，不過分吧。”
話說到這裏，再想拒絕，顯得十分不近人情，且今天好歹是孟姜殺青宴，無論怎樣面子都要給。
齊思嘉睨了眼Sam，在他暧昧的笑聲中，走到前面布景區。
片場臨時搭建出長方形臺面，燈光纏繞花枝，鮮花裝點圍欄，彩燈開著，正中央放著巨型蛋糕。
有工作人員正在擺放香檳，孟姜從後臺走出來的，她眼下換了一套磚紅及踝長裙，長裙外籠一件黑色棉服。
裙擺太長，陳呈綴在她後面拎裙擺。
她一出場，攝像機跟拍上去。
齊思嘉挑眉：“攝像師也是劇組請過來的？”
“蒙洛之前把《廢土》上映的版權買下來了，影片計劃年中在華國國內上映，而且這部劇後面所有加投資金都是孟姜自掏腰包。”
sam說花絮後期的采訪和跟拍，都是孟姜手下的人，他們需要這些後期花絮做宣傳。
齊思嘉跟sam簡單聊了兩句，被導演組擁簇著，走到搭建臺面上。
因為劇組人實在太多，有統籌上來幫忙把隊形擺好，孟姜當然站在C位，原本齊思嘉想走個過場，和導演說好了站在一邊，結果孟姜現在中間沖齊思嘉招手。
“齊老師，來這邊。”
她主動讓了位置，導演笑瞇瞇說：“叫不過來，我們齊老師不愛這些虛位。”
結果話還沒說完，齊思嘉收了手機，走到孟姜身邊，視線掃過來，見她把棉服脫了，問：“冷嗎？”
擱平時孟姜肯定習慣說不冷，但齊思嘉低眼問，孟姜停頓一下，腦袋裏有八百個體面答案，到口時，咽回去，搓了搓手指，很自然說：“冷啊。”
齊思嘉哦聲，把手垂下去，借助寬松棉服遮擋，挨著孟姜手臂，把她的手牽起來。
因為側了個身的緣故，兩人的手藏在寬松毛呢大衣內。手心貼著手心，大庭廣眾之下，隱秘地公然牽手，有種親密刺激新鮮感在手心纏繞，雖然面部表情都管理得很好，但掌心相貼，沁出細細的濕汗。
由於手被齊思嘉牽著，孟姜把鮮花讓給導演抱。
導演抱著花，跟拍攝方交代齊思嘉只答應拍攝一張照片，讓攝影師快一點。
結果齊思嘉配合這群人拍攝了整整一組照片都沒有離開，直到孟姜從陳呈手裏接過棉服，披在身上，才找了處角落位置，掏出手機，給黑人助理回電話。
“老師，教授電話過來。問關於《暗湧》這部劇，您還有沒有傾向合作制片方。”
齊思嘉皺眉：“我記得劇本簽給了蒙洛？”
“給他們的合約是主投合同。”黑人助理說：“蒙洛在國外制片沒有多少經驗，即使靠孟影後身後的資源，能夠為暗湧找到好的制作組，但考慮到風險太大，教授只給蒙洛簽訂了百分之五十的主投約。”
一般大的制作劇本，為了平均分擔風險，工作室會有分約這種計劃。
齊思嘉想了想，說：“知道了，稍後我會跟老師商量。”
sam和導演這會兒都在齊思嘉身邊，聽了黑人助理依稀的幾句話，眼睛都亮了。
“師妹，有考慮過維納影業嗎？”sam毛遂自薦道：“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考慮考慮我們公司。”
導演巴巴等sam說完，開玩笑口吻說：“齊老師也考慮一下我啊，正好我明年一整年都空著，不知道有沒有榮幸給你的劇當導演。”
齊思嘉失笑，耐著性子解釋這事兒要right商量後再定。這段時間找上齊思嘉的人實在太多了，需要進行新一輪篩選。
孟姜馬上要去接受采訪，身後跟著蒙洛的攝影師，她跟人打了兩聲招呼，走到齊思嘉身邊站定。
很自然的把齊思嘉手臂挽住，拉出重圍說：“看你們把齊老師欺負的。”
這話落下來，兀自笑著偏過頭問：“齊老師，有沒有意向跟我也再合作一次啊，我給你當女主。”
齊思嘉：……
孟姜這個玩笑開的無傷大雅，導演和sam跟著笑出聲。
“行了，你們如果再打趣齊老師，今天采訪花絮都要被延誤了。”孟姜沖旁邊主策使了個眼色，後者迅速走過來提醒時間。
這才把導演和sam從齊思嘉身邊支走。
齊思嘉低眼看孟姜。
“我還有個采訪。”孟姜柔嗓裏裹了點哄人的意味說：“再多等十分鐘，好不好。 ”
齊思嘉笑一聲：“沒說不等你，去吧。”
“齊老師如果能答應一起接受我們采訪就好了。”孟姜身後跟著蒙洛的攝影師，四十出頭，花襯衫，是蒙洛招牌攝影師，兼營銷主管，他平時跟孟姜關系很不錯。
摘下墨鏡，欲言又止看著齊思嘉。
齊思嘉這邊還沒說話，孟姜先她一步開口拒絕：“想都不要想，你也別總是盯著她看，不禮貌，而且她不喜歡。”
“哎呦餵，我沒把人怎麽著吧，看看也不行。平時沒見你這麽護著誰。”攝影師翹起蘭花指，他一個男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眼波流轉間在心裏重新定位了一下齊思嘉跟孟姜之間的關系。
然後目光轉回來，便多了一絲了然。
攝影師跟孟姜關系不錯，孟姜想跟誰做朋友時，誰都能跟她處的很舒適。
攝影師是孟姜花了高價從影帝梁坤那裏挖過來的，出於惺惺相惜的緣故，孟姜在人才面前一貫一點老板架子都不會落下。
平時攝影師跟她說話都比較隨和，這會兒被警告了也不見膽怯，以眼神示意孟姜幫忙勸：“孟總，你幫我求求情，能采訪上jia，咱們影片在國內外熱度話題度都不要愁了。”
孟姜不為所動：“別拉上我，導演剛才請齊思嘉拍照都險些請不動，我肯定也不行。”
“您跟齊小姐關系不一般，當初都積極勸她來導演組續寫劇本了，怎麽就不能再為咱們自己求個人情。再說這次是為您自己公司影片做宣傳花絮，您的面子，齊小姐肯定會給。”
攝影師這話說完，轉向齊思嘉問：“是不是啊，齊小姐。”
齊思嘉撩眼眼睛看著孟姜，話對著攝影師說的：“你先讓她求求看。”
孟姜莞爾，一句話也不說。心知肚明自己開口齊思嘉肯定會答應。
但她不樂意讓齊思嘉為難，回頭服軟叫了聲齊老師。
然後轉向攝影師，語氣重了些說：“別想，齊老師不給這個面子。”
這話把齊思嘉逗笑了，徑直越過孟姜肩頭，視線對上攝影師失望的眼睛，說：“來吧，別人的面子不給，自己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孟姜回頭，與齊思嘉帶了點兒寵溺的目光對上，反應過來也不再裝善解人意了，勿自低頭笑開。
齊思嘉到底跟幾年前不一樣了，事事都要寵著她，被寵著沒什麽辦法。
孟姜唇角笑容都是甜蜜的，往齊思嘉身邊湊近，挽住齊思嘉胳膊，恃寵而驕：“不愛采訪完全不用顧及我。”
幾個布景采訪的工作人員以及導演組相熟的幾位主演悶著頭，笑孟姜胳膊肘往外拐。
孟姜一點沒有不自然，直說：“給你們說話，我才是胳膊肘往外。”
這話落地，有人故意暧昧的語氣開玩笑說：“聽起來怎麽隱隱有那種意思。”
這話問的百轉千回，都不用問哪種意思了。
其實齊思嘉和孟姜關系沒有官宣，但兩人沒有刻意避嫌，關系不一般這件事幾乎整個劇組都知道。
偶爾有人打趣，孟姜也不見生氣，心情好大方時還能回兩句。
她放任之下，眼下劇組又殺青，大家更沒有往日拘謹。
本來這個話題到這裏，隔平時不會有人問了，但今天不比平時。
那人問完孟姜，又轉頭問齊思嘉：“齊老師，孟老師剛才話裏話外什麽意思啊？”
聞言齊思嘉拿眼看孟姜說：“她問你什麽意思？”
孟姜與齊思嘉目光對上，覺得好笑，轉向那人說：“你猜。”
幾人玩笑話過後，蒙洛這邊工作人員把采訪布景簡單布置好。
大燈打開，一組綠色沙發放置在片場搭建好的臺子上，齊思嘉坐在正中間，接受采訪。
有臨時準備的臺本，采訪人員都是孟姜手下的人，問的問題被特意交代過，很友好日常提問。
記者掛著禮貌的笑問： “您接下來還會接別的片子嗎？”
齊思嘉說：“暫時不會。”
“起初出於什麽原因答應接下《廢土》劇本的續寫？
齊思嘉看了眼不遠處同樣在接受采訪的孟姜，說：“她邀請我過來的。”
鏡頭隨著齊思嘉視線給到孟姜，被她冷不丁主動帶了話題度，記者眼睛一亮，玩笑的口吻接話：“原來只有孟影後才能請動您。”
原本沒有想到她會回答，結果齊思嘉想了想，說：“算是。”
記者楞住，得虧先前孟姜跟所有人打過招呼，這通采訪問題不能太露骨。
短暫空白後，記者打了個哈哈，主動岔開話題說： “沒想到您是這麽幽默的人，業界都說最近五年您從圈內銷聲匿跡，那段時間都去做什麽了？”
齊思嘉笑了一下，說：“沒做什麽，生病了，待在家裏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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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定在曼哈頓, 兩人上車後，齊思嘉沒問孟姜地址，直接導航輸入就餐地址。。
孟姜挑了挑眉, 故意逗人的語氣問：“齊老師不問地址，怎麽作為我家屬身份參加宴會？”
齊思嘉設定好位置, 笑一聲：“你完全可以往那方面想。”
其實早幾天導演組給齊思嘉發過邀請函, 作為導演組特邀編劇，這場殺青宴主角除孟姜、導演外, 齊思嘉後續改編劇本的貢獻其實跟兩人比肩。
孟姜心知肚明這一點，但——鳳眸半闔, 瞄了眼齊思嘉一本正經的臉。
微傾上身，孟姜斜靠到駕駛座, 手指一勾, 故意把齊思嘉低頭時散落下來的發絲別到她耳後根掛住。
然後在齊思嘉視線看過來時，勾了勾唇瓣, 不依不饒接著前面的話說：“Simmon之前邀請齊老師好幾次, 聽說都被拒了。我實在想不通齊老師有什麽理由會百忙之中為被拒的殺青宴抽出寶貴的時間。”
孟姜眉眼裏隱隱帶了挑逗意味兒，說出的話繞出幾道彎, 隱含逼人的語氣, 非勾著齊思嘉哄她。
齊思嘉本來開口想解釋兩句, 結果對上孟姜挑釁的目光。
挑了挑眼尾，握住孟姜肩頭，將她摁回座位。
“行吧。”齊思嘉傾低了身形, 把頭一偏，停在孟姜耳朵邊, 聲音壓得低了些，慢條斯理道：“我就是想陪女朋友參加宴會, 不為別的，跟工作更沒有關系。”
身體低下來，衣領最上一顆紐扣敞開，齊思嘉兩片玉石一樣性感的鎖骨暴露在視野裏，再往裏面牽扯出線條漂亮的圓弧。正好對上孟姜的眼睛。
孟姜目光直勾勾盯著那處，情緒滋生在腦海裏炸開，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沒什麽理智可言，意動仰起臉，咬上去。
狠狠吮吸了一口。
直到柔軟唇瓣從齊思嘉冰涼的皮膚上挪開，孟姜眼底迷離都未消散，她臉頰發熱，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全程齊思嘉只是擡手微擡了擡孟姜的下巴，兩人目光對視上，鏡片反著光，完全看不清齊思嘉在想什麽。
孟姜扯動唇瓣，語氣有些虛，張口想解釋兩句，卻發現怎麽說都顯得太騷了。
齊思嘉表現得過分冷靜，眼底“熱望”都看不到一丁點。
襯得孟姜情難自禁的親她的行為，是種褻瀆。
孟姜現在已經不太確定，拋開親吻，她剛才在齊思嘉身上留痕跡的行為，對方是否會覺得進展太快。
眼底有些難堪，孟姜別開視線。
全程都沒有錯過孟姜臉上的表情，齊思嘉笑了下，突然低下頭，溫熱呼吸順勢向下，不留餘地噴散在孟姜肩窩，然後在剛才孟姜咬她的位置上，同樣吮吸了一口。
“你屬狗的。”孟姜嘶一聲，其實不疼，就是癢。
齊思嘉也不說話，掌住胳膊坐回駕駛座，車子驅動，目視前方，聲音低低啞啞說：“我記得有跟你提過，再這樣勾著我，我同樣也會遭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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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分兩撥，宴會在晚上，片場還有一個小型殺青儀式。
孟姜剛下戲便過來接齊思嘉了，原本沒打算回劇組。
因為下午還有些女配男配的戲需要補拍，等一切結束後，片場殺青儀式才開始，孟姜沒那個耐心等這麽長時間，再加上大半個月沒和齊思嘉見面了，自從確立關系，兩個人各忙各的，像是要把這場戀愛都忙脫了。
心裏惦記著戀愛經營，孟姜下戲後招呼都沒打，提前離開了片場。
結果車開到公路口，接到陳呈電話。
那邊問她人在哪裏。
孟姜說路上了，準備去晚上的殺青宴。
“你可能得過來一趟。”陳呈喘著氣，電話拿到角落裏，跟孟姜簡單說了下情況：“新樂老總帶了一位新人過來，看意思估計想求你幫忙帶她見世面。”
孟姜根本沒有把那位新樂老總放在眼底，如果不是那晚幫齊思嘉扯熱搜。
她可能連眼神都不用給。
“廢土這部片子結束，我對他算仁至義盡。就是他把祖宗叫到我面前，也不值當我賣他這樣一個面子。”
“這個我當然知道。”陳呈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說：“關鍵新樂新簽約的這位齊小姐是沈圖楠帶過來的，走得你媽的面子。”
齊思嘉把目光轉過來，發現孟姜皺了皺眉。
“陳婷麽。”孟姜語氣平靜說：“那晾著。”
“片場下午殺青宴，他們打算進來，我這裏電話已經被陳婷打爆了。”
孟姜似笑非笑，還是那句話：“晾著！”
“OK，按你說的我想辦法堵人，不過晚上殺青宴，他們要參加我是沒辦法攔住。畢竟廢土這部片子也有新樂老總參投。”
“還有啊，孟影後，孟女神，你不能總想著談戀愛對嗎，該回來處理工作了。片場三個主角有兩人缺席，我這裏說不過去。”
“而且今天是我們自己的攝影師營銷團隊專場，姬哥他們正在拍攝劇組殺青采訪花絮，後面對外宣傳營銷要用，平時你翹可以，自家公司專訪，你這個老板不過來，那就太不應該了。”
孟姜不為所動說：“你也說了，我是老板。”
陳呈被哽的無言。
好半天才好言勸：“老那板您算過自己對廢土後續加投的資金有多少吧，咱們現在比新樂投錢都還要多。”
陳呈苦口婆心，勸孟姜不要醉生夢死死在她家齊老師身下。
孟姜心說，我能死在齊思嘉床上，這十個億不要也罷。
“你們齊老師才華傍身，以後人老珠黃，都能靠才華吃飯，你不一樣，正值當紅，趁知名度在外，輕松把蒙洛拉扯起來，順勢將孟家一起拿捏在手中，以後榮登國內外第一投資商，也不比她差。”
聞言孟姜氣笑了，把視線轉到齊思嘉這裏。
齊思嘉目光與她對視上，清冷眉眼舒展開，唇角抿了個極淡的笑痕。
她車開的穩當，幾乎感覺不到任何一點顛簸。
前邊紅綠燈口，將車停在斑馬線前。
電話線那邊陳呈說完了，問：“那來嗎？”
“得問我領導。”孟姜回。
“一天天的，你們夠了啊，能照顧一下我們單身狗的心情嘛。哦，對了，順便把你領導也一起叫過來。”
陳呈語調上揚：“齊老師最近知名度高，圈內所有人都想跟她認識來著。如果我們蒙洛今天的殺青花絮采訪上她，宣傳話題度無論國內外都要爆。”
孟姜煩她一副利欲熏心的模樣，轉向齊思嘉：“去嗎？”
齊思嘉眼底密密匝匝的笑：“ 領導隨你。”
目光對上，齊思嘉毫無情緒波動的於眼底有種寵溺在裏面，孟姜聽得心頭都是熱的，她深吸一口氣，掛斷陳呈電話。
好半天失神的看著車窗外退後的建築物，喃喃道：“什麽時候能睡一下，互相蓋個章呢？齊老師看人要都是這樣禁欲溫柔的目光，我還挺怕別的什麽人跟我搶。”
只有看你是這樣的。
齊思嘉瞇了下眼，沒再解釋。有些話上回齊思嘉就想說，說清楚了，關系才能更進一步。
畢竟誰都不希望在床上失控後，對象無法和她躺在一張床上入眠。
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齊思嘉不願意孟姜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感到失望低落。
所以她答應孟姜追求的那段，很遲疑。
答應下來後仍留存克制，把所有失控收斂住，她總共就那點事，攤開告訴孟姜。
對方接受了，在一起，不接受，等自己好了，再在一起。
結果沒想到，這段關系發展太快了。好多時候，話到嘴邊，沒機會說，要麽就是她們太忙了，忙的時候大半個月見不上面。
最能說的是剛確定關系那天晚上，可齊思嘉說得太多了，話頭打住在那裏，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下一個契機，去提另外一件事情。
美國公路不比國內擁堵，一路驅車趕到郊區片場，她們幾乎沒有碰到幾輛車。
車輛行駛平穩，距離片場一公裏遠的時候，齊思嘉停下車。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車窗外刮刻水痕，孟姜臉貼窗口，光線氤氳她的臉蛋。
齊思嘉轉過頭看一眼，關掉車內空調，從駕駛室下來，轉到副駕駛。
然後打開門，把自己脖頸上的圍巾取下來，給孟姜圈了三圈。
“唉？”孟姜終於從安穩的睡眠中清醒，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可能還不夠清醒，先是查看了下四周環境。
辨認出齊思嘉後，松懈下來，彎了彎眼尾。
“到了？”
齊思嘉嗯聲，叮囑她：“把口罩戴上，片場外邊有記者。”
《廢土》劇組片場外蹲守了不少記者，之前拍攝階段，劇組保密性做的不錯，但拍攝進入尾聲後，需要宣傳，花絮最近一周放出來。
且不說這部劇熱度，僅僅看看影片陣容，導演、編劇，主演每個單獨拎出來，都能讓媒體問訊趕過來。
再加上今天劇組殺青宴，謹慎一點絕對不會出問題。
孟姜迅速戴好口罩，想到齊思嘉在錦標名庭那晚，對記者的恐懼。
不禁擔憂問：“有沒有感到不舒服，我能自己過去。”
齊思嘉有些意外，孟姜還記得錦標名庭那晚被記者蹲守的事情。
她想了想說：“還行，最近有在吃藥，正常拍攝影響不了我什麽。而且車開過去，記者拍攝不到車內情況。”
齊思嘉嗓音低下來，孟姜哦一聲，不由對上齊思嘉幽邃的眸子。
齊思嘉眼底有種很深的情緒在裏面，車內燈光落進去，也只能看到一點鴨蛋殼般朦朦朧朧的燈影，不真切。
孟姜心口一動，開口幾乎想立即追問吃藥是什麽意思。
陳呈催促的電話再次打進來，說是外面記者太多了，叫兩人從片場後門進 。
那邊挺急的，今晚重頭在晚宴，導演組把最後一場男配補拍的戲殺青後，還有幾段片場花絮拍攝，大家都在等孟姜過去舉報殺青合影儀式。
齊思嘉調轉方向，開的快了些，直接把車停在片場內部的地面停車場。
由於劇組催得急，剛到片場兩人直接被分開，陳呈帶孟姜去化妝。
齊思嘉本來也要跟過去的，結果被導演截了去路，說是要一起去合影。
“我就不參與了吧。”齊思嘉雙手環胸，她湊不來這種熱鬧。
可耐不住導演勸：“殺青宴怎麽能少了齊老師，您是《廢土》這部劇順利拍攝的關鍵。”
導演直接給齊思嘉扣了個帽子，跟過來的片方面面相覷後，多少猜到了齊思嘉的身份。
前頭說過，齊思嘉最近在圈內很出名，作為right接班人身份，手裏握著兩部今年工作室進軍奧斯卡的劇本版權。
可以說業內現在稍微有背景的傳媒公司都想走齊思嘉這層關系，獲得合作。
身邊圍上一圈人，sam沖副導使了個眼色，將人群擋開，給齊思嘉撐了一把灰色的傘，齊思嘉將傘接在自己手中，道了聲謝。
sam沒好氣說，現在知道我對你好了啊。
“我邀請你這麽長時間被拒，孟姜一提你就過來了，襯得我這個師兄跟外人似的。既然你人來了，師兄親自邀請你一起拍張照，不過分吧。”
話說到這裏，再想拒絕，顯得十分不近人情，且今天好歹是孟姜殺青宴，無論怎樣面子都要給。
齊思嘉睨了眼Sam，在他暧昧的笑聲中，走到前面布景區。
片場臨時搭建出長方形臺面，燈光纏繞花枝，鮮花裝點圍欄，彩燈開著，正中央放著巨型蛋糕。
有工作人員正在擺放香檳，孟姜從後臺走出來的，她眼下換了一套磚紅及踝長裙，長裙外籠一件黑色棉服。
裙擺太長，陳呈綴在她後面拎裙擺。
她一出場，攝像機跟拍上去。
齊思嘉挑眉：“攝像師也是劇組請過來的？”
“蒙洛之前把《廢土》上映的版權買下來了，影片計劃年中在華國國內上映，而且這部劇後面所有加投資金都是孟姜自掏腰包。”
sam說花絮後期的采訪和跟拍，都是孟姜手下的人，他們需要這些後期花絮做宣傳。
齊思嘉跟sam簡單聊了兩句，被導演組擁簇著，走到搭建臺面上。
因為劇組人實在太多，有統籌上來幫忙把隊形擺好，孟姜當然站在C位，原本齊思嘉想走個過場，和導演說好了站在一邊，結果孟姜現在中間沖齊思嘉招手。
“齊老師，來這邊。”
她主動讓了位置，導演笑瞇瞇說：“叫不過來，我們齊老師不愛這些虛位。”
結果話還沒說完，齊思嘉收了手機，走到孟姜身邊，視線掃過來，見她把棉服脫了，問：“冷嗎？”
擱平時孟姜肯定習慣說不冷，但齊思嘉低眼問，孟姜停頓一下，腦袋裏有八百個體面答案，到口時，咽回去，搓了搓手指，很自然說：“冷啊。”
齊思嘉哦聲，把手垂下去，借助寬松棉服遮擋，挨著孟姜手臂，把她的手牽起來。
因為側了個身的緣故，兩人的手藏在寬松毛呢大衣內。手心貼著手心，大庭廣眾之下，隱秘地公然牽手，有種親密刺激新鮮感在手心纏繞，雖然面部表情都管理得很好，但掌心相貼，沁出細細的濕汗。
由於手被齊思嘉牽著，孟姜把鮮花讓給導演抱。
導演抱著花，跟拍攝方交代齊思嘉只答應拍攝一張照片，讓攝影師快一點。
結果齊思嘉配合這群人拍攝了整整一組照片都沒有離開，直到孟姜從陳呈手裏接過棉服，披在身上，才找了處角落位置，掏出手機，給黑人助理回電話。
“老師，教授電話過來。問關於《暗湧》這部劇，您還有沒有傾向合作制片方。”
齊思嘉皺眉：“我記得劇本簽給了蒙洛？”
“給他們的合約是主投合同。”黑人助理說：“蒙洛在國外制片沒有多少經驗，即使靠孟影後身後的資源，能夠為暗湧找到好的制作組，但考慮到風險太大，教授只給蒙洛簽訂了百分之五十的主投約。”
一般大的制作劇本，為了平均分擔風險，工作室會有分約這種計劃。
齊思嘉想了想，說：“知道了，稍後我會跟老師商量。”
sam和導演這會兒都在齊思嘉身邊，聽了黑人助理依稀的幾句話，眼睛都亮了。
“師妹，有考慮過維納影業嗎？”sam毛遂自薦道：“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考慮考慮我們公司。”
導演巴巴等sam說完，開玩笑口吻說：“齊老師也考慮一下我啊，正好我明年一整年都空著，不知道有沒有榮幸給你的劇當導演。”
齊思嘉失笑，耐著性子解釋這事兒要right商量後再定。這段時間找上齊思嘉的人實在太多了，需要進行新一輪篩選。
孟姜馬上要去接受采訪，身後跟著蒙洛的攝影師，她跟人打了兩聲招呼，走到齊思嘉身邊站定。
很自然的把齊思嘉手臂挽住，拉出重圍說：“看你們把齊老師欺負的。”
這話落下來，兀自笑著偏過頭問：“齊老師，有沒有意向跟我也再合作一次啊，我給你當女主。”
齊思嘉：……
孟姜這個玩笑開的無傷大雅，導演和sam跟著笑出聲。
“行了，你們如果再打趣齊老師，今天采訪花絮都要被延誤了。”孟姜沖旁邊主策使了個眼色，後者迅速走過來提醒時間。
這才把導演和sam從齊思嘉身邊支走。
齊思嘉低眼看孟姜。
“我還有個采訪。”孟姜柔嗓裏裹了點哄人的意味說：“再多等十分鐘，好不好。 ”
齊思嘉笑一聲：“沒說不等你，去吧。”
“齊老師如果能答應一起接受我們采訪就好了。”孟姜身後跟著蒙洛的攝影師，四十出頭，花襯衫，是蒙洛招牌攝影師，兼營銷主管，他平時跟孟姜關系很不錯。
摘下墨鏡，欲言又止看著齊思嘉。
齊思嘉這邊還沒說話，孟姜先她一步開口拒絕：“想都不要想，你也別總是盯著她看，不禮貌，而且她不喜歡。”
“哎呦餵，我沒把人怎麽著吧，看看也不行。平時沒見你這麽護著誰。”攝影師翹起蘭花指，他一個男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眼波流轉間在心裏重新定位了一下齊思嘉跟孟姜之間的關系。
然後目光轉回來，便多了一絲了然。
攝影師跟孟姜關系不錯，孟姜想跟誰做朋友時，誰都能跟她處的很舒適。
攝影師是孟姜花了高價從影帝梁坤那裏挖過來的，出於惺惺相惜的緣故，孟姜在人才面前一貫一點老板架子都不會落下。
平時攝影師跟她說話都比較隨和，這會兒被警告了也不見膽怯，以眼神示意孟姜幫忙勸：“孟總，你幫我求求情，能采訪上jia，咱們影片在國內外熱度話題度都不要愁了。”
孟姜不為所動：“別拉上我，導演剛才請齊思嘉拍照都險些請不動，我肯定也不行。”
“您跟齊小姐關系不一般，當初都積極勸她來導演組續寫劇本了，怎麽就不能再為咱們自己求個人情。再說這次是為您自己公司影片做宣傳花絮，您的面子，齊小姐肯定會給。”
攝影師這話說完，轉向齊思嘉問：“是不是啊，齊小姐。”
齊思嘉撩眼眼睛看著孟姜，話對著攝影師說的：“你先讓她求求看。”
孟姜莞爾，一句話也不說。心知肚明自己開口齊思嘉肯定會答應。
但她不樂意讓齊思嘉為難，回頭服軟叫了聲齊老師。
然後轉向攝影師，語氣重了些說：“別想，齊老師不給這個面子。”
這話把齊思嘉逗笑了，徑直越過孟姜肩頭，視線對上攝影師失望的眼睛，說：“來吧，別人的面子不給，自己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孟姜回頭，與齊思嘉帶了點兒寵溺的目光對上，反應過來也不再裝善解人意了，勿自低頭笑開。
齊思嘉到底跟幾年前不一樣了，事事都要寵著她，被寵著沒什麽辦法。
孟姜唇角笑容都是甜蜜的，往齊思嘉身邊湊近，挽住齊思嘉胳膊，恃寵而驕：“不愛采訪完全不用顧及我。”
幾個布景采訪的工作人員以及導演組相熟的幾位主演悶著頭，笑孟姜胳膊肘往外拐。
孟姜一點沒有不自然，直說：“給你們說話，我才是胳膊肘往外。”
這話落地，有人故意暧昧的語氣開玩笑說：“聽起來怎麽隱隱有那種意思。”
這話問的百轉千回，都不用問哪種意思了。
其實齊思嘉和孟姜關系沒有官宣，但兩人沒有刻意避嫌，關系不一般這件事幾乎整個劇組都知道。
偶爾有人打趣，孟姜也不見生氣，心情好大方時還能回兩句。
她放任之下，眼下劇組又殺青，大家更沒有往日拘謹。
本來這個話題到這裏，隔平時不會有人問了，但今天不比平時。
那人問完孟姜，又轉頭問齊思嘉：“齊老師，孟老師剛才話裏話外什麽意思啊？”
聞言齊思嘉拿眼看孟姜說：“她問你什麽意思？”
孟姜與齊思嘉目光對上，覺得好笑，轉向那人說：“你猜。”
幾人玩笑話過後，蒙洛這邊工作人員把采訪布景簡單布置好。
大燈打開，一組綠色沙發放置在片場搭建好的臺子上，齊思嘉坐在正中間，接受采訪。
有臨時準備的臺本，采訪人員都是孟姜手下的人，問的問題被特意交代過，很友好日常提問。
記者掛著禮貌的笑問： “您接下來還會接別的片子嗎？”
齊思嘉說：“暫時不會。”
“起初出於什麽原因答應接下《廢土》劇本的續寫？
齊思嘉看了眼不遠處同樣在接受采訪的孟姜，說：“她邀請我過來的。”
鏡頭隨著齊思嘉視線給到孟姜，被她冷不丁主動帶了話題度，記者眼睛一亮，玩笑的口吻接話：“原來只有孟影後才能請動您。”
原本沒有想到她會回答，結果齊思嘉想了想，說：“算是。”
記者楞住，得虧先前孟姜跟所有人打過招呼，這通采訪問題不能太露骨。
短暫空白後，記者打了個哈哈，主動岔開話題說： “沒想到您是這麽幽默的人，業界都說最近五年您從圈內銷聲匿跡，那段時間都去做什麽了？”
齊思嘉笑了一下，說：“沒做什麽，生病了，待在家裏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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