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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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這還能算是什麽?

這就是權勢。

只要有了它,你根本就不需要說什麽,自然就有人為了討好你,前赴後繼地幫你鏟平所有不長眼的東西。

休伯特莊園裏,得知勞希已經死了的消息,休伯特副會長露出了一絲冷笑。

一皇子雖然廢了,但是別忘了,他還是S級制卡師,3S級制卡師海倫公爵的學生,卡牌協會的副會長。

想要巴結他的人依舊能排到薩爾星去。

雖然他一開始是準備親自動手的,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借其他人的手去報仇——勞希的大伯就是他派人舉報的。

也就是說後面發生的那些事情,他還真就不知情。

但是也多虧了警察局局長那些人,要不然,等到勞希家的那些賤種逃到薩爾星,事情可就麻煩了。

只可惜了,他們沒能把伊森家的那個小畜生也殺掉。

不過這樣也好,就這麽讓他們全都死了,他反而覺得不解恨。

——因為斷子絕孫這件事情勢必會折磨他一輩子,那那些賤種憑什麽這麽快就解脫了。

“對了。”

休伯特隨後就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吩咐管家:“告訴那些人,其實休伯特家族並沒有想要針對伊森家族和那個勞希家的意思,是他們誤會了,所以如果他們因此做出了什麽違背法律的事情,最後受到了法律的審判,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休伯特家族,所以休伯特家族會盡力幫助他們補償那些受害者,也會竭盡全力幫助他們避免這場牢獄之災。”

所以他的言外之意,分明是休伯特家族會認下這份人情。

休伯特能想到的,卡爾他們怎麽可能會想不到。

“何止啊。”

卡爾說:“按照帝國現行的法律,那個警察局局長只需要上繳一部分的軍功,再繳納一筆罰金,就能安然無恙地從法院裏走出來。”

“甚至接下來,他只需要再斬殺幾頭A級以上的蟲族,就能官覆原職。”

而這些,即便是休伯特副會長沒有出手,他自己也能做到。

到那時,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警察局局長。

再過個幾年,誰還會記得他曾經殺害過一個無辜的女學生呢。

可是勞希小姐卻因此丟掉了性命,再也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了。

不——

卡爾不知道實情,約克一直跟在駱揚身邊,還能不知道只要駱揚願意,就能輕而易舉地讓那個警察局局長伏法嗎?

但關鍵是,那個警察局局長根本就不是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是休伯特副會長他們。

可是和警察局局長他們確確實實參與進了案子、犯了罪不一樣,休伯特副會長並沒有參與進這些事情裏來,所以他們現在即便明知道休伯特副會長他們才是罪魁禍首,卻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約克的眼睛瞬間就更紅了。

勞希小姐還那麽年輕,才剛剛上大一。

她的前途本來應該一片光明——要知道她現在就已經是一個C級能力者了,比他還要出色。

她是那麽的堅強,即便是遭遇了那麽多的羞辱和險阻,都沒有把她打倒。

她是那麽的百折不饒,甚至在那場蟲災降臨的前一秒,還在認為她總有一天能夠站到高處,為自己,為他們報仇雪恨。

結果她就這麽死了——

死之前甚至沒有留下一句遺言。

也就在這個時候,駱揚的光腦響了起來。

電話可不正是斯特瑞打過來的,他說:“約克他們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事情我也已經調查清楚了,休伯特副會長之所以會突然對他們下手,是因為他們用保留下來的休伯特的血液進行了五次培育實驗,都失敗了……”

但斯特瑞顯然也認為他們現在根本就奈何不了休伯特副會長他們。

所以他只說道:“稍後我會讓人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休伯特副會長雖然只有一個兒子,但他有三個兄弟,十幾個侄子侄女,他們的能力都挺不錯,接下來他們家應該會很熱鬧。”

休伯特副會長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畢竟他對傳承那麽看重,以後他看到休伯特家的人鬧一次,就會想起他已經斷子絕孫的事情一次。

他又說:“下半年就是卡牌協會的大選,我會想辦法把休伯特副會長從卡牌協會的副會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休伯特副會長只不過是個S級卡牌師,卻能坐上卡牌協會副會長的位置,可想而知,他這麽多年來,樹立了多少敵人。

等到他落於下風的時候,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他。

他不是喜歡仗勢欺人嗎?

所以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解氣,但是駱揚也只能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手裏的生死簿突然燙的厲害。

他低頭一看,生死簿瞬間無風自動,翻開了一頁。

再然後,他就又擡起了頭,說道:“不用了。”

斯特瑞:“嗯?”

駱揚語氣輕松:“那樣雖然也能懲治到休伯特副會長他們,但是太麻煩了,也太慢了。”

“現在我這裏有了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不僅能夠妥善解決這件事情,也能威懾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就在剛才,他到賬了六百萬財富值。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新鮮出爐的正五品縣城隍了。

並且還有四百萬財富值的盈餘。

約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怎麽說?”

駱揚:“很簡單……”

事情要從兩個小時前說起。

第五星第九區,政府辦公大樓下方的防空洞裏。

身著黑袍的中年男人匍匐在地,朝著上方的蒙面男人說道:“父神,查清楚了,保羅伯爵之所以能夠幾次三番地逃過我們的追殺,是因為他結識了兩個地球留學生,對方是地球上的一個名叫道教的宗教的信徒。”

“那個道教信奉的是一個名叫閻羅的神明,在他們的教義中,這個閻羅神和黑暗教會信奉的黑暗之神一樣,掌管世界上所有生靈的生死。”

“那張黃紙就是出自那兩個地球留學生之手,是道教的一種法器。”

“就在上個月,他們在主星第九區建造了一座道教的教堂,而且在教堂裏公開兜售起了這種黃紙。”

說到這裏,黑袍中年男人頓了頓,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父神,那些地球人所信奉的閻羅神是真的神明嗎?”

雖然父神說過,宇宙中原本存在著上千位神明,然而就在十萬年前,大量其他次元的邪惡生物通過宇宙裂縫侵入了帝國,神明們被迫迎戰,最後,祂們擊退了那些宇宙外生物,自身也損失慘重,其中大半神明戰死,剩下的也大多失蹤了,只剩下十幾位神明陷入了沈睡。

而這十幾位神明中,目前只有祂蘇醒了過來。

但是祂現在卻沒有辦法將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因為祂雖然蘇醒過來了,但是身上的傷卻始終沒有辦法痊愈,而且祂發現,那些宇宙外生物並沒有被祂們完全消滅——它們抵達帝國之後,就擄走了大量的人類,並且在他們的身體裏,留下了它們的種子。

這麽多年來,這些宇宙外生物的血脈早就已經融入了帝國的每一寸角落。

但是那些混血並沒有被人類同化。

一旦那些宇宙外生物卷土重來,那些混血就會成為它們最好的內應。

而且一旦讓那些混血知道了祂的存在,他們肯定會千方百計地追殺祂。

但是黑袍中年男人敢說,那些黃紙幾乎已經比得上父神親手制造出來的法器了。

所以他想不生出這樣的懷疑都難。

然而下一秒,他就直接倒飛了出去。

出手的,可不正是高坐在寶座上的蒙面男人。

他說:“蠢貨,你忘了,那張黃紙能傷害到我。”

“凡是能對我造成傷害的東西,要麽是邪/教的造物,要麽就是宇宙外生物的造物。”

黑袍中年男人這才反應過來,他當即不顧身上的傷口,重新跪倒在地:“是,是我糊塗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蒙面男人:“你去那個道教的教堂,買一些黃紙回來。”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它們,確定它到底是邪/教的造物,還是那些宇宙外生物的造物。”

黑袍中年男人:“是。”

於是就在斯特瑞撥通駱揚的電話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了閻羅天子觀,花六百萬買了上百張符篆回去。

而此時的休伯特副會長,正在前往海倫莊園的路上。

因為今天晚上,他的老師海倫公爵最喜歡的孫子將和查理侯爵的小女兒舉行訂婚儀式。

查理侯爵是帝國十大老貴族之一,所以可想而知,這場訂婚儀式有多熱鬧。

一時之間,到處都是珠光寶氣,到處都是觥籌交錯,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而在看到休伯特副會長之後,他們不可避免地提起了約克和勞希的事情。

“休伯特副會長,話說那兩個賤民,是怎麽得罪你了?”

休伯特副會長輕描淡寫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們害死了我好不容易養活的一棵火烈蘭。”

“火烈蘭?”

就這?

在場不少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因為休伯特副會長口中的火烈蘭只不過是一種再普通不過的觀賞性植物而已。

市價不會超過五千星幣。

就為了一棵火烈蘭,休伯特副會長就要殺掉他們?

就連旁邊的海倫公爵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然後他們就又聽休伯特副會長說道:“那棵火烈蘭是師母以前送給我的。”

聽見這話,海倫公爵的眉頭瞬間就松開了。

其他人當即也紛紛說道:“那他們的確該死!”

如果那只是一棵普通的火烈蘭,那麽約克和勞希自然罪不至死,但那如果是休伯特副會長看重的東西,那麽約克和勞希就是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彌補休伯特副會長的損失。

因為貴族的財產和尊嚴都不容冒犯,哪怕只是精神財產。

即便帝國法律沒有這樣的規定。

但是他們可以自己動手。

畢竟他們可是貴族。

如果沒有他們的祖輩的嘔心瀝血,沒有他們的支撐,哪有今天的帝國。

所以貴族,就應該淩駕於法律至上,就應該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不過今時好像已經不同於往日了。

畢竟一皇子輸了,現在皇太子殿下已經徹底占據了上風,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貴族仗著手裏的特權欺壓平民了。

有人想到這裏,忍不住說道:“不過我們最近還是低調一些吧,萬一被那位皇太子抓住了把柄——”

聽見這話,海倫公爵卻反而笑了起來:“怕什麽,你還真以為那個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小子能翻了天去?”

“就算他將來當上了皇帝又怎麽樣?只要蟲族還存在一天,只要能力者還存在一天,帝國就還是老貴族的帝國。”

“他要是真的把我們逼急了,我們就來上一場大罷工,不出五天,整個帝國就會陷入癱瘓,不出十五天,蟲族就會攻進薩爾星,到那時,我們就算是讓他跪下來,舔我們的腳趾頭,他也只有聽從的份。”

聽見這話,在場的人頓時全都笑了起來。

休伯特副會長當即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敬老師,敬老貴族!”

聽見這話,其他人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敬海倫公爵,敬老貴族!”

而後休伯特副會長等人就仰頭將酒杯裏的酒水一飲而盡。

然後他們就發現剛才說了一堆的掃興話的那人手裏的酒杯還是滿的。

“嗯?”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他還是在擔心那些有的沒有,正想嘲諷他膽子小,然後他們就看見他突然擡頭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在確認一些什麽,再然後,他臉上的神情全都變成了震驚。

他們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半空中,飄著兩個陌生的,手裏拿著一根黑色的鎖鏈的年輕男人。

他們居高臨下,只說了一句:“海倫公爵是吧?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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