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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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駱揚可不知道他又被人盯上了。
而且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情先拋到了腦後。
因為海恩斯他們修建的閻羅天子觀馬上就要竣工了。
也就是說，閻羅天子觀很快就要對外開放授業了。
而早在幾天前，海恩斯就已經把開業計劃做好了。
他說：“第一步，早上五點，舉行凈場儀式。”
“第二步，六點，祭告天地，獻五牲。”
“第步，七點，祭道祖，獻大牲。”
“第四步，八點，祭清，獻小牲……”
……
“第九步，中午十二點，舉行揭幕儀式。”
第十步，十二點半，為閻羅天子的神像開光。”
“第十步，一點，為其他大殿的神像開光。”
……
“第十九步，晚上八點，祭四方城隍。”
“第二十步，九點，祭四方土伯。”
……
“好了，就這些。”
就……這些？
從早上五點拜到晚上十點？
趙鵬頭皮發麻。
駱揚也沒好到哪裏去。
看得出來，海恩斯這是把那十幾本書上出現過的神明全都祭了個遍。
他們當即說道：“這麽多流程，是不是太繁瑣了點？”
要不刪點？
然後他們就聽到海恩斯嘆聲道：“還是我們手裏的道家典籍太少了，要不然我們一定要把所有的道教神仙全都祭拜一遍，好好鬧上個七天八天的。”
趙鵬：“……”
駱揚：“……”
他們果斷轉移話題：“那你準備什麽時候開業？”
削減流程還是不要想了，他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們要是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海恩斯就要追著問他們，還知不知道其他的神明，然後再增加一堆的祭拜流程了。
海恩斯：“這就是我今天請你們過來的主要原因。”
“你們覺得我們哪一天開業比較合適？”
駱揚想了想：“那就下個星期吧。”
那一天他們正好放第次月假。
也只有那一天，他們才能空出這麽多的時間。
雖然按理來說，他們應該鄭重地挑上一個黃道吉日——但是翰默納帝國一年都有十八個月，一個月有六個星期了，地球的黃歷在這裏怕是不太適用了，那他們自然也就不需要顧及這些。
海恩斯：“那就這麽說定了。”
於是到了星期二這天，第九區的那些大型商業廣場正中央的的電子大屏就開始循環播送閻羅天子觀即將開業的消息。
【閻羅天子觀？】
【哪個宗教的？】
【上面不是寫了嗎，道教，是地球上的一個宗教。】
【地球的？就那麽一個犄角旮旯裏的，愚昧落後的星球上的宗教，也敢跑到帝國來傳教？】
【沒興趣。】
【他們還給每一個前去觀禮的信眾和游客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哇，居然還有大米。】
【那這不得去參觀一下。】
於是星期這天，來來往往的懸浮車直接就把道觀外面的那條八車道堵了。
“不好意思，停車場已經沒有位置了，但是可以把車輛停到前面的空地上去。”
“不好意思……”
好在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畢竟這會兒整個第九區的恩典教會的主教、大牧師、牧師甚至連信徒都來了……
這麽一想的話，當初第區的紅衣主教伊恩斯懷疑海恩斯背刺了恩典教會，好像的確沒什麽毛病。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游客根本就不算什麽，大部隊還在後面呢！
原因很簡單——
【這真的只是一座教堂嗎？】
【裏面竟然還有一個占地超過了五萬平方米的大花園？而且還不要門票，只要按照他們的要求進行消毒處理就可以了。】
【裏面甚至還有兩個占地超過五萬平方米的體育館？？也不需要買門票就可以免費進入。】
【快來祭祀現場，他們舉行完祭祀之後，就把上供給神靈的供品全都分給了現場的游客和信眾，我分到了一小塊火豬肉，我的女兒直接分到了一個乳果。】
【快來，我真的領到了一小包大米。】
……這下子，就連旁邊第八區和第七區的人也開始往閻羅天子觀趕了。
而聽到一個阿姨和她朋友的通話，公交車上，幾個地球留學生相互對視了一眼。
“花園和體育館都不要門票？還能領到一份紀念品？”
“要不跟上去看看？”
第二軍校一個月才放一天假，其他的地球留學生當然也會利用這難得的假期出來走一走。
只不過雖然他們在地球上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更不缺金錢，但是到了翰墨納帝國，他們只是一群靠著帝國政府發放的補助金才能勉強過活的底層外星人——
雖然他們以前也想過一邊上學一邊出去打工賺取一些星幣補貼自己和地球聯邦政府，但是翰墨納科技發達，那些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重覆性、勞動性的工種早已經被機器人取代，他們之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沒能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少部分人雖然找到了一份比如‘游戲代練’、‘陪玩’之類的工作，但是報酬也少的可憐。
所以他們即便是出來玩，也是找的一些免費的博物館或者是機器人公園之類的地方。
現在有一個地方不僅有免費的體育設施可以體驗，還能領到一份小禮品，那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於是半個小時後，他們跟著那個阿姨下了公交車，來到了她們所說的教堂外。
他們擡頭一看，就看到了五個方方正正的漢字——閻羅天子觀。
往下一看，是一副對聯。
“六道輪回秉公常斷善惡是非，界存亡誅邪多弒魑魅魍魎。”
再往下，是兩尊大石獅子。
它們腳底下還都踩著一個大石球。
至少翰墨納帝國絕對沒有這東西。
所以那幾名留學生無不是晃了一下神。
“這是夢回大地球？”
畢竟他們要不是在做夢，怎麽可能會在翰墨納帝國看到一座道觀。
直到下一秒，一輛懸浮車停在了他們身邊。
車窗搖下，一個中年男人直接探出頭，對著他們破口大罵道：“你們是不是有病，站在馬路中間。”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幾名留學生：“……”
他們第一時間沖到了對面的人行道上。也正因為如此，那對石獅子更加清晰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好一會兒，其中一名留學生才憋出來一句：“這不科學。”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擡腳向道觀裏走去。
一進門，他們就領到了一本宣傳冊。
“道教來源於地球，是地球亞洲地區的五大宗教之一，也是亞洲地區的精神支柱之一……”
負責發放的志願者，人均一副笑臉。
這種笑臉和他們在工作的時候不得不扯出的微笑可不一樣。
一看就知道這些志願者都是真的道教的信徒。
所以那幾名留學生的目光頓時就更覆雜了。
很快，他們就進入到了道觀裏面。
一路上，他們遇上了不少人。
【等等，我怎麽覺得他們鋪的地板石有點眼熟？】
【我去，這不是我們昨天去建材市場看材料的時候，在高端產品區看到的那一款地板石嗎？】
【它叫什麽名字來著？雲石，對，就是雲石，當時商家的報價是一千八百星幣一塊。】
【一塊地板石就要一千八百星幣？？？】
【那他們建造這個道觀到底要花多少錢？】
【看這架勢，至少十位數。】
那幾名留學生：“……”
說真的，現在就是把地球賣了，也不一定能賣上這麽多錢。
【他們還說，只要是道教的信徒，就可以免費在教堂……不對，是道觀的齋堂吃飯，雖然齋堂只提供最便宜的營養液。】
【這手筆都快趕上大教了，而且大教也只敢在教廷裏面這麽搞。】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個道教的忠實信徒了。】
那幾名留學生：“……”
【哈，我就知道你會上當。你也不想想，這個世界上會有做賠本生意的人嗎？】
【你要是真的註冊成了他們的信徒，我敢保證，很快，他們就會瘋狂地給你洗腦，向你推銷一些昂貴的法器，又或者是誘導你捐款。】
【這些宗教的套路，我早就倒背如流了。】
【可是這個道觀裏根本就沒有設置功德箱唉？】【啊？】
【不僅如此，他們這裏所有的自動售賣機裏售賣的東西都是平價的唉？】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順著人流來到了閻羅天子殿。
其他的暫且不說，幾名留學生四下掃視了一遍，果然沒有在殿裏看到功德箱。
緊跟著，他們就聽到一名志願者說道：“感謝您的慷慨，但是本觀不接受任何現金捐款，只接受本館急需的實物捐贈，目前本觀急需的實物是第五牌平等營養液，主要用途是供給道觀齋堂，收到捐贈之後，本觀會第一時間將捐贈名單整理出來，公布在本站的官方網站上……”
那幾名留學生：“……”
或許他們準備靠賣香賺錢？
於是他們的目光當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供桌。
香，有。
但是是神像前插著的根電子香。
信眾跪在下面的蒲團上，腦袋在旁邊的鑲嵌在地面上的屏幕上磕一下，那根電子香就亮一下。
幾名留學生：“……”
真電子上香！
當賽博信徒！
也是，畢竟翰墨納帝國的環保政策可比地球上還要嚴苛十倍不止，他們當然不能天天燒香。
這麽一想的話，建造這家道觀的人還挺聰明，知道要入鄉隨俗。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這樣一來，這家道觀靠什麽賺錢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一名游客突然大喊道：【我知道他們靠什麽賺錢了。】
【快來這邊的紀念品商店。】
幾名留學生當即跟著他們走了過去。
到了地方，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整面墻的刀劍茶葉小夜燈等地球特產。
再看價格，和大使館開設的地球特產商店裏的售價差不多，都很便宜。
等等，這些東西不會就是從大使館那邊買來的吧？
其中一名留學生看著面前的一盒茶葉的外包裝上蓋著的‘地球聯邦駐翰墨納帝國大使館’的紅章，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這算哪門子的掙錢？
直到他們發現其他人的註意力都不在這些特產上，而在對面的一個自動售賣機上之後，他們跟著走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整個櫃子的黃符。
最便宜的一張，售價是兩萬星幣。
多少？
他們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
“還真就是兩萬星幣。”
不對，下面還寫了一行字——憑道教信徒證，可以享受五折優惠。
五折就是一萬星幣……一萬星幣也是巨款了好吧？
他們怎麽敢？
果不其然，那些游客已經笑話起來了。
【那些地球人是瘋了嗎？】
結果下一秒，就有七八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這裏有你說的那個東西賣？”
“喏，那不就是嗎？”
只見他們直接走到了那個自動售賣機前。
為首的一個年輕男人在掃了一眼那些符篆之後，直接在每一種符篆下面都點了一下。
然後，他拿出一張青色的卡片在售賣機上刷了一下，再把自己的付款碼貼了上去。
幾秒鐘後，售賣機扣除了他二十萬星幣，吐給了他十二張符篆。
再然後，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要多少，我可以幫你們刷信徒卡。”
其他人紛紛說道：“那我也來一套吧。”
“我來兩套，分一套給我女朋友。”
幾分鐘後，那幾個年輕男人走了。
他們帶走了一百二十張符篆。
留下了二百萬星幣。
在場的所有人：【那些翰墨納人是瘋了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喊道：【快來，下一場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幾名留學生當即跟了上去。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道觀倒是何方神聖開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駱揚和趙鵬。
——他們可能認不出所有的留學生，但是他們還能不認識駱揚和趙鵬嗎？
“先不說他們哪兒來的錢建道觀……我怎麽沒有聽說過他們以前是學道的。”
他們這一批留學生裏，學過道的人不是只有一個嗎？
他們轉頭看向了其中一名留學生。
只聽見那名留學生說道：“我記得，一個月前，趙鵬從我這裏借走了很多道教的典籍。”
其他人：“……”
也就是說——
“你授過箓嗎，你就敢開道觀，還自任觀主？”
“你一口氣祭這麽多神明，你就不怕他們為了香火打起來嗎？”
“一張黃符就敢賣兩萬星幣？詐騙，這是赤裸裸的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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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揚可不知道他又被人盯上了。
而且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情先拋到了腦後。
因為海恩斯他們修建的閻羅天子觀馬上就要竣工了。
也就是說，閻羅天子觀很快就要對外開放授業了。
而早在幾天前，海恩斯就已經把開業計劃做好了。
他說：“第一步，早上五點，舉行凈場儀式。”
“第二步，六點，祭告天地，獻五牲。”
“第步，七點，祭道祖，獻大牲。”
“第四步，八點，祭清，獻小牲……”
……
“第九步，中午十二點，舉行揭幕儀式。”
第十步，十二點半，為閻羅天子的神像開光。”
“第十步，一點，為其他大殿的神像開光。”
……
“第十九步，晚上八點，祭四方城隍。”
“第二十步，九點，祭四方土伯。”
……
“好了，就這些。”
就……這些？
從早上五點拜到晚上十點？
趙鵬頭皮發麻。
駱揚也沒好到哪裏去。
看得出來，海恩斯這是把那十幾本書上出現過的神明全都祭了個遍。
他們當即說道：“這麽多流程，是不是太繁瑣了點？”
要不刪點？
然後他們就聽到海恩斯嘆聲道：“還是我們手裏的道家典籍太少了，要不然我們一定要把所有的道教神仙全都祭拜一遍，好好鬧上個七天八天的。”
趙鵬：“……”
駱揚：“……”
他們果斷轉移話題：“那你準備什麽時候開業？”
削減流程還是不要想了，他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們要是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海恩斯就要追著問他們，還知不知道其他的神明，然後再增加一堆的祭拜流程了。
海恩斯：“這就是我今天請你們過來的主要原因。”
“你們覺得我們哪一天開業比較合適？”
駱揚想了想：“那就下個星期吧。”
那一天他們正好放第次月假。
也只有那一天，他們才能空出這麽多的時間。
雖然按理來說，他們應該鄭重地挑上一個黃道吉日——但是翰默納帝國一年都有十八個月，一個月有六個星期了，地球的黃歷在這裏怕是不太適用了，那他們自然也就不需要顧及這些。
海恩斯：“那就這麽說定了。”
於是到了星期二這天，第九區的那些大型商業廣場正中央的的電子大屏就開始循環播送閻羅天子觀即將開業的消息。
【閻羅天子觀？】
【哪個宗教的？】
【上面不是寫了嗎，道教，是地球上的一個宗教。】
【地球的？就那麽一個犄角旮旯裏的，愚昧落後的星球上的宗教，也敢跑到帝國來傳教？】
【沒興趣。】
【他們還給每一個前去觀禮的信眾和游客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哇，居然還有大米。】
【那這不得去參觀一下。】
於是星期這天，來來往往的懸浮車直接就把道觀外面的那條八車道堵了。
“不好意思，停車場已經沒有位置了，但是可以把車輛停到前面的空地上去。”
“不好意思……”
好在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畢竟這會兒整個第九區的恩典教會的主教、大牧師、牧師甚至連信徒都來了……
這麽一想的話，當初第區的紅衣主教伊恩斯懷疑海恩斯背刺了恩典教會，好像的確沒什麽毛病。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游客根本就不算什麽，大部隊還在後面呢！
原因很簡單——
【這真的只是一座教堂嗎？】
【裏面竟然還有一個占地超過了五萬平方米的大花園？而且還不要門票，只要按照他們的要求進行消毒處理就可以了。】
【裏面甚至還有兩個占地超過五萬平方米的體育館？？也不需要買門票就可以免費進入。】
【快來祭祀現場，他們舉行完祭祀之後，就把上供給神靈的供品全都分給了現場的游客和信眾，我分到了一小塊火豬肉，我的女兒直接分到了一個乳果。】
【快來，我真的領到了一小包大米。】
……這下子，就連旁邊第八區和第七區的人也開始往閻羅天子觀趕了。
而聽到一個阿姨和她朋友的通話，公交車上，幾個地球留學生相互對視了一眼。
“花園和體育館都不要門票？還能領到一份紀念品？”
“要不跟上去看看？”
第二軍校一個月才放一天假，其他的地球留學生當然也會利用這難得的假期出來走一走。
只不過雖然他們在地球上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更不缺金錢，但是到了翰墨納帝國，他們只是一群靠著帝國政府發放的補助金才能勉強過活的底層外星人——
雖然他們以前也想過一邊上學一邊出去打工賺取一些星幣補貼自己和地球聯邦政府，但是翰墨納科技發達，那些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重覆性、勞動性的工種早已經被機器人取代，他們之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沒能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少部分人雖然找到了一份比如‘游戲代練’、‘陪玩’之類的工作，但是報酬也少的可憐。
所以他們即便是出來玩，也是找的一些免費的博物館或者是機器人公園之類的地方。
現在有一個地方不僅有免費的體育設施可以體驗，還能領到一份小禮品，那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於是半個小時後，他們跟著那個阿姨下了公交車，來到了她們所說的教堂外。
他們擡頭一看，就看到了五個方方正正的漢字——閻羅天子觀。
往下一看，是一副對聯。
“六道輪回秉公常斷善惡是非，界存亡誅邪多弒魑魅魍魎。”
再往下，是兩尊大石獅子。
它們腳底下還都踩著一個大石球。
至少翰墨納帝國絕對沒有這東西。
所以那幾名留學生無不是晃了一下神。
“這是夢回大地球？”
畢竟他們要不是在做夢，怎麽可能會在翰墨納帝國看到一座道觀。
直到下一秒，一輛懸浮車停在了他們身邊。
車窗搖下，一個中年男人直接探出頭，對著他們破口大罵道：“你們是不是有病，站在馬路中間。”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幾名留學生：“……”
他們第一時間沖到了對面的人行道上。也正因為如此，那對石獅子更加清晰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好一會兒，其中一名留學生才憋出來一句：“這不科學。”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擡腳向道觀裏走去。
一進門，他們就領到了一本宣傳冊。
“道教來源於地球，是地球亞洲地區的五大宗教之一，也是亞洲地區的精神支柱之一……”
負責發放的志願者，人均一副笑臉。
這種笑臉和他們在工作的時候不得不扯出的微笑可不一樣。
一看就知道這些志願者都是真的道教的信徒。
所以那幾名留學生的目光頓時就更覆雜了。
很快，他們就進入到了道觀裏面。
一路上，他們遇上了不少人。
【等等，我怎麽覺得他們鋪的地板石有點眼熟？】
【我去，這不是我們昨天去建材市場看材料的時候，在高端產品區看到的那一款地板石嗎？】
【它叫什麽名字來著？雲石，對，就是雲石，當時商家的報價是一千八百星幣一塊。】
【一塊地板石就要一千八百星幣？？？】
【那他們建造這個道觀到底要花多少錢？】
【看這架勢，至少十位數。】
那幾名留學生：“……”
說真的，現在就是把地球賣了，也不一定能賣上這麽多錢。
【他們還說，只要是道教的信徒，就可以免費在教堂……不對，是道觀的齋堂吃飯，雖然齋堂只提供最便宜的營養液。】
【這手筆都快趕上大教了，而且大教也只敢在教廷裏面這麽搞。】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個道教的忠實信徒了。】
那幾名留學生：“……”
【哈，我就知道你會上當。你也不想想，這個世界上會有做賠本生意的人嗎？】
【你要是真的註冊成了他們的信徒，我敢保證，很快，他們就會瘋狂地給你洗腦，向你推銷一些昂貴的法器，又或者是誘導你捐款。】
【這些宗教的套路，我早就倒背如流了。】
【可是這個道觀裏根本就沒有設置功德箱唉？】【啊？】
【不僅如此，他們這裏所有的自動售賣機裏售賣的東西都是平價的唉？】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順著人流來到了閻羅天子殿。
其他的暫且不說，幾名留學生四下掃視了一遍，果然沒有在殿裏看到功德箱。
緊跟著，他們就聽到一名志願者說道：“感謝您的慷慨，但是本觀不接受任何現金捐款，只接受本館急需的實物捐贈，目前本觀急需的實物是第五牌平等營養液，主要用途是供給道觀齋堂，收到捐贈之後，本觀會第一時間將捐贈名單整理出來，公布在本站的官方網站上……”
那幾名留學生：“……”
或許他們準備靠賣香賺錢？
於是他們的目光當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供桌。
香，有。
但是是神像前插著的根電子香。
信眾跪在下面的蒲團上，腦袋在旁邊的鑲嵌在地面上的屏幕上磕一下，那根電子香就亮一下。
幾名留學生：“……”
真電子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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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畢竟翰墨納帝國的環保政策可比地球上還要嚴苛十倍不止，他們當然不能天天燒香。
這麽一想的話，建造這家道觀的人還挺聰明，知道要入鄉隨俗。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這樣一來，這家道觀靠什麽賺錢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一名游客突然大喊道：【我知道他們靠什麽賺錢了。】
【快來這邊的紀念品商店。】
幾名留學生當即跟著他們走了過去。
到了地方，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整面墻的刀劍茶葉小夜燈等地球特產。
再看價格，和大使館開設的地球特產商店裏的售價差不多，都很便宜。
等等，這些東西不會就是從大使館那邊買來的吧？
其中一名留學生看著面前的一盒茶葉的外包裝上蓋著的‘地球聯邦駐翰墨納帝國大使館’的紅章，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這算哪門子的掙錢？
直到他們發現其他人的註意力都不在這些特產上，而在對面的一個自動售賣機上之後，他們跟著走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整個櫃子的黃符。
最便宜的一張，售價是兩萬星幣。
多少？
他們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
“還真就是兩萬星幣。”
不對，下面還寫了一行字——憑道教信徒證，可以享受五折優惠。
五折就是一萬星幣……一萬星幣也是巨款了好吧？
他們怎麽敢？
果不其然，那些游客已經笑話起來了。
【那些地球人是瘋了嗎？】
結果下一秒，就有七八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這裏有你說的那個東西賣？”
“喏，那不就是嗎？”
只見他們直接走到了那個自動售賣機前。
為首的一個年輕男人在掃了一眼那些符篆之後，直接在每一種符篆下面都點了一下。
然後，他拿出一張青色的卡片在售賣機上刷了一下，再把自己的付款碼貼了上去。
幾秒鐘後，售賣機扣除了他二十萬星幣，吐給了他十二張符篆。
再然後，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要多少，我可以幫你們刷信徒卡。”
其他人紛紛說道：“那我也來一套吧。”
“我來兩套，分一套給我女朋友。”
幾分鐘後，那幾個年輕男人走了。
他們帶走了一百二十張符篆。
留下了二百萬星幣。
在場的所有人：【那些翰墨納人是瘋了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喊道：【快來，下一場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幾名留學生當即跟了上去。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道觀倒是何方神聖開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駱揚和趙鵬。
——他們可能認不出所有的留學生，但是他們還能不認識駱揚和趙鵬嗎？
“先不說他們哪兒來的錢建道觀……我怎麽沒有聽說過他們以前是學道的。”
他們這一批留學生裏，學過道的人不是只有一個嗎？
他們轉頭看向了其中一名留學生。
只聽見那名留學生說道：“我記得，一個月前，趙鵬從我這裏借走了很多道教的典籍。”
其他人：“……”
也就是說——
“你授過箓嗎，你就敢開道觀，還自任觀主？”
“你一口氣祭這麽多神明，你就不怕他們為了香火打起來嗎？”
“一張黃符就敢賣兩萬星幣？詐騙，這是赤裸裸的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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