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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周奇瑞的表述,趙輝和紀澤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說實話他們要是一點驚訝都沒有那一定是不可能的。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姚青海還有這這樣的一個故事。當時他們也只覺得這個女孩長得好看,長得清秀,知道她最後做這份工作的時候聽挺差異的,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她的背景竟然會這麽的覆雜。

紀澤內心突然間難受起來。他從來沒想過原來這個世道是如此的覆雜,是他把這個世間想的過於的簡單了。他曾經認為過如果自己會打架,那天下都是自己的。可聽了關於田甜的故事以後,他發現不是這樣的,所以他想著如果把書讀了,一切會不會不太一樣。可現在聽到姚青海的事情後卻覺得讀書也成沒有用的事情。那什麽才算得上是對的路?什麽才算得上對的道?紀澤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看著周奇瑞沈默不語的樣子,趙輝忍不住開口:“那不然你就真的跟我哥一起把姚青海帶出來?”

周奇瑞一語未言,依舊沈默著。而那樣子讓紀澤忍不住地皺起眉來:“你該不會是在介意姚青海的工作吧?”他有些不太確定地問出聲,可看著周奇瑞沒說話的樣子火氣一瞬間就直接上來了,“周奇瑞,老子操你他媽大爺的!”說著就想著要上去打他一巴掌。

趙輝趕忙攔住眼看著拳頭就要會上去的紀澤,道:“大哥,大哥,咱冷靜,冷靜啊!”

“冷靜個屁!”紀澤怒吼,“你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你嗎?給你打電話不接,給你發消息不回,好不容易跟你說上話,你還在這裏墨跡!以你家加上趙輝家的勢力,你別告訴我連一個女的你都弄不出來!你哪怕沒向任何人炫耀,要知道周邊的人都傳瘋了,都知道你是學校裏董事的兒子。你明明有能力把姚青海給弄出來,你現在卻又在猶豫著要不要把她弄出來。周奇瑞,老子他媽的之前怎麽沒有察覺到你竟然是個畜生!”

周奇瑞聽著,心裏難受極了。他知道明明只要搬出自己父親的名諱就可以做成的一件事情,可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猶豫著什麽。對於紀澤的怒罵,他無法反駁,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反倒是趙輝說道:“哎呀,有什麽事情大家都冷靜一下的好吧!我哥說他願意幫忙的,大不了倆人都被我爸打一頓,有什麽的。還有大哥,你這個暴脾氣要是被趙琦姐知道了,她要生氣的。不是說好不管出什麽事情都不能亂發脾氣。還有二哥,你自己想想要不要把姚姐帶出來。如果你不帶的話,你倆人大概真的斷了。”

趙輝忙慌地推著紀澤就往外走,生怕一個沒攔住就真的直接動起手。打開門卻發現趙赫和趙琦倆人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趙輝楞了一下,懵逼道:“琪姐,哥,你倆咋還站在這呢?幹啥呢這是?”

趙赫看著自家傻裏傻氣的弟弟,笑道:“趙琦說以紀澤這暴脾氣肯定會動手。就在門口等著。要是你搞不過來,我們就進去幫忙了。”

看到趙琦看向自己的時候,紀澤立馬老實下來。頭耷拉著,滿臉的不高興。

她淡淡地看向跟在他們倆人後面的周奇瑞道:“周奇瑞,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如果她死了,你就真的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了。如果沒有能力去救選擇不救,那是正常的,我不會看不起你;如果有能力去救選擇不救的,在我看來就是個幫兇,到時候我一定是看不起你。”

周奇瑞聽著趙琦說的話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連他們什麽時候走的都不清楚。

日子一如既往地過著,沒人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把話聽進去,反倒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那時候他們都已經忙瘋了。隨著期末越來越近,沒有一個人有閑工夫去想周奇瑞到底在做些什麽。只是在一節晚自習的時間裏趙琦的手機響了。她打開手機頁面,看著趙赫發給自己的消息,笑了。

“什麽?”在一聽到趙琦的手機信息鈴聲的時候,紀澤的整個註意力就已經被吸引過去。

趙琦笑著把手機舉到他的面前,從屏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三個字:已救出。

不說人名卻也知道是誰。紀澤的心情激動到難以用言語言表,興奮到他恨不得直接去操場上跑個十來圈。他巴不得直接跑到周奇瑞和趙赫的面前好好地擁抱他們。他實在是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只覺得自己要高興瘋了。

隨後趙琦又收到來自趙赫的消息,他告訴她目前姚青海住進周奇瑞的家裏,周奇瑞沒有告訴他爸媽這件事情。而姚青海則是準備去便利店打工,然後去自學參加高考。

那個女生挺努力的,他說。讓他想起了田甜。

趙琦輕輕一笑。她又何嘗不是呢。這也或許是為什麽他們兩個人會如此積極地幫助一個陌生的人吧。尤其是在她看到田甜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的身影,她大概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吧。

趙琦默默地轉向窗戶,看向窗外的夜色。她有聽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會從天上凝望著世界,不知道她有沒有。

紀澤看著望向窗外的趙琦,突然間啞聲。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長,他越能發現趙琦其實很依賴著趙赫,而趙赫其實也很依賴著趙琦。他們兩個人看似兄妹可又不是兄妹,就連他都說不上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是怎樣的。

那一周的周末,一行人一同前往周奇瑞家裏見到了姚青海。開門的時候所有人能明顯地感覺到周奇瑞的心情變好了很多。之前看到的頹廢一瞬間消失匿盡,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姚青海一下子看到有這麽多的人出現明顯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躲在周奇瑞的身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多少感到一些安全感。

周奇瑞太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下意識地把她擋在身後,盡可能地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她。

趙輝第一個出來沖上前就道:“哎,姚青海,是我呀,趙輝,你不認識啦?”

“啊!!!”

趙輝的突然接近把姚青海嚇一大跳,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慘叫聲悲慘到如果不是眼睛看著還以為他準備對她做些什麽。

紀澤見趙輝如此虎頭虎腦的,忍無可忍,一把就把他來到自己旁邊道:“你就老實點吧。她……”

她可是被人□□過的。

最後的那句話被紀澤狠狠地咽回肚子裏,生怕自己的話會給姚青海帶來更多的傷害。

周奇瑞是知道趙輝的性子的,也沒說什麽。只是讓姚青海回房間裏。

“我也一起吧。”趙琦自薦道,“我是女生,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如果她不舒服,我自己出來。”

周奇瑞看了趙琦半響,把身子微微一側,算是默認。

在趙琦走過周奇瑞的身旁的時候,周奇瑞輕輕地在她的耳旁說道:“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看清我的心,謝謝你讓我看到我的懦弱,謝謝你讓我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讓我知道不論她身上發生過什麽事情,只要放下我的偏見,再怎樣我都是能和她在一起的。

趙琦沒有說什麽卻也清楚他說的話的含義。她微微一笑,越過他走進房間。

也需是為了慶祝吧,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周奇瑞的家裏留宿。就連周奇瑞自己都感覺自己的家裏好久沒這麽的熱鬧過了。也是估計到姚青海的心情,趙琦和周奇瑞倆人把她夾在中間,盡可能地不讓其他的人去碰觸她。她現在對於任何人的觸碰都怕極了,就連下午剛看到趙琦的時候也是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狀態。問後才知道為了博取眾多男性的歡心,她可是真的被欺負慘了。就連女孩子都得十分小心地跟她相處。問她高考計劃,周奇瑞和趙琦都不約而同地認為後年考是最好的選擇。她所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大,眾多的壓力已經壓在她的身上,再來的話,被壓垮的能可能就會極大。她會瘋的。

姚青海通過一個下午和趙琦的相處,知道她不會看不起自己,也放下心來。但說真的一點恐懼都是沒有,那不可能。只是跟女生一起相處到底比陌生男性要好上許多。起碼女生不會把她壓在身下,強迫她。

看著姚青海對周奇瑞下意識的依靠和親近,忍了好久的紀澤再也忍不住地開口問道:“所以,你倆是重新在一起了嗎?”

周奇瑞輕輕一笑,毫不掩飾地拉起姚青海的手,和她十指相握,笑著點頭。

“我想過,她被很多男的上過,我上過很多女,說白話我倆沒什麽區別。她在意的事情,我不在意,那我就盡可能地消除她的在意感就好。我倆這周去了趟醫院做了體檢,都挺健康的,挺慶幸的。她現在也會努力接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跟她一起面對。”

這話說得紀澤感動的都快要大哭了,他忍不住地感嘆道:“我以前還覺得你玩女人太多看不起你。現在我覺得我錯了,這大哥你來當吧我退位。”

那一陣矯情弄得周奇瑞萬分的無語:“你算了吧。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我現在就只想著把書讀了,她覆習高考,然後爭取倆人能上同一所大學。我倆人錯過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接下來的時間,我再也不想錯過了。”

周奇瑞的釋懷笑意弄得趙輝也有些受不了,他直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弄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下意識就像往他哥的身上去擦,弄得他哥差點沒直接踹死他。

“趙赫,謝謝你。”看著周奇瑞一本正經地向自己道謝,趙赫只是笑了一笑,也沒有多說些什麽。

他不是為了他們幫他的,是為了心裏的遺憾幫他的。這種感謝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那個女孩再怎樣也不可能回來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著,沒有人在說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為了能讓姚青海更好地適應自己現在的生活,趙琦幾乎每天都帶著姚青海到處走。男生們則是作為她們的保鏢默默地跟在身後。如果有什麽不長眼的男生向她們搭訕,他們就直接上前去亮拳頭,把那些不長眼的人通通都趕走。而姚青海也在眾人的保護下笑容一天比一天的多。她本來就聰慧,學過的知識一旦看一遍就能很快地開竅。就連趙琦最後都不得不敬佩地來了句“她真的好聰明”的話。

日子就這樣的過著,麻煩的事情也在不覺中好像離他們所有人越來越遠。很快,就迎來面臨專升本的時候。班上的很多人已經簽署工作合同,準備一畢業就直接去公司裏當個打工仔,而趙琦等人則是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讀書以及刷卷子上,為了保證自己能盡可能地考一個好的大學。就連姚青海也開始奮力刷題,就是希望自己也能跟他們一起進到一所大學裏。她覺得自己跟他們一起的時間比任何的時候都要快樂,也正是因此,她能好好地面對自己的人生以及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就像趙琦告訴她的那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好好的向前看吧。既然已經選擇好好地和周奇瑞在一起了,那就好好地在一起吧。也正是如此,她也慢慢地敞開心扉不再唯唯諾諾,有一次她甚至可以對自己出言不遜的人破口大罵,這讓他們簡直大吃一驚,還專門去了個飯店專門慶祝。

考試成績及排名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緊張得要死。他們知道,如果沒有考上的話,那他們之後的路可能會更難。這就好比是一場賭註,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那就是全盤皆輸,並且沒有絲毫回轉的可能性。因為到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家人的反應是怎樣的。比起任何人的壓力而言,姚青海的壓力只有更大。也因此她每天每夜地讀書刷題,生怕自己沒考過。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整個人直接瘦了一大圈,就連周奇瑞到最後都也些看不下去,卻也知道這件事情對她而言有多重要,也只能放任她去做了。

這也是為什麽當成績出來的那一天,他們歡呼雀躍,就連平時不見任何情緒波動的趙琦也忍不住地哭了出來。這條路,她走的太難也太長了。

在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一天,他們一行人通通約好前往田甜的奶奶家。奶奶看著前來看望自己的孩子們變多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不斷放大。

他們所有人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放到了田甜遺照的前,告訴她這個喜訊。

趙赫看著照片裏的那個女孩,忽然間有種自己恍如隔夢的感覺。手裏拿著的錄取通知書的觸感是那樣的真實,一剎那難受得想哭,可眼淚到了眼角的瞬間卻似乎幹了,怎麽也流不下來。

趙琦則是歡快地繼續幫著奶奶忙這忙那,整個氣氛歡快的就跟過節似的。

奶奶也沒說什麽,把一直存留的臘肉拿了出來切好分給他們一起吃。

因為奶奶並沒有因為他們取得錄取通知書而感到多大的喜悅。

“我早就知道了。”她說,“我早就知曉你們為了田甜這個孩子做了多少的努力。如果像你們這麽努力的孩子們還不能獲取好的成績,那可就真的沒天理了。”

所以她一點也不意外。

聽著奶奶的話,所有人都相視一笑。

是啊,他們努力了,他們得到努力過後的回報了。哪怕真的沒有考上也算得上一個不錯的經驗了。因為他們的相遇,從一個人到兩個人再到現在的眾多人。青春的道路上,他們結伴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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