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胡不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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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胡不喜（二）
轉日清晨，雲曜便喊慕年依去寺廟。
這是他思考了好久的決定。先去廟裏求個簽，看看自己究竟有沒有與慕年依喜結連理的福氣。
慕年依不願整日待在府裏，爽快同意了。
二人去的寺廟建在郊外的山頭，是個煙火繚繞的世外桃源。雖地處偏遠，前往的人卻很多。
等爬到山頂，慕年依已是筋疲力盡，靠在雲曜身上，被他拉著一點點蠕動。
雲曜去求簽，慕年依實在累的喘氣，便找了個椅子坐著。
求簽的地方人很多，雲曜等了好半天。
終於輪到他的時候，方丈問他，想求什麽。
雲曜想了想，說道：“求姻緣。”
然後他搖動木桶。
半晌，一支竹簽掉落。
方丈拿來一看，波瀾不驚的臉上竟顯出一絲震驚。
此簽，為兇。
雲曜看到了竹簽，也是一楞：“師父，這該如何解釋？”
方丈搖了搖頭：“你現在所遇，恐怕並非良人啊。
方丈細看竹簽，又道：“你二人怕不是正緣，你若執意要與她在一起，恐怕結局會不得善終。”
雲曜一聽，總覺得方丈在咒他，氣得一拍桌子，有想拆了這座廟的沖動。木桶中竹簽被震動，又掉出一根。
慕年依聽到動靜，急急趕來，將雲曜扯走：“莫要不敬。”
雲曜輕哼一聲。罷了，他的姻緣他自己定，為何要聽從他人安排。
他只知，此生非慕年依莫屬。
慕年依走之前瞟了眼桌子，見到了竹簽——大吉。
既是大吉，又有何要生氣的。
慕年依疑惑地問向雲曜：“你求的什麽？”
雲曜沈默一會兒，還是坦白道：“姻緣。”
姻緣啊。不是慕年依自戀，但她覺得，此姻緣應當就是指她與雲曜之間的姻緣。大吉……難道說，她與雲曜，能結局圓滿嗎。
雲曜上山，本就只是想求個簽，如今事情已辦完，便想下山。
但慕年依想再待會兒。她辛辛苦苦爬了這麽多路才到的寺廟，說走就走，也太對不起她的腳了！
她拉著雲曜走來走去，終究還是無所事事。
一位小和尚見到二人閑逛，便好心問道：“二位施主可要聽大師講經？”
慕年依正不知該去何處，也想聽經靜靜心，連忙點頭：“去去去。”
小和尚微微一笑，帶著二人來到一處大殿。
大師坐在佛像前，眾信徒面向他席地而坐。
周遭寂靜，唯有大師不徐不疾的念經聲。
慕年依趕緊拉著雲曜，找了最後一排兩個蒲團坐下。
慕年依雖不懂經，但在此檀香環繞的虔誠之地，竟也沈浸其中。
雲曜聽見那小時候被逼念了無數遍的經，竟沒有了曾經那般不耐與厭煩，與慕年依一起，沈靜下心來。
念完一段經，大師先行離開了一會兒，像是個中場休息，大殿裏人們小聲交談著。
“雲曜，你以前抄過經書嗎？”慕年依偷偷問道。她記得以前看的電視劇，這種高官家裏都有動不動罰抄經書的。
“嗯。”雲曜應道，“曾鈺信佛，不止讓我們抄經書，還有念經、背經。”
大概也只有在這時候，曾鈺記得，雲曜是她名下的兒子。
“為何？”
“她想讓我們都皈依佛門。”
但各門信仰都講求自願，雲曜被這樣逼迫，自是不會順了曾鈺的意思。
慕年依撇撇嘴，沒說話。
雲曜卻忽然一本正經地喊道：“依依。”
也是在這個時候，慕年依忽然意識到，雲曜的稱呼，不知從什麽時候變成了年依，現在又變成了依依。
“怎麽了？”慕年依問道，雲曜突然嚴肅的表情令她隱隱有些忐忑。
雲曜盯著慕年依的眼睛，緩緩說道：“舊時被逼著苦研佛經，疑慮不解，尚不知何為歸依。如今參悟，原為歸於依依之意。”
因為慕年依，他可以接受曾經厭惡的一切，可以直面痛苦的過往。
只要慕年依在，他可以試著與一切和解。
他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慕年依便是他的信仰。
“你......”慕年依怔住了，她沒想到從雲曜的口中，居然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般肉麻的情話。
此時，大師回來，繼續念經了。
場面回歸寂靜，慕年依急促的心跳聲顯得格外突兀。
雲曜剛剛那段話如同給她下的情蠱，竟讓她心亂如麻。
區區花言巧語，竟能被蠱惑！慕年依，你可太沒出息了！慕年依暗自罵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即便慕年依再認真地試圖去聽大師講經，讓自己靜心，她也未成功。
耳邊回響著一遍遍雲曜的聲音，她甚至能感受到雲曜時不時看向她的視線，令她坐立不安。
在佛祖面前如坐針氈，她可太不尊重了！
慕年依怕再坐下去，要被自己的心跳給震暈了，趕緊一起身離開了。
雲曜見狀，緊隨其後。
下山途中，慕年依莫名覺得渾身燥熱，氣氛中的尷尬無孔不入。
雲曜沒再說話。他不明白，慕年依在聽說了那番話後究竟是何反應。
等與雲曜分道揚鑣，回到自己房間，慕年依才猛撲到床上，舒了一口氣。
雲曜像是表白被拒的人，尷尬自是正常的。可她在尷尬些什麽？
明明他們都已經……已經深吻過了。
慕年依想不明白，一下人卻忽然敲門，告訴她蕭季空在大門口等著。
終於能有事情分散一下她的註意力，慕年依趕緊跑去。
蕭季空正在門外等著，手裏捏著一張紙不停東張西望，看上去有些緊張。
看到慕年依，他趕緊走上前喊道：“依依！”
關於稱呼一事，慕年依有提醒過他別這麽叫，可他認為，雲曜作為她老板可以這麽叫，那麽他也可以這麽叫。無奈之下，慕年依只好隨他去了。
“怎麽了？”
蕭季空將手中的紙折了又折，躊躇不定良久才說道：“其實我已經心悅你很久了。雖然我平常看上去不太靠譜，除了有些錢財外一無是處，但是，我相信我有能力來保護你、支持你。
我本想再布置幾日，給你來個盛大的儀式的，可我實在等不及了。依依，你可願嫁給我？”
不等慕年依回答，他又遞出手中的紙：“這是我的八字，你若願意的話，便與我交換八字吧。”
這頓操作，屬實是把慕年依搞得措手不及。
蕭季空其實很好，且不說其他的，有顏有錢已經是一個最大的優點了。
他的態度如此誠懇，但慕年依終究是不能答應的。
若說以前不行，是因為她不能，她因為系統與雲曜註定要在一起。而現在，是她不願。
她忽然意識到，她若要嫁，只會嫁雲曜。假設沒有系統的存在，假設她就是游戲中原本就存在的慕年依，她也會這樣選擇。
因為她只是喜歡雲曜而已。
同樣是面對表白被拒的人，慕年依此刻卻沒有之前與雲曜之間的尷尬感。
慕年依隱隱察覺到，那份尷尬或許也代表了她的心虛，是她以前對雲曜的所作所為皆帶有目的的愧怍，是她面對如今波濤洶湧的情意的害怕。
蕭季空見慕年依遲遲沒有回答，還以為她在顧慮，趕緊說道：“我家裏人不管我，他們不會在意你仆人的身份的。”
慕年依搖搖頭，正在想該如何委婉地拒絕他，卻忽然被姍姍來遲的雲曜拉到了背後。
“誰給你的權利娶她？”
蕭季空被雲曜如此沖的語氣唬道，但一想，二人主仆情深，雲曜舍不得也是正常的，便說道：“在求娶依依之前沒先通知你一聲，是我的疏忽。如今下人有了一個好去處，想必你作為主人應當是開心的吧。”
“下人？誰告訴你我與她是主仆的？”雲曜被蕭季空口中的“依依”弄得非常不爽。
慕年依知道謊話就此被揭穿，弱弱地在雲曜身後說道：“是我騙他這麽說的...”
“為何？”雲曜轉頭問道。
“若非主仆關系，你我二人共處一室，怕是不妥。”
雲曜疑惑地皺了皺眉，他竟沒想到這一點：“那除了主仆，還能有什麽關系讓這一切變得合理？”
“那自然是夫妻啦。”蕭季空插嘴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二人皆未成婚，就同住一府邸，關系必然不一般。自己還一直將慕年依當做下人看待，剛剛自己說了那麽多不在意她身份的話，必然冒犯了她。
“對不起，我不知...”蕭季空滿懷歉意對慕年依說。
慕年依從雲曜背後探出頭：“沒關系，本就是我騙你在先，是我對不起你。”
“那你可願意嫁給我？”
蕭季空話音剛落，慕年依感覺雲曜瞬間緊繃，好像下一秒便要殺了他。
慕年依頓時也顧不上什麽委婉不委婉了，給雲曜滅火要緊，趕緊說道：“對不起啊蕭季空。我...已有心上人了。”
“這樣啊。”蕭季空握著八字的手垂回身體兩側，“是我唐突了。我先走了。”
“嗯。”慕年依目送蕭季空走遠，背影落寞。慕年依第一次拒絕人，真的對蕭季空挺抱歉的。
雲曜這才身體松懈下來，期盼蕭季空趕緊走越遠越好，別再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在蕭季空說第一句話時，便在一旁偷聽了。他本是想偷聽完便走人的，但卻還是按捺不住出來了。
他怕慕年依會同意了，到時候他都制止不了。
好在，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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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日清晨，雲曜便喊慕年依去寺廟。
這是他思考了好久的決定。先去廟裏求個簽，看看自己究竟有沒有與慕年依喜結連理的福氣。
慕年依不願整日待在府裏，爽快同意了。
二人去的寺廟建在郊外的山頭，是個煙火繚繞的世外桃源。雖地處偏遠，前往的人卻很多。
等爬到山頂，慕年依已是筋疲力盡，靠在雲曜身上，被他拉著一點點蠕動。
雲曜去求簽，慕年依實在累的喘氣，便找了個椅子坐著。
求簽的地方人很多，雲曜等了好半天。
終於輪到他的時候，方丈問他，想求什麽。
雲曜想了想，說道：“求姻緣。”
然後他搖動木桶。
半晌，一支竹簽掉落。
方丈拿來一看，波瀾不驚的臉上竟顯出一絲震驚。
此簽，為兇。
雲曜看到了竹簽，也是一楞：“師父，這該如何解釋？”
方丈搖了搖頭：“你現在所遇，恐怕並非良人啊。
方丈細看竹簽，又道：“你二人怕不是正緣，你若執意要與她在一起，恐怕結局會不得善終。”
雲曜一聽，總覺得方丈在咒他，氣得一拍桌子，有想拆了這座廟的沖動。木桶中竹簽被震動，又掉出一根。
慕年依聽到動靜，急急趕來，將雲曜扯走：“莫要不敬。”
雲曜輕哼一聲。罷了，他的姻緣他自己定，為何要聽從他人安排。
他只知，此生非慕年依莫屬。
慕年依走之前瞟了眼桌子，見到了竹簽——大吉。
既是大吉，又有何要生氣的。
慕年依疑惑地問向雲曜：“你求的什麽？”
雲曜沈默一會兒，還是坦白道：“姻緣。”
姻緣啊。不是慕年依自戀，但她覺得，此姻緣應當就是指她與雲曜之間的姻緣。大吉……難道說，她與雲曜，能結局圓滿嗎。
雲曜上山，本就只是想求個簽，如今事情已辦完，便想下山。
但慕年依想再待會兒。她辛辛苦苦爬了這麽多路才到的寺廟，說走就走，也太對不起她的腳了！
她拉著雲曜走來走去，終究還是無所事事。
一位小和尚見到二人閑逛，便好心問道：“二位施主可要聽大師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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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年依趕緊拉著雲曜，找了最後一排兩個蒲團坐下。
慕年依雖不懂經，但在此檀香環繞的虔誠之地，竟也沈浸其中。
雲曜聽見那小時候被逼念了無數遍的經，竟沒有了曾經那般不耐與厭煩，與慕年依一起，沈靜下心來。
念完一段經，大師先行離開了一會兒，像是個中場休息，大殿裏人們小聲交談著。
“雲曜，你以前抄過經書嗎？”慕年依偷偷問道。她記得以前看的電視劇，這種高官家裏都有動不動罰抄經書的。
“嗯。”雲曜應道，“曾鈺信佛，不止讓我們抄經書，還有念經、背經。”
大概也只有在這時候，曾鈺記得，雲曜是她名下的兒子。
“為何？”
“她想讓我們都皈依佛門。”
但各門信仰都講求自願，雲曜被這樣逼迫，自是不會順了曾鈺的意思。
慕年依撇撇嘴，沒說話。
雲曜卻忽然一本正經地喊道：“依依。”
也是在這個時候，慕年依忽然意識到，雲曜的稱呼，不知從什麽時候變成了年依，現在又變成了依依。
“怎麽了？”慕年依問道，雲曜突然嚴肅的表情令她隱隱有些忐忑。
雲曜盯著慕年依的眼睛，緩緩說道：“舊時被逼著苦研佛經，疑慮不解，尚不知何為歸依。如今參悟，原為歸於依依之意。”
因為慕年依，他可以接受曾經厭惡的一切，可以直面痛苦的過往。
只要慕年依在，他可以試著與一切和解。
他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慕年依便是他的信仰。
“你......”慕年依怔住了，她沒想到從雲曜的口中，居然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般肉麻的情話。
此時，大師回來，繼續念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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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即便慕年依再認真地試圖去聽大師講經，讓自己靜心，她也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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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曜沒再說話。他不明白，慕年依在聽說了那番話後究竟是何反應。
等與雲曜分道揚鑣，回到自己房間，慕年依才猛撲到床上，舒了一口氣。
雲曜像是表白被拒的人，尷尬自是正常的。可她在尷尬些什麽？
明明他們都已經……已經深吻過了。
慕年依想不明白，一下人卻忽然敲門，告訴她蕭季空在大門口等著。
終於能有事情分散一下她的註意力，慕年依趕緊跑去。
蕭季空正在門外等著，手裏捏著一張紙不停東張西望，看上去有些緊張。
看到慕年依，他趕緊走上前喊道：“依依！”
關於稱呼一事，慕年依有提醒過他別這麽叫，可他認為，雲曜作為她老板可以這麽叫，那麽他也可以這麽叫。無奈之下，慕年依只好隨他去了。
“怎麽了？”
蕭季空將手中的紙折了又折，躊躇不定良久才說道：“其實我已經心悅你很久了。雖然我平常看上去不太靠譜，除了有些錢財外一無是處，但是，我相信我有能力來保護你、支持你。
我本想再布置幾日，給你來個盛大的儀式的，可我實在等不及了。依依，你可願嫁給我？”
不等慕年依回答，他又遞出手中的紙：“這是我的八字，你若願意的話，便與我交換八字吧。”
這頓操作，屬實是把慕年依搞得措手不及。
蕭季空其實很好，且不說其他的，有顏有錢已經是一個最大的優點了。
他的態度如此誠懇，但慕年依終究是不能答應的。
若說以前不行，是因為她不能，她因為系統與雲曜註定要在一起。而現在，是她不願。
她忽然意識到，她若要嫁，只會嫁雲曜。假設沒有系統的存在，假設她就是游戲中原本就存在的慕年依，她也會這樣選擇。
因為她只是喜歡雲曜而已。
同樣是面對表白被拒的人，慕年依此刻卻沒有之前與雲曜之間的尷尬感。
慕年依隱隱察覺到，那份尷尬或許也代表了她的心虛，是她以前對雲曜的所作所為皆帶有目的的愧怍，是她面對如今波濤洶湧的情意的害怕。
蕭季空見慕年依遲遲沒有回答，還以為她在顧慮，趕緊說道：“我家裏人不管我，他們不會在意你仆人的身份的。”
慕年依搖搖頭，正在想該如何委婉地拒絕他，卻忽然被姍姍來遲的雲曜拉到了背後。
“誰給你的權利娶她？”
蕭季空被雲曜如此沖的語氣唬道，但一想，二人主仆情深，雲曜舍不得也是正常的，便說道：“在求娶依依之前沒先通知你一聲，是我的疏忽。如今下人有了一個好去處，想必你作為主人應當是開心的吧。”
“下人？誰告訴你我與她是主仆的？”雲曜被蕭季空口中的“依依”弄得非常不爽。
慕年依知道謊話就此被揭穿，弱弱地在雲曜身後說道：“是我騙他這麽說的...”
“為何？”雲曜轉頭問道。
“若非主仆關系，你我二人共處一室，怕是不妥。”
雲曜疑惑地皺了皺眉，他竟沒想到這一點：“那除了主仆，還能有什麽關系讓這一切變得合理？”
“那自然是夫妻啦。”蕭季空插嘴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二人皆未成婚，就同住一府邸，關系必然不一般。自己還一直將慕年依當做下人看待，剛剛自己說了那麽多不在意她身份的話，必然冒犯了她。
“對不起，我不知...”蕭季空滿懷歉意對慕年依說。
慕年依從雲曜背後探出頭：“沒關系，本就是我騙你在先，是我對不起你。”
“那你可願意嫁給我？”
蕭季空話音剛落，慕年依感覺雲曜瞬間緊繃，好像下一秒便要殺了他。
慕年依頓時也顧不上什麽委婉不委婉了，給雲曜滅火要緊，趕緊說道：“對不起啊蕭季空。我...已有心上人了。”
“這樣啊。”蕭季空握著八字的手垂回身體兩側，“是我唐突了。我先走了。”
“嗯。”慕年依目送蕭季空走遠，背影落寞。慕年依第一次拒絕人，真的對蕭季空挺抱歉的。
雲曜這才身體松懈下來，期盼蕭季空趕緊走越遠越好，別再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在蕭季空說第一句話時，便在一旁偷聽了。他本是想偷聽完便走人的，但卻還是按捺不住出來了。
他怕慕年依會同意了，到時候他都制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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