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山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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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莊（六）
雲曜盯著慕年依的臉，試圖找出些答案，然後就發現她變得一臉驚恐，跟見了鬼似的，臉還很紅。據雲曜與她為數不多的接觸，雲曜發現，每次他看到的慕年依，都是臉上帶著酡紅。在心虛、緊張時，會更紅，就像此刻。
可是她有什麽好緊張的呢？
沒有，那麽只能說明她心虛。
“我的劍，是你搞的？”
“不不不，不是我。”慕年依聽了立刻搖頭。這個可千萬不能認啊，不然怕是會被千刀萬剮的。
雲曜靜靜看著慕年依的反應，就確定，肯定是她幹的。
常人的正常反應，不該是問他的劍怎麽了嗎，哪有一上來就否認，好像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似的。
雲曜倒是很想知道，慕年依這麽做的用意何在。不過她既然連承認都不敢，更不可能說出她的目的了。
但雲曜也沒打算殺她。一來雲曜因為劍的原因沒有動手，不必擔心慕年依暴露他要殺人的事情。二來這只是雲家人贈送的一把普通的劍，並不值得惋惜，壞了就壞了。
至於慕年依為什麽來這裏，又為什麽粘住他的劍，看樣子是不可能知道答案了，雲曜也懶得多費口舌。
雲曜沒再說什麽，徑自走上大路，準備下山。
慕年依有些驚訝，雲曜居然就這麽...算了？
從害怕被雲曜殺死的緊張中脫離出來，慕年依反倒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存檔。
剛才躺在陷阱裏，因為沒有及時存檔而叫苦連天的慕年依，深刻意識到了存檔的重要性。她看著雲曜的背影，抿抿嘴，下定了決心。
“等一下！”
雲曜聽見，轉過身來，眼中滿到快要溢出的不耐煩就是他要說的話。
慕年依莫名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要不……閉個眼？”
在他虎視眈眈的眼神下，慕年依實在下不了嘴。
況且光天化日之下，占人家便宜，確實……挺不要臉的。
“閉眼？為什麽要閉眼。”雲曜雙臂抱在胸前，一副戒備心很強的樣子。
慕年依深深看了雲曜一眼。算了，說也是白說。她決定不解釋了。
“我有件事情要做。”
反正要厚臉皮，那就再厚點唄。
“是你不要閉眼的，你別後悔。”
雲曜：“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慕年依沒搭理他，她只想要速戰速決。
於是，在雲曜不耐煩中夾雜著些許疑惑的註視下，慕年依硬著頭皮一步步靠近，然後對視上雲曜的眼睛。
雲曜忽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很危險。
下一秒，慕年依閉著眼猛地湊上來，鼻子將雲曜的臉撞得生疼，嘴巴也很不舒服地被慕年依碰到了。
盡管粗魯，但雲曜清楚，這叫親吻。和上次慕年依夢游時一樣的親吻。
系統為慕年依的勇氣暗暗讚嘆：“存檔成功。”
慕年依還沒來得及激動，就被雲曜一把推開。
雲曜神情嚴肅：“你幹什麽？”
上一次被慕年依以昏迷糊弄過去了。但這一次，同樣的辦法顯然沒用了。
慕年依緊急進行頭腦風暴，然後想起來原身見到雲曜就會臉紅的特性。
有了！
慕年依有些嬌俏地對了對手指：“這是……我對你救了我的感謝。”
？
“你這是在搞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的戲碼？”雲曜瞇了瞇眼。
“對！沒錯！”慕年依諂媚地笑著。
雲曜沒再說話，低頭沈思了一會兒。
正當慕年依以為此事翻篇了的時候，雲曜卻又擡起了頭：“你上一次也不是夢游，而是故意的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料到雲曜居然還翻舊賬，慕年依少有的卡殼了，一時無言。感覺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很蒼白。
“不說話？”
慕年依低著頭沈思一會兒，努力憋出一個張揚的笑容看向雲曜：“害，能有什麽目的啊。”
雲曜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沒等到慕年依下一句話語。
他輕嗤一聲，直接轉身離去，甩下兩個字。
“無趣。”
雲曜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性子，知道在這裏僵持下去，慕年依的嘴裏依然吐不出象牙，白白只會浪費時間。
在他眼中，慕年依的親吻就如同踩了他一腳一樣平常，除去感到一些厭惡與憤怒外，並無什麽。況且此次也沒有上次那麽令他感到生理難受了。
不想說就不說。他遲早會知道的。
現在他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可他不過剛走幾步路，就聽見背後傳來慕年依的聲音：“不過就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嘛。”
聽見了從未設想過的回答，雲曜的腳步頓住了。他詫異地轉過頭，就看見了慕年依似乎是下定很久的決心後堅毅又真摯的眼神。
快相信我，相信我。
慕年依使勁擺出自認為最真誠的表情，希望能就此唬住雲曜。
其實她也沒說錯吧。死皮賴臉趕也趕不走地圍在他身邊，就單單為了讓他喜歡上自己，這不就是喜歡一個人的舉措嗎。
慕年依這麽想著，才勉勉強強減少幾分唬人的心虛。
這一次打直球的方法，不知道對雲曜有沒有用。
結果，在慕年依滿懷期待的目光中，雲曜卻好像並未對這句話產生任何想法，反倒是匪夷所思地問：“你不是喜歡我阿姐麽？”
？
“她喜歡雲楚秦”這麽離譜的說法，雲曜居然被騙到現在都還深信不疑嗎。
等一下。
慕年依忽然有了糊弄的新辦法。
她決定倒打一耙，明知故問：“你哪兒聽來的？”
果不其然，雲曜哽住了。剛才他不留神就問出來了，差點忘記這是偷聽來的。
偷聽，小人行徑。雲曜決不會承認的。
慕年依顯然知道雲曜想維護他可憐的面子。
哼，可他一直刨根問底的時候，考慮過她的面子嗎！讓她將心比心，不可能。
於是慕年依乘勝追擊，裝作驚訝地質問：“你是不是偷聽我講話？”
“沒有。”雲曜迅速否認，順帶將頭扭了過去。
知道雲曜不會承認，慕年依也沒再糾纏。
現下雲曜的註意力顯然已經從剛才慕年依強吻他中轉移走了，不會再追問她，那麽慕年依倒打一耙的目的就達成了。
不過關於她喜歡雲楚秦這一謠言，她也應該做些什麽。
怕雲曜還被蒙騙，慕年依幹脆說詳細點：“我是喜歡雲姐姐，那是好友之間的喜歡，並非戀人。”
之前是為了要活命，萬般無奈出此下策，現在趁機澄清一下，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這次輪到雲曜，表露了千載難逢的難堪：“這樣嗎。”
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他又埋著頭繼續走路。
慕年依剛為雲曜放棄審問而狠狠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見他下山去了。
不是吧，還想著要去殺人？
慕年依欲哭無淚地抱住頭，只好又硬著頭皮跟上去。
殺人是一定要阻止的，若雲曜問起原因來，再說吧。
*
雲曜剛走幾步路，就從自己規律的腳步聲中聽出了雜音。
然後就發現了跟在屁股後面的慕年依。
“我說你們被救了以後，都喜歡不聲不響跟在別人後面是嗎。”
“啥？”慕年依本來默默跟在雲曜後面，盯著他的腳一面思考等會兒能應付的說辭，沒料到雲曜突然說話了，擡起頭來：“什麽叫你們，你還救過誰啊？”
“...沒有。”他沒說小奶貓的事情，轉了個話題：“你跟著我幹什麽？”
慕年依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可惡！第二次盤問怎麽來得如此突然！我都沒想好說辭啊！
內心一番掙紮後，慕年依決定反問他：“那你下山幹什麽。”
結果倒是得到了一個令慕年依意想不到的回答：“修劍。”
“原來你不是去殺人啊。”慕年依心裏嘀咕。不對啊，就算是去殺人，他也不會告訴你的好不好。
“殺人？”雲曜一聽，倒是馬上明白了。
慕年依不僅記得上次發燒時撞見自己殺人，還知道這次自己要去殺何青青。
既然她都知道，那麽所有疑問都迎刃而解了。先弄壞自己的劍，再跟蹤自己，都是為了阻止他殺人。
只是他仍然不知道，阻止殺人和親吻有何關聯。
雲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啊，原來如此。那麽，你何時弄壞的我的劍？”
？乍一聽到雲曜接上了自己在心裏說的話，慕年依還以為雲曜有讀心術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靠！慕年依虎軀一震，這才發覺，自己剛剛把心裏嘀咕的話全說出來了，並且被雲曜聽見了。
憑借雲曜的聰明才智，一個詞語馬上可以聯想到種種，瞬間把慕年依的心思扒的底褲都不剩。
糊弄是糊弄不過去了，慕年依拍拍額頭，幹脆破罐子破摔：“在你沐浴的時候。”
然後她就發現雲曜瞇了瞇眼睛，一種危機感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慕年依趕緊補充：“我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雲曜點點頭，慢條斯理地問：“那你是怎麽出的我房間？”為何我沒有看見。
反正情況已經夠糟糕了，慕年依也沒什麽活下去的企盼，就全盤托出了：“在你床底躺了一夜。”
“難怪，床邊有那麽多灰塵。”
要是雲曜把床挪開，或許還能看見床底全是灰塵，卻有一個人形區域一塵不染。嗯，灰全被慕年依蹭走了。
雲曜解決了心頭疑惑後，沒再說話，繼續下山去了。
慕年依剛做好被殺的準備，已經閉上了雙眼。結果想象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
這是怎麽了。
慕年依將手捂住雙眼，微微打開一個縫，才發現雲曜已經走出幾米遠了，徒留她楞楞地站在原地。
天吶，他居然不殺我。
慕年依在背後瞪大眼睛，驚嘆了一番，又跟了上去。
雲曜感知到身後的人又跟了上來，開口道：“還跟著我幹什麽。我不去殺人。何青青，還配不上我紆尊降貴專程找去殺。”
“哦...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去集市上逛逛。”
慕年依可不敢說她真正的目的。這可是為數不多的，與雲曜單獨相處的機會，一定要努努力，抓緊機會，讓雲曜的好感度多升一點啊。
雲曜沒說讓她跟，也沒說讓她不跟，反倒問：“你怎麽不把我殺人的事情告訴我阿姐？”
雖然因為慕年依的阻擋，確實每次都沒殺成。但雲楚秦若是知道他有那動機，必然會對他很失望，不再與他交好。
看她和阿姐的關系，他還以為...慕年依會通風報信的。
聽聞雲曜的話語後，慕年依沈思。
這可怎麽解釋呢，總不能告訴他，因為自己要維護劇情的發展，如果讓他和雲楚秦的劇情脫離了原本的發展，她就回不了家了。
想了半天，慕年依回答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理由：“我看你挺喜歡雲姐姐的，應該不想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不僅合情合理，還顯得她善解人意，會為雲曜著想！慕年依對這個回答特別滿意。
雲曜睨了慕年依一眼，沒說話。只內心想著：她好像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愚笨。
慕年依默默跟在他後面，他也沒再搭理。慕年依就當他是默認了。
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雲曜好感度變成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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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曜盯著慕年依的臉，試圖找出些答案，然後就發現她變得一臉驚恐，跟見了鬼似的，臉還很紅。據雲曜與她為數不多的接觸，雲曜發現，每次他看到的慕年依，都是臉上帶著酡紅。在心虛、緊張時，會更紅，就像此刻。
可是她有什麽好緊張的呢？
沒有，那麽只能說明她心虛。
“我的劍，是你搞的？”
“不不不，不是我。”慕年依聽了立刻搖頭。這個可千萬不能認啊，不然怕是會被千刀萬剮的。
雲曜靜靜看著慕年依的反應，就確定，肯定是她幹的。
常人的正常反應，不該是問他的劍怎麽了嗎，哪有一上來就否認，好像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似的。
雲曜倒是很想知道，慕年依這麽做的用意何在。不過她既然連承認都不敢，更不可能說出她的目的了。
但雲曜也沒打算殺她。一來雲曜因為劍的原因沒有動手，不必擔心慕年依暴露他要殺人的事情。二來這只是雲家人贈送的一把普通的劍，並不值得惋惜，壞了就壞了。
至於慕年依為什麽來這裏，又為什麽粘住他的劍，看樣子是不可能知道答案了，雲曜也懶得多費口舌。
雲曜沒再說什麽，徑自走上大路，準備下山。
慕年依有些驚訝，雲曜居然就這麽...算了？
從害怕被雲曜殺死的緊張中脫離出來，慕年依反倒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存檔。
剛才躺在陷阱裏，因為沒有及時存檔而叫苦連天的慕年依，深刻意識到了存檔的重要性。她看著雲曜的背影，抿抿嘴，下定了決心。
“等一下！”
雲曜聽見，轉過身來，眼中滿到快要溢出的不耐煩就是他要說的話。
慕年依莫名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要不……閉個眼？”
在他虎視眈眈的眼神下，慕年依實在下不了嘴。
況且光天化日之下，占人家便宜，確實……挺不要臉的。
“閉眼？為什麽要閉眼。”雲曜雙臂抱在胸前，一副戒備心很強的樣子。
慕年依深深看了雲曜一眼。算了，說也是白說。她決定不解釋了。
“我有件事情要做。”
反正要厚臉皮，那就再厚點唄。
“是你不要閉眼的，你別後悔。”
雲曜：“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慕年依沒搭理他，她只想要速戰速決。
於是，在雲曜不耐煩中夾雜著些許疑惑的註視下，慕年依硬著頭皮一步步靠近，然後對視上雲曜的眼睛。
雲曜忽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很危險。
下一秒，慕年依閉著眼猛地湊上來，鼻子將雲曜的臉撞得生疼，嘴巴也很不舒服地被慕年依碰到了。
盡管粗魯，但雲曜清楚，這叫親吻。和上次慕年依夢游時一樣的親吻。
系統為慕年依的勇氣暗暗讚嘆：“存檔成功。”
慕年依還沒來得及激動，就被雲曜一把推開。
雲曜神情嚴肅：“你幹什麽？”
上一次被慕年依以昏迷糊弄過去了。但這一次，同樣的辦法顯然沒用了。
慕年依緊急進行頭腦風暴，然後想起來原身見到雲曜就會臉紅的特性。
有了！
慕年依有些嬌俏地對了對手指：“這是……我對你救了我的感謝。”
？
“你這是在搞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的戲碼？”雲曜瞇了瞇眼。
“對！沒錯！”慕年依諂媚地笑著。
雲曜沒再說話，低頭沈思了一會兒。
正當慕年依以為此事翻篇了的時候，雲曜卻又擡起了頭：“你上一次也不是夢游，而是故意的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料到雲曜居然還翻舊賬，慕年依少有的卡殼了，一時無言。感覺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很蒼白。
“不說話？”
慕年依低著頭沈思一會兒，努力憋出一個張揚的笑容看向雲曜：“害，能有什麽目的啊。”
雲曜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沒等到慕年依下一句話語。
他輕嗤一聲，直接轉身離去，甩下兩個字。
“無趣。”
雲曜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性子，知道在這裏僵持下去，慕年依的嘴裏依然吐不出象牙，白白只會浪費時間。
在他眼中，慕年依的親吻就如同踩了他一腳一樣平常，除去感到一些厭惡與憤怒外，並無什麽。況且此次也沒有上次那麽令他感到生理難受了。
不想說就不說。他遲早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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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過剛走幾步路，就聽見背後傳來慕年依的聲音：“不過就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嘛。”
聽見了從未設想過的回答，雲曜的腳步頓住了。他詫異地轉過頭，就看見了慕年依似乎是下定很久的決心後堅毅又真摯的眼神。
快相信我，相信我。
慕年依使勁擺出自認為最真誠的表情，希望能就此唬住雲曜。
其實她也沒說錯吧。死皮賴臉趕也趕不走地圍在他身邊，就單單為了讓他喜歡上自己，這不就是喜歡一個人的舉措嗎。
慕年依這麽想著，才勉勉強強減少幾分唬人的心虛。
這一次打直球的方法，不知道對雲曜有沒有用。
結果，在慕年依滿懷期待的目光中，雲曜卻好像並未對這句話產生任何想法，反倒是匪夷所思地問：“你不是喜歡我阿姐麽？”
？
“她喜歡雲楚秦”這麽離譜的說法，雲曜居然被騙到現在都還深信不疑嗎。
等一下。
慕年依忽然有了糊弄的新辦法。
她決定倒打一耙，明知故問：“你哪兒聽來的？”
果不其然，雲曜哽住了。剛才他不留神就問出來了，差點忘記這是偷聽來的。
偷聽，小人行徑。雲曜決不會承認的。
慕年依顯然知道雲曜想維護他可憐的面子。
哼，可他一直刨根問底的時候，考慮過她的面子嗎！讓她將心比心，不可能。
於是慕年依乘勝追擊，裝作驚訝地質問：“你是不是偷聽我講話？”
“沒有。”雲曜迅速否認，順帶將頭扭了過去。
知道雲曜不會承認，慕年依也沒再糾纏。
現下雲曜的註意力顯然已經從剛才慕年依強吻他中轉移走了，不會再追問她，那麽慕年依倒打一耙的目的就達成了。
不過關於她喜歡雲楚秦這一謠言，她也應該做些什麽。
怕雲曜還被蒙騙，慕年依幹脆說詳細點：“我是喜歡雲姐姐，那是好友之間的喜歡，並非戀人。”
之前是為了要活命，萬般無奈出此下策，現在趁機澄清一下，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這次輪到雲曜，表露了千載難逢的難堪：“這樣嗎。”
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他又埋著頭繼續走路。
慕年依剛為雲曜放棄審問而狠狠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見他下山去了。
不是吧，還想著要去殺人？
慕年依欲哭無淚地抱住頭，只好又硬著頭皮跟上去。
殺人是一定要阻止的，若雲曜問起原因來，再說吧。
*
雲曜剛走幾步路，就從自己規律的腳步聲中聽出了雜音。
然後就發現了跟在屁股後面的慕年依。
“我說你們被救了以後，都喜歡不聲不響跟在別人後面是嗎。”
“啥？”慕年依本來默默跟在雲曜後面，盯著他的腳一面思考等會兒能應付的說辭，沒料到雲曜突然說話了，擡起頭來：“什麽叫你們，你還救過誰啊？”
“...沒有。”他沒說小奶貓的事情，轉了個話題：“你跟著我幹什麽？”
慕年依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可惡！第二次盤問怎麽來得如此突然！我都沒想好說辭啊！
內心一番掙紮後，慕年依決定反問他：“那你下山幹什麽。”
結果倒是得到了一個令慕年依意想不到的回答：“修劍。”
“原來你不是去殺人啊。”慕年依心裏嘀咕。不對啊，就算是去殺人，他也不會告訴你的好不好。
“殺人？”雲曜一聽，倒是馬上明白了。
慕年依不僅記得上次發燒時撞見自己殺人，還知道這次自己要去殺何青青。
既然她都知道，那麽所有疑問都迎刃而解了。先弄壞自己的劍，再跟蹤自己，都是為了阻止他殺人。
只是他仍然不知道，阻止殺人和親吻有何關聯。
雲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啊，原來如此。那麽，你何時弄壞的我的劍？”
？乍一聽到雲曜接上了自己在心裏說的話，慕年依還以為雲曜有讀心術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靠！慕年依虎軀一震，這才發覺，自己剛剛把心裏嘀咕的話全說出來了，並且被雲曜聽見了。
憑借雲曜的聰明才智，一個詞語馬上可以聯想到種種，瞬間把慕年依的心思扒的底褲都不剩。
糊弄是糊弄不過去了，慕年依拍拍額頭，幹脆破罐子破摔：“在你沐浴的時候。”
然後她就發現雲曜瞇了瞇眼睛，一種危機感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慕年依趕緊補充：“我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雲曜點點頭，慢條斯理地問：“那你是怎麽出的我房間？”為何我沒有看見。
反正情況已經夠糟糕了，慕年依也沒什麽活下去的企盼，就全盤托出了：“在你床底躺了一夜。”
“難怪，床邊有那麽多灰塵。”
要是雲曜把床挪開，或許還能看見床底全是灰塵，卻有一個人形區域一塵不染。嗯，灰全被慕年依蹭走了。
雲曜解決了心頭疑惑後，沒再說話，繼續下山去了。
慕年依剛做好被殺的準備，已經閉上了雙眼。結果想象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
這是怎麽了。
慕年依將手捂住雙眼，微微打開一個縫，才發現雲曜已經走出幾米遠了，徒留她楞楞地站在原地。
天吶，他居然不殺我。
慕年依在背後瞪大眼睛，驚嘆了一番，又跟了上去。
雲曜感知到身後的人又跟了上來，開口道：“還跟著我幹什麽。我不去殺人。何青青，還配不上我紆尊降貴專程找去殺。”
“哦...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去集市上逛逛。”
慕年依可不敢說她真正的目的。這可是為數不多的，與雲曜單獨相處的機會，一定要努努力，抓緊機會，讓雲曜的好感度多升一點啊。
雲曜沒說讓她跟，也沒說讓她不跟，反倒問：“你怎麽不把我殺人的事情告訴我阿姐？”
雖然因為慕年依的阻擋，確實每次都沒殺成。但雲楚秦若是知道他有那動機，必然會對他很失望，不再與他交好。
看她和阿姐的關系，他還以為...慕年依會通風報信的。
聽聞雲曜的話語後，慕年依沈思。
這可怎麽解釋呢，總不能告訴他，因為自己要維護劇情的發展，如果讓他和雲楚秦的劇情脫離了原本的發展，她就回不了家了。
想了半天，慕年依回答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理由：“我看你挺喜歡雲姐姐的，應該不想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不僅合情合理，還顯得她善解人意，會為雲曜著想！慕年依對這個回答特別滿意。
雲曜睨了慕年依一眼，沒說話。只內心想著：她好像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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