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

關燈
第 130 章

二十分鐘後,白蘇蘇一臉失敗走過來,看著那張逆著光睡覺的付弈舟失神了下,用終端拍了張照片,小聲嘟囔道:“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啊!”

那毫不收斂的視線讓付弈舟睜開眼睛。

一直盯著別人看很沒有禮貌,白蘇蘇當下羞愧,挨著他坐下,岔開話題:“啊,釣魚好難。”

付弈舟看向其他三人,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等魚上鉤。

“哎,我說弈舟,你為什麽怕水啊?”

“大概因為溺過一次水吧。”

“啊。”白蘇蘇詫異道,睜大雙眸一副要聽故事的模樣盯著付弈舟。

“我忘了。”

路息聽到付弈舟用一種極其平淡到冷酷的語氣說這句話。

溪水處阮夏玉看萬二和夏飛都釣到了魚,自己空軍,失去耐心,索性放著桿回來,正好聽到白蘇蘇跟付弈舟的對話。

他走過去笑瞇瞇說道:“我知道哦!”

說著,還似有似無看了一眼路息。

“什麽什麽?”白蘇蘇興奮問。

“阮夏玉,你釣了多少魚?”路息盯著他,語氣帶著冷意。

阮夏玉見好就收,知道路息要生氣了,調皮吐舌,比了一個0,說:“太難了,我那個位置根本就釣不到一條魚,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釣不到。”

路息看付弈舟垂著眸子,走了過去,剛想跟他說話,付弈舟站起身對白蘇蘇說:“我去試試。”

付弈舟走到阮夏玉釣魚的位置坐下,收桿重新拋竿。

今天的太陽一場毒辣,已經休息了半小時的工作人員看了看時間,走到溪水邊招呼說:“半小時後出發。”

三人點頭。

半小時後,付弈舟釣上來兩條,最後一條剛好卡在出發點上。

白蘇蘇知道後調侃阮夏玉:“夏玉,看看弈舟,兩條魚哦!”

阮夏玉繃緊唇線的嘴扯來扯:“我付哥技術好。”

連續兩次被阮夏玉叫哥,付弈舟有點難受。

經過一個小時的休息,大家恢覆活力,一鼓作氣往目的地爬。

馬上就要到農家時,意外發生了,一個小哥被突然冒出來的蛇咬了。

小哥一個尖叫,蛇飛竄逃走。

不只是誰還喊了句好多蛇!

他那一指,大家紛紛看過去,一大片草叢沙沙作響,眾人被嚇了一跳,女生們臉色發白,沒人告訴她們這裏有蛇啊!

小哥坐在地上抱著傷口哀嚎,節目組的人一個個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醫護人員去翻醫藥箱,發現沒有解蛇毒的藥劑。

毒素似乎蔓延的很快,小哥的腿一下腫了一大圈,路息思考著將人擡回山下還是找農家幫忙時,付弈舟半蹲下來卷起男子的褲腿。

他打開身上的挎包,翻了找裏面的東西,最後拿來一根銀針,就在他準備刺下去時,路息拔高聲音道:“慢著,你要做什麽?”

現在這個情況,不懂就不要亂動,路息怕付弈舟亂來裏嗎制止他。

旁邊的阮夏玉問道:“付哥,你會醫術了嗎?”

路息猛地盯向阮夏玉。他不清楚不代表阮夏玉不知道,付弈舟怎麽可能會醫術。

如果是這個時代的醫術,付弈舟肯定不會,但是偏偏就跟著師父學了些針灸,還有一些山間生活的必備醫學知識,比如肚子痛、腹瀉、感冒發燒、毒蟲這類普通尋常的。

付弈舟皺眉,他看向小哥,說道:“我以前也被蛇咬過,你放輕松,先深呼吸。”

他的聲線很溫柔,莫名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小哥聽到他的話乖乖點頭照做。

一針朝著穴道又快又準又穩地紮進去,發現大家都在盯著自己,付弈舟說:“暫時緩解的毒素的擴散,先把他帶到農戶那裏去吧,他們應該有解毒藥。”

原地僵著身體的人們立馬行動起來。

接待劇組的農家人是一對中年夫婦,他們早早準備好飯菜等著客人,看到有人被咬傷趕緊帶人擡進屋中躺著。

“快去拿藥草!”中年男子對老婆說。

婦女面色發難,遲疑了下走到丈夫身邊小聲開口:“草藥早就用完了,你忘記了?”

“用完了?”丈夫看了眼周圍的人,語氣快速,“那就去采,你在這裏照顧人,我去。”

妻子連忙拉住丈夫:“你一個人太慢了,外面還有那麽多人呢。”

付弈舟說:“讓我去吧。”

路息說:“是他用針封住的,帶他一起去吧。”

男子點頭。

小白一直在跟拍付弈舟,見兩人要出去收起終端自告奮勇:“我也去!”

“我以前跟我奶奶一起去山上采過蘑菇!”

三人同行,這名叫宋清的憨厚男子給兩人仔細講了藥草的模樣,等到了附近後,三人分開行動。

性命攸關,找草藥的時間定為半小時,以防萬一,路息讓人跟著醫護人員加速往山腳走,如果付弈舟他們沒有及時找到草藥,那就讓人開飛行器將藥劑送上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眼見快要到點了都沒有見到草藥的影子,付弈舟閉眼驅動微薄的靈力感知。

很快,他在一個刁鉆的角落找到了草藥,快速采摘與宋清他們匯合。

宋清和小白都沒有找到草藥,看到付弈舟手裏拿著的綠植,兩人雙眼鋥亮。

“就是這個!!”宋清笑道。

“我們快回去吧。”

回到家中宋清立馬讓妻子去處理草藥,然後去看小哥,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小哥嘴唇烏黑,腿上的傷口開始化膿。

付弈舟再一次跟他施了針。

比較怕蛇的白蘇蘇看向宋清問道:“這裏的蛇很多嗎?”

路息蹙眉,他每次來這裏可沒有見到過蛇。

宋清點點頭,沒有隱瞞他們,之所以他們關掉農家樂,就是因為半年前周圍突然冒出很多的蛇,草藥又供不應求,周圍的農家都搬走了,現在就剩他這一家。

“以前生活在這裏的人從來沒有碰到過蛇,就在半年前一次暴雨後,這些蛇頻頻出現咬人,雖不致死,但沒有得到及時救治的人都癱瘓了,幾個月後農民們都搬走了。”宋清掃了眼周圍正在談論這件事的人,嘆氣說道,“我一直在想辦法對付它們,用了市面上厲害的驅蟲藥後,這些蛇又消失了,我以為它們被堵死,沒想到今天又出現了。”

“原來是這樣。”路息點頭,他對宋清的了解很多,對方是最早一批下鄉創業的培育員,市面上流行的菜他都有種植經驗,這裏是半山腰,住在這裏但人與世隔絕,過的都是純粹的田園生活,向他取經是一部分,拍這種超真實的畫面一定會吸引更多的觀眾。

路息沒有考慮到環境的變化,但既然已經來了,他也只有讓大家不要亂跑,多噴點驅蟲劑,堅持到後天回去。

……

宋夫人的手腳麻利,很快就將草藥處理好敷在傷口上,又過了半小時,小哥的臉色終於有所好轉,藥開始起效了。

所有人終於松了口氣。

因為人員太多住不下,除了嘉賓和導演,其他人都是在外面搭帳篷。

五個人三間房,付弈舟讓小白跟白蘇蘇睡,自己和夏飛那張床被挪給了路息。

路息深深看了眼付弈舟,嘴角掛著一抹難辨情緒的笑,沒有拒絕。

九點準,剛躺在帳篷裏付弈舟接通裏霍執的視頻通話。

他給付弈舟講完了自己今天做的事,付弈舟翻身露出個帳篷頂,霍執險些跳起來,他抿著薄唇,語氣不太好:“你住在哪裏?”

“帳篷。”

“帳篷?!”見不到老婆的霍執火氣倏地上來了,“他竟讓你住帳篷!”

原本還擔心路息想拼破鏡,看到付弈舟躺在狹小帳篷中,他氣笑:“其他人呢?我是說阮夏玉他們。”

“他們住在房裏。”付弈舟淡聲解釋,“是我自己主動將房間讓出來的。”

“我知道,我家舟舟很善良。”霍執扶額。住帳篷就算了,還是那麽破的帳篷!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似潭水般沈靜凝視了會付弈舟,又問,“明天還要住一晚對嗎?”

“嗯。”

“我知道了。”霍執短暫嘆息,換了支筆,說,“那就這樣,下次聊。”

他終端掛的很快,快的付弈舟沒有反應過來。

這還是霍執第一次主動掛!

而且他也沒有問自己今天過的怎麽樣。

之前都是霍執顫著讓他講,或者他自己猜。

怎麽今天突然變了?

付弈舟眼睫顫了下,試探性給霍執發了信息:“你在做什麽?”

霍執沒有回他。

付弈舟等到睡覺前都沒有得到回覆。

直到第二天才看到昨晚快淩晨的一條消息:“工作。”

這個回覆並沒有人讓付弈舟感到開心,倒是更加郁悶了。

因為突然冒出很多蛇這件事,劇組的人不太想在山上做任務,阮夏玉直接拿著任務卡想早點完成上面的田園廚藝。

白天上午嘉賓們學著怎樣打理菜園,下午就摘各種瓜果,由人甚至抓了一下午的雞。

咳,那個人是抽簽抽到的付弈舟。

他簡直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年代的雞兇的要命!

宋清在晚上給嘉賓們演示了做農家菜的步驟,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特別是做豆花,吸引了不少人。

付弈舟只是瞧了一眼,走出房子,觀賞夜景。

雖然只是在半山腰,但這夜晚的星星繁多,堪比觀星塔上的景色。

手上的終端震了震,點進去看消息。

霍執:「回頭。」

付弈舟剛回頭看到不遠處的站著一個黑影。

剛準備啟步,有人叫住了他。

“弈舟。”路息嗓音輕緩喊了一句,“你不去看嗎?”

付弈舟看向他:“路導才是,你不用去盯著嗎?”

“有什麽好盯的,那豆花我都吃過好幾次了。”以前這裏是農家樂,路息來過這裏好幾次,東西都快吃膩了。“我記得你很喜歡。”

付弈舟沒有接話,再知道他們倆以前的關系後,他已經主動保持距離了,哪怕是他提醒對方自己現在非單身,路息似乎也不在乎,一有空就找自己聊天,聊的還是以前的事。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路導,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付弈舟擡腳與他擦肩而過。

路息看到付弈舟的視線鎖在某一處沒移動,他跟著看過去,一道瘦瘦高高的詭影靜默站在不遠處的黑暗中,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像是伺機而動的猛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