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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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付弈舟沒有說話。

“你考上了桑落大學。”

“嗯。”

見付弈舟回應了自己,又是憑借自己的實力考上的大學,面色稍緩。

“回來怎麽不說一聲。”付清嵩埋怨似嘆了口氣,“我現在才知道。”

最氣憤的是他今天才知道自己兒子這麽“出名。”

往常付弈舟在娛樂圈我行我素,得罪人多,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大家都紛紛想要見他。

霧氣纏繞的池子內,付弈舟身體微微往下滑動了下,蒸汽的效果,他的臉頰泛紅。

又是一聲及其敷衍的嗯,付清嵩火氣有點大。

“怎麽跟你父親說話的?”付清嵩緊皺眉頭,“我知道你新生試煉結束了,這幾天放假回來,我帶你見一些朋友。”

“對了。你跟夏玉一起回來,他也在你們學校,你應該見過他了。”付清嵩的語氣帶著命令聽得付弈舟非常不爽。在付清嵩的眼中,自己只要給個臺階對方就會軟下來,畢竟他怎樣都是他的父親。

“假期我有事,就不回來了。”

“有什麽事都給我推到後面,假期必須回來!”付清語氣嵩不容置喙。“你是不當我是你父親?我的話你也不敢聽。”

“我已經讓你月姨幫你準備好房間了,我不管怎樣,我是你爸,你要聽我的。”

“分遺產的那天你當我是你兒子嗎?去原星不管不問你當我是你兒子嗎?讓阮月進門你當我是你兒子過嗎?”質問的話付弈舟說的很平淡,他擡起頭,聲音很輕地拋出一個炸彈,“我母親夏瑩真的只是一般病痛去世的嗎?”

很輕的聲音落下,洗手間霎時變得寂靜。

付清嵩聽完前半句話整個憤怒的表情定格在臉上,後半句讓他他像是聽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瞪著眼睛張著嘴,過了好一會才憋出幾個字:“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付弈舟聽出他語氣中的慌亂,不出他所料,付清嵩果然知道些什麽。

他沒有回答付清嵩的話,沈默兩秒後說道:“我會回來的,但不是那個時候。”

到時候原主的債他會一筆筆全部算好。

付弈舟很快掛掉了電話,付清嵩臉上的肉皮顫抖著,手攥緊終端,原地用力平息自己覆雜的情緒。

付弈舟到底知道了什麽?

夏瑩的死除了當年的主治醫生還有自己,沒有第三人知道。

付清嵩只要一想想妻子當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淒慘死去的模樣就心有餘悸,也不知道這種怪病是怎麽染上的,可不管怎樣,當初都是他親手將妻子關進那個地方治療,送進去時人還是好的,屍體搬運出來時已經不像是個人了,他欺騙了妻子,也欺騙了夏家的人。

好在那是夏瑩和夏家已經斷絕了關系,夏瑩死的時候夏家只是派人來看了一些並沒有過多追究,現在付弈舟在音樂上重拾音樂上的天賦,這很難不引人註意,尤其是夏家,肯定會對這個有“遺失在外”珍貴的夏家血脈重視,將付弈舟帶回去認祖歸宗也不是不可能。

夏瑩當初可是夏大師最疼愛的女兒,付弈舟要是在他身邊提起什麽,夏大師一定不會放過調查,到時候自己怎麽也逃不了。

可惡,他到底知道些什麽!

付弈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付清嵩失眠整夜,自己泡完澡倒是無比放松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茲——

終端震動兩聲,付弈舟摸索著撈起終端看,一個名叫“石駱”的陌生人發來信息,【石頭他無敵帥爸】:晚上十點鳴鑼酒館見。

看著這ID名字付弈舟給石頭發截圖:【這個是你爸?】

正在打游戲的石頭剛好瞥了眼終端:【…雖然不行承認,但是,是的。】

付弈舟默默轉回石頭他爸的聊天界面回覆好。

還沒有看一會終端,陸陸續續加的同學給付弈舟發消息恭喜他火了。

最上面的蘿拉轟炸似地甩了好幾個視頻和截圖。

付弈舟一一點進去看,終於知曉為什麽付清嵩給自己打電話說那些話了。

霍執一如既往在九點準時給自己發消息聊天,他在的那個星球信號不好,想付弈舟的時候只能蹲在機甲裏翻之前存的照片解解相思之苦。

明天就是最後一站了,幹完這一票就能回家見老婆了!

付弈舟跟霍執聊了半小時,然後穿衣服出門見石駱。

石駱約的地方離旅館不遠,走路十三分鐘就到了。

石頭怕付弈舟找不到房間,老早在酒館門口巴巴望著,看到付弈舟就興沖沖拉著他的手往裏走。

對方包了個包廂,除了一個帶孩子的手下,只有他一人。

石駱坐姿慵散,直到房間被推開後他才猛地站起身。

“你好,我是石頭的爸爸石駱。”石駱將口中的香煙夾道手裏,另外一只沒碰過煙的手伸出。

付弈舟握住他的手:“你好。付弈舟。”

“我知道你的名字。”石駱打著手勢讓人趕緊坐下,煙被他碾捏在煙灰缸裏。“謝謝付先生這幾日陪在下兒子玩,他又不懂事的地方還請見諒。”

“沒有什麽,石頭很懂事。”

石駱搖搖頭:“那裏懂事,一天別到處亂跑出事就算是他媽媽在天保佑了。”

一邊挨著付弈舟乖乖坐著的石頭聽得不樂意:“這點事就別麻煩我媽媽了。”

石駱瞪著石頭一眼:“臭小子,大人講話小孩別插嘴。”

石頭撇著嘴小聲道:“本來就是。”

石駱無奈嘆氣,望向付弈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柔和:“這孩子就這樣,自從他媽媽去世後,我忙於工作,也沒什麽時間管教他,現在還在叛逆期呢。”

“小孩都喜歡玩。”

石頭最不喜歡大人繞圈子繞來繞去,半天不進入主題,況且付弈舟這張保護符就坐在自己身邊,他的膽子大了幾分,他看向自己老爸說:“拍賣會你不帶我,我還不是進去了。”

“你還敢說這件事,要不是付先生,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提起這件事,石駱就是個氣,明明他叫人看好了石頭,可人還是遛出去了,還偷了入場劵,真是越來越不服管教!

“誰叫你說話不算數!”

“情況臨時有變,你就不能忍忍?”

“我媽媽的屍體被人帶走後,你也叫我忍忍!”石頭的話陡然拔尖,情緒瞬間爆發。

“你還小。”石駱皺眉。

一句你還小讓石頭炸毛紅眼,付弈舟連忙搭手放他肩膀上。

他看向石駱直奔主題:“您對吟風露了解多少?”

石駱轉頭看石頭:“你給他說了?”

“這件事跟石頭無關,我這次本來就是沖吟風露來的。”

石駱深深看了付弈舟一眼:“那東西不是個好東西。”

“是嗎?我跟你聽說的恰恰相反。”付弈舟看石駱一副不像多說的模樣,他拿出一張卡放在男人面前,“做個交易怎麽樣?”

……

付弈舟走出酒館的時候,仰頭看著漆黑的天空,緩緩吐了一口氣。

果然,一切指向到阮月這裏就結束。

他原本不想再跟那個家扯上任何的關系,但是現在看來,付家他必須去一趟。

*

黎明之際,一艘飛艦緩緩落在了卡希特的軍部一區的土地上。

事先就知道元帥要回來的副官帶著一堆人早早等待。

顧景辭剛探出半截身子就感覺到一陣炙熱的目光,只是待他擡頭取而代之是濃濃的失落。

他咳嗽了聲,默默鼻子說:“你們元帥在我後面。”

“祁遇,謝謝你栽我,我先回去,就不打擾你了。”

祁遇檢查了一遍飛艦的操控系統後,才邁著長腿走出來對手下說:“找一個人帶他出去。”

“是。”副官隨便吩咐了身後的一個人,轉而又對祁遇說,“元帥,史秘爾先生已經帶到軍營裏了。”

祁遇點頭,副官邊走邊繼續說道,“吟風露也已經帶來了。”

“你做的很好。”祁遇停頓住腳步,巡視了眼四周,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保護好他,我現在就去見見他,別讓任何人進來。”

“對了,叫封凱在總部等著我。”

“是。”

祁遇剛走進屋子,一股若有若無的怪異味道讓他皺了下眉。

史秘爾恍惚聽到腳步聲,茫然擡起頭看向高大威嚴的男人,良久,他才反應似地站起身喊了聲元帥。

祁遇瞟了眼男子,他頭發灰白,臉色蒼白,雙眼凸了進去,臉上的皮子松垮垮地掛著骨頭上,既憔悴又恐怖,與十幾天前照片上的人相差懸殊,整個人看著跟並入膏肓的無異。好在他的聲音不像那副身體一樣有氣無力。

“知道我讓人帶你來這裏做什麽嗎?”

史秘爾點頭又搖頭,沙啞著嗓音,幹枯的手指摸著口袋裏光滑的小瓶子苦笑說:“是為了吟風露吧。”

他將瓶子掏出展示在祁遇面前。

這邊顧景辭剛離開一區招了輛車回家,剛回到家就接到一通電話。

“景辭,給你打電話可算接通了,這次學校百年校慶想要邀請你,你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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