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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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九月的天氣還是很熱，偶爾也可以不用吹空調，樹葉開始有變黃的趨勢。
鄒喻站在書房的書櫃前翻著書出神。
陶柏水學習比鄒喻要認真得多，他拿著手機不是背單詞就是查資料，極少數時候開個小差，聊個微信什麽的。
鄒喻好像還沒適應高三學生的角色，家裏也沒有學校那種緊迫感，他完成當天鑫海布置的作業後就開始無所事事。
今天鑫海發的卷子有點難度，把鄒喻打擊了一下，再照這樣下去，他連自己那時考上的學校都上不了，更別說按原先羅樂齊的人生軌跡替他走下去了。
鄒喻咬牙又回到桌前，逼著自己多寫了兩張卷子，還背了好一會單詞，最後兩眼冒金星地去健身。
他在走廊上都覺得全是試題在眼前飄。
鄒喻還不忘叫上不再流鼻涕的陶柏水一起。
“你先跑會，堅持不了了就下來。”鄒喻對陶柏水說。
陶柏水在跑步機上慢走，慢慢加快速度，鄒喻在一旁提溜著啞鈴。
“你以前沒鍛煉過？”鄒喻問。
“你猜我買這些幹什麽？”陶柏水慢跑著，又把速度調稍快些，接著說：“我媽每次總勸我，說這樣費神費力，我也就沒堅持下來。”
鄒喻又問：“你怎麽就這麽聽——你媽的？”他剛給啞鈴加了重，正要發力，一句話楞是沒說話。
“別誤會，不是罵你，我是問你為什麽這麽聽你媽的話。”鄒喻解釋道。
陶柏水開始對這種事不感到意外了，“羅樂齊”反常好一陣子，就像一夕之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陶柏水慢悠悠地說：“你可能不記得了，我是我媽的第三個孩子。前兩個還沒出生就成了死胎，我從小又常生病，她就總叮囑我別這樣別那樣，她總說‘我怕你也離開我’，可能是怕我病死了吧。”
“所以你怕她難過？”鄒喻又說：“你也太聽話了。”
陶柏水勉強笑笑，說：“有一半是這個原因吧，大概我自己也麻木了。家不像家，家人不像家人，司機和阿姨像移動的監控……而我，對外面世界的幻想也快沒了。”
鄒喻的逆反心理在這一刻到達了頂端，他呼哧呼哧喘著氣說：“下次咱們出去跑步，這破健身器材，用不用也就這樣！”
他說完就把啞鈴往腳下一拋，砸在減震地墊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不，我們現在就去！”
鄒喻大手一揮，又說道：“我先去洗澡，你歇會也去洗，換好衣服咱們出去吃！”
“張姨已經在做飯了……”陶柏水喘著氣慢慢走，等著心率平緩後再下來。
“那就吃一點，留點肚子再出去吃！”
這飯是非吃不可了。
鄒喻只吃了一點青菜就說不吃了，還在桌上就給林叔打了電話，要他過來接。
張姨問：“天都黑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出去散步。”陶柏水說。
他還是吃了一碗飯，實在有些餓了。
“小區不能散步嗎？這裏環境也不錯的呀。”張姨還在堅持。
“會讓林叔送我們回來的。”鄒喻堵住張姨想說的話，她也就沒再勸。
林叔來得很快，到門口時這倆人已經站那兒等著了。
“走吧，你們要去哪兒？”林叔問道。
“學校後面那個公園。”鄒喻說。
陶柏水很少來這個公園，盡管前兩年是在校讀書，卻也沒什麽機會來。
上次來大概還是學校集體活動，去後面公園舉辦，因為場地大。
車行駛到一半，鄒喻打開了一個軟件，他現在能夠確定這就是一個定位軟件。
這個紅點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綠點是他自己，陶柏水走遠了些，紅點也就離他越來越遠。
現在這個紅點正和綠點重疊。
所以，羅樂齊也是困住陶柏水的一環，怪不得上次陶柏水發燒說他“你也是這樣”。
學校以前傳的什麽少爺和傭人，多可笑啊……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林叔停好車後轉頭問陶柏水。
“不用，就在這兒等我們吧。”鄒喻替他回答了。
陶柏水不安地摳著手，鄒喻打開門朝他說：“下來。”
陶柏水走在路上還在問：“你知道林叔會給我媽說，為什麽還要他來接？”
“讓他知道，小鳥一定會出籠。”鄒喻吹了聲口哨。
晚上的公園很熱鬧，大廣場都分成了四份。廣場舞和太極拳在左邊，打陀螺和羽毛球在右邊。
鄒喻和陶柏水靠在欄桿上吹著江邊的風。
“真好啊，他們老了也能過這麽豐富的生活。”陶柏水感嘆道。
“你不也行嗎？”鄒喻脫口而出，說完後有點莫名的傷感。
他打開一個自拍軟件，找到一個特效對上了陶柏水的臉。
“這是什麽？”陶柏水接過去看了看，“好醜！”
“這是你老後的樣子。”鄒喻說。
“為什麽要提前看這種東西，我現在對我老後的樣子毫無幻想了。”陶柏水順手拍下一張。
他說：“留著，我以後對著看看像不像。”
鄒喻說：“嗯。”
他看著陶柏水，又看看手機裏的陶柏水，鎖上了手機屏幕。
陶柏水掏出手機看著附近的蛋糕店，“還是和往年一樣，今天既然出來了就去定一個？”
“好。”鄒喻頭鐵，不管什麽話都接。反正跟著走就行，到時候隨機應變。
陶柏水導航了一個步行十分鐘到達的蛋糕店，就在公園對面的商業街裏。
這家店鄒喻也來過，有時候早上來不及吃早飯就去裏面買個面包帶去學校，餓了墊墊肚子。
“想吃什麽自己夾哦。”老板在收銀臺說。
鄒喻畢業多年後，有次還想嘗嘗學生時期的味道，那天過來後發現門店都轉讓了。
沒想到還有能吃上的機會，他挑了兩個以前最愛吃的面包裝了起來。
陶柏水則是拿過桌上的糕品圖冊，“你想吃什麽口味，要夾層嗎？”
鄒喻走到他身邊看了眼，說：“都行，你看著買。”
合著少爺過生日，他還什麽都沒買呢，還讓壽星帶著來買蛋糕。
“那就來一個十寸冰淇淋蛋糕，六寸巧克力的也來兩個。”陶柏水對老板說，“能送貨到家嗎？”
“到什麽家，就在外面吃。哥哥帶你吃飯，這次不吃火鍋。”鄒喻看著手機說道。
他正搜著送什麽禮物比較好，手指都快在屏幕上磨出火星子了。
“行，這次不反駁你，弟弟。”陶柏水心情很好，笑起來特別像鄒喻以前摸過的一條大金毛，可愛，想摸。
陶柏水對老板說：“那我們後天來拿。”
“你們不上課？後天周四啊。”老板疑惑地問。
“上，我們是請的家教，可以調整時間。”陶柏水一早就給鑫海提過這個事，鑫海表示能理解，就是他們任務會更重些。
“哦，也挺好的，單獨輔導能學到更多啊。”老板點頭說著，還不忘提醒道：“到時候吃不完要記得放冰箱啊。”
“行，麻煩你了。”陶柏水扯著一旁盯著手機的鄒喻，“走了，幹什麽呢。”
鄒喻抱著手機被陶柏水扯出蛋糕店，他又扒拉兩下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鄒喻問。
“沒有，我沒什麽愛好。”
“什麽都沒有？”鄒喻現在更心疼這少爺了。
“非要說的話，我喜歡看奇幻小說，還想出去旅游。”
鄒喻心想：奇幻就在你身邊……
“你買書看的？”鄒喻也沒在書房看到過這類書。
“嗯，我用電子書看。”陶柏水說。
鄒喻還不如不問，現在滿腦子都是奇幻有什麽實體東西能送。
鄒喻又問：“那你想去哪裏旅游？”
“等我能出遠門再說吧。”陶柏水對著他笑笑，鄒喻卻笑不出來。
有幾個穿校服的人從這邊走過，鄒喻看了眼手機，九點五十了。
學生放學了，蛋糕店再遲點去也該關門了，陶柏水去買的時間還卡得挺準。
鄒喻拍拍陶柏水肩膀，指著前面說：“帶你回憶下校園時光。”
這條路上的店鋪差不多都關門了，只有蛋糕店和一家漢堡店還開著，學生出來得很快，用鄒喻以前的話說就是喪屍出籠。
他總擠著人群往外走，門衛每次都不把電動伸縮門全打開，開一點小縫讓他們慢慢擠。
“去漢堡店坐會吧，剛好讓林叔現在過來。”鄒喻提議。
漢堡店在學校大門斜對面，坐在玻璃窗前喝上一杯冰鎮可樂，爽。
當然了，陶柏水喝的常溫果汁。
鄒喻看到好些熟悉的面孔，還有自己那個晦氣的前男友，他好像跟在“鄒喻”後面。
當初也是這樣，他總是跟在自己後面，每天噓寒問暖的。
那個時候他偶爾還會和他搭話，這個世界的“鄒喻”好像不會，他始終向前走著，不管他怎麽叫都不回頭。
“你是不是還想挨打！”
“鄒喻”猛地轉過去對著那人吼道。
“鄒喻，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這人還在說：“我也不打擾你，真的。”
這也是鄒喻第一次看到這人姿態放得如此低，他還有點看稀奇的感覺，喝了一口可樂繼續看。
“鄒喻”才懶得管他是什麽樣，他一字一頓地說說：“惡心。”
鄒喻楞住了，他都覺得這人陌生，一點都不像自己。
陶柏水也看得津津有味，他突然說：“你看那邊。”
順著陶柏水手指的方向，他看到樹旁還有一個人正舉著手機拍著什麽。
那人的小肚子貼在自行車上，趴在上面拍著照。
不愧是瓜哥，總在吃瓜第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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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氣還是很熱，偶爾也可以不用吹空調，樹葉開始有變黃的趨勢。
鄒喻站在書房的書櫃前翻著書出神。
陶柏水學習比鄒喻要認真得多，他拿著手機不是背單詞就是查資料，極少數時候開個小差，聊個微信什麽的。
鄒喻好像還沒適應高三學生的角色，家裏也沒有學校那種緊迫感，他完成當天鑫海布置的作業後就開始無所事事。
今天鑫海發的卷子有點難度，把鄒喻打擊了一下，再照這樣下去，他連自己那時考上的學校都上不了，更別說按原先羅樂齊的人生軌跡替他走下去了。
鄒喻咬牙又回到桌前，逼著自己多寫了兩張卷子，還背了好一會單詞，最後兩眼冒金星地去健身。
他在走廊上都覺得全是試題在眼前飄。
鄒喻還不忘叫上不再流鼻涕的陶柏水一起。
“你先跑會，堅持不了了就下來。”鄒喻對陶柏水說。
陶柏水在跑步機上慢走，慢慢加快速度，鄒喻在一旁提溜著啞鈴。
“你以前沒鍛煉過？”鄒喻問。
“你猜我買這些幹什麽？”陶柏水慢跑著，又把速度調稍快些，接著說：“我媽每次總勸我，說這樣費神費力，我也就沒堅持下來。”
鄒喻又問：“你怎麽就這麽聽——你媽的？”他剛給啞鈴加了重，正要發力，一句話楞是沒說話。
“別誤會，不是罵你，我是問你為什麽這麽聽你媽的話。”鄒喻解釋道。
陶柏水開始對這種事不感到意外了，“羅樂齊”反常好一陣子，就像一夕之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陶柏水慢悠悠地說：“你可能不記得了，我是我媽的第三個孩子。前兩個還沒出生就成了死胎，我從小又常生病，她就總叮囑我別這樣別那樣，她總說‘我怕你也離開我’，可能是怕我病死了吧。”
“所以你怕她難過？”鄒喻又說：“你也太聽話了。”
陶柏水勉強笑笑，說：“有一半是這個原因吧，大概我自己也麻木了。家不像家，家人不像家人，司機和阿姨像移動的監控……而我，對外面世界的幻想也快沒了。”
鄒喻的逆反心理在這一刻到達了頂端，他呼哧呼哧喘著氣說：“下次咱們出去跑步，這破健身器材，用不用也就這樣！”
他說完就把啞鈴往腳下一拋，砸在減震地墊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不，我們現在就去！”
鄒喻大手一揮，又說道：“我先去洗澡，你歇會也去洗，換好衣服咱們出去吃！”
“張姨已經在做飯了……”陶柏水喘著氣慢慢走，等著心率平緩後再下來。
“那就吃一點，留點肚子再出去吃！”
這飯是非吃不可了。
鄒喻只吃了一點青菜就說不吃了，還在桌上就給林叔打了電話，要他過來接。
張姨問：“天都黑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出去散步。”陶柏水說。
他還是吃了一碗飯，實在有些餓了。
“小區不能散步嗎？這裏環境也不錯的呀。”張姨還在堅持。
“會讓林叔送我們回來的。”鄒喻堵住張姨想說的話，她也就沒再勸。
林叔來得很快，到門口時這倆人已經站那兒等著了。
“走吧，你們要去哪兒？”林叔問道。
“學校後面那個公園。”鄒喻說。
陶柏水很少來這個公園，盡管前兩年是在校讀書，卻也沒什麽機會來。
上次來大概還是學校集體活動，去後面公園舉辦，因為場地大。
車行駛到一半，鄒喻打開了一個軟件，他現在能夠確定這就是一個定位軟件。
這個紅點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綠點是他自己，陶柏水走遠了些，紅點也就離他越來越遠。
現在這個紅點正和綠點重疊。
所以，羅樂齊也是困住陶柏水的一環，怪不得上次陶柏水發燒說他“你也是這樣”。
學校以前傳的什麽少爺和傭人，多可笑啊……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林叔停好車後轉頭問陶柏水。
“不用，就在這兒等我們吧。”鄒喻替他回答了。
陶柏水不安地摳著手，鄒喻打開門朝他說：“下來。”
陶柏水走在路上還在問：“你知道林叔會給我媽說，為什麽還要他來接？”
“讓他知道，小鳥一定會出籠。”鄒喻吹了聲口哨。
晚上的公園很熱鬧，大廣場都分成了四份。廣場舞和太極拳在左邊，打陀螺和羽毛球在右邊。
鄒喻和陶柏水靠在欄桿上吹著江邊的風。
“真好啊，他們老了也能過這麽豐富的生活。”陶柏水感嘆道。
“你不也行嗎？”鄒喻脫口而出，說完後有點莫名的傷感。
他打開一個自拍軟件，找到一個特效對上了陶柏水的臉。
“這是什麽？”陶柏水接過去看了看，“好醜！”
“這是你老後的樣子。”鄒喻說。
“為什麽要提前看這種東西，我現在對我老後的樣子毫無幻想了。”陶柏水順手拍下一張。
他說：“留著，我以後對著看看像不像。”
鄒喻說：“嗯。”
他看著陶柏水，又看看手機裏的陶柏水，鎖上了手機屏幕。
陶柏水掏出手機看著附近的蛋糕店，“還是和往年一樣，今天既然出來了就去定一個？”
“好。”鄒喻頭鐵，不管什麽話都接。反正跟著走就行，到時候隨機應變。
陶柏水導航了一個步行十分鐘到達的蛋糕店，就在公園對面的商業街裏。
這家店鄒喻也來過，有時候早上來不及吃早飯就去裏面買個面包帶去學校，餓了墊墊肚子。
“想吃什麽自己夾哦。”老板在收銀臺說。
鄒喻畢業多年後，有次還想嘗嘗學生時期的味道，那天過來後發現門店都轉讓了。
沒想到還有能吃上的機會，他挑了兩個以前最愛吃的面包裝了起來。
陶柏水則是拿過桌上的糕品圖冊，“你想吃什麽口味，要夾層嗎？”
鄒喻走到他身邊看了眼，說：“都行，你看著買。”
合著少爺過生日，他還什麽都沒買呢，還讓壽星帶著來買蛋糕。
“那就來一個十寸冰淇淋蛋糕，六寸巧克力的也來兩個。”陶柏水對老板說，“能送貨到家嗎？”
“到什麽家，就在外面吃。哥哥帶你吃飯，這次不吃火鍋。”鄒喻看著手機說道。
他正搜著送什麽禮物比較好，手指都快在屏幕上磨出火星子了。
“行，這次不反駁你，弟弟。”陶柏水心情很好，笑起來特別像鄒喻以前摸過的一條大金毛，可愛，想摸。
陶柏水對老板說：“那我們後天來拿。”
“你們不上課？後天周四啊。”老板疑惑地問。
“上，我們是請的家教，可以調整時間。”陶柏水一早就給鑫海提過這個事，鑫海表示能理解，就是他們任務會更重些。
“哦，也挺好的，單獨輔導能學到更多啊。”老板點頭說著，還不忘提醒道：“到時候吃不完要記得放冰箱啊。”
“行，麻煩你了。”陶柏水扯著一旁盯著手機的鄒喻，“走了，幹什麽呢。”
鄒喻抱著手機被陶柏水扯出蛋糕店，他又扒拉兩下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鄒喻問。
“沒有，我沒什麽愛好。”
“什麽都沒有？”鄒喻現在更心疼這少爺了。
“非要說的話，我喜歡看奇幻小說，還想出去旅游。”
鄒喻心想：奇幻就在你身邊……
“你買書看的？”鄒喻也沒在書房看到過這類書。
“嗯，我用電子書看。”陶柏水說。
鄒喻還不如不問，現在滿腦子都是奇幻有什麽實體東西能送。
鄒喻又問：“那你想去哪裏旅游？”
“等我能出遠門再說吧。”陶柏水對著他笑笑，鄒喻卻笑不出來。
有幾個穿校服的人從這邊走過，鄒喻看了眼手機，九點五十了。
學生放學了，蛋糕店再遲點去也該關門了，陶柏水去買的時間還卡得挺準。
鄒喻拍拍陶柏水肩膀，指著前面說：“帶你回憶下校園時光。”
這條路上的店鋪差不多都關門了，只有蛋糕店和一家漢堡店還開著，學生出來得很快，用鄒喻以前的話說就是喪屍出籠。
他總擠著人群往外走，門衛每次都不把電動伸縮門全打開，開一點小縫讓他們慢慢擠。
“去漢堡店坐會吧，剛好讓林叔現在過來。”鄒喻提議。
漢堡店在學校大門斜對面，坐在玻璃窗前喝上一杯冰鎮可樂，爽。
當然了，陶柏水喝的常溫果汁。
鄒喻看到好些熟悉的面孔，還有自己那個晦氣的前男友，他好像跟在“鄒喻”後面。
當初也是這樣，他總是跟在自己後面，每天噓寒問暖的。
那個時候他偶爾還會和他搭話，這個世界的“鄒喻”好像不會，他始終向前走著，不管他怎麽叫都不回頭。
“你是不是還想挨打！”
“鄒喻”猛地轉過去對著那人吼道。
“鄒喻，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這人還在說：“我也不打擾你，真的。”
這也是鄒喻第一次看到這人姿態放得如此低，他還有點看稀奇的感覺，喝了一口可樂繼續看。
“鄒喻”才懶得管他是什麽樣，他一字一頓地說說：“惡心。”
鄒喻楞住了，他都覺得這人陌生，一點都不像自己。
陶柏水也看得津津有味，他突然說：“你看那邊。”
順著陶柏水手指的方向，他看到樹旁還有一個人正舉著手機拍著什麽。
那人的小肚子貼在自行車上，趴在上面拍著照。
不愧是瓜哥，總在吃瓜第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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