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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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秋韻水極力控制臉上的神情,她的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死死的摳住大腿根,因為她的笑容快要繃不住了。

既然霍淵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應暖,那就說明霍淵在騙她,他甚至從一開始就是盯上了應暖的這張臉!

但是霍淵卻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在隱瞞。

“阿淵……”秋韻水輕咬下唇,面露無辜看著霍淵。

“你這是怎麽了,好像搞得我欺負你一樣。”應暖撥弄著自己今天剛做好的長指甲,眼尾帶著些挑釁。

她一個橫眼給了霍淵,竟然讓霍淵硬生生的止住了想要開口的欲望。

一股邪火在霍淵的喉嚨裏不上不下,但是很奇怪,他現在竟然覺得應暖很是亮眼。

“小姑娘,你年紀小,有些事情不懂我也不怪你。脾氣這麽爆可不好,現在還有老四給你撐腰,等哪天老四倦了,你這脾氣可就沒人給你兜底了。”

霍方年再次開口,他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只是在專註地切著面前的螃蟹。但是就是這份感覺,明確的告訴了應暖,你不過是燕瑾丞的一時新鮮,等燕瑾丞厭倦了,你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可是應暖現在仗著自己的身邊有大反派撐腰,再加上她也不害怕得罪誰,當然不可能就讓人這麽損自己還不開口反駁。

只見應暖對著燕瑾丞眨眨眼睛:“你會厭倦麽?”她的紅唇昭示著本人現在的心情並不賴。

“怎麽會,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囂張跋扈的樣子。”燕瑾丞回給應暖溫柔一笑。

兩人眼神之間似乎已經可以拉出絲來,這下不僅是對面的秋韻水感到極度的不適,就連坐在主位上的霍國安都難得的皺了皺眉頭。

面色更不好的當屬霍方年,因為這個他看不上的女人竟然在無視自己。

霍國安輕咳了聲:“咳咳,老四啊,還是註意點影響。”

霍家的餐桌上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的出現,誰敢讓這樣的女人上餐桌,那就是對霍老爺子的挑釁。

可是眼前的燕瑾丞,那可是霍國安最愛的小兒子,所以即使出了這種情況,他也舍不得說什麽過分的話來。

可是他不說,不代表霍淵不說什麽。

應暖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底線上蹦迪,她的姐姐可從來都不會讓他有這種煩惱。

“夠了應暖,你想清楚這是哪裏,再想清楚自己的身份。”霍淵壓低著聲音,倒是又有了幾分初見面時那副不可一世的霸總模樣。

可惜應暖一看到霍淵,腦子裏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他渾身繃帶,躺在床上的樣子。

而應暖也是絲毫不打算憋屈自己,她清脆的笑聲讓整個餐桌多了一份奇異的活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掩著嘴不帶歉疚的抱歉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沒忍住。”

應暖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給了霍淵一個眼神:“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當然知道,而我是什麽身份,難不成你是想親自向各位解釋,為什麽你一個大侄子會對自己小叔的女朋友這麽了解麽?”

應暖現在就像是一個存心挑撥叔侄關系的惡毒妖女,她的每一句話都是一根即將燃燒的火線,引著所有人的關註。

聽到這話,秋韻水低頭掩住了自己眸中的情緒。

霍淵為很麽會對應暖這麽了解,她當然知道。但是一開始她並沒有對這件事抱有懷疑,因為就算是莫渺渺不也被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中,她一個替身難不成還能上位不成。

但是現在,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將秋韻水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危險,她和莫渺渺那個沒有腦子的不同,這個女人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了。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霍淵一雙深邃的眼睛裏滿是警告,他已經感覺到自己親人們投來的詫異目光,這件事他必須得給他們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應暖無懼霍淵無聲的威脅,反正她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只是又輕笑了兩聲。

有本事你就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前小姨子,順便把你自己幹的那些齷齪事全都招待了正好。

而這全程,燕瑾丞都只是溫柔的看著應暖,順便再把應暖的牛排切成一個個小方塊。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大家也就不會吵起來。”秋韻水用手帕擦拭了自己的眼角,擡起一雙波光動人的水眸,望向坐在主坐的霍國安說:“霍爺爺,很抱歉在您生日這天還給您造成了不快,我這個外人,還是先不要留在這裏了。”

“你走什麽,要走也是這個女人走!”霍淵的堂弟霍洋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他一臉憤怒的指著安然若泰的應暖。

“不過就是一個土雞,還真以為傍上我四叔的腿就可以當鳳凰了麽!”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四五的年紀,他渾身上下都表現出屬於少年身上的無畏和正義感。

少年的話音落地,餐廳裏幾乎聽不見一點聲音。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應暖身上,大家都想看這個女人面對這種侮辱,到底會有什麽反應。

是會轉頭就跟燕瑾丞哭訴,還是惱羞成怒幹出什麽不雅的舉動來。

應暖自然將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不過令她意外的是,霍淵竟然有些生氣?

應暖今天穿著包臀裙,身上帶的首飾珠光寶氣,卻不會顯得俗氣,反而讓她看起來更為嬌貴。

只見應暖緩緩起身,腳下踩著細跟的鞋子一步一步的踩在大理石磚地板上,走到了霍洋的面前。

“哼,怎麽,我說的難道不對麽。”霍洋坐在椅子上,他對著應暖的眼神,感覺到了壓力。但是他不想認慫,於是一只手緊握著椅子扶手,脖子直直的仰起來像只不想落敗的公雞。

應暖搖搖頭,她拿起霍洋面前的一杯紅酒,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一只手捏上了他的兩腮,另一只手直接舉起酒杯將裏面的紅酒直接灌進了霍洋的嘴裏。

霍洋還不會喝酒,眼前擺著這個杯子純粹就是為了裝裝場面,他頭一次被人這麽灌酒,就算把紅酒換成水他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咳咳咳。”霍洋彎腰拍打著自己胸膛,企圖讓自己的胸腔和喉嚨好受一點。

而始作俑者卻沒有什麽愧疚的情緒,她溫柔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又像是若無其事一般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應暖看見大家都在看自己,一副不需要誇獎的傲嬌模樣:“大家怎麽都在看著我啊,不用誇我幫你們教育孩子,畢竟孩子都這麽大了,有時候還是要懂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不然等以後出社會了,遇到那種不認霍家的人,那就沒人給他兜底了,也沒人像我這麽善良教教他了。”

應暖是一點都不慣著他們,她受的統統都得給他們還回去。

一下子,桌上的大部分人臉上都呈現出了菜色。尤其是剛剛說過應暖的霍方年,臉都要滴出墨來了,因為霍洋就是他最小的那個兒子。

霍方年拍桌子叫到:“老四!這就是你帶回家的人,一點教養都沒有,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她進我們霍家的門的。”

燕瑾丞聽到後,沒有搭理自己的二哥,反而是看向了霍國安。

他深邃的眸子波光流轉,輕薄的唇緩緩開啟:“您也是這麽認為的麽,您認為暖暖做錯了麽,霍家的家教這個樣子是對的麽?”

燕瑾丞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反而很是平和。可霍洋聽到燕瑾丞這個語氣後,臉上剛剛還因為被灌酒而泛起了紅暈的臉,現在刷的一下就白了起來。

因為在這個家裏,他最崇拜的不是自己的大堂哥,而是這個半路回家的四叔。

現在自己最崇拜的四叔對自己的行為不讚同了,他不知道要怎麽補救才好。

“咳咳,好了,這事兒是他做的不對,你們也都不要在說了。”霍國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麽孽,好好的生日凈出這些幺蛾子。

“韻水,你也坐下吧,都是些誤會,你就當給爺爺這個面子。”

秋韻水的淚珠掛在了眼眶上,但是現在霍家最大的家長都給她這個臺階下了,她施施然的又坐回了位子上。

“霍爺爺,您消消氣就好。”

“喲,你父親生氣了?這是因為我們嗎?”應暖現在只接收到了一個信號,那就是大家一起嗨起來,至於臺階?那是什麽?

“我沒有生氣,韻水你不要再說了。”霍國安也是知道了,自己小兒子帶回家的女人絕對不是等閑貨色,不過到底還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兒,他要是願意,那先放任一段時間也無傷大雅。

秋韻水輕輕咬唇,她什麽時候在霍家有過這種待遇。

她不動聲色的等了一眼應暖,果然是兩姐妹,都是一樣的令人討厭。

接下來的時間裏,飯桌上都是大家在看著應暖和燕瑾丞來個人在秀恩愛。

這兩人好像一點都沒有什麽害臊的情緒,把其他的人都當成了空氣一樣。

在燕瑾丞餵給應暖最後一只蝦的時候,應暖擦擦嘴,狀似無奈的說:“味道還可以,就是氣氛不對,吃的不太順暢。”

霍洋一聽,眼睛都要瞪大了。這還吃的不順暢,你面前的那些菜可都是進了你一個人的肚子啊。

他越發懷疑自己的四叔到底看上這個女人什麽了,這麽粗魯沒有禮貌還會頂撞長輩,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哪裏有什麽可取之處。

而霍淵看向應暖的眼神都像裝著刀子一樣,讓人毫不懷疑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應暖現在一定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他現在已經恢覆的比較好,出行用不上輪椅,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現在的手邊配著接一個高級定制的手杖。

應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根極其裝逼的東西。

她看了眼燕瑾丞,大反派在這裏的話不太好操作啊。

燕瑾丞的餘光看到了應暖古靈精怪的眼神,就知道她心中一定沒按什麽好心思。

也許是同為炮灰角色的默契,燕瑾丞低頭在應暖的耳邊說:“我有點事先去處理一下,等一會你就去二樓左數第三個房間就可以了。”

應暖無比乖巧的點了點頭,飯後眾人到了客廳,按照流程,接下來是大家長講話煽情的橋段。

霍國安剛開口,應暖就輕輕擡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霍國安:“所以……”

應暖瞇著眼,眼角帶著生理淚水:“哈……”

這可不是她故意的,實在是吃飽喝足之後就有點犯困,眼看霍國安的胡子在抖動,應暖終於良心發現一回,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這種講話實在是有夠無聊,比在學校裏那些校領導的談話還讓人身心俱疲。

霍淵的餘光一直無法從應暖身上離開,他在努力的找這個女人身上和莫渺渺相似的點。

但是最後他發現,這兩人除了長得像之外,剩下的簡直沒有一點符合。

現在在這裏的要是莫渺渺的話,一定不會像她這樣毫無形象的眼皮子打架。

有這麽困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最終忍不了了,低頭看向手機,發了個信息給一個號碼。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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