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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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按路清珩所說,程沢禮沒有再請人幫忙刪帖和壓熱度,不出意外,沒過多久輿論便再次發酵起來,謠言也因此傳得更加過分。

有人說青年是程沢禮所豢養的金絲雀,還有人說程沢禮就是白眼狼,在路家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就開始養小白臉……總之網友們各說紛紜,但就是沒一個說對的,就算偶爾有人出來幫忙說話,也都無一例外被罵得縮回去了。

互聯網信息傳播的速度極快,還沒等路庭科回國,就已經先從手機上看到了相關謠言。

一開始他確實有些生氣,但聯系上程沢禮了解詳情後,竟意外發現兩人的關系有所緩和,更值得高興的是路清珩似乎願意放下心結,對外公布自己的真實身份。

雖然很擔心是不是青年受到了什麽刺激導致性情大變,但是他更想親眼看到對方的變化,如果情況嚴重,那麽就將對方帶到國外慢慢治療。

早年的路庭科因為夫人難產離世而忽視了對路清珩的關心,而現在他也即將年過半百,在國外的這幾年裏,他終於逐漸意識到很多問題在本質上是自己所導致的。

因為自己的忽視,青年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了自己身上,長時間下來形成了叛逆,固執的性格,其實這些都不過是對方的壁壘罷了。

西藥房發藥窗口,即使路清珩戴著口罩,但還是被不少患者看出來了。

他們用或多或少的好奇眼光上下打量這個年輕人,可看了半天,除了覺得他人挺高,估摸著五官也挺端正,就再也沒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付傑看到這一幕心裏莫名暗爽,不過表面上還是維持起了秩序:“大家排隊取藥,藥房裏沒有金山銀山,沒什麽好看的!”

本來還只是好奇的人群,聽付傑這麽說就更加八卦了,甚至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直接沖著路清珩問:“誒~當金絲雀好玩嗎?”

男生是笑著問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惡意滿滿。

路清珩也不急,當場反問:“同學,你問這個問題是想為自己的未來做準備嗎?”

男生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青年是在陰陽自己,心中頓時一股無名火起:“你自己跑去給人家當金絲雀,現在突然被大家觀賞,大概是急了吧?”

本以為青年會回答不上來,但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拿起手機朝他晃了晃。

“你說的話我全部錄下來了,看來溪陽一中教育出來的學生也不過如此,你既然說我跑去給別人當所謂的金絲雀,那麽就請你拿出相應的證據,而不是聽風就是雨,還要來別人面前展示你那可憐的素質。”

路清珩頓了一下,壓根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並且醫院裏也有監控,你造謠的證據充足,如果拿不出證據,那麽我不管你是不是學生,都請你做好被起訴的準備,是應該讓老師和家長看看,他們到底教育出了一個怎麽樣的人。”

說著,他直接打開手機攝像,對著一群人錄了起來,只是這樣還不夠——

路清珩沖著他們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甚至是用歡快的語氣問:“繼續看是因為你們都有證據嗎?”

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剛剛還在好奇議論的患者,在聽到青年的問題後都紛紛排起隊來。

男生沒想到路清珩會直接回懟,他的臉也因此透著不正常的紅色,尷尬、憤恨的情緒交織在一塊,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離現場,但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又下意識挖苦對方:“不過是占著金主幫你撐腰而已,總有膩的一天。”

“所以你是想試試到底是資本的力量硬,還是你的嘴硬?”

男生徹底被他的話哽住了,路清珩說的沒錯,就算他是金絲雀,可背後是資本在撐腰,而他能上溪陽一中還是靠父母砸錢才進去的,自己家裏確實有幾個錢,但是當碰上真正的資本時,那也不過就是幾個錢,況且他只是逞一時口快,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

路清珩徹底對男生失去了興趣,見取藥的患者也老實下來,他又繼續跟個沒事人一樣幹自己的事。

原本內心還感到暢快的付傑,在親眼目睹青年的反擊後逐漸低沈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青年不是不懂反擊,只是他把自己鋒利的一面藏了起來,讓別人誤以為他不過就是個脾氣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自己之前在那些帖子下面的評論,大都是帶著貶低性的。

不知為何,付傑竟覺得有些心慌。

但也就是一瞬間,他又覺得自己不過是在杞人憂天。

很快,路清珩痛懟傳謠者的視頻就被網友拍攝下來上傳到了網絡上,再次引起了一波輿論狂潮——

94鶇海:現在去當小白臉的年輕人都這麽狂了?人家不過就是一個學生,確定自己的做法不會帶壞孩子們嗎?

惠蕙:這樣的人醫院還不開除嗎?我看他戴著實習生的牌子,難道這種行為不應該停止實習嗎?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成為一個好醫生。

……

不出意外,前面的評論都是在指責路清珩品行不端的,都嚷嚷著要讓院方把他開除,然而,其中一條還算理智的評論也正在被慢慢頂向前排——

聽風吟:現在下定論是否過於盲目了一些,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品行不端,那麽為什麽直到現在除了輿論發酵就沒任何動靜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早年的時候路氏只說過真正的路小少爺暫時不對外公開身份,並沒有實質性的報道說他已經去世的消息,相關消息也只是猜測而已,就沒有人想過年輕人也姓路嗎?並且年齡也差不多能對上。

路清珩看完,毫不猶豫的用小號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這麽多傳謠人中,難得出現了一個正常人,他不支持一下的話心裏實在是不舒服。

評論看煩了,他就將手機揣回兜裏,用手掌按壓住眼睛的同時揉了幾下,大腦也放松了不少。

任歡看他略顯疲憊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同時也在糾結要不要把自己無意間看到付傑在網絡上煽風點火的事情告訴他,但很明顯,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影響到了對方的正常生活。

她為自己感到不幸,也同情對方的遭遇。

下班後路清珩並沒有立馬離開,說實話沒有任何影響那是不可能的,雖然輿論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麽攻擊性,但照今天的情況來看,說不定他在半路就能被情緒激動的人給偷襲了,自己現在的狀況就和過街老鼠差不多。

然而路清珩的顧慮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收到了程沢禮發來的語音。

路清珩把外放聲音調低,隨即將手機湊到自己耳邊點開了語音——

“出來,外面等你。”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但路清珩卻想到了對方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冰冷無比,實際上眼中的關切早已溢出。

想到這裏,他不自覺嘴唇微勾,掛好白大褂後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果然,程沢禮就在醫院外面等著他,對方像是在故意引人起過路人的註意,穿了一身比平時還要華麗的正裝,胸前的口袋甚至用了流蘇點綴,個頭高挑,肩寬腰窄,看得路清珩都忍不住想要上手,再看一眼對方的臉……

呃,說實話路清珩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作者要寫帥的慘絕人寰了,毫不誇張的說程沢禮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是在自己審美點上跳舞的。

這男人,長得實在是帶勁。

等再走近一些的時候,他才看清對方居然還加了背帶,裏面的白色襯衣扣得嚴嚴實實,可因為胸前橫著一條黑色背帶,莫名給男人增加了幾分性感。

路清珩看得喉頭一緊,在心裏直罵自己齷齪。

程沢禮不知他的心思,只是輕輕攬住他的肩:“累了?”

還順帶幫他開了車門。

路清珩有些受寵若驚,雖然男人平時確實對他非常偏心,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

“你故意的?”

男人輕笑,微微湊近他低聲道:“當然,畢竟你才是我的金主。”

路清珩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哪怕猜到男人是故意做給那些人看的,但還是覺得他今天莫名有些浪蕩。

車子發動,窗子緩緩下降,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捉弄,付傑剛好就騎著摩托從前面出來,直接和路清珩來了個四目相對。

對方的眼神裏很明顯帶著驚訝,而路清珩不一樣,他絲毫不躲避,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付傑覺得自己就是見了鬼,轉頭加速離開,路清珩看他離去的背影,頗有幾分逃離的意思。

“這是你說的那個帶教?”

青年點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玩味:“答對了沒有獎勵,不過離他難過的日子已經很接近了。”

這幾天他可背了不少黑鍋,付傑也肯定沒少在網絡上抹黑自己,既然選擇了公開身份,那麽到時候是應該出手狠厲些,畢竟那時他的身份就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社畜了。

左右不過一天半的時間路庭科就會回來,他可是相當期待這場即將到來的宴會呢。

正當他分神的時候,程沢禮的側臉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想什麽那麽入神?先系安全帶。”

男人的喉結微微上下滾動,路清珩不得不別開目光……這確定是來做樣子而不是來蠱惑他的嗎?

本來他的取向就已經直的和蚊香一樣了,再加上剛剛男人說的那句話,以及他的裝束和本就優越的臉,明明很正常的舉動,立馬就變成了無意間的撥撩。

路清珩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有些不穩,無奈之下他只能深吸一口氣,然後痛快呼出裝作放松的樣子。

也是在這一刻,他對原主的愧疚達到了頂峰。

內心的感覺在告訴路清珩,他好像開始對男人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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