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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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麽?我認真的。”

衛睦倉沒說話,笑著翻了個身,繼續睡。

見衛睦倉不理他,杭器沒有多說,蓋好被子,也閉上了眼睛,不久不知道是誰發出來微微的鼾聲。

涼風刮了一整夜,後半夜氣溫驟降。

不知道怎麽就沒了被子的杭器被凍醒,起身上了個廁所,回來時,卻發現自己的地兒被占領了。

他在那兒睡也不是,站也不是。

怕把酣睡的人弄醒,杭器不願擠那麽點兒空位,但氣溫下降的室內,也不讓人好受。大半夜的,他不想動用法力暖身,那樣豈不是連人最正常的享受都沒了?

到底是把人叫醒回床上睡覺,還是去沙發上湊合,等待不到幾個小時就上崗的清晨,杭器為這點兒事猶豫了半天。

後來,他就失了神。

而在這段時間內,他的視線未從衛睦倉臉上離開過。

杭器說不出他臉上有什麽吸引了他,只覺在這靜謐又安寧的夜晚裏,透過微光,將註意力全放在略微模糊卻又熟悉的面龐上,自己便能得幾分愉悅。

杭器想著,這便是美好。

衛睦倉細微的鼾聲也很有趣。

杭器睡覺時不會發出聲音,從小到大,他都小心翼翼,在他看來,這樣放松自然的鼾聲,就是不尋常。

回神之時,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臉部有些僵硬,是笑出來的。

只不過是呼嚕聲而已,他卻還能發出點感想,杭器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忽然,一個動靜打破了這美好的景象。

雖然此時他還看不見鬼,但那再熟悉不過的感覺讓杭器快速反應,不容窗外汙穢片刻反應,雙唇快速開合,陣法速成。

不過是轉眼之間,窗外又是一片安寧,看不出任何異常。

“杭器?”衛睦倉感到莫名的動靜,醒了過來,卻發現杭器站在床旁,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杭器回神,聽到衛睦倉還未清醒的聲音,心口一麻。

衛睦倉無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快睡吧。”

杭器小心翼翼地躺會床上,被衛睦倉捂熱的被窩,令他有些依戀。

他只當自己是半夜意識不清留下的錯覺,並無多餘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醒來,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衛睦倉快速反應過來,慵懶一笑,“哥們,挺精神啊。”

從未遇到這種情況的杭器少見的臉一紅,飛速進了洗手間,雙手還不忘捂住某個部位。

兩人如約去剪了個頭發。

衛睦倉就按照原來的發型剪短了一點,卻讓杭器弄了個造型。

杭器不願意,卻沒說出來。一頓折騰後,最終的效果顯了出來,衛睦倉很滿意。

杭器不適應,但嘗試著習慣。

杭器臨時接了單生意,走之前把晚上有鬼企圖進房間的事跟衛睦倉說了。

衛睦倉道,他不惹麻煩,但麻煩自己找上門。

在衛睦倉答應了一定會隨時警惕後,杭器才離開,卻還是不放心。

32惡鬼夜闖(1)

經過努力,衛睦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適合肥宅的工作,除非公司找人,一般都在家,到了時間將東西傳過去就行。

除了工資待遇不如何以外,這份工作還有一點不好,忙的時候太忙。衛睦倉正好趕上忙的時候,連著加了五天班,沒有一天不是八九點才走的。今天也一樣。

今晚的寒風有些猛,一個勁兒吹。等他回了家,他倆臉蛋被吹得通紅,那紅艷程度,跟桌上的蘋果差不多。

他們這個地方沒暖氣,一進屋跟進了冰窖一樣,比外邊兒還冷。

衛睦倉利索地開了空調,抱著一個熱水袋鉆進了被窩。

等身上慢慢熱了的時候,衛睦倉才從被窩裏出來。

最近天是越來越冷了,但降溫的幅度沒有衛睦倉的幅度大。其他人這個時候頂多是覺得風涼身上得加衣服,他不一樣,多年不穿的毛衣毛褲全套上了,但手腳依舊冰涼,時不時還得打個寒顫。

衛睦倉以為病了,專門去醫院檢查了一趟,結果半點毛病沒有。

不得以開啟了與天爭鬥的模式,從他那通紅的臉蛋看得出,爭鬥雙方實力懸殊,他段位太低,只能認命。

高中畢業之後,他就沒有這麽忙過,這幾天十一點都沒到他就困得跟狗似的。

趁著現在還沒睡著,趕緊去浴室泡個熱水澡。

泡得全身暖烘烘的之後,衛睦倉“啪”地一關燈,被子一蓋,睡著了。

夜半,衛睦倉睡不安生。他在夢裏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經歷了許多驚奇的事。在夢裏,他永遠處在最危險的境地,無時無刻不在逃亡的路上。

鬼魅、怪物、人,除了他自己,周圍的一切都暗藏殺機。

夢中場景的轉換永遠無規律可言,衛睦倉一邊躲避未知的殺害,一邊註意著場景的變換。海中、沙漠、古鎮、城市……衛睦倉仿佛跑過了整個世界。

他能感受到離死亡只有咫尺時心臟的漏跳,無盡漫長的道路帶給他的絕望,還有從未停止腳步的勞累……

他嘗試醒來,但深陷夢境。

後方的追趕愈來愈快,懼怕之感襲向心頭,後頸一涼,頭皮發麻……

衛睦倉很累,他意識到自己力氣用盡跑不動了,他意識到自己快要死了。

前方昏暗中,一只他沒見過的東西向他奔來。獸身人臉,青面獠牙,兩眼圓突,腦髓盡現。

前後夾擊之下,衛睦倉進退兩難。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前進。不知所措,卻知毫無希望。

忽然,人面獸身的怪物四肢發力,朝他面門撲來。

衛睦倉看到了自己的臉……

“衛睦倉,醒!”

衛睦倉猛地睜開雙眼,沒有無盡的道路,也沒有身形怪異的生物,沒有逼他至死的追殺,也沒有將死的絕望,只有疲勞和緊繞心頭的餘悸。

杭器見他終於醒來,舒了口氣,“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能要用符箓將你強行拉出來了。”

衛睦倉還沒從那樣的情境中走出來,“我怎麽了?”

杭器:“夢魘。”

衛睦倉臉色蒼白,“我確實做了噩夢。”

“比做噩夢更兇險。”杭器將手伸進被子裏握住衛睦倉的,“太冰了。”

“什麽?”衛睦倉不知道他這一舉動是什麽意思。

杭器在被子裏包住衛睦倉的手,“你最近是不是特別畏寒?”

“嗯,太冷了。”衛睦倉道。

“我的過錯。”杭器道,“最近因為一些事情疏忽了你,讓他鉆了空子。”

“他?”

“一個該死的人。”杭器道。

衛睦倉看著杭器,只是半個月不見,卻發現這人變了很多。

杭器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釋道,“發育太晚,現在長得有些急。”

變化當然不只是長相這方面,性格還有氣質,都有微微改變。才半個月不見而已,怎麽就變化這麽大?

杭器卻不再說自己,轉而問他道,“夢到了什麽?”

衛睦倉的大腦繁忙了一晚上,現在部分已罷工,“不清楚了,只記得有很多東西要追殺我,追了我一整夜。”

“沒有受傷吧?”

衛睦倉艱難地回憶了一下,“沒有,所有的東西都是從後面追殺我,只有一個是正面襲擊。只要再多睡一秒鐘,我就死了。”

他沒有告訴杭器那個怪物的長相。

杭器皺眉,“太險了。你的家裏被動手腳了,這就是你最近畏寒還有做噩夢的原因,如果你剛剛不及時醒來,這也可能是你死的原因。”

衛睦倉:“……什麽手腳?”

杭器:“汙穢,你不想看到的。”

衛睦倉虛弱一笑,“我竟然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了,也不會這樣。”杭器嘆道,“看來當初要你小心謹慎一點的話,你也沒聽進去。這個東西首先是讓你身體虛弱,然後再侵蝕你的夢境你的思想,最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你。”

衛睦倉不知道到底是誰對他下的手,“為什麽?”

“你還記得江女墓裏的傀儡人嗎?”杭器問。

衛睦倉腦中頓時出現了那個紙片人的樣子,“是它?為什麽?”

“為了某個可笑的目的。”杭器道,“你太累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算了。”衛睦倉拒絕道,“頭疼,睡不著。”

“正好給你帶了早餐,想不想吃?”杭器道。

“一會兒吃。”衛睦倉又看著杭器,“就像換了一個人。”

杭器笑了笑,“就是我。”

不,不是原來的杭器,以前的杭器笑起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放松,一次性也不會跟他說這麽多話,更不會過多的關心他。

不像是杭器,像是升級版的杭器。

上次換完發型,杭器便匆匆走了,第二天早上沒來,晚上才給他發消息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沒說時間長短,也沒給個歸期。

無論是打電話還是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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