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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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與這些東西纏鬥,顧暇不及機關。”杭器道。

雖然早有這樣的猜想,但杭器親口承認這血腥的地方是他所為,衛睦倉還是震驚了一把。

震驚之餘,還有疑惑,甚至還有忌憚。

在他的印象裏,杭器完全不值得防備,他只不過比普通人多一點點特殊罷了。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單純了。

杭器見衛睦倉臉色難看,在他鼻子上比劃了幾下。

衛睦倉再次吸入空氣時,沒有再聞到刺鼻的氣味。

聞不到難聞的味道後,內心的反感惡心也少了些,衛睦倉此時好多了,可以直面這裏的場景。

事不宜遲,兩人開始了在血泊裏的……摸索。

雖然聞不到氣味確實好了許多,但是血液的觸感真的非常微妙。

衛睦倉對墻裏還有地上的東西有些不放心,但看到背對自己的杭器背後長眼,騷動一個,殺一個,非常的準確利落,他算是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但這機關該在哪兒,衛睦倉真沒摸出什麽套路。

先前幾次碰到機關都是恰巧,還靠那些非人的東西推一把,才得以脫身。

這裏有沒有機關還不好說,得兩人找一找才知道。

只不過這地上東西夠臟夠亂夠惡心,一般人還真不會下手找。

何況還無從下手。

搜尋半天無果。

杭器竟不打算按部就班,選擇直接暴力解決。

手持長劍,杭器冷聲道,“找不到就殺光。”

覺得這樣的杭器有些帥,衛睦倉怕是瘋了。

衛睦倉認為他心急了,應該找個更穩妥一點辦法。但是簡單粗暴也不是不可行,既然不出力,他沒多大意見。

杭器是真的心急,嘴裏念了念,瞬時,衛睦倉就感受到身體周圍被什麽東西圍住。

衛睦倉看著他,杭器也看著他。

杭器:“站在安全的位置,保護好自己。”

語畢,衛睦倉就聽見“嗖”的一聲,杭器已經不在原地。

衛睦倉有些緊張,也有些好奇,找了個還算幹凈還算安全的位置觀戰。

杭器動作利落,出劍迅速,果決狠厲。

這和衛睦倉見到的杭器非常的不一樣。

面對他,或者說是面對人或鬼時,杭器是偏內向偏軟弱的。仿佛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但到了這裏之後,杭器整個人都放開了許多,就像沒了束縛的野狗,到處亂竄到處咬人。

這樣形容貌似不太好?反正就是這個理了。

話說,這些不都是鬼嗎?

別律他都怕得很,怎麽到了這裏就磨刀謔謔非常利索了?

衛睦倉心道,這人是個迷。

帶著對刺激場面的原始興奮,衛睦倉看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

場面不可謂不刺激,不可謂不酥爽,刀起刀落,血光迸發。

衛睦倉熱血沸騰。

咳咳,有些沒把持住。

衛睦倉是個看臉的人,現在的他就被現在的杭器帥到。

杭器年齡比他小一點,不是長得多醜,而是不是他感冒的類型,因此平日裏不太關註他的外在。

以前是沒覺得怎麽,現在算是完完全全帥得超出年齡,超出了條條框框的限制。

衛睦倉砸吧砸吧嘴,嘆道,看來不是個半吊子,就是不喜歡顯擺。

顏狗衛似乎忘記了自己當初內心隱隱的害怕,全場不分心地看臉。

杭器的武力值飆升後,場面壯觀了,人也變帥了,斬殺速度也是一級的,沒多久這地方就被杭器血洗了。

等杭器走到他面前時,衛睦倉才意識到個人秀結束了。

“你盯著我幹什麽?身上太臟了?”杭器問。

衛睦倉一臉嫌棄,“很臟,回去記得洗澡。”

杭器扯了扯衣服,答道,“是該洗澡了。”

“你一身血就別跟我靠太近了,我沒穿衣服,你可別蹭我一身。”衛睦倉道。

杭器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杭器面色如常,沒有血戰結束後的戾氣,也沒有對衛睦倉語氣的不滿。

衛睦倉心裏琢磨著,杭器估計是個悶騷,平時看不出,到了某些時候就會露出另一面。

衛睦倉問了一句,“累不累?”

“累。”杭器道,“功夫不到家,各個方面都練得不成氣候。”

衛睦倉心裏說了一大堆話,面上就一句,“半吊子。”

“技不如人。”

“等會兒,我怎麽記得你說過你的法力被壓制了?”衛睦倉說。

杭器沒解釋,只道,“沖破了。”

這話題到此為止。

衛睦倉遂看向四周,墻裏面毫無動靜,現在看上去就是個面普通的墻。

地上是亂了些,什麽都有,散落的也不知是誰的腦袋誰的胳膊,但都不能動彈。

這裏除了兩人就沒有能動的東西。

除此之外,什麽改變都沒有。

“還是什麽都沒有。”衛睦倉道。

杭器沈默半晌道,“有了。”

“嗯?”

在衛睦倉反應不及時,杭器用劍劃開自己的手腕,任憑血流著。

那一下用力極大,造成的傷口極深,白骨直接露出,血液沿著傷口湧出,再慢慢地低落在地上,與地面上的血跡融合。

“你在幹什麽?”衛睦倉一驚。

比起衛睦倉,杭器可謂非常鎮定,“讓去陣眼的路自己打開。”

衛睦倉看著那血流得仿佛不要錢一般,心裏直發毛,“你玩命呢?就不能換一個?”

“換一只手也一樣。”杭器道。

“誰讓你換手了?我叫你換個辦法。”衛睦倉急道。

“沒事的。”

“沒事個屁……”

話還未說完,就聞一聲悶響重擊雙耳,接著地面顫抖,頭頂晃動,不知何時積下的灰塵抖落,撲了衛睦倉一身。

衛睦倉被灰嗆了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來了。”杭器道。

衛睦倉再一看,墻壁不知什麽時候裂了一條縫。

隨著更劇烈的顫抖,墻壁慢慢地向兩邊後退,逐漸打開了一個大門。

大門之後,只有一條路。

路直接通往中心。

除此之外,其餘的地方全部是空的。

衛睦倉朝下一看,萬丈深淵般的地方,從裏面傳來聲聲嘶叫。

23墓中亂象(4)

衛睦倉不知道這下面到底有多深。

這裏的光亮照不到盡頭深處,衛睦倉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來自黑暗深處的無數聲音,在這樣巨大的空間裏幾經回響,回旋在每一個角落。

在沒見過世面的衛睦倉眼裏,這樣的場面足夠震撼。

——如果沒有一個人在中心桀桀怪笑會更好。

一開始誰都沒有發現有人,或者說兩人被此時的場景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完全不知道這裏竟然多了一個人。

尋聲看去,那人站在唯一一條路的中心。

顯然那個人是故意讓兩人聽見的,否則聲音早就淹沒在狼嚎鬼哭的環境裏。

那人仍舊笑著,笑聲難聽至極,卻在衛睦倉腦中盤旋不休止,即使捂住雙耳都沒有任何效果。

衛睦倉甚至想上前將那人嘴巴堵上。

倒沒有一直笑個不停,在衛睦倉最是忍耐不住時,那人沒了聲音。

笑聲剛停,那人用極其沙啞卻極其尖銳的聲音說道,“有一年了。”

衛睦倉不知其意,卻看到杭器雙唇緊抿,面色緊繃,踏上通向中心的路。

衛睦倉跟在後面。

兩人剛站上唯一的路,深淵底下的聲音更是響亮,此起彼伏,仿佛要用聲音將此處掀走。

等真正地走近,衛睦倉才發現,那個發出怪笑的人其實不是人。

是紙片人。

只是與那些沒有神情的假臉不同,這張臉的五官還有神情更為逼真。

但假的就是假的,紙片再有神韻也只是紙片。

在遠處確實模糊不清,但站到了近處,僅憑衛睦倉的肉眼便可一眼辨出。

在衛睦倉看來,紙片人恐怕也有高下之分,這個紙片人的本事是那些一般的紙片人比不得的。

兩人在離紙片人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在紙片人後方有一座長方形石臺。

衛睦倉看到石臺上躺著一個人,那人身上的衣著與江女近似。

可就當衛睦倉準備更進一步察看時,視線被紙片人擋住了。

接著他與紙片人四目相對。

衛睦倉:“……”

紙片人:“這就是那個死不了的年輕人?”

說完,紙片人露骨的眼光將衛睦倉渾身打量個遍。

“被捅了一刀的滋味如何?”紙片人道。

衛睦倉沒接話,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真是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但越是如此,才越是有意思呢。”紙片人喃喃道。

“你別打他註意!”杭器道。

“我打他主意又如何?你阻止得了?”紙片人語氣輕蔑道,“一年了,你還是這麽無用。”

杭器道,“我無不無用,跟你有半點關系?”

紙片人聞言輕呵一聲,“啊,還真是沒有任何關系。”

此時,衛睦倉已經明白,杭器與眼前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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