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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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看習慣了這模樣,剛進來時,就湊近到愛人床頭查看情況。

“他這樣多久了?”衛睦倉輕聲問道。

李冀將手貼在愛人蠟黃的臉上輕撫著,“你不用刻意小聲說話,他這個時候昏睡了,一般的動靜都吵不醒他。”李冀說,“從生病到現在有兩個月了,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如果這個惡鬼真的和他有關的話,有沒有可能,他的病就是惡鬼引起的?”衛睦倉猜測道。

“很有可能。他身體很好,我這幾年來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什麽生病的征兆。這一次的病,太小了,我當初沒有在意,但情況得不到好轉後,我就有不好的預感,但這種感覺很模糊。直到那天遇到了惡鬼,我才明白我不好的預感是什麽。”

“當時你是怎麽看見惡鬼的?”衛睦倉問。

李冀想了一會兒,“具體的我記不清楚,只知道當時他又睡覺了,我很擔心,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看到窗外一個影子飄過。”李冀說,“在醫院見到鬼其實很平常,但是這樣悄無聲息,一點感應都沒有的,很反常。當時我過去想看看,就被不知從哪個方向過來的惡鬼撞了一下,然後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確定了是個惡鬼。”

衛睦倉整理了一下思路。

李冀愛人生病,並且病情越來越重,李冀發現了在這附近的惡鬼,惡鬼還攻擊了他,惡鬼很有可能跟李冀愛人的病有關系。而且這種關系,有可能需要惡鬼的靠近。

如果是這樣的話,惡鬼可能會再次出現。

而他們只需要,在這裏等著,等著他自動現身。

“你是誰?”一個虛弱的聲音幽幽響起。

衛睦倉轉頭,看到本昏睡的人現在醒了,無神的雙眼看著他。

衛睦倉腦子飛速轉動,想了個看似靠譜又不靠譜的借口,“我是算命的。感受到你這裏有不尋常的東西,特意過來看看。”

躺在床上的人聽完很不滿,“請你出去。”

衛睦倉當然不會走,“你面色發黃印堂發黑,一看就是被臟東西纏上了,確定不需要我幫你?”

“什麽臟東西?這世界還真的有鬼不成?”他鄙夷地說。

衛睦倉:“……”不好意思,還真有。

衛睦倉看到李冀跟他使了個眼色,什麽意思他不明白,但是他想到另一個辦法。

“你不相信我,難道你不相信李冀嗎?”衛睦倉說。

果然他眼神動了動,轉而冷聲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實話說吧,李冀叫我幫你的。”衛睦倉說。

“不可能。”

看來是個不相信鬼神的人。

衛睦倉一邊看著李冀一邊說:“李冀,差不多1米75高,頭發微卷,有點近視,眉毛細長,鼻子上有一顆痣,手臂上有胎記,激動時話特別多,笑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心情不好時,喜歡皺眉,對吧?”說完,衛睦倉的視線回到穿上躺著的人。

那人轉頭,兩眼都盯著他,眼中是對衛睦倉的探究。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能是最近替鬼忙活時間太長了,衛睦倉一點委婉都沒有,什麽都直說,至於信不信都由你。因為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也不會因為你而受影響。

嘖,雖然簡單粗暴,但是節約時間。

那人沒說話,也沒再看衛睦倉,不知道是發呆還是在想什麽。李冀就在旁邊陪他,雖然他不知道。

這時候,衛睦倉的衣角被扯了扯。

他轉頭,發現一直很安靜的兀兀正仰頭看著他。

衛睦倉悄聲說:“幹什麽?要玩的話,跟大鈞在附近玩,我不能陪你玩。”

兀兀搖搖頭,“不是,門外站了一個人,站了有一會兒了。”

衛睦倉一驚,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誰,更不知到底聽到了什麽。

魯鈞要陪兀兀,李冀現在無暇管別的事,只能找別律了。

衛睦倉看了別律一眼,別律會意,點點頭,從房間的陽臺悄悄出去了。

不一會兒,別律回來了。

“外面的人,是上次找兀兀時遇見的神棍。”別律說。

神棍?衛睦倉想了好一會才記起來是誰。難道是過來做生意的?能成嗎?

衛睦倉不知道這個神棍是怎麽打聽到的,但是既然來了,還偷偷摸摸的,衛睦倉就不會讓你這樣好好地走了。

也是衛睦倉心眼壞,偏不讓他好過。

“呃……李冀的愛人?”衛睦倉這才意識到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李冀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應該很敏-感,聽聞衛睦倉一說,他出神的樣子慢慢恢覆,看向衛睦倉。

“我姓胡。”他說。

“胡先生,是這樣的。抓鬼這件事呢,我不怎麽精通,特意請來一位大師專門為你驅鬼,保準你的病馬上好。”

衛睦倉說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偷偷給兀兀使個眼色,兀兀馬上就去把門打開。

外面的人不知道門被突然打開了,緊靠在門上的身體一時沒了支撐,踉蹌地跌進來了。

神棍面露尷尬,擡眼一看,有兩個人盯著他看。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整理整理衣著,說道,“兩位,算命嗎?”

06鬼願難了(4)

上次因為各種原因,衛睦倉還沒仔細看過神棍的長相。

神棍與他有過接觸的那天,無論是穿著打扮無不透露出傻氣與土氣,讓人沒有想註意的欲-望。衛睦倉還記得當時這人的劉海很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面貌,再加上職業的特殊,衛睦倉本就不會多註意,所以很快就把這個人忘記了。

但是,這一次見到人,乍一看,好像比上次長高了。頭發剪短了,衣服不說怎麽樣,起碼穿著不會讓人反感,一眼掃過去,人精神了,也看的順眼多了。

衛睦倉從來沒有逃避過自己是個顏狗的事實,無論什麽人,他最先註意的,永遠是長相。

嗯,長相決定了衛睦倉對人的態度。

所以,衛睦倉這一次心情稍微比上一次好些。

“過來。”衛睦倉說話沒客氣。

神棍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但還是聽話地走過來了。

“機器……不對,楊……杭器,是吧?”衛睦倉想了半天。

神棍看了他一眼,一開始呆呆地,後來皺了個眉,看衛睦倉的眼神不怎麽好。

衛睦倉以為他還在為自己騙他的事耿耿於懷,便說:“多大的事啊,你怎麽還記得?”

杭器搖搖頭,抿著嘴沒說話。

衛睦倉轉頭看著躺著的人,正好胡姓病人也在看他。

衛睦倉把杭器往前面推了一步,“胡先生,這就是大師,姓杭。”

杭器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想著也是個賺錢機會,連忙點頭,伸出一只手說:“你好,鄙人姓杭,單字一個器。”

先不說胡先生有沒有力氣擡手這個問題,他們之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因此胡先生懶得搭理,只當是兩個人胡鬧。胡先生眼睛一閉,眼不見為凈。

杭器:“……”

衛睦倉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可能是見到神棍有些激動?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今天的目的根本還沒有挨著邊,倒是侃了半天。

李冀一直站在床邊,見到他又睡了,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衛睦倉,我們到底怎麽辦?”

衛睦倉只是個普通人,連鬼都不如,鬼起碼還能感應周圍的人、物,他不行,隔遠了,就跟眼瞎耳聾沒區別。

“等。”衛睦倉說。

“你在跟誰說話?”杭器說。

衛睦倉一頓,忘了這邊上還有個神棍。

“誒,你最近在哪賺錢呢?”衛睦倉問。

杭器說:“跟你沒有關系。”

“聽你這語氣,看來還是賺不少啊,騙子?”

“誰是騙子?我不是,我當然有本事。”杭器說,“倒是你,我記得,是你上次騙我了。”

衛睦倉睜大眼睛說:“我沒騙你,我真的撞鬼了。”

杭器低頭沒看他,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兄弟,我說真的,我真的遇見鬼了,就在這個房間裏。”衛睦倉說。

杭器猛地擡起頭看他,“在哪?”

衛睦倉看了他的鬼朋友們一眼,說:“到處都是。”

杭器:“……”

“我就知道你能看見鬼!”杭器說。

衛睦倉眉毛一挑,“這麽說,你看不見鬼了?”

杭器的臉時紅時白,“我看見鬼需要條件。”

“比如?”

“把自己的血塗在眼睛上。”

“這是什麽破辦法?”衛睦倉說,“那不得疼死。”

作為愛畫畫的人,衛睦倉很愛惜他的手指,連帶著身體每個地方都愛惜,身上的傷少的可憐。其實,他的皮膚不只是沒疤,說嫩滑都不是誇。但是,他是男的,覺得一個男的皮膚太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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