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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腳步聲漸近,是林重鞍帶的那幫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葉泉沒了能力傍身,又被鐵鏈牢牢鎖住,根本不是他們這幫人的對手。

看清情勢後,Omega沒有半點遲疑,迅速扔掉手中定位器扭頭就跑。

林重鞍似乎沒想到葉泉會再次逃走,原地楞了兩秒,這才想起來帶人往前追。

墻壁通道非常狹小,只能容納兩個人並排前行,稍不留意,還有可能觸碰到墻壁上的機關。

這條路充滿了危險。

“葉泉,前面危險,給我停下。”林重鞍眼見葉泉越來越靠近機關通道,不由在身後狂喊。

然而喊聲不但沒能讓葉泉止步,反而越走越快。

葉泉對這裏並不熟悉,但來之前,赫連晟卻給他做了很多功課,因此他知道怎麽規避陷阱。

果然,按照赫連晟的指引,他並沒觸到任何機關。

可身後那些人就不一樣了。

林重鞍帶來的人根本沒有規避機關的本事,其中有一大半人都中招倒地,就連林重鞍本身都受了傷。

這一幕讓原本一分鐘都不想多做停留的葉泉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首看著這些人,暗想這究竟是不是激進派的內部,如果是,他們怎麽會連自己地盤上的機關都不知如何避免。

還有林重鞍。

如果非要說出一種解釋,那就是林重鞍身後這幫人根本不是激進派的核心人物,而是他強行帶過來的‘心腹’。

若是這樣,那激進派的高層跟林重鞍的關系就值得深思。

認識林重鞍,又在雲中星有身份地位,可以做這麽大局的人,到底會是誰?

又是誰,允許林重鞍以這種方式將自己帶過來?

一到這種時候,他就會覺得自己對激進派了解的太少。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盡快找到赫連晟才行。

正當他想離開之際,面前突然出現的人卻擋住了他的視線和前進的腳步。

熟悉的面容,不一樣的氣息,居然是父親分生出的那抹意識,那個被林重鞍在聯盟監獄救走的人,葉綏。

葉泉向前奔走的腳步未停,到近前時直接揮手而去,勁力磅礴,似乎還裹挾著溫怒的呼嘯風聲。

拳風直面而去,對準了葉綏那張英俊的臉。

來人沒想到能力被壓制的葉泉還有這本事,不曾用心的隨意抵擋之下,手指被拳風震得扭曲麻痛,連手臂都半天沒有知覺,但雙A級別的壓迫性信息素一旦釋放出來,任葉泉力量再強,也無法阻止這種天生的壓制。

如今他連林重鞍都抵抗不了,遑論葉綏。

因此,被抓已是毫無疑問。

命運齒輪兜兜轉轉,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omega被捆上了實驗臺,身邊站著許多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他視線所觸,正巧是頂著無比熟悉容顏的葉綏。

這一幕,讓他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這樣一個境地,他眼睜睜看著如假包換的父親淡漠的眉眼掃視過來。

他曾試圖伸手拉住他,然而得到的卻是父親冷酷的轉身。

那種痛苦雖在眼前,然而時過境遷,如今同樣的境地,卻已經不會痛了。

“你還有遺言嗎?”頂著葉宇航容顏的葉綏問他。

葉泉看著他,不答反問,“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虛體跟激進派有關的?”

“比起我知道的時間,你能知道這些才更讓人懷疑吧?”

葉綏瞥了他一眼,“既然已經回了火藍星,為什麽還要回來?”

葉泉默然,垂下眼皮,“比起用孩子做實驗,成熟的鳳凰腺體不是更合心意?”

一旁的科研人員此時走過來,“教授,都準備好了。”

剛想說話的葉綏聞言先是點了點頭,後又看向被綁起來的omega,“你說得沒錯,成熟期鳳凰腺體的價值確實要比一個孩子更加珍貴,只不過不是誰都有這種機遇的。”

隨著話音落地,葉綏緩緩往後退了一步,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科研人員得到指令開始工作,他們在葉泉身上安置了許多數據檢測儀器,做了好幾次分析,在確定葉泉身體各方面都沒問題後,才將眸光放在他的腺體上。

其中一名人員問葉綏,“教授,摘除活體期間本體可能會出現不確定排斥因素,並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可能對本體造成永久性溝通障礙,因為不能打麻藥,還可能因為劇烈疼痛而造成精神刺激。”

“沒關系,他受得住。”

葉綏眼中閃過一絲揶揄,“畢竟,是生生受過一次的人。”

男人扭頭離開。

這一幕無比熟悉。

omega盯得眼角酸澀,直到完全看不到男人的身影,才擡眼看向天花板那刺眼的白熾燈。

冷光燈照在omega臉上,照得肌膚慘白一片。

他在葉綏的話語中,想起之前被白鷴偷襲損壞春藤腺體那件事。

‘他受得住’這四個字,讓葉泉心底一片混亂。

為什麽要說這種話?為什麽讓他在原本的陌生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意味?

註射器的針尖刺在皮膚上的觸感如同兒時每個夜裏的苦痛折磨,叫他不由自主攥緊了拳頭。

然而,他並沒有感受到刺骨寒流入體的感覺,只恍然有種柔風撲面的感受,下一秒,沈悶的重壓力門從外面被一股巨大力道破開,alpha帶著慣有的囂張跋扈,踏風而來,白色利爪揮起,向著迎身而去的人輕輕一甩,直接將人甩進了一旁的墻壁上。

人影撞擊發出悶哼,眾人一見有外敵,慌亂中向葉泉靠攏,卻不知被哪裏出現的力道崩開,但凡靠近的人,都自動飛了出去。

Omega身邊不知何時起了一道隱形護盾,將那幫人阻隔在外。

警報器在這時被拉響,滿室混亂。

alpha猶如神降,不多時,便從門口正步來到實驗臺前,將一切阻礙清理幹凈,輕松破開防護罩,走到Omega面前。

何文瀚半擬形態的虎爪抓住葉泉身上的鎖鏈,稍微一用力便解開了束縛。

他彎腰下來,如同多年前一樣,俯身小心抱起omega柔軟的身軀,托著人離開。

重壓力門面前,葉綏帶著一幹人眾早已等候多時。

alpha的狂妄自大葉綏深有感觸,知道他此次一定會有動作,索性做局請君入甕。

隨著一句‘拿下’,葉綏身後的人全部向何文瀚沖過來。

高階alpha群起而攻之,氣息磅礴混雜。

何文瀚滿眼輕蔑,深吸一口氣,拖著葉泉羸弱的身子往後挪了一步,隨著湧起的人群與視死如歸的叫喊聲,白虎在狹小的地下空間中悍然擬型,巨大而華麗的白虎形態在眾人面前投放出靚麗的影。

虎嘯而過,狂風怒吼,瞬間將實驗室中的一切風卷殘雲,連同之前將葉泉綁在實驗臺的那些鐵鏈都吹成了斷條。

威壓勁力從白虎身邊向外湧出,將整個實驗室攏進伏特加的味道中。

重金屬武器相互碰撞擦出火花,激進派的打手在葉綏的命令下將何文瀚團團圍住,一點縫隙都不餘。

alpha將Omega的身子托於背部,虎翼展翅生風,氣勁狂掃眾人,S級伏特加的味道充斥在整個空間中。

隨著劈裏啪啦的儀器落地、眾人倒地。

何文瀚姿態從容,白虎高傲仰頭,帶著Omega的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

而原地一切,早已被白虎的氣壓掃成廢墟一片。

葉綏從廢墟中艱難起身,望著消失在通道盡頭的人影,咬牙恨生吩咐身邊的人,“給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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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瀚帶著葉泉躲進一處隧道盡頭雜亂的小房間中,這裏似乎是一件廢棄許久的小屋。

白虎形態早已恢覆成人身,體溫很高,貼在葉泉肌膚上滾燙,Omega的全身冷的像冰,還在止不住微微顫抖,眼底帶著薄霧般的水澤,整個人軟成一片。

腺體有被註射劑紮過的痕跡,兔耳蘭的味道在一點點溢出來。

“泉泉,你怎麽樣?”何文瀚有些擔心,隨著兔耳蘭的加劇,讓alpha呼吸一滯,眸中起了一片紅,克制又難捱。

葉泉聽到有人叫他,緩緩擡眼,熟悉的味道讓他覺得心安,可心安中又帶著抵抗與掙紮。

大腦渾噩一片,許多模糊的影像都在不斷閃現,讓他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猝不及防間,瞳孔映出一個人的臉。

何文瀚近距離審視他,近到連白嫩臉龐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葉泉清秀好看的容顏在經歷三生分化後,好像比之前更精致了,讓他不知不覺陷入其中,只想貪戀地看著他,抱著他,吻著他--

隨著兔耳蘭的味道充斥於鼻息間,alpha的身體不合時宜的起了反應,炙熱般的引流隨著四肢百骸瘋狂流動,燥火無法內消,反而越聚越多。

alpha急不可耐,突然一把抓住Omega的手臂,托起他的後腦貼近自己。

呼吸交錯,alpha不受控制的用唇舔舐他的側臉,汲取他身上的味道,犬牙摩擦在腺體處,帶著深深的悸動。

“你寧肯相信赫連晟,都不想相信我,為什麽?”良久,何文瀚沙啞地出聲問葉泉。

葉泉垂眼,輕輕喘息著,長睫在昏暗照射進來的光線中投下一片剪影,他在alpha的牽制下溫順低伏,手指無力搭在男人的肩頭上,半晌才答了一句,“因為不想跟你再有牽扯。”

“你不是喜歡我嗎?”何文瀚覺得莫名其妙, “喜歡如果可以說變就變,那你的喜歡該有多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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