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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角落的白羽廉眼見事情變得不可控制，咬牙起身，在游藤之中躲避幾個來回，最終找準機會將雲茶的身子拖到葉泉身邊。
雲茶渾噩的眼睛帶著淚水，死死盯著沒了呼吸的葉宇航，在白羽廉托著她鮮血淋漓的身體企圖帶出艙門時，她卻反而抓住了白羽廉的手臂，“別管我，讓我跟他一起死！”
“他要去見星霜，你跟著幹什麽？當電燈泡？”白羽廉出言譏諷，望著雲茶悲傷的神情，卻又生出一絲憐憫，“他都說了不怪你，既然不怪你，你就好好活著。”
雲茶什麽都聽不進去，掙紮著往葉宇航那邊爬。
白羽廉無奈之下，一掌劈向後頸，將她生生劈暈了。
他回首，看向近在遲尺的葉泉，危急時刻，也沒法端著姿態，一把拽過他的袖子，“快走。”
前後不過十秒，已經拉著葉泉踉蹌著到了艙門邊緣。
何耀天壓迫性信息素還飄在艙室中，白羽廉的腿腳不靈敏，卻架不住他求生的心思，原本被灼傷的蝴蝶翅膀抖動著散開，帶著雲茶與葉泉就要逃開。
可他低估了何耀天的力量，低估了何夫人看似平淡的眸光。
當接近艙門的腳步被何耀天與何夫人雙雙攔住後，白羽廉終於知道，這兩個人，沒一個會大發慈悲讓他們走。
“葉宇航真的是你老子？”何耀天似乎覺得稀奇，想著如果不是，那這小東西為什麽臨陣倒戈，連死都不怕了。
白羽廉哪有那個時間研究何耀天的心裏活動，他現在深入海底看不到希望，只覺得無比心慌，哆哆嗦嗦來了一句，“誰管葉宇航到底是不是我老子，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裏。”
“小白，到姑姑這裏來。”何夫人喚他。
若是在以前，白羽廉肯定毫不猶豫就過去了，可現在不行。
他聽到何夫人喚他，明顯地動了動，不是往前，而是往後，他靠近葉泉，對眼前的人生出份難掩的懼意，那麽柔情似水雍容典雅的一個人，居然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的還是葉宇航。
他忘不了那副畫面，跟葉宇航是不是他父親無關。
不知道為什麽，當時看到游藤刺穿心口的那一刻，他只覺得這個女人無比陌生，跟之前的簡直判若兩人，何夫人不再是何夫人，也不再是那個疼他愛他的姑姑。
“小白？”何夫人沖著他招招手，“你是姑姑最中意的媳婦，是要跟文瀚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姑姑不會害你，別害怕。”
“我信你就有鬼了。”白羽廉擬型螳螂利爪，徒手就要劈開眼前的游藤，然而卻被葉泉指尖的春藤困住。
白羽廉驚疑不定，簡直要詫異死了。
他萬沒想到，何耀天與白玉喬還沒對他動手，倒是這個一心想帶出海底結界的人對他動手了，“你特麽是瘋了嗎？攔我幹什麽？”
“情敵之間，你猜我攔你幹什麽？”
葉泉手中的冷刃突然抵上了他的咽喉，“夫人，你說對嗎？”
何夫人眼神不變，只露出一聲嘆，似乎帶著惋惜。
白羽廉簡直要氣死，可猝不及防的，還沒等惡心話開口，葉泉卻猛然動作，春藤就勢拍向艙門，將裹緊的雲茶與白羽廉一並推出了艙門。
艙門眼見要關閉的那一刻，白羽廉突然意識到葉泉這是在救他們，他想獨自對付何耀天二人。
他在艙門將要關閉的前一刻想借著勁力將葉泉也拽出去，然而沒能成功。
白羽廉眼見兩人錯步離遠，不禁有些著急，“你又在發什麽瘋？別管這些腌臜事了行不行，想想肚子裏的孩子。”
在提到孩子的時候，葉泉明顯一怔，可那一怔，也只是一晃而過，葉宇航已經不在了，他永遠無法做到白羽廉的灑脫，永遠不能說走就走。
“白羽廉，你好好照顧何文瀚--”
白羽廉楞住，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沒來由的心酸。
艙門驟然關閉，將怔楞的白羽廉與雲茶阻隔在外。
一門之隔，白羽廉的聲音變得十分朦朧，但他還是能聽得出來，他在罵他。
葉泉抵住艙門上了鎖，目光沈靜地望向面前的何夫人。
何夫人扯著嘴角笑的越發深沈，明明狼狽，卻難掩姿色。
“我早就說過，你聰明。”何夫人將之後的話咽下，“但你現在這種做法，讓我改變了看法。”
艙門外的光線很快消失，連朦朧的聲音都聽不見，葉泉耳邊卻仿佛流淌著無盡的嘈雜聲。
葉宇航何耀天的身影還在糾纏著，眼前的濃霧越來越多，原本變異的無頭怪物因著何耀天無暇發出指令而自主行動，他們身形僵硬無意識，卻像是知道應該做些什麽。
那些人正向葉泉而來。
而葉泉不但不閃不避，甚至在那些人抓過來時將手指伸了出去。
葉泉的手指骨節分明，異常清瘦，藤蔓繞過十指的時候，帶動手背上的青筋，仿佛磅礴的氣勁在體內游走。
變異的怪物們似乎觸到了冰涼的指尖，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灼傷了一樣。
葉泉帶著他們，如同一個充滿感性的引誘者，在何夫人的註視下，將那幫變異人種纏繞在其中，身體在春藤的纏繞中變得無比僵硬，宛如雕塑，不多時，肢體開始順著幹涸的血液凝固、僵硬、直到脫落。
當變異者全部散成齏粉之時，何夫人上揚的唇角終於恢覆了平靜。
“為什麽要救小白？”何夫人最終問葉泉。
艙門外的光景已經完全消失，明明早已聽不見有關白羽廉的任何聲音，可他又好似聽到了他掙紮在自己耳邊的謾罵，想到白羽廉的時候，他突然有些想笑，然而看到何夫人，他又實在笑不出來。
“那你呢？為什麽一定要是他？”葉泉反問。
何夫人不想裝傻充楞，她知道葉泉指的是什麽，於是答了一句，“其實並不是非他不可，畢竟白氏不止他一個，但愛著文瀚的除了你就只有他啊！”
“他有點小聰明，但又不至於把控不住，嫉妒心強，最好拿捏。”
何夫人的眸光發亮，故意壓低了聲音，“我不過是假裝不經意地在他面前提了你幾句，你立刻就得到了他的針對，所以說，那小鬼，很好用。”
想到之前白羽廉故意針對自己行事，沒想到居然是何夫人的授意，看來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此時此刻，何夫人雍容大方的長輩形象已經蕩然無存，她在玫瑰莊園得知葉泉的真正身份，一直盼著這一天的到來，此時終於得償所願，怎麽能不激動？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何夫人眸光輕蔑，“無非就是想將009號潛艇永遠沈入濱水，讓這艘潛艇永不見天日，可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何夫人笑著說：“就算我想成全你，先生也不會同意的。”
“是嗎？先生？”在何耀天面前，她始終是個端莊的好夫人形象，而何耀天也願意陪她演戲，這是多年來他們之間共同的默契，甚至不需要任何眼神傳遞。
何夫人故作親昵地走到何耀天身邊，仿佛之前的針鋒相對根本不是他們二人所做出來的事。
“先生，你想做的，不論是什麽，我都會幫你。”
好一副深情款款，好一出狼狽為奸。
葉泉心在滴血，不免悲嘆一聲命比紙薄的父母。
身為白氏族人，怎麽何夫人就被養成這樣，而葉宇航星霜以及白渡舟就被養成了那樣？
明明是一代人，想法卻天差地別。
一方無謂生死想要切斷那些聯系，一方卻處心積慮給惡勢力制造條件。
何耀天帶著滿艙室的變異無頭屍體，看著葉泉循循善誘，讓他幫自己解開白渡舟的印，讓009號新型實驗潛艇浮出水面，讓腺體研究工作能繼續進行下去。
葉泉想笑，覺得何耀天異想天開。
他從來就不是個安居於被命運左右的人，他有他的傲骨，有他的底線。
欠下的東西，不能不還，即便是父母。
之前不懂，只想為了孩子為了何文瀚活著。
現在懂了，知道這世上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萬千生命值得愛戴。
他不是無私，也沒有大愛，但他不想虧欠任何人。
他是白渡舟創造出來的，體內流淌著白渡舟餵給他的鳳凰血，雖然是個活體，卻被承載了太多的希望，他不止是白渡舟的希望，也是葉宇航和星霜的希望。
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卻因著自己的那份虧欠而喪了黃泉。
所以他得還。
拋卻一切去還。
葉泉打定了主意要拉著這兩位居心叵測的人共赴黃泉，卻聞腹中的骨血在顫動，小熊貓的輕拱讓他打消念頭，而何夫人接下來的話也讓他有了一絲猶疑。
“文瀚是我的孩子，天底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葉泉，你懂我的意思嗎？”
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所以何夫人就算出於對何文瀚的那層考慮，也不會對葉泉趕盡殺絕。
她表達的是這個意思，葉泉理解的也八九不離十。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希望此事能有個圓滿的解決方式。
可各退一步真的能海闊天空嗎？
在他這裏，或許能。
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
何夫人上一秒還語重心長勸說，下一秒，刀子已經刺穿了何耀天的胸膛。
葉泉一驚，低下頭，卻見自己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何夫人手中，而那匕首的堅韌，正對著何耀天的心口。
鮮血流淌，何耀天驚愕轉眼，卻看到何夫人的嘲色，“先生，洗洗睡吧！天黑了！”
何耀天驟然倒下，就倒在葉泉腳邊。
一切變化簡直讓人發狂，可葉泉沒這功夫細究一切，因為何夫人突然上前一步，生生沖著他跪了下去，“乖孩子，嚇到了嗎？很快就不怕了！！”
“乖，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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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茶渾噩的眼睛帶著淚水，死死盯著沒了呼吸的葉宇航，在白羽廉托著她鮮血淋漓的身體企圖帶出艙門時，她卻反而抓住了白羽廉的手臂，“別管我，讓我跟他一起死！”
“他要去見星霜，你跟著幹什麽？當電燈泡？”白羽廉出言譏諷，望著雲茶悲傷的神情，卻又生出一絲憐憫，“他都說了不怪你，既然不怪你，你就好好活著。”
雲茶什麽都聽不進去，掙紮著往葉宇航那邊爬。
白羽廉無奈之下，一掌劈向後頸，將她生生劈暈了。
他回首，看向近在遲尺的葉泉，危急時刻，也沒法端著姿態，一把拽過他的袖子，“快走。”
前後不過十秒，已經拉著葉泉踉蹌著到了艙門邊緣。
何耀天壓迫性信息素還飄在艙室中，白羽廉的腿腳不靈敏，卻架不住他求生的心思，原本被灼傷的蝴蝶翅膀抖動著散開，帶著雲茶與葉泉就要逃開。
可他低估了何耀天的力量，低估了何夫人看似平淡的眸光。
當接近艙門的腳步被何耀天與何夫人雙雙攔住後，白羽廉終於知道，這兩個人，沒一個會大發慈悲讓他們走。
“葉宇航真的是你老子？”何耀天似乎覺得稀奇，想著如果不是，那這小東西為什麽臨陣倒戈，連死都不怕了。
白羽廉哪有那個時間研究何耀天的心裏活動，他現在深入海底看不到希望，只覺得無比心慌，哆哆嗦嗦來了一句，“誰管葉宇航到底是不是我老子，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裏。”
“小白，到姑姑這裏來。”何夫人喚他。
若是在以前，白羽廉肯定毫不猶豫就過去了，可現在不行。
他聽到何夫人喚他，明顯地動了動，不是往前，而是往後，他靠近葉泉，對眼前的人生出份難掩的懼意，那麽柔情似水雍容典雅的一個人，居然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的還是葉宇航。
他忘不了那副畫面，跟葉宇航是不是他父親無關。
不知道為什麽，當時看到游藤刺穿心口的那一刻，他只覺得這個女人無比陌生，跟之前的簡直判若兩人，何夫人不再是何夫人，也不再是那個疼他愛他的姑姑。
“小白？”何夫人沖著他招招手，“你是姑姑最中意的媳婦，是要跟文瀚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姑姑不會害你，別害怕。”
“我信你就有鬼了。”白羽廉擬型螳螂利爪，徒手就要劈開眼前的游藤，然而卻被葉泉指尖的春藤困住。
白羽廉驚疑不定，簡直要詫異死了。
他萬沒想到，何耀天與白玉喬還沒對他動手，倒是這個一心想帶出海底結界的人對他動手了，“你特麽是瘋了嗎？攔我幹什麽？”
“情敵之間，你猜我攔你幹什麽？”
葉泉手中的冷刃突然抵上了他的咽喉，“夫人，你說對嗎？”
何夫人眼神不變，只露出一聲嘆，似乎帶著惋惜。
白羽廉簡直要氣死，可猝不及防的，還沒等惡心話開口，葉泉卻猛然動作，春藤就勢拍向艙門，將裹緊的雲茶與白羽廉一並推出了艙門。
艙門眼見要關閉的那一刻，白羽廉突然意識到葉泉這是在救他們，他想獨自對付何耀天二人。
他在艙門將要關閉的前一刻想借著勁力將葉泉也拽出去，然而沒能成功。
白羽廉眼見兩人錯步離遠，不禁有些著急，“你又在發什麽瘋？別管這些腌臜事了行不行，想想肚子裏的孩子。”
在提到孩子的時候，葉泉明顯一怔，可那一怔，也只是一晃而過，葉宇航已經不在了，他永遠無法做到白羽廉的灑脫，永遠不能說走就走。
“白羽廉，你好好照顧何文瀚--”
白羽廉楞住，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沒來由的心酸。
艙門驟然關閉，將怔楞的白羽廉與雲茶阻隔在外。
一門之隔，白羽廉的聲音變得十分朦朧，但他還是能聽得出來，他在罵他。
葉泉抵住艙門上了鎖，目光沈靜地望向面前的何夫人。
何夫人扯著嘴角笑的越發深沈，明明狼狽，卻難掩姿色。
“我早就說過，你聰明。”何夫人將之後的話咽下，“但你現在這種做法，讓我改變了看法。”
艙門外的光線很快消失，連朦朧的聲音都聽不見，葉泉耳邊卻仿佛流淌著無盡的嘈雜聲。
葉宇航何耀天的身影還在糾纏著，眼前的濃霧越來越多，原本變異的無頭怪物因著何耀天無暇發出指令而自主行動，他們身形僵硬無意識，卻像是知道應該做些什麽。
那些人正向葉泉而來。
而葉泉不但不閃不避，甚至在那些人抓過來時將手指伸了出去。
葉泉的手指骨節分明，異常清瘦，藤蔓繞過十指的時候，帶動手背上的青筋，仿佛磅礴的氣勁在體內游走。
變異的怪物們似乎觸到了冰涼的指尖，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灼傷了一樣。
葉泉帶著他們，如同一個充滿感性的引誘者，在何夫人的註視下，將那幫變異人種纏繞在其中，身體在春藤的纏繞中變得無比僵硬，宛如雕塑，不多時，肢體開始順著幹涸的血液凝固、僵硬、直到脫落。
當變異者全部散成齏粉之時，何夫人上揚的唇角終於恢覆了平靜。
“為什麽要救小白？”何夫人最終問葉泉。
艙門外的光景已經完全消失，明明早已聽不見有關白羽廉的任何聲音，可他又好似聽到了他掙紮在自己耳邊的謾罵，想到白羽廉的時候，他突然有些想笑，然而看到何夫人，他又實在笑不出來。
“那你呢？為什麽一定要是他？”葉泉反問。
何夫人不想裝傻充楞，她知道葉泉指的是什麽，於是答了一句，“其實並不是非他不可，畢竟白氏不止他一個，但愛著文瀚的除了你就只有他啊！”
“他有點小聰明，但又不至於把控不住，嫉妒心強，最好拿捏。”
何夫人的眸光發亮，故意壓低了聲音，“我不過是假裝不經意地在他面前提了你幾句，你立刻就得到了他的針對，所以說，那小鬼，很好用。”
想到之前白羽廉故意針對自己行事，沒想到居然是何夫人的授意，看來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此時此刻，何夫人雍容大方的長輩形象已經蕩然無存，她在玫瑰莊園得知葉泉的真正身份，一直盼著這一天的到來，此時終於得償所願，怎麽能不激動？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何夫人眸光輕蔑，“無非就是想將009號潛艇永遠沈入濱水，讓這艘潛艇永不見天日，可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何夫人笑著說：“就算我想成全你，先生也不會同意的。”
“是嗎？先生？”在何耀天面前，她始終是個端莊的好夫人形象，而何耀天也願意陪她演戲，這是多年來他們之間共同的默契，甚至不需要任何眼神傳遞。
何夫人故作親昵地走到何耀天身邊，仿佛之前的針鋒相對根本不是他們二人所做出來的事。
“先生，你想做的，不論是什麽，我都會幫你。”
好一副深情款款，好一出狼狽為奸。
葉泉心在滴血，不免悲嘆一聲命比紙薄的父母。
身為白氏族人，怎麽何夫人就被養成這樣，而葉宇航星霜以及白渡舟就被養成了那樣？
明明是一代人，想法卻天差地別。
一方無謂生死想要切斷那些聯系，一方卻處心積慮給惡勢力制造條件。
何耀天帶著滿艙室的變異無頭屍體，看著葉泉循循善誘，讓他幫自己解開白渡舟的印，讓009號新型實驗潛艇浮出水面，讓腺體研究工作能繼續進行下去。
葉泉想笑，覺得何耀天異想天開。
他從來就不是個安居於被命運左右的人，他有他的傲骨，有他的底線。
欠下的東西，不能不還，即便是父母。
之前不懂，只想為了孩子為了何文瀚活著。
現在懂了，知道這世上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萬千生命值得愛戴。
他不是無私，也沒有大愛，但他不想虧欠任何人。
他是白渡舟創造出來的，體內流淌著白渡舟餵給他的鳳凰血，雖然是個活體，卻被承載了太多的希望，他不止是白渡舟的希望，也是葉宇航和星霜的希望。
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卻因著自己的那份虧欠而喪了黃泉。
所以他得還。
拋卻一切去還。
葉泉打定了主意要拉著這兩位居心叵測的人共赴黃泉，卻聞腹中的骨血在顫動，小熊貓的輕拱讓他打消念頭，而何夫人接下來的話也讓他有了一絲猶疑。
“文瀚是我的孩子，天底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葉泉，你懂我的意思嗎？”
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所以何夫人就算出於對何文瀚的那層考慮，也不會對葉泉趕盡殺絕。
她表達的是這個意思，葉泉理解的也八九不離十。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希望此事能有個圓滿的解決方式。
可各退一步真的能海闊天空嗎？
在他這裏，或許能。
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
何夫人上一秒還語重心長勸說，下一秒，刀子已經刺穿了何耀天的胸膛。
葉泉一驚，低下頭，卻見自己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何夫人手中，而那匕首的堅韌，正對著何耀天的心口。
鮮血流淌，何耀天驚愕轉眼，卻看到何夫人的嘲色，“先生，洗洗睡吧！天黑了！”
何耀天驟然倒下，就倒在葉泉腳邊。
一切變化簡直讓人發狂，可葉泉沒這功夫細究一切，因為何夫人突然上前一步，生生沖著他跪了下去，“乖孩子，嚇到了嗎？很快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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