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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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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一道冷冽的光劃過地表,落在不為人知的墟洞中。

聯盟總署地下,實驗室光圈一環套著一環,各種檢測指標都在緩慢運作,葉宇航一身白大褂,手中拿著一份檢測報告,對著移動數據進行分析。

“教授,葉泉身上的三生腺體在成倍增長,似乎就要破開那道防護層了。”

“還不至於。”葉宇航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指著上下浮動的數據說道:“你看這裏,胎兒心跳平穩,這就說明主體沒有具體意義的情緒波動,更何況,那層阻隔是他媽媽留下的,沒那麽容易破除。”

實驗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們下一步該做些什麽?”

“將我們找到的雙生腺體DNA與他的進行對比,再看看結果。”

對面人微微頷首。

“對了。”葉宇航低頭在報告上寫了幾筆,突然擡頭問道:“白鷴的能力覆制出來了嗎?”

“數據值已經延伸至百分之九十,快了。”

葉宇航微點了下頭,“好。”

白熾燈照耀下的實驗室透著一種冷淡的慘白,燈光照耀下,難掩的病態從葉宇航臉上體現出來,在看到浮動的數據後,那種表情便更加明顯,有種說不出的僵硬感。

待實驗員走後,偌大的實驗室在瞬間空曠下來,除了四周運轉的儀器與時而低頭寫上幾筆的葉宇航,再沒別的聲音傳來。

玻璃容器各種各樣的腺體像心臟一樣發出動靜,‘咚-咚-咚-’

實驗室的重型防護門在此時突然‘哐當’一聲關閉。

葉宇航落在紙上的筆尖微微一頓,只覺後頸一涼,腺體處突然被一股粘稠絲滑的東西舔了一下,空幽帶著戲謔的女聲在身後傳來,“你是在替你兒子遮掩?”

葉宇航眉目淡淡,絲毫不為所動,又重新動筆刷刷寫字。

直到將手中最後一筆記錄做完才淡淡開口,“他有什麽好讓我為他遮掩的?”

女聲更加靠近葉宇航耳畔,聲音聽起來似乎帶著點無聊,“也是,畢竟是你親手送出來的人,我還想著你突然良心發現,打算在最後救一救他呢!”

“我哪有那個本事!”許久後,葉宇航似苦澀一笑,淡啞地說了一句。

他將手裏的報告歸類整理好,緊接著輸入一旁的密碼鎖放進重要文件箱中。

東西剛放進去,卻突然被虛無中的一股力道撲倒在地。

冰涼的地板磕得他頭部震蕩,無意識悶哼一聲,胸腔似乎有股液體直沖而來,他偏過頭,毫無預兆地吐出一口黑色粘稠血液。

葉宇航整個人被虛空中的隱形人推翻在地,以一直極其怪異的姿勢仰躺著。

“真沒有嗎?那為什麽要將他在迷霧森林的消息故意透露給那姓何的小子?”女音在此時變得十分尖銳,“你難道不是在以另外一種方式救他?”

雙A級別的alpha,曾經是無敵的存在,此時卻不知被什麽東西制住,全身無力地跌在地上劇烈咳嗽,甚至連正常呼吸都廢了好大力氣。

“雲茶,你夠了。”葉宇航止不住咳嗽,他趁著空當朝虛空中突然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捉住了隱形中的手臂。

一瞬間,霓虹飄過無數道,一個女人身影緩緩顯現在實驗室中。

女人面容白皙,擁有一張絕美的臉蛋和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細頸之下的肌膚如同冰雪一般瑩白而光滑,長臂與纖細的手指抵在葉宇航雙肩的位置,而腰部以下卻不是筆的長腿,而是一條如同蛇蟲般卷曲的黑色長尾。

此時那條不倫不類的尾巴正纏繞在葉宇航身上,迫使面前的男人只能維持著一個姿勢無法動作。

“你們強A級別的alpha,總是喜歡命令別人。”被喚做雲茶的女人嬌嗔一句,卻沒打算放手,她歪頭望著他微微一笑,揶揄道:“可你倒是說說,你現在哪裏像個強A的樣子?”

葉宇航沒做聲,眼神卻充滿了無可奈何。

“我問你件事行不行?”

不等葉宇航回答,女人便接著開了口,“你說若不是你要死了,會這麽著急把結果弄出來給他們嗎?”

葉宇航沈默片刻,反問道:“你覺得呢?”

雲茶神色自然,片刻後笑了笑,“你不會。”

說著,直接低下頭露出尖牙逼近葉宇航的腺體,她用尖牙磨了磨腺體處細小的蛇尾標記,一雙桃花眼泛著興奮的光,如同在看著自己掌心中的玩物般。

片刻後,他張口對著葉宇航的腺體處咬了下去,將自己龍舌蘭的信息素註入到那抹蛇尾標記上,讓標記變得更加濃郁且深重。

過了很久,女人才收回纏繞在男人身上的蛇尾,接著嘲弄一笑,“你猜,如果你兒子知道你就快要死了,他會不會很傷心?”

蛇女雖然放開了束縛,但葉宇航卻依舊維持著被困住的姿勢沒動。

他渾噩著想象了一下葉泉的模樣,不可抑制地苦笑一聲,“我猜,不但不會傷心,反而會很開心吧!”

實驗室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慘白光暈下,有些東西漸漸浮現在玻璃容器上,一條條無自主意識的腺體仿佛長著眼睛,在窺探著外界的一切。

雲茶輕瞄了一眼那些隱藏在玻璃容器下的怪物,輕蔑一笑,“他總會知道真相的,到那個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

雲中星何氏住宅中--

真皮沙發被劃出一道道痕跡,茶幾上擺放著的薔薇花淩亂地躺在地上,濃郁的伏特加味道夾雜著微乎其微的兔耳蘭氣息,在空氣中淺薄的散發著縷縷芳香。

然而始作俑者,卻早已消失不見,偌大別墅中,連個活人氣息都找不到。

風松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慘淡的畫面。

他心下微沈,立刻去了關押重刑犯的地下牢房。

果不其然,牢房的密碼鎖已然落下,封閉嚴密的牢房中什麽都聽不見。

風松思慮片刻,直接撥通了林重鞍的通訊,“林醫生,老板找到葉隊長了!!”

但情況,貌似不太好--

……

地下牢房,葉泉雙手被強行纏上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掛在牢房墻壁重型防護窗凸起的一角。

葉泉半臥在房中的地毯上,眸光一片春意飄散。

伏特加的味道一點點包裹住裸露在外的肌膚,帶起一股股不可言喻的戰栗。

他全身瑟縮,抵著心口散發出來的陣陣癢意,任由春藤簌簌而落,輕輕勾住了alpha的手指,“何文瀚--”

情動難制,他接近絕望地低喃一聲,連指尖都起了一層春色,雙頰泛起略微不正常的紅,半裸的肌膚更是帶著一片情難自制的欲動。

“想要什麽,求我給你。”何文瀚輕輕俯下身,鼻尖貼著葉泉的耳畔一晃而過,立刻引得後者渾身一震,微微動蕩下的身體帶著鐵鏈的啷當聲,聽起來讓人莫名興奮。

葉泉緊抿著唇,阻止自己發出任何羞恥的聲音,可發情期的痛苦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特別面前的人還是他最心愛的男人。

伏特加的味道無時無刻都在充斥著他的神經,讓他的每次呼吸都隨著alpha的味道而面臨情緒失控的地步,眼前晃過無數道身影,全部都是那個朝思暮想的男人。

“想要?來求我啊!”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葉泉的臉頰,眼神意味不明地掃視過去,卻在葉泉伸手的時候突然抽回手指。

“葉泉,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想認個錯就算了?可天底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被發情期折磨的葉泉根本聽不到何文瀚說了什麽,他的意識漸漸模糊,連心跳似乎都將要停止了。

他跪在地毯上,衣衫不整地向前爬去。

鎖鏈稀松,每移動一下都要帶動那道聲音響徹好久。

“告訴我,你跟赫連晟在一起多久了?”

“他有沒有碰過你?”

標記處越來越熱,兔耳蘭的味道源源不斷地散出來,他是如此渴望著alpha的愛撫,明明那麽近的距離,偏偏又覺得他們之間隔了好遠。

他艱難地向前,似乎努力了好久才勉強抓住那只錚亮無塵的皮鞋面,白皙嫩滑的脖頸微微仰起,青白手指順著鞋面向上延伸,最終停到了褲腿處,他無力牽著一角輕輕搖晃了下,氣若游絲地看著他說了一句,“沒有,我沒有--”

alpha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甚至連腰都不曾彎一下,任由Omega情難自禁,任由那些亂顫的春藤在房間中游走。

omega那微濕的眸子帶著誘人的光線,仰起頭的時候下巴緊緊繃著,消瘦的下顎帶著一層隱秘的薄汗與剛剛廝磨中誘發的紅色,迷離情動的眼神叫alpha的氣息沈重壓抑,如果不是提前給自己用了抑制劑,他一定無法待在這裏太久。

“何文瀚--”葉泉只覺得胸口起伏的速度在加快,一種非常強烈的不適感微微蕩出來,隱藏腺體處突然傳來咯咯響動,似乎有什麽被粉碎吞噬了一樣。

“何文瀚--”他害怕地朝男人伸出手,渾濁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努力汲取著熟悉的伏特加味道,並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向前摸索著人。

他一遍遍喚他的名字,然而沒有回音。

何文瀚緊握雙拳,在那雙青白手指伸過來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甚至已經前傾了身體,但在最後還是忍住了沖動。

他看著葉泉渾濁一片的眼睛,想到林重鞍的話,“想要救他,目前只剩下一個辦法,加快那條隱藏腺體的生長速度,頻繁經歷發情期,說明那條腺體在發育,只有它成熟了,葉泉的身體才不會因為雙方力道的撕扯而碎裂。”

“那孩子--”

林重鞍在何文瀚提起孩子的時候看向他,“葉泉的孩子,你想要嗎?”

“你猜我想不想要?”

林重鞍不用猜,看表情也知道何文瀚有多想要這個孩子,如果不是想要這個孩子,早在發現葉泉懷孕時,知道孩子會要了葉泉性命的同時,便將孩子弄掉了。

過了這麽久都沒下定決心,就證明他喜歡這個孩子,他想要留下他們的孩子。

“那就盡量留下。”林重鞍在最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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