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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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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圍

何文瀚看不到葉泉的表情,準確來說,他現在無法理解葉泉的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麽。

從葉泉醒來到現在,他一直小心照顧著他的情緒,不敢說的太多,也不敢什麽都不說,只要情況允許,他無時無刻都想陪在他身邊,哪怕外面已經天翻地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雲中星的事情到底還是傳了出來,雖然因為他的壓制,此事並沒有擴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但老宅那邊卻瞞不住了。

何耀天的通訊最近來的十分頻繁,尋著由頭幾次三番想來打探消息都被他無情駁回,自己老子什麽性格他太清楚了,因此在最後閉門不出,切斷一切聯系。

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何耀天自己抓不到人,就指派了白羽廉過來。

白羽廉自從那次與何文瀚通完電話後便再也沒聯系到人,知道了雲中星的事情早就坐不住了,因此一得到消息便迫不及待入了何文瀚的別墅區。

他是何文瀚名義上的未婚妻,卻從來沒來過何文瀚家,唯一的一次親密舉動,還是何文瀚故意針對葉泉,他不知不覺被利用了,現在想想,真是不太甘心。

蝴蝶Omega站在別墅區門外,聽風松說何文瀚很忙,不方便見他的言詞,很平靜的接受,並沒再像之前那樣胡鬧。他由著隨行的人從機車上搬下來一把椅子給他,然後緩緩坐下去,又面帶微笑地仰頭看向風松,“沒關系,我就在這等。”

風松:“……”

白羽廉這一等就是一上午。

此時宅子裏面的人還不知道門口的動靜。

葉泉在外面走了有一會兒了,何文瀚怕他累,便詢問要不要回去,豈料葉泉搖了搖頭,說外面空氣好,想多待一會兒,兩人來到花園中間的小涼亭裏坐下休息,不多時,就見風松從遠處走了過來。

關於白羽廉的事情,風松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跟何文瀚說一聲,雖然何文瀚早就囑咐過,不見任何人。

看著葉泉跟何文瀚在一起,風松的表情微有遲疑,正拿捏不準該如何開口,倒是葉泉先說話了,“你們先聊,我去走走。”說著便站起身。

何文瀚怎麽可能讓他一個人走,忙拽住他的手腕,“等我一會兒,想去哪兒我陪你。”

葉泉沒說話。

何文瀚看向風松,提醒道:“不是有事要說?”

“白小少爺在門外等著,說是要見你。”說出口,看到何文瀚明顯不高興的臉色,風松無意識擦了下額間的汗,暗想自己這次的事情辦的確實不太好。

“之前怎麽吩咐的忘記了?”何文瀚皺了皺眉。

風松不敢說忘,可讓小少爺在自家門口那麽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可他也不想再給自己找不自在,於是點頭應著便要退下去。

“多久了?”葉泉問。

他了解風松,如果不是白羽廉做了讓風松都看不下去的事情,他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跟何文瀚說這些,特別自己還在這兒。

風松沒回答,而是先看向何文瀚,在得到默認回答後才敢開口,“早上八點左右過來的,一直到現在還沒離開。”

葉泉垂眼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鐘了。

他看了何文瀚一眼,“你去見他,不用管我。”

這話說得沒脾氣,可聽在何文瀚耳朵裏卻變了意味,他覺得葉泉還在為以前的事耿耿於懷,於是微一沈吟後做了個大膽的舉動。

何文瀚一手抓著葉泉不叫走,一手在智能機上快速擺弄了一會兒,嘴上也沒閑著,吩咐一旁局促不安的風松先將外面死等的人帶到會客室。

葉泉不知道何文瀚在弄什麽東西,也沒興趣知道,他依舊想走。

“你陪我去行嗎?”不等葉泉說話,何文瀚再次開口,“去看一眼,如果不願意待,咱們立刻就走。”

何文瀚的聲音很溫柔,叫他不忍心拒絕。

其實他不明白何文瀚去見白羽廉為什麽要拉上自己,可當進了會客室才隱隱覺察出他的用意。

會客廳中不只有白羽廉一個人,還有很多熟悉的面孔,葉泉首先看到的就是被自己暴虐的獵豹404,臉上的傷還沒褪去,看到自己的時候本能想躲,又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尷尬地捏了捏鼻子,然後端正了坐姿。

其次便是當初在馬格裏香草廳遇到的悅海集團老總林衷和其他幾個人。

還有幾個生臉孔,葉泉雖然沒見過,但看他們的穿衣打扮,卻很快猜出了他們的身份,是一個被命名為‘黎’的組織。

黎,黎明將至,有黎的地方就有光,星球上有關他們的傳說有很多,最有趣的是,他們做的事情跟聯盟有些相似,都是為了保護星球上的雙生腺體,只不過區別在於聯盟在明,他們在暗。

白羽廉在看到獵豹出現後便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當看到林衷幾個人後直接變了臉色,等黎組織的人到來時,他已經在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怕死,非要來招惹何文瀚!

可見何文瀚是他自己說的,現在想走已經走不了了!

“都是老熟人,小白,不去打個招呼嗎?”何文瀚看著臉色煞白的蝴蝶Omega,故意說道:“尤其是404,他可是念叨你了好幾次。”

獵豹當初跟白羽廉合謀算計葉泉,沒想到卻被葉泉抓回聯盟,他在聯盟裏吃了不少暗虧,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何文瀚許諾,只要自己好好表現,就能有機會重見天日,於是不想再瞞,只想找個機會和盤托出獲得自由。

“白小公子,最近過得好嗎?”獵豹404一直是個油滑的人,知道何文瀚不待見白羽廉,因此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戲謔,“我猜你過得不會太好。”

“你--”

獵豹404將手指放在唇間,帶著滿眼笑意看向白羽廉,“做夢都想對付的人還好端端的,小少爺怎麽可能過得好?”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白羽廉連聲音都變了,他害怕獵豹繼續說下去,於是頂著一張楚楚可憐的眼扭頭看向何文瀚,求饒般地軟聲道:“文瀚哥--他,我,他當初險些把我,你帶他來這邊做什麽,我,我--”

何文瀚長腿交疊,慵懶隨意地擡眸看向白羽廉,等著他說下去。

然而白羽廉已經慌了神,‘我’了半天都沒個下文。

獵豹嗤笑一聲,剛想說話,卻被林衷打斷,“小白公子,還記得我嗎?”

白羽廉頓覺一陣頭皮發麻,馬格裏香草廳的事情,他算是暗中推手,而且做的並不過火,難道也被發現了不成?可就算發現了,何文瀚之前也沒想把自己怎麽樣,怎麽現在卻又想來秋後算賬了?

他實在想不懂,不只是他,眾人也有點想不通。

白羽廉雖然害怕自己做的那些被人扒出來,但到底是豪門出來的,少爺脾氣一上來,哪還管自己站在誰的地盤上。

他是喜歡何文瀚,也非常害怕何文瀚,但也只限於何文瀚本人,其他雜碎休想在他這討到什麽便宜,“你算哪根蔥,我憑什麽要記得你?”

林衷微微一楞,下意識看向一旁默然不語的何文瀚,他壓低聲音,對著白羽廉道:“小白公子,你這話說得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

他當初就是因為白羽廉的慫恿才有膽子接近葉泉,結果不但被人好一番教訓吃了大虧,還在後期被何文瀚瘋狂打壓,之後一直憋著一口氣,因為夢幻聯動公司不好找白羽廉麻煩,現今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當然不想放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譏諷嗤嘲此起彼伏,紛紛敞開了心思攻擊白羽廉,雖然說得都是實話,白羽廉小少爺的臉皮也足夠厚,可當林昆意圖說起他自導自演假裝發情期到來的綁架之時,還是叫小少爺難以接受。

對於一個Omega來說,發情期是難以羞恥的事情,當著這麽多alpha的面被說出來,尤其還是在何文瀚面前,饒是白羽廉,也氣得紅了眼眶。

“閉嘴。”

“閉嘴。”

白羽廉與葉泉在林昆說道那場綁架後幾乎是同時開口,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葉泉,就連何文瀚也不例外。

葉泉從進門後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原本也沒想說些什麽,既然何文瀚想這麽做,他聽著就好,畢竟這些人說得也是事實,並沒有冤枉了誰。

他也知道何文瀚是想讓他高興,想替他把之前所受的委屈都找回來,可他並不覺得白羽廉受到懲罰就能代替他曾經的疼。

“事關名節,哪個Omega會做這種事?”葉泉輕輕掃了林昆一眼,叫林昆頓時有種錯覺,自己剛剛所說的事實像是在編瞎話。

他剛想替自己辯解一二,卻見葉泉已經站了起來,“我累了!”他說完便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白羽廉望著葉泉遠去的背影,楞楞地想,他剛剛--是在替我解圍?

何文瀚的動機那麽明顯,可葉泉,似乎不領情?

如果是自己,高低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對手的機會,可葉泉為什麽要放過自己?

他不是最恨自己?

直到何文瀚追了出去,白羽廉都沒弄明白葉泉這麽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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