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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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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

許煥將插入葉泉腺體上的尖刀抽出來,隨後將防護罩撤回想要逃跑。

然而還沒等有所動作,alpha的S級伏特加信息素已經在瞬間溢過來,他雙腿一軟險些跌倒,許煥的能力雖然不怕alpha的信息素壓制,但何文瀚的除外。

何文瀚在看到葉泉重傷的這一刻徹底瘋狂,裹挾著滔天怒氣,一腳將許煥踹飛,他單手拖過Omega細軟的腰身,一只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腺體,迅速將人托了起來。

“泉泉--”alpha的聲線在顫抖,他似乎從來沒有過這麽失態的時候,沖過來的身影極其狼狽,連腳步都是踉蹌的,好不容易扶過葉泉的身子,當看到那些鮮血流淌下來的瞬間,眸光中是難得一見的慌亂。

“泉泉--”他抱著眼前渙散瞳孔的Omega,不住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葉泉眸光渾噩不識,瞳孔間霧蒙蒙一片,他努力睜眼想看清來人,然而卻什麽都看不到。

何文瀚的懷抱依舊溫暖,他躺在他的懷中,像是被太陽擁抱著,整個身體都泛著暖暖的懶,可縱使這樣,他依舊很冷,不只是冷,還很疼。

熟悉的音調,熟悉的音節,熟悉的話語,他受白鷴影響看到了年少的自己與何文瀚,又在瓢蟲惡魔多之眼主體面前聽到了爸爸的聲音,他一直以為這不過是致幻效果,可是……為什麽還是那麽難過?

是因為所有的夢境都是真實經歷的嗎?

當初迷霧森林的一切,他的夢魘其實都是真的,而所謂的‘壞人’,也不過是他不願承認的血脈相連!

葉泉察覺到身邊alpha的顫抖,想要開口安慰安慰人,可張開口,喉間哽住的腥甜卻叫他什麽都說不出。

與此同時,隨著惡魔多之眼的消失,迷霧森林的濃霧終於褪去,那些被蛛絲操控的蟲子也迅速幹癟,就連啃雞腿的小男孩也再這之後不見了。

林重鞍吳城幾人此時也帶著身後的一眾小學員們趕來支援,可當見到滿身是血倒在何文瀚懷中的人時,他們知道自己來晚了。

小學員看到葉泉傷成這樣,俱都紅了眼眶,吳城與荃曼妮也微微色變,林重鞍迅速走過來,“小葉子……”

然而還沒等走到葉泉身邊,就被何文瀚帶來的護衛隊攔住了。

何文瀚的白色襯衫上全是血,他將葉泉鎖進自己懷中,釋放安撫性信息素給他。

淡雅的兔耳蘭信息素混合著血腥氣蔓延在周圍,葉泉微張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他抓著alpha的衣服大口喘氣,腺體碎裂的疼讓他呼吸不暢,連意識都變得支離破碎。

“讓我過去,他會死的。”林重鞍抓過一個護衛隊,擡手就想打人,然而那人只是輕輕擡了一下手,就把他一個大男人輕飄飄掀開了。

林重鞍沒忍住要罵人,身後一道人影快速閃過,沒等他張口,卓宏章已經將那攔著他的護衛雙手投籃狀給扔了出去。

林重鞍終於走到葉泉身邊,這次走的匆忙,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此沒帶什麽東西,都是必要的急救措施,但這些足夠了。

他一面給葉泉處理腺體的血,一面給他註射了一管腺體愈合劑,雖然對葉泉這種傷來說,這種東西的效果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

何文瀚不懂這些,剛開始見有人來還拼命攔著,直到林重鞍說了自己能救葉泉才收手。

他惶然無措地抱著葉泉虛軟的身體,當看到葉泉在註射藥劑過後突然嘔出了好大一灘血,急的他顯些沒一把抓過林重鞍就地處決了。

好在葉泉在吐出那口血之後,視線逐漸恢覆清明,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何文瀚這才微微松了口氣,林重鞍也軟下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我們得盡快帶他去醫院。”林重鞍做完緊急措施後提醒何文瀚,“他的B級春藤腺體被刺穿,目前情況很不樂觀,如果救治不及時,很有可能--”

“什麽?”何文瀚怔怔擡起頭。

雖然林重鞍不想做最壞的打算,可也不想騙他,“他這條腺體,怕是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不會的。”何文瀚剛要托起懷中人離開,卻被擡起的一只手攔住。

葉泉聽到了他們說話,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情況,可他還有點事情沒解決完,暫時不能走,他擡起手,攔下何文瀚,原本青白的十指現在血淋淋的,像是浸在了紅色染缸中。

吐出那些鮮血後,視線雖然恢覆了一些,但眸光依舊帶著不清不楚的霧氣,腺體的血液雖然被止住了,可傷口依舊觸目驚心。

“何文瀚--”他虛弱地開口。

“嗯,我在,我馬上帶你離開這,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醫療儀器,你放心,不會保不住的。”

“等下,等會兒我行嗎?”葉泉輕喃出聲。

何文瀚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可本能卻叫他不想同意。

誰知葉泉突然扯唇笑了笑,無視身邊聚集過來的眾人,突然開口問道:“你之前說喜歡我,想跟我試試,究竟是不是真的?”

何文瀚望著Omega清冷溫和又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眉眼,很輕地閉了下眼,“當然是真的。”

“……可是,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讓你答應我,讓我自己解決一點兒事,行嗎?”有些事,他必須自己來解決,有些結果,也必須他自己承受。

何文瀚最終收了手,“好,你自己解決。”

葉泉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他抵著重傷的身體站起身。

身後一眾小學員喃喃出聲,擔心地叫道:“隊長--”

何文瀚望著起身的葉泉,倔強的背影與少年時期的記憶重合,曾幾何時,他好像註視過這道身影,他們之間,到底經歷了多少次的分別與重逢,為什麽記憶會那麽模糊?

林重鞍偏過頭不忍再看。

葉泉無視破損的春藤腺體,艱難走到許煥身邊,他俯下身,望著被按在地上掙紮的許煥輕聲開口,“是他叫你來的嗎?”

許煥掙紮著想要脫離鉗制,然而alpha不知道用了什麽招數,捆在身上的繩索十分牢靠,他竟然掙脫不開,“葉泉,我是聯盟的人,我奉命行事,你沒權力問責我。”

葉泉的眼睛混合著些許血色,微微偏頭看向被護衛隊攔下的這些人,繼續問道:“你的獵殺名單上,也包括他們嗎?”

許煥不敢擡眼,因為他無法面對那些被質疑的目光,過了許久,他才說道:“總署那邊得到消息,說你跟失蹤兒童案件有關,是總署下達的密令讓我處決你。”

“總署?”葉泉發出一聲輕笑,“他的手,已經伸到總署那裏去了嗎?”

“……”許煥突然就不說話了。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別人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唇在動,卻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

眾人看到最後,只見葉泉突然伸出手,在許煥的頭發上輕輕撫了幾下,撫摸途中,帶血的手指居然從腺體處緩緩拖拽出一根細小的線出來。

他們之前被那些綁著金絲細線的怪物攻擊,因此一看到這東西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難怪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小Omega會突然對葉泉動手,原來也是被瓢蟲惡魔多操控了。

可不管什麽情況,也不能改變許煥傷了葉泉的事實,只是在這件事出現後,眾人之前對許煥的恨意已經變成了情有可原的態度,雖然還是會怪他,卻不會怪到想要他死的地步了。

這些人中,除了何文瀚之外,卓宏章是唯一一個看懂了葉泉這波操作的人,他雖然有些神經大條,但在某些事情上還是比較細心的,他清楚地看到那條金絲線是葉泉故意弄出來的,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這個傷了他的Omega,可為什麽?

葉泉的身形微微踉蹌了一下,做完這些之後,他感覺自己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把他帶回去,之後我親自審問,在這之前,任何人不許靠近他。”他沒回頭,也沒叫任何人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跟何文瀚說話。

何文瀚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於是在最後輕輕開口,“我知道。”

他在葉泉將要倒下去的前一秒及時上前攬住了人,然後小聲問道:“這回可以走了嗎?”

“嗯。”葉泉望著何文瀚,突然覺得無比舒心,“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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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泉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他的腺體受損嚴重,強撐的意識早就已經面臨崩盤,在保下許煥的最後,大腦意識自動幹預,不多時,就當著眾人的面全擬化形態,變成了一只黑白相交的小熊貓。

在明白葉泉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保護傷了他的許煥後,何文瀚並沒說什麽,也沒為難許煥,而是讓人帶他回了何氏別墅看管起來。

這件事原本沒經過雲中星,但因為牽扯到了許多雲中星的小學員,此事也不太好瞞下去,所以在來的路上,何文瀚已經主動聯系了雲中星的聯盟高管,並將這件事跟他們說了。

雲中星辦事效率還不錯,在他來醫院的途中,已經接到消息,他們在附近搗毀了一座地下工廠,還救出了十幾個之前失蹤的孩子,涉嫌的部分實驗人員也被抓了起來,就是主犯似乎提前知道了消息,早就不見蹤跡了。

何文瀚想到了在何氏別墅逃走的赫連晟。

雲中星聯盟那邊辦完了事,知道葉泉因為兒童失蹤案件而受了傷,紛紛帶著禮物前來表示慰問,但葉泉始終在高級腺體醫治室中沒有結果,眾人不好在這杵著惹人不快,跟吳城打了招呼便都離開了。

何文瀚不眠不休,也不許任何人靠近,他一直在醫治室門外一直盯著門旁邊正在搶治的牌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期間手術進行到快要一半的時候,燈光突然發生變化,不多時,一名醫護人員從裏面急沖沖地走出來,“何總,情況有點麻煩。”

何文瀚登時站了起來。

小護士顯然被嚇到了,看著何文瀚兇狠的眼神,快速說道:“病人有了身孕,有些藥物--”、

“你說什麽?”何文瀚一把抓過醫護人員,“再說一遍。”

“病人,人懷,懷孕了!”醫護人員抖著嘴唇,終於把話說了個完整。

而何文瀚當即楞在原地,過了大概有十幾秒的時間,他才緩緩擡起頭來。

半小時後,十幾名從各個星球乘坐高速專用飛船的主任們紛紛抵達雲中星,並一起進了治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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