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疏離

關燈
疏離

葉泉出來時,雨已經停了!

略微蒼白的面容在聯盟門前坑窪中的積水中一晃而過。

腺體恢覆的不錯,除了略有勞累之外倒沒其他的,機車停靠在拐角應聲而行。

葉泉望著雨停花開的街邊一角,伸手拉動感應車門,擡腳上了車。

……

泊彎市中心的別墅區,何文瀚大筆一揮,將最後一份擬定的合同處理好,起身拽過衣服便要出門,風松適時提醒道:“晚上還有個酒局……”

“推了。”感應門自動分離,何文瀚長腿一邁,偏頭囑咐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公司的事情交給你,一切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風松微微楞了楞,“老板您要出門?”

何文瀚看了眼時間,“對,還有,把卓宏章那臭小子拎回來,別讓他在外面亂跑。”

風松點了點頭,“那老爺子囑咐您回老宅的事情……”

智能機響起,何文瀚沖著風松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做事去了,一面往外走,一面點了接聽。

“查到了,是那個人。”

何文瀚微微瞇了瞇眼,表情一凜。

他給葉泉去電話的時候,葉泉已經到了別墅區,“嗯,我在這裏。”

機車停在松間小林,被層次分明的密林遮住,葉泉剛掛斷電話,邁著筆直長腿的alpha便彎腰進了機車後座。

葉泉扶著駕駛盤的手指輕輕攥緊,問了一句,“要去哪兒?”

何文瀚沒說話,身後空氣仿若凝固,只有淡淡飄散出的伏特加味道在肆意穿行,勾著人的神經。

“你還沒回答我。”何文瀚寬大的手指覆住了那雙細長的手指,輕輕捏在手裏,他俯身過去,氣息縈繞在葉泉耳廓邊緣,“泉泉,回答我。”

葉泉的氣息亂了又亂,他抵著身後那抹叫他心生痛楚的身影,於絕望深淵中想要抓住一絲真實,可一直以來,他從來都不是那個能做決定的人不是嗎?

“我易感期快到了!”何文瀚廝磨著他的頸部,汲取那些令他安心的味道,“泉泉,我只要你陪著我。”

葉泉渾身一顫,半是譏諷半是自嘲的一笑,原來如此。

他拉開那抹覆蓋在指尖的手指,“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守好我應盡的職責,不會造成您的困擾。”

這個‘您’字,讓何文瀚一楞,感受到他淡漠中的疏離比之以往更甚,讓何文瀚糾結的眉眼越發深沈起來,他突然意識到了葉泉的想法,並為這種可怕的巧合而微微嘆息。

“泉泉,我不是那個意思。”何文瀚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一陣刺耳鈴聲所打斷。

葉泉望著智能指環發出的噪音,只覺得間接解救了他,他沖著何文瀚微微點了點頭,隨手點了接聽。

智能指環被接通的那一瞬,吳城凝重的聲音直接傳來出來,“不好了葉,那女孩的媽媽被人擄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葉泉直接啟動定位系統,掛斷電話後向後視鏡看了一眼,“我要去醫院,聯盟那邊出了點事,需要過去一趟。”

“失蹤兒童的事情?”何文瀚問道。

葉泉楞了楞,這種小事何文瀚從來不會放在心上,能說出點東西倒是叫他有些意外,可還是點頭應了一句,“對。”

“今天早上,你遇到了誰?”

何文瀚的話語轉變太快,叫葉泉一時反應不過來,還沒等想明白,身後的人已經替他點了啟動裝置,機車自動開啟,載著他們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他們在低氣壓的氛圍中堅持到了醫院,地下庫的燈光昏暗陰森,亦如此時何文瀚的臉色,他靠在後座上默然不語,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葉泉沈悶地低下頭,“那我先走了。”

“你敢。”何文瀚說完這兩個字就後悔了,他像只壓抑著憤怒的獅子,頓時心浮氣躁地按住了車門控制鍵,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也知道現在這種場合不適合談一些私人問題,但葉泉的淡定卻叫他仿佛失去了什麽一樣,心中微微泛著一絲難掩的疼。

葉泉果然沒再提下車的事情,他緘默著看向車外,此時已經入夜,地下車庫裏不但沒什麽人,就連停靠的車輛都非常稀少,聯盟跟星橋醫院有掛鉤,在這裏享受專屬車位,而葉泉的車就停靠在吳城機車的邊緣。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葉泉的智能指環再次響起,才像是驚醒了身後的人一樣。

遠處人影閃動,舉著指環的手指在動作,紅色定位光影跳動,是吳城,正朝著機車方向走來。

葉泉剛想接通電話並下車,按動指環的手指倏然被攥住,何文瀚將指環從葉泉手中奪了下來,他非常過分的霸著他,氣勢兇殘無比,像個進入叛逆期的不良少年。

葉泉的‘你’字剛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俯身過來的何文瀚捏住後頸被迫仰起了頭,他在錯愕中迎接後面男人霸道又強勢的親吻,火熱的唇貼合,帶著伏特加狂亂的味道。

指環餘音擾人,被何文瀚踢到一邊,他於漫漫長夜索要一個遲來的結果,想知道這個人還是屬於自己的,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他想,只要他要,這個人就必須服從他。

隨時隨地,無時無刻。

裊裊音律,帶著羞燥的聲音,吞吐餘溫,緊密相貼,腺體被揉搓,信息素隨著飄出來,Omega氣息處於弱勢,炙熱的引苗被強大的alpha攥在手裏,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伏,揉亂了滿頭的發。

小耳朵輕輕探出頭,被信息素交合著泛了點粉紅,葉泉眼中蒙了層霧,在強勢的威壓之下萬般無力地軟了身子。

眼見吳城越來越近,葉泉的面部表情幾許變化,終於忍不住暈染出了淚光,柔軟的手指勾緊了身後人的脖頸,他在喘息間輕聲說道:“別……”

機車的擋風板是透明的,吳城如果走近便會清晰地看到車裏的情況,葉泉第一次感受到外來的壓力,這種恐懼淹沒了他的意識,甚至於連聲音都泛著抖。

“為什麽不?”何文瀚咬著他的嘴唇,“我說過,想跟你好好試試,為什麽不信我?”

為什麽要讓我這麽生氣?

葉泉的手指抖了抖,眼神軟了幾許,擒著淚的眸光在決堤,“求你。”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境地,這是對他的侮辱,也是對何文瀚的侮辱,這是他的愛人,他的一切,他不希望被人扣上所謂的‘情人’代名詞。

在吳城到來的那一刻,何文瀚突然扣住葉泉手指,直接將他從駕駛艙中拽到了機車後座,並瞬間將人壓進了軟色毛墊中,隔板被順勢拉下,擋住了前面與後面的視線。

吳城的身影也來到近前,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又探頭向著機車內部瞅了幾眼,最後單手揣兜繼續撥電話。

深邃的眸光倒映在含淚的眸間,何文瀚低頭吻他,輕聲問他,哄著他說些悄悄話,引誘他一點點將指尖繞過自己的眉眼、後頸、腺體,腰腹……

葉泉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他們就著這個暧昧的姿勢,在隱秘的機車中,一次次叮嚀激蕩,直到智能指環不再傳來聲音,直到機車內外再無聲響傳出。

淚痕留吻,細嫩的皮膚紅透了,在暗夜下,溫存誘人的溫度成了繾綣。

對於何文瀚的肆無忌憚,葉泉仿佛已經麻木了,他不知這場倦意的終點在哪兒,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才是盡頭,他只覺得自己的真心正在被隨意踐踏,一直在貶值,不,可能在何文瀚眼中,早已經一文不值。

不管是他這個人,還是這顆心,亦或是他努力的方向。

葉泉攥緊了青白的指,近乎絕望地看著面前的人,“何文瀚,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他第一次用這種魚死網破的態度對上他的眼,那種語氣活像浸死在沼澤中絕望的游魚。

何文瀚為著這語氣微微一楞,吶然道:“我……”

“想跟我試試?試什麽?”葉泉慘笑一聲,“何文瀚,你知道--”

我喜歡你嗎?

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知道這輩子都無法以正常的關系站在你身邊,從你救了我那一天開始,我心裏想的,眼裏看到的,追隨的腳步,就沒有一件不是為了你而行的,我想要努力向你靠近,想要變得更強,想有一天可以與你並肩站在一起,努力了三年,卻換來你的憎恨。

然後我便想,這些都是假的,都是不重要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你重要,我只要能看著你就好,不再奢望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你毀了我的夢,讓我變得不再期盼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以為自己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可望著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終究還是沒有勇氣,所有的力氣仿佛被抽空般,他絕望地閉上雙眼,“算了!何文瀚,算了吧!”

他累了,也倦了,並不再糾結那些虛無,他想,不如就將那些該埋葬的愛,都隨風散了吧!

他的這個人、這顆心,就都埋葬於此,再也不必提起。

“你喜歡我是嗎?”何文瀚望著他偏頭緊閉了眼,突然說了一句,下一秒,葉泉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攬了過去,耳邊傳來alpha低沈躁動的顫音,“對不起,泉泉,我不知道。”

“原諒我……”

葉泉在那一刻仿佛以為是幻聽,聽到了許多不可置信的話,他麻木怔楞地擡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alpha,楞楞地問:“你說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