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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著那個背影，她腳下忽然又軟去，世界旋轉起來，漆黑一片。

回過神來的一瞬，女人的半張臉都已經陷在泥裏了，只剩五官和頭發還能觸碰空氣。

小圖爬過去，跪倒她身邊，手伸入泥裏找到她的手指，手，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向外拉。

“不要，不要！你不會沈下去的！不許沈！“

她慌張了，哭叫著，隨著發力的反方向一齊陷下去沒過膝蓋。

“別亂動了。“女人平靜溫柔地望著她，”不然你也會陷進來的。”

“你別動，別怕，”小圖抹了把淚，滿臉都是黃泥，“我去叫人，你好好呆著，不動啊，不會再向下沈了！等我回來！沒事的，沒事的！”

她拖著一身爛泥，用力起身。走出半步，又回過頭來附身細細吻她。吻那個淤泥裏陷沒著的美麗女人，吻她的唇，回來時要帶西瓜餵她吃。

“白昕，等等我哦，我很快就回來了。”

“嗯。”女人安然笑了，“我等你。”

…

小圖瘋了一樣奔走嚎呼，四周冷杉寂寂，找不到一人。沒有人，沒有人能幫你。

暮色沈郁時回到河中，天地間空無一影。連她也尋不見了。

“你在哪裏呀！”

“你說要等我的！”

仿徨游走，身上的泥都風幹成塊了，拍一拍就掉下來一串碎屑。她走到印象裏那片有過掙紮痕跡的泥濘深處。終於找到了之前女人用過的繩子！蛇一樣纏繞在泥裏。

找到她了！

只剩鼻尖和睫毛勉強還在外面，可她好像已經失去意識了。

“對不起，對不起..”

小圖努力把女人的頭向上從泥裏擡起，跪倒在地上抱住她。自言自語道：

“沒有人能救我們…只有我們…”

天上地下都不能給予慰藉，

“但沒關系，還有我。我陪著你。”

她合上眼抱著女人，和地平線的光一起沈到地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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