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京城的王爺愛上了看戲，這是大家都津津樂道的事情。那王爺場場戲不落下，花旦表演時還不忘不擲千金，看完戲後兩個人還約著茶樓喝茶。

如此過了幾月，邊境戰事告急，太子為了穩定軍心親自上陣殺敵。他人在京中，也不由為那個從小不曾一同玩鬧過的兄長擔心。

陸青發現他心中的愁緒，便邀上他到湖邊賞景，彈了首琵琶曲。

“明安的琵琶彈得甚好，若是在宮裏也能把那些個樂師比下去，不知道明安可有此意？”

“不了，我志不在此。天下廣大，怎麽能同這宮墻所圍之地相比？”

“明安說到我心裏了，若我能離京，也想同明安一起走四方”

兩個人相視一笑。

不久，邊境大捷，太子挨中箭身亡，他無論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這天下重任會加在他身上。

他被關進東宮，整日整日的學治國之道。

夫子的話讓他昏昏欲睡，將軍的教導讓他苦不堪言，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每一個都不簡單。

他從小荒廢的學業被強|制抓起來了，他這才明白為什麽兄長整日忙得不見人影連少時與他玩鬧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他忙起來了，思緒也停不下來，每晚休息時也想著陸青。

他許久未去看戲，也不曾聽見對方的消息，不免猜測對方是不是隨著戲班子離了京城。想著京城之外的風光不忍嘆口氣，怕是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離京。

他太想跳出這宮墻，去見上對方一面。

所幸他還算聰慧，又加上是精英式教育。他慢慢成長起來，熬過三個月，竟也熟悉起這種忙碌的生活。

這日他在上完《治國論》後。用等樂師前來的空隙抓緊覆習課上的知識，一個熟悉的人卻進來了。

“你怎麽來了？”

“我是來教你彈琴的。”陸青穿著官服：抱著琴坐下。

“你怎麽進來的？這皇宮是隨便能進來的，你還是走吧，我護不住你的。”

“無事，我現在是宮中樂師。”

他不免一怔，不是不愛約束，怎麽又進了宮。猜測對方可能是因自己而入宮，心中泛上些溫情。

宮中的日子隨著陸青的到來讓他好過一些，他也越發期望每日的課來。偶爾抽些空閑時間便躲在陸青住處休息。

如此過了一年，他的功課都有顯著進步，被封為太子，但每天的學習還得抓緊，君子之道的內容多且重要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完的。而陸青卻和他告辭，打算辭官離京了。

“明安你為何打算離京？是因為這宮墻束住你，讓你累了嗎？”

“大抵如此，我本欲陪你幾年。現你已成為太子，我也應離去。”陸青放下琴，正色說。

“好罷，我放你離京，代我好好看看這天下。”每回他想離京游玩幾番，卻被朝中群臣力阻，說什麽太子不可輕易離京，他還在學治國之理不可荒廢學業，真是想想都氣。

“好，我代你看看這天下。”

這天晚上他怎麽也睡不著，一想到陸青要離開心中就不免空落落的。

輾轉後還是起身，未打擾守夜守到一半睡著的宮女，披上一件外袍，端著燭臺輕輕出了門。

剛推開門，卻看見他寢室不遠處的一棵樟樹下，陸青提著一個昏暗的燈直望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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