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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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待聶曉微醒來時，已過了一天一夜。她看著屋內布置，比先前住的自家和梁樂舒家好很多。
“曉微！曉微醒了！”
聶曉微楞了下，是趙桐的聲音。她看向聲音來源，趙桐正在門口朝某個方向喊著。
“趙姐……這是哪？”聶曉微聲音有些幹澀。
趙桐倒了杯清水端給她喝，道：“這是我叔叔開的趙氏客棧啊，還好客棧受災不大。這多虧了你及時降雨滅火。”
聶曉微喝了口水，急切問道：“曉柒還有樂舒姐都怎麽樣了？”
趙桐按下聶曉微的身體，安撫道：“她們沒事。爆炸前，樂舒察覺到周圍有奇怪的人，於是提前和曉柒躲到了地下密室。只是沒想到是爆炸，差點被震埋了，還好最後爬了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聶曉微懸著的心落了大半，“那她們在哪？我想見見她們。”
趙桐皺眉道：“你先別急。曉柒身體不好，經了這變故，還昏睡著。至於樂舒，她去葉大哥、她姐姐還有河口村的故人墳前了。”
“這樣啊……”
聶曉微剛靠著床頭沒一會兒，屋子闖進來了三個大男人。
趙桐見了，笑道：“你們先聊，我去準備飯菜給曉微吃，她肯定餓了。”說完，就轉身跑出屋子，響起一連串腳步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
郭奇和袁思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用著滿是崇拜的目光看著聶曉微：“仙女姐姐！你可真神，那暴雨竟然是你召來的！”
聶曉微承受不了他們滿滿的熱情：“奇怪，那時就幾個人知道，怎麽人人都知道了？”
郭奇哈哈大笑：“就是那幾個人說的啊。邢安還有黑衣人，都說了。全村都知道了！”
聶曉微小聲地“哦”了一聲：“那莫道合——”
袁思不以為然：“或許他惡貫滿盈，老天看不下去，所以他死了。”
還好死了，不然聶曉柒醒了，又是傷懷很久吧。
聶曉微察覺到一股來自袁思和郭奇身後的那道視線，她沒有迎上，只是仔細觀察了袁郭二人：“你們沒有受傷吧？”
郭奇失笑：“笑話，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蘭臺郭家莊出來的人，豈有孬種的？”
“郭家莊很厲害嗎？”聶曉微睜著無辜的眼睛看住郭奇。
郭奇：“……”
袁思給了臺階：“也不怪曉微姐啦，她不在江湖，對這些江湖門派肯定了解很少的。”
郭奇鼻間發出了“哼”的聲音，就不說話了。
“對了，後來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在山上的？”說著，聶曉微還是沒忍住，不動聲色地瞄了眼薛成。視線相撞，快速移開。面無表情，心裏卻是怦怦跳。
袁思搶答道：“是陳岳。”
聶曉微一楞：“他是被蒙著眼睛的，怎麽會知道？”
袁思道：“陳泰見到陳岳後，將所有的事都說給了陳岳聽。陳泰見邢安要帶陳岳走，還要蒙住他的眼睛，就知道是用來逼你們的。於是他就在陳岳袖子裏裝了金沙，交待他時不時地撒些出來。”
“原來如此……陳岳現在沒事吧？”
“他也沒事，只是他哥哥在監牢裏，陶大人在審問他呢。”
“陶大人？”聶曉微有些意外，袁思口中的陶大人她知道一點點，他名為陶書凱，只是副使。在審問過程中，他應該是陪同協助薛成的。
她到底還是看向了薛成，只一眼就別過視線，訥訥問道：“不該是你去審嗎？”
薛成道：“我已經將此事交給他做了。你該知道的。”
郭奇一聽，直覺裏頭有些故事。他臉上浮起暧昧的笑：“什麽該知道的？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麽？”
聶曉微臉龐微紅，佯怒道：“別說得那麽奇怪，好不好？”
“哪裏奇怪啊，你們就是發生了什麽。你大概不知道，薛大人今天可是跑了十幾趟看你有沒有醒來。”
聶曉微淡淡的“哦”了一聲，便無下文。
郭奇楞住：“你怎麽是這個反應？”
聶曉微斜了他一眼：“那我該是什麽反應？你受傷，我也會十幾趟看你有沒有醒。”
郭奇意興闌珊，道：“沒意思，沒意思。”
袁思察覺到薛成一直在註視著聶曉微，心中一動，拉著郭奇道：“郭大哥，我們去找陶大人吧，你不是想看看陶大人怎麽審問的嗎？”
“你們不是說非公門中人不得看嗎？”郭奇奇道，“別拉我呀，我還要問怎麽召風喚雨呢……”
袁思拉下他的身體，在他耳邊說悄悄話，隨即郭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愉快地和袁思離開了房間，還順帶著關上了門。
聶曉微有些無語。她感覺到自己身上有種被針紮似的異樣，一時之間眼神飄忽，不知道該怎麽做。局促的她最終選擇了躺下，拉起被子蒙住頭。
“山上我們說的事還沒講完。”
聶曉微在暗黑的被窩中抿了抿唇，悶著聲音道：“你明明已經知道了，又何必來問我？”
“因為我不喜歡被騙。”薛成坐在床上，兩手撐在床沿，“因為我不確定你是為了什麽而留下。”
聶曉微呆了下，他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薛成轉過頭，看著被子沒完全蓋住的黑發：“如果你是為了曉柒姑娘留下，那現在她的願望已經達成，只要我們去見她。如果你是……因為我，那我有很多話要說。”
隔了一會兒，被子裏才傳出沙啞的聲音：“那你說吧……”
薛成擡頭道：“像觀堡那樣的事，我以後也會常常遇到，甚至如家常便飯一樣。也許哪天，我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所以，我不值得你為我留下，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梁姐姐。”
話音剛落，被子猛地被掀開，聶曉微怒氣沖沖地坐起身：“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你有危險，我幫你規避危險。我一點都不害怕，就怕留下遺憾……”說到後面，眼眶微微發紅。
薛成盯著她的臉龐，良久才說道：“在觀堡外，但凡你有退縮之意，我也就不想了。”
聶曉微聽在耳朵裏，心頭轉了幾圈，一向聰明的她此時楞楞地問：“你是說？”
薛成揚眉，道：“是我講得太含蓄了？”
聶曉微領悟其中的意思後，面露喜色，可又惴惴不安：“是我想的意思嗎？”
薛成似是拿她沒辦法，笑道：“回去後，你好好高考，考上重點大學，我就試試和你……在一起。到時你覺得我不適合，你可以反悔，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聶曉微開心得很想從床上蹦起來：“反悔是什麽，我不知道。”
薛成嘴角不由彎起，忽然他想起一件事，道：“不過，如果我在現實中醒不過來的話……”
聶曉微聞言，伸出右手捂住他的嘴，口中“呸呸呸”道：“你又亂講，你一定能醒來的。回去後，我會經常去看你。”
薛成笑著拉下聶曉微的右手，緩慢又堅定地握在手心裏。
聶曉微沒想他會這樣，縮著頭，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那般大聲。不一會兒，手心裏滿是汗。
忽然，她覺得左臉皮膚有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什麽在裂開。她心中一動，摸上左臉那道疤。她揉了幾下，那道疤肉順著她的動作卷了起來，從臉上脫落。
聶曉微反覆查看那死皮：“薛成，你看，這看上去可真恐怖……”
等了半天，沒等到薛成的反應。她擡頭看，只見薛成睜大著雙眼看她的臉。
“你怎麽了？”
“你的臉……”
“我的臉怎麽了？鏡子鏡子，我要鏡子。”聶曉微下意識以為自己毀容了，連忙四下查看哪裏有鏡子。
薛成眼尖，從旁邊的梳妝臺上拿過銅鏡，道：“你的臉怎麽這麽不一樣？”
不一樣？聶曉微丈二摸不著頭腦。當她接過銅鏡一照，愕然發現，鏡中的臉竟是自己的臉。這才是自己真正的臉，不是原主的。
“怎麽會？這是我的臉啊……”
“你自己的臉？”薛成似是要細細看，“原來這是你的模樣。”
聶曉微聞言，楞了下，連忙轉過頭，朝鏡子打理不算亂糟糟的頭發，面上浮現紅暈，耳朵紅得要滴血。
她抿著唇，緊張地眼珠子不知道往哪兒看。她知道薛成在後頭看她。
“很好看。”薛成低低笑道。
聶曉微臉又紅了幾分。
突然，門被打開，趙桐的聲音也撞了進來：“飯菜來啦，曉微，我放桌上，你自己吃。我一會兒要送飯菜給曉柒，她也和你一樣，剛剛醒，哎呦，這可忙壞我了。”
趙桐剛放下裝著飯菜的托盤，朝聶曉微瞄了一眼，只見聶曉微背對著她，耳朵紅紅的，而薛成帶著溫和的笑意，趙桐一看就明白了，“嘿嘿”笑著就馬不停蹄地走出房間。
薛成笑了會兒，道：“曉柒姑娘已經醒了，我們該去看看她了。”
聶曉微用手抓了抓頭發，轉過身子，仍是有些害羞：“可我這張臉……她會嚇壞的吧？”
薛成沈吟片刻，道：“你可以說你用你的異能改變了容貌，你不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仙女。”
聶曉微想了想，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於是點點頭。
突然，她問了一句：“仙子說，我們若是回去，會忘記很多很多的事。我在來前就知道你，回去我不可能把一切都忘了。可是，你……到時會把我給忘了嗎？”聲音漸漸傷感。
薛成楞住，隨即，慢慢握住她的手，眼底是堅定：“我會努力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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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聶曉微醒來時，已過了一天一夜。她看著屋內布置，比先前住的自家和梁樂舒家好很多。
“曉微！曉微醒了！”
聶曉微楞了下，是趙桐的聲音。她看向聲音來源，趙桐正在門口朝某個方向喊著。
“趙姐……這是哪？”聶曉微聲音有些幹澀。
趙桐倒了杯清水端給她喝，道：“這是我叔叔開的趙氏客棧啊，還好客棧受災不大。這多虧了你及時降雨滅火。”
聶曉微喝了口水，急切問道：“曉柒還有樂舒姐都怎麽樣了？”
趙桐按下聶曉微的身體，安撫道：“她們沒事。爆炸前，樂舒察覺到周圍有奇怪的人，於是提前和曉柒躲到了地下密室。只是沒想到是爆炸，差點被震埋了，還好最後爬了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聶曉微懸著的心落了大半，“那她們在哪？我想見見她們。”
趙桐皺眉道：“你先別急。曉柒身體不好，經了這變故，還昏睡著。至於樂舒，她去葉大哥、她姐姐還有河口村的故人墳前了。”
“這樣啊……”
聶曉微剛靠著床頭沒一會兒，屋子闖進來了三個大男人。
趙桐見了，笑道：“你們先聊，我去準備飯菜給曉微吃，她肯定餓了。”說完，就轉身跑出屋子，響起一連串腳步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
郭奇和袁思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用著滿是崇拜的目光看著聶曉微：“仙女姐姐！你可真神，那暴雨竟然是你召來的！”
聶曉微承受不了他們滿滿的熱情：“奇怪，那時就幾個人知道，怎麽人人都知道了？”
郭奇哈哈大笑：“就是那幾個人說的啊。邢安還有黑衣人，都說了。全村都知道了！”
聶曉微小聲地“哦”了一聲：“那莫道合——”
袁思不以為然：“或許他惡貫滿盈，老天看不下去，所以他死了。”
還好死了，不然聶曉柒醒了，又是傷懷很久吧。
聶曉微察覺到一股來自袁思和郭奇身後的那道視線，她沒有迎上，只是仔細觀察了袁郭二人：“你們沒有受傷吧？”
郭奇失笑：“笑話，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蘭臺郭家莊出來的人，豈有孬種的？”
“郭家莊很厲害嗎？”聶曉微睜著無辜的眼睛看住郭奇。
郭奇：“……”
袁思給了臺階：“也不怪曉微姐啦，她不在江湖，對這些江湖門派肯定了解很少的。”
郭奇鼻間發出了“哼”的聲音，就不說話了。
“對了，後來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在山上的？”說著，聶曉微還是沒忍住，不動聲色地瞄了眼薛成。視線相撞，快速移開。面無表情，心裏卻是怦怦跳。
袁思搶答道：“是陳岳。”
聶曉微一楞：“他是被蒙著眼睛的，怎麽會知道？”
袁思道：“陳泰見到陳岳後，將所有的事都說給了陳岳聽。陳泰見邢安要帶陳岳走，還要蒙住他的眼睛，就知道是用來逼你們的。於是他就在陳岳袖子裏裝了金沙，交待他時不時地撒些出來。”
“原來如此……陳岳現在沒事吧？”
“他也沒事，只是他哥哥在監牢裏，陶大人在審問他呢。”
“陶大人？”聶曉微有些意外，袁思口中的陶大人她知道一點點，他名為陶書凱，只是副使。在審問過程中，他應該是陪同協助薛成的。
她到底還是看向了薛成，只一眼就別過視線，訥訥問道：“不該是你去審嗎？”
薛成道：“我已經將此事交給他做了。你該知道的。”
郭奇一聽，直覺裏頭有些故事。他臉上浮起暧昧的笑：“什麽該知道的？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麽？”
聶曉微臉龐微紅，佯怒道：“別說得那麽奇怪，好不好？”
“哪裏奇怪啊，你們就是發生了什麽。你大概不知道，薛大人今天可是跑了十幾趟看你有沒有醒來。”
聶曉微淡淡的“哦”了一聲，便無下文。
郭奇楞住：“你怎麽是這個反應？”
聶曉微斜了他一眼：“那我該是什麽反應？你受傷，我也會十幾趟看你有沒有醒。”
郭奇意興闌珊，道：“沒意思，沒意思。”
袁思察覺到薛成一直在註視著聶曉微，心中一動，拉著郭奇道：“郭大哥，我們去找陶大人吧，你不是想看看陶大人怎麽審問的嗎？”
“你們不是說非公門中人不得看嗎？”郭奇奇道，“別拉我呀，我還要問怎麽召風喚雨呢……”
袁思拉下他的身體，在他耳邊說悄悄話，隨即郭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愉快地和袁思離開了房間，還順帶著關上了門。
聶曉微有些無語。她感覺到自己身上有種被針紮似的異樣，一時之間眼神飄忽，不知道該怎麽做。局促的她最終選擇了躺下，拉起被子蒙住頭。
“山上我們說的事還沒講完。”
聶曉微在暗黑的被窩中抿了抿唇，悶著聲音道：“你明明已經知道了，又何必來問我？”
“因為我不喜歡被騙。”薛成坐在床上，兩手撐在床沿，“因為我不確定你是為了什麽而留下。”
聶曉微呆了下，他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薛成轉過頭，看著被子沒完全蓋住的黑發：“如果你是為了曉柒姑娘留下，那現在她的願望已經達成，只要我們去見她。如果你是……因為我，那我有很多話要說。”
隔了一會兒，被子裏才傳出沙啞的聲音：“那你說吧……”
薛成擡頭道：“像觀堡那樣的事，我以後也會常常遇到，甚至如家常便飯一樣。也許哪天，我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所以，我不值得你為我留下，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梁姐姐。”
話音剛落，被子猛地被掀開，聶曉微怒氣沖沖地坐起身：“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你有危險，我幫你規避危險。我一點都不害怕，就怕留下遺憾……”說到後面，眼眶微微發紅。
薛成盯著她的臉龐，良久才說道：“在觀堡外，但凡你有退縮之意，我也就不想了。”
聶曉微聽在耳朵裏，心頭轉了幾圈，一向聰明的她此時楞楞地問：“你是說？”
薛成揚眉，道：“是我講得太含蓄了？”
聶曉微領悟其中的意思後，面露喜色，可又惴惴不安：“是我想的意思嗎？”
薛成似是拿她沒辦法，笑道：“回去後，你好好高考，考上重點大學，我就試試和你……在一起。到時你覺得我不適合，你可以反悔，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聶曉微開心得很想從床上蹦起來：“反悔是什麽，我不知道。”
薛成嘴角不由彎起，忽然他想起一件事，道：“不過，如果我在現實中醒不過來的話……”
聶曉微聞言，伸出右手捂住他的嘴，口中“呸呸呸”道：“你又亂講，你一定能醒來的。回去後，我會經常去看你。”
薛成笑著拉下聶曉微的右手，緩慢又堅定地握在手心裏。
聶曉微沒想他會這樣，縮著頭，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那般大聲。不一會兒，手心裏滿是汗。
忽然，她覺得左臉皮膚有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什麽在裂開。她心中一動，摸上左臉那道疤。她揉了幾下，那道疤肉順著她的動作卷了起來，從臉上脫落。
聶曉微反覆查看那死皮：“薛成，你看，這看上去可真恐怖……”
等了半天，沒等到薛成的反應。她擡頭看，只見薛成睜大著雙眼看她的臉。
“你怎麽了？”
“你的臉……”
“我的臉怎麽了？鏡子鏡子，我要鏡子。”聶曉微下意識以為自己毀容了，連忙四下查看哪裏有鏡子。
薛成眼尖，從旁邊的梳妝臺上拿過銅鏡，道：“你的臉怎麽這麽不一樣？”
不一樣？聶曉微丈二摸不著頭腦。當她接過銅鏡一照，愕然發現，鏡中的臉竟是自己的臉。這才是自己真正的臉，不是原主的。
“怎麽會？這是我的臉啊……”
“你自己的臉？”薛成似是要細細看，“原來這是你的模樣。”
聶曉微聞言，楞了下，連忙轉過頭，朝鏡子打理不算亂糟糟的頭發，面上浮現紅暈，耳朵紅得要滴血。
她抿著唇，緊張地眼珠子不知道往哪兒看。她知道薛成在後頭看她。
“很好看。”薛成低低笑道。
聶曉微臉又紅了幾分。
突然，門被打開，趙桐的聲音也撞了進來：“飯菜來啦，曉微，我放桌上，你自己吃。我一會兒要送飯菜給曉柒，她也和你一樣，剛剛醒，哎呦，這可忙壞我了。”
趙桐剛放下裝著飯菜的托盤，朝聶曉微瞄了一眼，只見聶曉微背對著她，耳朵紅紅的，而薛成帶著溫和的笑意，趙桐一看就明白了，“嘿嘿”笑著就馬不停蹄地走出房間。
薛成笑了會兒，道：“曉柒姑娘已經醒了，我們該去看看她了。”
聶曉微用手抓了抓頭發，轉過身子，仍是有些害羞：“可我這張臉……她會嚇壞的吧？”
薛成沈吟片刻，道：“你可以說你用你的異能改變了容貌，你不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仙女。”
聶曉微想了想，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於是點點頭。
突然，她問了一句：“仙子說，我們若是回去，會忘記很多很多的事。我在來前就知道你，回去我不可能把一切都忘了。可是，你……到時會把我給忘了嗎？”聲音漸漸傷感。
薛成楞住，隨即，慢慢握住她的手，眼底是堅定：“我會努力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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