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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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廣告一開始,放映廳裏的燈就齊刷刷的熄滅了,突然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的大屏幕亮著光。陸溟肅放眼望去,這片能收回成本就有鬼了,整個廳裏只有四個人,他跟倪炎坐在最後一排,遙遠的前方還坐著一對,不知道男女。

電影開場是一個女人在荒蕪的戈壁上跑著,整個畫面裏只有她一個人,跑了好久的一個長鏡頭。倪炎楞了一下,這是喜劇片麽,頗有一種文藝片的感覺,要不是他看到了序幕裏閃過一個熟悉的導演的名字,都以為自己走錯廳了。

等著笑的過程有些漫長,七七八八的冒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圍在了一個火爐邊,先是聊天,再是打架,又回到了聊天,最後笑了起來。倪炎打了個哈欠……這他媽什麽玩意兒,騙錢的麽?!

再一轉頭,倪炎發現陸溟肅目視著前方,嘴角咧到了耳根,不時的笑著。臥槽,這得是傻成什麽樣了,才能看著這種東西笑出來?!

“你能解釋一下嗎,”倪炎疑惑的看著他,“笑點在哪,讓我也參與一下。”

“啊?”陸溟肅好像才從夢中驚醒,楞了楞神,呆呆的看著倪炎,“放完了?”

“陸班長,你見過哪部電影只有半個小時的麽?”倪炎翻了個白眼,“愛情動作片嗎?!”

陸溟肅笑著,心想我剛才腦子裏放的可不就是愛情動作片麽。

“你笑什麽,這麽開心?”倪炎覺得肚子有點餓,抓了把爆米花就往嘴裏塞。

陸溟肅看著倪炎的側臉出了神,突然小聲的說:“你過來,我告訴你我在笑什麽。”

“嗯?”倪炎眼睛還盯著屏幕,把頭往陸溟肅那邊挪了挪,突然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捏了過去,緊接著陸溟肅的嘴就吻了上來。

倪炎冷不丁的就被人襲擊了,還沒來得及揮拳,陸溟肅的手就解開了他的大衣扣子,掀起了毛衣,從襯衫裏摸了進去,在他的腰上輕輕的揉著。他只覺得全身都麻了,只有唇上還有些明顯溫熱的觸感,於是他激烈的回應著,用舌尖在陸溟肅的嘴裏瘋狂的攪動著,碰到了陸溟肅的舌頭,還會打一架。倪炎的耳邊還響著電影裏一群配角的笑聲,公眾場合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真他媽刺激。

陸溟肅的手緩緩的往下挪著,倪炎突然心裏狠狠的顫了一下,也不甘示弱的用兩只手指就彈開了陸溟肅的腰帶,直接扯開他的褲腰把手伸了進去。

“爆米花還吃嗎?”陸溟肅看著一地的紙巾。

“不吃了,”倪炎看著自己的褲子,又看了看陸溟肅的,“就丟這桶裏扔出去吧。”

陸溟肅把地上的紙撿了撿,塞進了爆米花桶,又撥了撥桶裏的爆米花,把紙完全遮住,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突然聽見倪炎長舒了一口氣,輕嘆了一聲:“臥槽,爽!”

陸溟肅笑著:“炎哥,你這是憋壞了啊!”

“廢話,我要有那時間才行啊!”倪炎又盯上了大屏幕。

“哎,我天天上班,你在家忙活什麽,連打個飛機的時間都沒有?”陸溟肅問。

“忙活伺候包養我的金主!”倪炎咧著嘴,想到剛才的一幕幕,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臥槽,我知道你剛才在笑什麽了,個臭不要臉的!”

陸溟肅昂著頭,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默默的伸過胳膊攬過倪炎的肩,一把將他摟到了自己的懷裏:“炎哥,我不要你伺候我,說好了我來照顧你的!”

“算了吧,你把你的班上好,別再讓我去跟哪個總的喝到胃出血,就算照顧——”

“你說什麽?!”陸溟肅突然坐直了身子,瞪著倪炎。

“哈哈哈……哎喲臥槽,這裏笑死我了!”倪炎突然指著屏幕,仰著頭狂笑不止。

陸溟肅突然鼻子一酸……媽的這什麽影城,爆米花裏還放芥末?!他用手掐住了倪炎的腮幫子,惡狠狠的咬了上去,他手上用著力,捏的倪炎的嘴動都動不了,只能任他肆意妄為。

“嗯……”倪炎輕聲的哼著,用手拍了拍陸溟肅捏著他的那只手,他覺得陸溟肅再捏一分鐘,他就要去醫院接下巴了。

“疼……”好不容易陸溟肅松開了一絲,倪炎才含糊的哼了一句,陸溟肅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重了,頓時就松了下來,摸著倪炎的臉。

“你還知道疼啊?!”陸溟肅的心都在發抖,“你他媽不是什麽疼都能忍的麽?我爸那一球桿砸你背上的時候,你哼都沒哼一聲,滿腿玻璃碴子往外拔了洗傷口的時候,你一點表情都沒有,胃出血的時候,你……你什麽時候去的醫院?”

“你上班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了了,以為多嚴重,結果只是輕微的。”倪炎揉著自己的下巴,要是放在以往陸溟肅這麽掐他,估計嘴都得被他咬爛了,“真的,其實沒事,吃點藥就好了。”

“臥槽,我天天晚上在家陪你,居然連你吃藥都不知道?!”陸溟肅狠狠的在椅子扶手上錘著。

“你又沒24小時盯著我,”倪炎想越過陸溟肅去抓爆米花,突然想起裏面藏著的紙,頓了頓,又縮了回來,“別發瘋了,大庭廣眾的,丟不丟人!”

“我操|你大爺,倪炎!”陸溟肅用力攥著倪炎的手,“我警告你,你以後再這樣,我……我就自殘!”

“哎?!”倪炎一楞,“你這算什麽威脅別人的新方法,不應該是對我不客氣之類的麽?!”

“別的你怕嗎?!”陸溟肅眼眶泛紅,“小時候天天在家陪我媽看八點檔狗血劇,我可學了不少自殘的招數!”

“別啊,”倪炎伸過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寶貝兒,我錯了,別自殘,生氣了就殘我,還不行麽?!”

“殘你有個屁用!”陸溟肅緊緊的把倪炎抱在懷裏,“答應我,對自己好一點,不要再讓我心疼了。”

“不讓你心疼還怎麽顯得出我的重要?”倪炎笑著,“我真沒事,陸班長,能堅強一點嗎,別像個娘兒們一樣哭哭唧唧的了。”

“你才像個娘兒們!”陸溟肅惡狠狠的說。

倪炎掏出手機,把屏幕對著陸溟肅:“你自己看,誰像?”

“就像了,怎麽的吧?!”陸溟肅把倪炎的手機奪了下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裏,伸手在臉上胡亂的一抹,“有本事你晚上別碰我這個娘兒們!”

“哎?!”倪炎笑了出來,“怎麽還破罐子破摔了……好好好,你不是娘兒們,你是純爺們兒!爺們兒,走嗎?”

“電影還沒放完呢,走哪去?”陸溟肅拿起了爆米花桶。

“你想等燈火輝煌的時候,頂著大紅燈籠一樣的眼睛,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門嗎?”倪炎把大衣的扣子扣扣好,牽起陸溟肅的手就站了起來。

出了影廳之後,倪炎仔細的看了看陸溟肅的眼睛,還行,沒有想象中的不能見人,吹吹風應該就好了。

“吃火鍋?”陸溟肅把那個裝著罪證的桶扔進了垃圾箱,想起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倪炎對火鍋表現出了極為高漲的熱情。

“好!”倪炎抱著陸溟肅的胳膊,拖著他就往外跑去。

這時候已經過了飯點,火鍋店裏人不多,他們找了個四人位。倪炎想點鴛鴦鍋,被陸溟肅一聲吼:“不準吃辣的!”

倪炎撇了撇嘴,只能點了個骨頭湯的鍋底,連小料都是陸溟肅給他調好了端過來的,清一色的連點紅油都沒有。

“這怎麽吃啊?!”倪炎終於發脾氣了,板著臉把裝小料的碗往前一推。

“你連老七做的飯都能津津有味的吃完,這怎麽不能吃了?!”陸溟肅難得硬氣,倪炎卻只當他依然是在裝腔作勢。

“我不吃!”倪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手插在了口袋裏,扭過頭不看他。

“愛吃不吃!”陸溟肅夾了片羊肉放在鍋裏,自己涮了起來。

“陸溟肅!”倪炎猛的轉過頭,怒氣沖沖的瞪著陸溟肅,突然一片羊肉就塞進了他的嘴裏,還是挺鮮的。

“乖,你胃不好不能吃刺激的,好好養養,養好了哥帶你去四川吃個夠!”陸溟肅換了張狗腿子一樣的笑臉,又涮起了羊肉。

“說話算話!”倪炎撈了塊鍋裏的大骨頭,戴上一只手套就啃了起來。啃了一半,有湯汁滑過了他的下巴,他低著頭,把手伸了出去,剛想讓陸溟肅給他遞張抽紙,掌心裏就塞進來了一張。默契啊……倪炎心裏美滋滋的。

吃完火鍋,倪炎揉著肚子,穿上陸溟肅幫他披上的大衣,挺著腰出了火鍋店。

“陸溟肅,你看我像不像懷孕的?”倪炎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開心的笑著。

“站好了,”陸溟肅無奈的笑著,“丟不丟人?!”

“我撐死了,這麽吃下去,我這肚子就要趕上你了。”倪炎順手又捏了下陸溟肅的肚子。

“臥槽,能不提了麽,明天我就來健身,讓你看看哥在巔峰時期是怎樣的誘人!”陸溟肅說著,拉著倪炎的胳膊就往前走。

倪炎突然想到在度假村的那個中午,陸溟肅在窗邊脫了上衣換隊服的樣子,不禁感慨:“陸溟肅,這才半年多,你怎麽變化這麽大?”

“還不都是給你養的!”陸溟肅說,“我發現你家的飯真的有魔力,養啥啥肥,你看加特林,跟頭熊一樣。”

“那也是頭矯健的熊!”倪炎驕傲的昂著頭,瞥見陸溟肅正在看手機,“怎麽了?公司又出事了?”

“沒,老七,說下午過來。”陸溟肅給張沐辰回了個“好”,就又把手機塞了回去,倪炎這才發現陸溟肅拿的是他的手機,剛才在電影院裏把他手機沒收了之後,就沒還給他。

“唉……”倪炎重重的嘆了口氣,“陸班長,我還能有點人身自由麽?手表你沒收了,車鑰匙你差點沒收了,現在連手機都要沒收,你把我也沒收了算了。”

“我……忘了,真不是故意的。”陸溟肅笑著,把倪炎的手機又拿出來塞回到他的口袋裏。

“放心吧,我不砸!”倪炎無奈的笑了笑,“真他媽能操心!”

“還逛嗎?”陸溟肅問。

“逛個屁啊,回家打孩子去!”倪炎笑著,牽著陸溟肅的手就往家走去。

倪炎開門進屋,發現張沐辰已經在沙發上坐著逗狗了。

“哎,你怎麽進……加特林!”倪炎突然一聲吼,轉身就抽了一根釣魚竿,指著張沐辰懷裏的加特林,“你給我趴好了!”

加特林猛的一擡頭,看見倪炎正瞪著它,委屈巴巴的哼了一聲,躥到了沙發背後躲了起來。倪炎走了過去,發現它正奮力的想往沙發底下鉆,但實在是擠不進去,突然就笑了出來。

“出來!”倪炎大喊了一聲,把手裏的魚竿遞給了陸溟肅,加特林瞥了他一眼,才灰溜溜的退了出來,趴回到窩裏,低著頭,一副知道自己犯了錯的樣子。

倪炎走到狗窩邊,抓起兩只前爪就把它拎了起來,空出一只手就在它頭上扇了一巴掌:“下次再他媽隨便給別人開門,老子就剁了你,跟你幹爹吃狗肉火鍋!”

“唔……”加特林可憐巴巴的哼了一聲,它也納悶,張沐辰怎麽就成了隨便的別人。

“四哥!你怎麽能這樣呢?!”張沐辰一臉不滿,“吃狗肉火鍋居然不帶上我!”

倪炎把加特林放下,轉過頭看著跟陸溟肅坐在一起的張沐辰:“你陸哥今天才說了,我家的飯養誰誰肥,你最好悠著點吃!”

張沐辰聞言,轉頭嫌棄的打量著陸溟肅:“操,好像是肥了,四哥,你賠我的男神!”

“我再賠你一盤子魚香肉絲!”倪炎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進了書房,“陸溟肅,做題!”

“唉……”陸溟肅無奈的嘆了口氣,“就休息半天。”隨後起身拿起茶幾上的卷子,坐到了餐桌邊,默默的做了起來。

張沐辰猜想倪炎這個點進書房應該是更文去了,不想打擾他,就顛著小碎步跑到陸溟肅的身後,伸著頭看著:“四嫂,你要考六級啊?”

“嗯……被周扒皮逼的。”陸溟肅說,“你不考嗎?”

“我過了啊,”張沐辰拖開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去年就過了。”

陸溟肅驚訝的看著她:“你們家的人,都是學霸?!”

“嘿嘿,”張沐辰笑著,“四哥是,我不是,他給我補的,其他那幾個,四級都沒過。”

“唉……”陸溟肅又趴回到卷子上,“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喲?!”

“別怕,四嫂,”張沐辰拍了拍陸溟肅的背,“兩個月快的很,你最好一次過,不然……嘿嘿,死一次並不可怕,翻來覆去的死才是最可怕的。”

“滾滾滾,烏鴉嘴!”陸溟肅沒再理她,埋頭做著題。

“行吧,你們都忙,我去準備晚飯,伺候兩位大少——”張沐辰剛站起身,陸溟肅就驚恐的擡起了頭。

“別!”陸溟肅驚呼道,伸手就把張沐辰拉了下來,“我的心靈已經受到了重創,放過我的肉體吧!”

“那不行,四哥說了,我不能在這裏白吃白喝。”張沐辰笑著。

“那就洗碗,捐款,都行。做飯這種苦力不是姑娘該幹的,交給我們大老爺們兒吧!”陸溟肅看著張沐辰,眼神堅定,不容拒絕或反抗。

倪炎在書房待了三個小時才出來,直接進了廚房,他吩咐張沐辰輔導陸溟肅刷題,自己忙活起了晚飯。

“炎哥,我都做了仨小時了!”陸溟肅哀求著。

“單詞背了嗎?”倪炎洗著菜,大聲的吼著。

“唉……”陸溟肅的嘆息聲傳來。

一直到飯菜上桌,倪炎才同意陸溟肅收拾東西,吃飯的時候,倪炎還要問張沐辰今天陸溟肅的題做的怎麽樣。張沐辰同情的看了眼陸溟肅,隨口就大力的誇個不停,她突然想到自己考六級那段時間,也是這麽熬過來的,不過也虧了四哥,自己才能連著把四六級都過了。

吃完晚飯洗完澡,陸溟肅興高采烈的爬上了床,題做完了,今天晚上總歸可以幹點別的事兒了吧。誰知道他躺在床上左等右等,倪炎也沒進來,兩根煙都抽完了,心情都還沒有平靜下去。他猶豫了一下,疑惑的跳下床跑出了房間,見倪炎不在客廳裏,只有張沐辰靠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看小說。

“他人呢?”陸溟肅掃視著整個客廳,瞥了一眼廁所,門開著,裏面沒人。

“喏!”張沐辰沖書房擡了擡下巴。

陸溟肅疑惑著,在書房裏泡了一下午了,怎麽晚上又鉆進去了?!他擰開書房的門,見倪炎趴在桌上正在做題,他走了進去,反手把門帶上,怒氣沖沖站在倪炎身邊瞪著。

倪炎好似又入了定,絲毫沒有搭理此刻火冒三丈的陸溟肅,依然一心撲在卷子上,陸溟肅等了一會,發現倪炎完全沒有反應,突然大吼一聲:“倪炎!”

“臥槽!”倪炎被嚇得不輕,差點把筆扔出去,楞了楞神才發現身邊的陸溟肅,“幹什麽?被加特林咬了?!”

“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嗎?!”陸溟肅瞬間撒起了嬌,“炎哥,你都半個多月沒碰我了……”

“唉……造孽啊!”倪炎把桌上的卷子塞進抽屜裏,起身把門鎖上,回身看見陸溟肅還傻站著,“上去啊!快點,老子還有篇作文沒寫呢。”

“倪炎!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卷子全燒了!”陸溟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疼得直甩手。

“臥槽,你真的自殘啊?!”倪炎趕緊抓起了陸溟肅的手,看他手掌都拍紅了,心疼的放到嘴邊親了幾下。

陸溟肅一把摟過倪炎的腰,把他撲倒在桌上,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攥著倪炎的手腕,用大拇指在那條像蚯蚓一樣的傷疤上摩挲著:“你信不信,把我惹急了,我也在手腕上弄一條跟你這裏一模一樣的疤!”

倪炎心裏一驚,惡狠狠的低吼:“你敢?!”說完就猛的一翻身,把陸溟肅壓在身下,對準了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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