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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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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很是為自己口才驕傲,左銳嘴賤賤的,他能逞一時嘴強也很難得,畢竟這事兒左銳通過言語也證明不了,多半只能吃悶虧。

可左銳是誰啊,把餘歲的那點小心思瞧透之後立刻反擊:“我是不是個短工你很快就知道了,倒是你,看著像口淺水井,一桶下去怕是要直接觸底,還不一定能打到水。”

餘歲被羞辱的渾身不自在,“短工只配淺水井,太深了才怕你打不到水,你個短工!”

“行~短工等下打水的時候,希望別把井底給打漏了,我可不想一輩子就打一次水。”

餘歲又輸了個徹底,沒好氣的反駁:“哼,井深幾百米,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左銳低頭和餘歲對視了一眼,餘歲立即撇開視線看向別處,左銳顛了一下讓餘歲看回來,餘歲只好看回左銳的眼睛。

左銳突然嚴肅起來,狹長的眼睛盡管深邃,但藏不住的欲更加明顯,他認真的糾正餘歲的態度:“你最好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因為我說的是真的,原本確實要等到兩天之後,我也確實還有很多事情沒做給你看,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要回家還是直接去酒店?家裏可沒有準備任何東西還要去買,去酒店的話估計旁邊就有得買或者酒店裏面就有的。”

餘歲也收了玩笑意味,遲來的緊張讓他不敢直視左銳的眼睛,“回綠地吧,公寓裏面什麽都……”

“好。”左銳立即同意了,他想起來很久之前看到的那些因為沒辦法刻名字而沒辦法分出彼此的東西,因著他鬧別扭,後來再去住,也沒有人提起過。

似乎是過去很久,但這樣一想又仿佛是在不久之前,餘歲喜歡他的時間並不長,即使不掐頭去尾的算也剛好一年。

去年生日的時候,餘歲還是個看上了他就只會跟著他屁股後面打轉的天真少爺,今年生日,人就已經在懷裏了。

緣分這東西,著實讓人琢磨不透,一路走來的艱辛給這段不到一年的感情加持了太多的偉大光圈,讓人一晃神以為愛了很多年。

餘歲真的很偉大。

左銳想到了些什麽,心裏總是熱熱的,他掂量了一下餘歲,“你好像變輕了很多。”

餘歲埋頭悶聲道:“勞心勞力又受傷,能不瘦嘛,什麽時候你省點心聽話點,我眼見著就胖起來,保準一捏就出水。”

這倒是說的真話,餘歲知道左銳在思考,通過左銳的眼神就知道左銳現在又有些感傷,餘歲也跟著感傷起來,直到被安穩的放進車後座,餘歲才瞪大眼睛打量開車的司機,竟然是彭可瑞?

看清楚來人之後餘歲往後座一躺,“你可真是閑的,天天圍著我男朋友打轉。”

要不是知道彭可瑞有那麽好的男朋友,要不是知道左銳對彭可瑞真的只是單純的革命友誼,餘歲都要懷疑彭可瑞對左銳圖謀不軌了,畢竟誰會被別人的男人呼來喚去的,除了彭可瑞,沒見過第二個。

彭可瑞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單純就是來看熱鬧的,場館的大姐告訴他美人魚和別人起了沖突讓他來看一下,聽大姐的描述是被兩個賊帥的男人纏住了,一個看起來年紀小些正在哭,一個應該是老板,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他本來就在路上堵著,一聽這麽勁爆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左銳站在馬路內側一邊一個帥哥抱著好不齊人之福,樂的他好想湊近看看到底什麽情況。拍了好多照片和視頻,這些東西以後轉手賣給餘歲,不掂量都知道是一筆巨款。

彭可瑞心情好極了,但嘴上從不認輸:“現在是你男朋友,待會兒可就不一定了,就算待會確定了,以後也不一定,左銳可是我的備胎第一人選,我隨時保留我追求左銳的權力和自由。”

餘歲警惕的瞪著彭可瑞的後腦勺,一會兒又明白彭可瑞開玩笑,“潘序最近在對接的研發項目人,是我表哥。”

彭可瑞一下沒了聲音,乖乖的把著方向盤端起了司機模樣。

餘歲哼了一聲,想跟左銳說話,一扭頭哪裏有人,車門剛好被關上,往後面一看左銳正被人拉著往回走。

左銳已經沒什麽好脾氣和耐心了,被尤斯拽著強行帶走了幾步之後掰開了尤斯的手指,尤斯使的勁大,硬是將他的手腕握紅了一圈。

撇開之後尤斯有些抱歉的看著左銳手腕上的紅,左銳真的生大氣了,恐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哄不好,也怪他走的太久,左銳心生怨懟在所難免,他只是沒想到左銳鐵了心要氣他,對他甚至比之前還冷淡,和別人有說有笑的神色讓他慌了起來。

他現在必須先把左銳帶回去,帶回去就好哄了。

這回他一定一定不會拒絕左銳了,以後也不會了,左銳想要他就幹脆的讓左銳要,他不該這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不該在左銳那麽難受的時候推開左銳。

他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些,左銳剛才看著小孩兒的眼神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但左銳一定不會,不可能會像說的那樣,他才是左銳的男朋友。

左銳還跟他求婚了,怎麽可能?

左銳在氣他,但再往下就過分了。

左銳只是看著一臉任性的尤斯,做著與身份形象都不符合的幼稚舉動,還氣鼓鼓的撇著嘴用盡力氣的想把他拽到車上去。

只是現在他不覺得這樣可愛了,餘歲從來不會這樣蠻橫的對待他,從來不會強求他做任何事情,甚至知道他不開心之後忍著不與他親近,明明他自己想的不得了。

任何東西都經不起比較,原來感情也包括在內,原本感情這種發自內心完全自主掌控的東西,在左銳看來是沒辦法也沒必要用於比較的。

而尤斯出現的這短短半個小時,左銳明白了感情無非也是一種能夠物質化的東西,最應該拿來比較,不然憑什麽找到最珍惜這份感情的人。

左銳懶得爭辯,他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只有他和餘歲的私人領域去。

他想回到,餘歲的領域去。

甩開人之後左銳幾乎是用跑的躥進了彭可瑞的車子裏,關好車門催著彭可瑞趕緊開車,車子開出去幾百米遠左銳才松了一口氣,一臉死灰的看著窗外走神。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尤斯好像比他預想的難纏,這樣會嚇到餘歲的,他該怎麽和尤斯徹底斷開聯系。

但其實兩個人已經毫無交集了,他沒有保留任何和尤斯有關的東西,搬了家,該丟的都丟了。

彭可瑞有些擔心的詢問:“你沒事吧,臉色這麽不好。”

左銳說了句沒事,看了一眼行進的路線,說:“走錯了,我們不回家,去綠地花都。”

彭可瑞改變了路線,沒有再說話。

這個熱鬧看的,有些淒慘。

餘歲一直牽著左銳的手,他自己才好過來,他生怕左銳這個時候再晃神,左銳已經好了很久了,如今故人重新回來對他又是占有和愛慕的態度,他有些拿不準左銳的心態,是坦然釋懷偏多,還是想要埋怨偏多。

釋然當然最好,餘歲最不希望的就是左銳這個時候還埋怨前男友,還能恨無非說明遺忘的不徹底,別人他不知道,對於左銳來說,他不是一個會去報覆別人的人,生活裏沒必要記得的人,最好連怨恨也不要有,因為怨恨使人變醜。

而左銳自戀的認為他長的很好看,任何變醜的事情都盡量少做為妙。

把人送到地方彭可瑞還關心的問了左銳要不要先去醫生那裏看看,左銳拒絕了,目送彭可瑞離開之後左銳覺得今天的彭可瑞有些不對勁,但他想不到這麽多,沒直接進區,反而拉著餘歲往旁邊走。

左銳不知道急什麽,步子跨那麽大,餘歲小跑跟著,“去哪裏?”

左銳憂心的瞧著馬路兩邊看哪裏有藥店,“得準備個好點的藥膏,不然,不然……”

餘歲拽著左銳停下腳步,“家裏有,都有,藥箱裏面,消炎的,消腫的,退燒的,提精神的,都有,統統都有!”

左銳停了一下,牽著又大跨步往回走,餘歲跟在身後笑的嘴角咧到後腦勺,突然又驚呼一聲,“哎呀!”

“怎麽了怎麽了?”左銳轉頭捧住與餘歲來不及剎車撞上來的小臉蛋。

餘歲定住身子一跺腳,“東西,美人魚落車上了!”

左銳還以為什麽要緊事。“過幾天再去拿,下次你生日的時候我穿給你看。”

邊往前走的時候念念叨叨:“今天想穿給你看的,你看我頭發都染了,在水下是那種沈沈的冰藍色,飄起來特別好看,這樣都不明顯了,你能看出來嗎?”

左銳偏過腦袋讓餘歲看,餘歲便認真的看了一眼,“能,確實不是很明顯,什麽時候去染的頭發,我怎麽沒發現?”

過會兒餘歲想起來這幾天左銳確實沒讓他吹頭發了,每次都以沒洗頭為由把頭發紮成球睡覺,難怪他沒發現。

兩個人一前一後急吼吼的上了樓,餘歲摁密碼的時候手指都有些不聽話,摁了兩遍才把門打開,進屋就看到一件和他身上一樣的T恤隔著幾米遠從他背後甩到了沙發上,緊接著是牛仔褲,左銳的牛仔褲質感太好,布料很沈,往前一甩甩除了軍帳的氣勢,砰一聲掛在了沙發背上,餘歲剛想轉身,眼前一花,又甩出去一件什麽小東西,而左銳渾身上下加起來總共也就三件衣服。

餘歲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僵住了脊背,轉身到半路停下了,餘光裏瞟見的足以讓他打消所有左銳是個短工的想法,他明明之前見識過的,怎麽會調笑左銳是個短工呢。

而且他現在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左銳剛才說要準備………

完了完了。

餘歲口幹舌燥的定在門口挪不開腳,挺沒出息的開始緊張起來,一直往下咽口水,肚子也好奇怪,縮的他有些難受,就像吃壞了東西。

他還在這邊懷疑自己是不是要緊張到腹絞痛,一低頭,剛好看到左銳擡頭看著他。左銳蹲著,輕輕一拉他的腳踝之後直接站了起來。

他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左銳擡了起來,溫度順著他的皮膚往上飛速的滑過,最後停在了他的肚子上,肩膀往下涼颼颼的。

左銳看出來了餘歲的不知所措和慌張,出聲安慰道:“我現在帶你去洗澡。”

餘歲嗯了一聲,把自己的腦袋勾下去墊在了左銳的肩窩裏。

他絕對不能再多看左銳一眼,左銳那樣天生冷然的眼睛裏一旦帶上最真切的欲,勾人的效果絕對是致命的,就好像下一秒能將人吞噬殆盡。

做好了決定的左銳哪怕是指尖都帶著明顯的撩撥意味,他沒打算保留,只想盡情的和餘歲好好度過這難得的夏日假期,沒有人能攔他,沒有人能打擾他。

時間太過漫長,漫長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官享受在微微發燙的熱水中被無限放大,左銳很純粹的幫他洗頭擦身體,可給人的感覺卻又純粹的不夠徹底,勾起的力度恰到好處的燃起遍野星火。

餘歲被這樣的左銳勾的無法思考,他只管追尋著左銳的眼睛和嘴,實在受不了了就用左銳的嘴把他腹內的喊叫聲堵住。

滿室的水霧將熱烈的情愫團團裹住一分也不外露。

左銳單手支撐著墻壁,水溫燙的他有些迷離,他懷疑水不是往下走,而是順著脊背往上走的,那麽溫柔的水流,纏的他脫不開身,他端著餘歲的下巴讓他站起來,親吻似乎代表的言語,訴說著無法言表的愛意。

這一咫尺,對於左銳而言並非難事,他觀察著餘歲的神色變化,是無法形容的愉悅和暢快,根本不存在他擔心的那種推拒和難忍。

最後沒人睡過去,兩個人都無比清醒的窩在床中間,收拾好之後,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沈默階段。

餘歲很懵,開始很懵,過程很懵,到現在都還是很懵。他甚至還很難得的聽到左銳罵人,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最後,聽到了左銳跟他說對不起。

餘歲擡起頭看著左銳的下巴,想說話,一下沒說出來,嗓子劈的厲害,就只好扒拉了一下左銳的眼睛,左銳正出神的看著天花板,低頭看他,“怎麽了?”

餘歲搖了搖頭,左銳擔心的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餘歲只好又搖了搖頭,他趴在左銳的身上,看見左銳因為用力擡頭擠出來的雙下巴,無聲的笑了一會兒,幹脆趴了回去。

左銳不放心,將餘歲往上提,餘歲嘶~了一聲之後左銳又不敢動了,揉著餘歲的想讓他感覺好受點,“所以是每一次都會這樣嘛。”

左銳實在是很自責,本來就很草率,現在看來,還很過分,餘歲臉色不太好,也說不了話,看起來被折磨的不輕,都怪他。

餘歲只能一直搖頭,喝了點水之後才啞著嗓子說:“不會。”

“嗯?”

“不會每次都這樣,只有,第一次會這樣,多嘗試幾次之後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真的嘛。”左銳其實不太相信,他算是有點經驗吧,可能不會每次都像第一次那麽痛苦,但確實,每一次都不會很舒服。

所以他才不太明白為什麽會有男人喜歡男人,他們當中大部分承受的痛苦又是何等的巨大,除了能夠通過這件事情討好巴結自己的愛人,他們甚至得不到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痛快感。

他不清楚異性之間是不是也會這樣,但是他十分清楚同性之間這種超出了認知的行為對於餘歲這種位置的人來說可能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左銳突然酸了眼睛,他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很艱難,小時候艱難,經常沒有菜,就著米湯鹹菜一吃就是大半個月,長大了也很艱難,學校有做不完的作業,池塘裏有幹不完的農活,家裏還有個需要好好保護的女人。

現在已經是個無人敢管的大人了,感情生活更是超出了想象的困難,他以前一直洋洋得意於自己天生優勢條件好,可一連換了兩個愛人,這個優勢讓他和自己愛的人吃盡了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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