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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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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一次

“嗯。”餘歲很不想在這樣的地方跟左銳討論這種問題,左銳的表情又讓他忍不住想要答疑解惑。

左銳以前大概只有一個姿勢,就是他自己騎著蹲起,所以左銳不能理解上下和屬性之間的關系也是能理解的,對於左銳來說,上下可能就真的只是一個姿勢問題。

左銳思來想去,打算直接了當的問一句,“但我也是上面的,我在你上面,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餘歲噗嗤一下樂了,左銳果然沒搞懂上下問題,簡直比雛還天真無知。

左銳這是造的什麽孽呢。

餘歲擰著車把手總結了一句,“總之你不一樣。”

“我…哪裏不一樣。”左銳揪著眉頭,心裏已經確切的明白了餘歲所說的屬性問題,尷尬的是原來餘歲一直以來想的和他想的竟然是一樣的。難怪纏著的時候一直拼盡全力的往上面壓,從不肯老老實實躺在底下,左銳也思考過為什麽在這方面人和人的興趣愛好會有這麽大的區別,有人就喜歡躺著一動不動的享受,有些人卻非得翻上去騎著。

到頭來,他和餘歲兩個人的屬性竟然是一樣的。

左銳暗自笑自己想的不夠全面,劃算著找個時間跟餘歲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情,畢竟他之前真的沒有思考過另外一種可能,雖然不是不可以,但忽然一下差距拉這麽大,他需要足夠的時間做好全面的準備,從心理到身體都需要時間。

而且餘歲一身軟趴趴的,哪裏來的自信在上面折騰?

左銳驚覺自己在瞧不起餘歲的身子板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餘歲認真的盯著擋風鏡裏面左銳笑彎的眼睛,左銳心情好極了,餘歲便跟著心情也好極了,“你不是要報救命之恩,來以身相許麽?”餘歲捏著左銳的手指玩,笑瞇瞇的開著玩笑,更加舍不得開車出去了,只想趕緊回家,有這時間浪費在跑道上,和左銳膩歪一會兒不更重要嘛。

左銳楞了一下,不太能完全理解餘歲現在提及這個的初衷,還笑著問:“救命之恩?”

“對啊,到時候讓你舒舒服服的躺著享受,絕對不讓你在上面賣力,怎麽樣?”

左銳蹙了一下眼睛,夜色襯得他臉色不太好,有些不解,“我們,不商量一下嗎?”

餘歲一得意就有點忘形,聽不出來左銳語氣裏的不順暢,歪著腦袋說:“不商量,況且我都知道的,你不是早就默認了嘛,我就要在上面。”

雖然餘歲也很喜歡很喜歡左銳主動騎在他身上,但左銳以前就沒怎麽享受過,落到他手裏還一直讓左銳自己賣力,餘歲一想想都心裏憋的慌,恨不能現在就身體力行告訴左銳,這事兒能有多爽快。

說實話餘歲也不知道具體有多爽快,但那個人是左銳,就一定會很爽快。

見左銳不接話了,餘歲重新戴好安全帽,發動車子帶左銳繞圈。山道上跑追求的就是一個刺激,餘歲載著卻左銳不敢跑太快,挨著賽道裏側端正車身跑了半個多小時,既不敢甩尾也不敢壓彎,他沒有正兒八經的教過左銳如何在機車後座保持自己的身體平衡,他可不想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再把左銳身上摔出淤青來。

從此以後,左銳身上只能出現他制造的顏色,其他的事情都不能。

兩人把能跑的賽道全部跑了一遍,不能跑的賽道岔路口掛了安全線,幾圈下來,看到不少有安全線的路口,這個半山賽場因為環山修的相當覆雜,路口繁多,很多地方連最基本的標識都沒有,全靠賽車的人對賽場的分辨能力和熟悉程度來判斷前進的道路。

左銳坐在車後座緊摟著餘歲的腰,本該很享受的此刻也享受不來,滿腦子都是餘歲的那一句救命之恩,以及不用商量。

回到終點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在終點等的不耐煩,該走的也早就跑完自己走了,只剩下幾個平日裏就和餘歲走的近的,守在終點線外等。

幾個人很為難,一邊是從小玩到大的陳柯,一邊是餘歲一門心思護著的男朋友,根本不可能抹開面子站隊,但陳柯就是不死心,想要多看幾眼,找幾句話說,其他人也只好陪著。

谷子乾作為平時最活躍的,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夾在中間兩頭為難,稍有不慎兩頭不是人的局促感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人際關系的微妙,餘歲的脾氣都是知道的,一句話不對頭加上沒人哄的住場面就會很難看,以前都是陳柯壓場,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兩個人一見面就不對付。

陳柯還非得在人家帶了男朋友來過場的情況下找不痛快,換以前餘歲早就翻了天了,今天還好好的,幾個人不得不意識到餘歲對左銳的上心程度,簡直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峰。

餘歲一停車陳柯就走了過去,左銳還沒什麽動作,陳柯已經幫餘歲把頭盔摘了放在一邊,貼心的準備了全棉的紙巾給餘歲擤鼻涕。

餘歲壓根不想那麽多,在陳柯有一搭沒一搭熟悉的幫忙下摘幹凈自己身上的裝備,立即轉身幫左銳摘頭盔。

陳柯抱著頭盔站了許久,餘歲再也沒看過他。

餘歲還是那個餘歲,眼裏永遠只看得到自己關心的人事物,其他的,一概不入法眼。

張闊拍了拍陳柯的肩,嘆了口氣,先行離開了,王昧緊隨其後,帶著其他朋友先後離開,剩下陳柯舍不得走,哪怕只能看著餘歲的後腦勺。

整理好左銳的衣服,餘歲牽著左銳晃悠悠往更衣室走。

餘歲心裏美極了,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學的東西竟然能派上這麽大用場,能讓他在左銳面前得瑟一回。

這一得瑟,得瑟到了家門口。

不過再得瑟餘歲也沒忘記正事兒,左銳要洗澡他趕緊跟著就往衛生間鉆,左銳也沒攔他,因為他根本沒心思想歪的。

左銳總在想這件事情為什麽不需要商量,不免有些走神,餘歲就一個人樂呵呵的洗完自己洗左銳,洗著洗著一雙手就不知道摸到哪裏去了。

左銳站著一動不動,陰沈著眼睛看著餘歲一臉愉悅的對著他上下其手,而且他總算知道餘歲為什麽對他的屁股這麽感興趣了。

人總是對自己有興趣的東西特別熱忱罷了,就像尤斯,特別執著於給他抓一抓前面,非要抓的你立起來然後又要而不得不可。

左銳擡頭看著浴室的天花板,霧氣朦朦朧朧,在空氣中來來回回的轉悠,腳底升起的熱氣蒸騰的他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真實的觸感回到身上的時候,左銳已經躺在床上,餘歲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眉頭皺的很深,似乎被進行的步驟難到了。左銳艱難的扯動了一下眼珠子看了餘歲一眼,又看了一下兩個人的姿勢,他的腿被打的很開,折疊在身上。

餘歲半跪著,一手壓著左銳的腿彎,一手拿著個什麽東西正在往往下滑出一長串,冰涼的堆積在左銳的腿上。

左銳被涼的渾身不自在,抖了一下,餘歲壓著他的手便也猛得抖了一下。

餘歲非常緊張,之前牛皮吹得再大,也蓋不住他沒有經驗的事實,現下左銳一句話不說就這麽任由他擺布得狀態更像是一種考驗,考驗他到底會不會,行不行。

這一次要是不舒服,恐怕就沒有下一次了。

餘歲滿腦子都是怎麽辦,現在要進行哪一步,以及左銳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左銳的狀態看著就跟走神一樣,導致餘歲越想越緊張,手止不住有些發抖。

但他又安慰自己,沒吃過豬肉還能沒看過豬跑麽?

躺著的是左銳啊,經驗很豐富,要求極高,餘歲就像個從沒考過試的學生突然拿到了一張卷子,上面的字他都認識,就是不知道答案要怎麽寫,寫在哪裏。

而很不幸的,餘歲有一種沒考滿分他的老師會直接讓他退學的直覺。

餘歲糾結了許久,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左銳,剛好一直走神的左銳眼神聚焦回來,和他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兩個人都為之一振。

餘歲既緊張又憋脹,整個人發紅,手腕抖得連左銳腳腕都拿不住,呼吸都停滯了,卡著食指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左銳突然翻身趴了下去,不再看著他。

左銳身心都難受的緊,心口很痛,他想要徹底放松自己,又不甘心,這兩種感受同時侵蝕著他的理智,左銳只能糾結著想掙脫餘歲的動作先翻身爬起來。剛屈膝跪起,左銳的腰就被一雙手死死掐住了,即使不去看餘歲,也能感知到餘歲此刻有多緊張,掐在他腰上的手以然失去了分寸,恨不能指甲都嵌進肉裏,劃的左銳生疼,竟沒能一舉從餘歲的禁錮下逃出去。

餘歲頭腦發熱,在左銳又一次把手覆蓋在餘歲手背上想要扣開他的手的時候,餘歲終於發出一聲悶吼,想著長痛不如短痛……

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叫囂起來,餘歲耐著性子想要照著準備好的步驟來,準備繼續加力的時候左銳猛得脫離了餘歲的控制往前爬了一大步。突如其來的不舒適感導致左銳渾身發軟,脫離了餘歲之後側翻倒了下去,餘歲只當是左銳太久沒好好有過,再嘗試難免會有些不適應和不舒服,但是不經歷了這個不舒服後面怎麽享受呢?左銳是過來人,他總該比自己懂的多得多才對。

如果沒有先入為主,沒有被一時的欲刷紅了眼睛蒙了一顆充滿愛意的心,餘歲一定能看到左銳此刻滿眼蔓延著害怕,已然在失控邊緣,只是在苦苦掙紮。

左銳噎著嗓子一直咕囔:“我要商量,我們先商量的。”

餘歲想聽也聽不清,依稀知道左銳在哼唧,可等他貼耳靠近左銳又不出聲了,只是死死的咬著牙擰著臉,表情很猙獰。

餘歲試圖安撫左銳,便湊上去親吻他的臉頰和嘴唇,有些含糊不清的請求著,“別動,不然會痛的,你再這麽扭我怕我忍不住左銳,你別怕,別扭了好不好?”

左銳腦子裏嗡的一聲,定時炸彈炸開了一般白光璀璨,頭痛欲裂,他拼命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自己到底在哪裏,卻突然被一股力道甩了一下,臉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也火辣辣的疼,疼的左銳喘不上氣,好多人在他身邊喊叫,憤怒,像是要噴出怒火將左銳燒化,還透著寒,透著失望透頂的冷,一個字一個字化成一把把刀,慢條斯理的在左銳的皮膚上劃,劃開左銳的血肉,叫囂著。

“我說不要了!”

“你放開我!”

“真的不要了!”

又有聲音在渴求,求得左銳心頭發顫,他心疼,卻聽不清那聲音到底是餘歲的還是自己的,隱忍,麻木,慢慢變得冰冷,一遍一遍無窮無盡的重覆著,顫抖著。

“我要,我想的。”

“我忍不了了。”

“別動。”

“會痛的。”

原先的聲音怒不可遏起來,劈裂了左銳的身體和思路,巨大的喊聲從四面八方將左銳圍堵的密不透風,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疼痛感,駭人的冷笑聲夾雜著不屑和嘲諷浸入左銳的骨血。

“混蛋!”

“混蛋!”

左銳的頭要裂開了,他整個人騰空漂浮了起來,既像在水裏,渾身上下都濕透一樣透著蝕骨的寒冷,又像是在雲上,輕飄飄的沒辦法感知身下的事物,血液停止流動冰冷的凝固在他的血管中,左銳想擡手摸一下自己的臉上是否是冷的結了冰。

可是左銳擡手的瞬間,千萬思緒都停止了翻湧,他像一條深淵之上瀕臨死亡的魚,深淵之下是奔騰的河流,河流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左銳覺得那是他的救贖,只是他不太確定,身影太遠了,他看不清,只覺得熟悉。

在失去意識之前,左銳扯著五臟六腑,從心底最深處喊出了一個名字,他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是剩下的幾個字還沒說完,就已經沈入一片汪洋四海,窒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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