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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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緊鑼密鼓的忙活了三天,到第四天上午,秦月累的攤在地上不想動,跟客戶說可以去換下一套衣服了,客戶卻說,這是最後一套了,拍完了。

秦月一個鯉魚打挺差點從斜坡上滾下去,“肖姐?拍完了?”

“嗯,拍完了,我們再四處走走,拍點隨記,就可以提前回去了。”肖姐道。

客戶夫妻二人都姓肖,這幾天都是肖姐肖哥的叫。

左銳收拾好遮光板和落地架這些配件,分塊包裝妥當,跟秦月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隨記的話我跟著何師傅去拍,應該用不著換衣服補妝了,今天肖姐的妝容非常完美。”

這幾天確實把秦月累壞了,左銳幹的都是體力活,休息就能恢覆,秦月幹的確實手工活加腦力活,幾天下來臉都累垮了,消瘦的下一秒就能被山風從山上吹下去。

秦月看了看肖姐,肖姐笑著同意了,秦月這才一骨碌爬起來,把所有的化妝工具包好胡亂裝在大包裏面,沖也似的跑回旅社去了。

左銳和何淩跟著客戶在山上山下轉悠,深草,背風坡,別人的獨特帳篷,還有一些年久失修的石頭建築,拍夠了照片,才晃悠悠的回旅社修整。

左銳也累的直不起腰來,客戶不愧是跳舞的,身體素質好的令人發指,何淩擡著相機跟著轉的時候忙的忘記疲憊,一回到旅社的床上松了勁頭,就癱軟的起不來身,左銳打了半桶熱水給何淩泡腳揉腳,又給按摩了胳膊和肩膀,才自己躺下泡泡腳緩解一下勞累。

左銳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總體魄也能累到一躺下就直接睡了過去,要不是何淩在對面看著給他蓋了被子,他可能要在下山前凍一場。

補一覺睡到了夜裏十點,左銳餓醒了,爬起來找點東西吃,來的時候吃的泡面,走的時候竟然還想吃一碗半生不熟的泡面,左銳暗自笑自己,順手泡了兩碗面。

上次的經驗告訴他,一碗不僅吃不飽,喝多了湯還容易上廁所。

下了山幾個人又在酒店睡的昏天黑地,直到補夠了睡眠,秦月才和左銳一起去醫院接江則雲。

休息的足夠,訂了下午的票回S市,左銳負責送江則雲,其他人下了飛機各自回家。

左銳把人送到了樓下,江則雲的腳已經能短暫落地了,乘電梯上去沒什麽問題,左銳便沒打算上樓,而是在樓下等餘歲過來接他。

江則雲邀請了一次左銳上樓坐坐,左銳以夜深不方便婉拒了,江則雲便說,“那等你朋友來接你了我再上去。”

左銳還想婉拒,被江則雲堅持的眼神給憋了回去。

算了,左銳想著,反正餘歲不下車。

等了半個小時餘歲的車才開進小區,左銳遠遠看見就和江則雲道別,然後跑過去一頭紮進副駕駛,讓餘歲趕緊開走。

餘歲打量了一下左銳,“你怎麽瘦了。”

“沒有吧。”左銳捏了兩下自己的臉,“累的有些憔悴而已,兩天休息好了就回來了,這樣的程度還不至於讓我瘦到看得出。”

餘歲打著方向盤,餘光一直在看左銳,車子開的慢,出了小區餘歲才收拾心情專心開車,朝著家裏狂奔。

到家已經過了12點,看著左銳臉色發黃,餘歲還以為他累的不想動彈了,到家就給左銳換好拖鞋把人推進了衛生間好好洗澡,自己去收拾換洗的睡衣拿進去。

不料卻被左銳一把拉進了衛生間裏面一起洗,左銳淋的渾身是水,把淋浴頭往旁邊一撇就捏著餘歲親,親的迷離了才端著餘歲的下巴問:“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知道。”餘歲眨著水汽十足的眸子,紅唇一撇湊上去,含糊不清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多想?”左銳熱切的回應著,把餘歲拎了起來,護著頭頂在墻上親的餘歲喘不上氣,才收斂著讓餘歲回答問題。

餘歲喘著粗氣說:“想買個房子把你養在裏面不出去工作了專門等我回來。”

“等你回來幹嘛?”左銳明知故問,眼神已經開始往不正經的地方瞟了。

瞟了兩眼覺得餘歲的衣服很礙事,三兩下把餘歲脫的跟自己一樣只穿著內褲,然後往懷裏抱緊,才舒服的嘆息了一聲。

左銳貼身抱著餘歲,頭靠在餘歲的肩膀上,依賴性的拱了拱,“我喜歡這樣抱著,你不介意吧。”

餘歲也拱,兩顆毛茸茸濕漉漉的腦袋靠在一起亂拱一氣,餘歲說:“求之不得,這樣抱著舒服。”

“嘿嘿…”左銳憨憨的笑了兩聲,測過頭又親了餘歲一下,才挪過去繼續洗澡。

餘歲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左銳身上,沒有受傷,沒有變癟,確實只是累到了臉色有些憔悴,膝蓋和手肘這些地方都沒有不正常的凍紅,才放下心來跟著左銳一起淋水,順便幫左銳搓搓背捏捏腰。

但手上的觸感讓餘歲想入非非,明明才幾天沒摸著,餘歲卻總感覺手上不真實,非得掐的用力了才舒服,很快就把左銳的腰掐紅了一圈。

左銳好幾天沒仔細洗過澡,一場熱水澡洗下來舒服的直犯困,餘歲不老實的手卻不放過他,把他撩的腹內三把火越燒越旺,左銳不得不按著餘歲往褲頭裏躍躍欲試的手放到胸口,說:“乖,再摸走火了,洗完早點休息。”

“你明天不是放假嘛。”餘歲不滿的嘟囔道,又說:“剛好明天我也休息,春宵一刻,早點休什麽息……”

“你啊。”左銳無奈的把餘歲另外一只手也拿上來,讓他兩只手交疊老老實實的放在胸口,“我缺覺,估計能一覺睡到明天下午,明天晚上再說?”

“不要…”餘歲撅著嘴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未果,幹脆撒嬌道:“放松一下能睡的更好的,我幫你?”

“你怎麽動不動就幫我,你喜歡那樣?”淋浴頭沒拿穩照著頭頂淋的左銳滿頭滿臉的往下嘀嗒水。

餘歲眼神閃閃企盼的看著左銳,然後慎重的點了點頭,承認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一樣,“我喜歡。”

“你…是想看我舒服吧?”

餘歲低下頭一會兒又擡起來,對著左銳的眼睛,“看到你舒服我能直接爽到爆炸,這樣說會不會好一點?”

餘歲真誠的表情差點讓左銳動搖,手上的勁兒一松餘歲立即往下蹲,左銳把他拎了起來,摁著繼續淋熱水,“我總覺得不幹凈,以後別這樣了,其他的…其他的明天再說。”

左銳拿了浴巾擦身體,側過身子不讓餘歲碰他腰下。

餘歲知道松口基本是不可能了,只好蔫蔫的任由左銳給他擦水,然後順手把他抱回了床上。

左銳好喜歡動不動就把他抱起來,餘歲每次都特別嬌羞,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弱雞了,還是單純的因為左銳太強大。

餘歲躺在床上還在想這件事情,翻身坐起跟左銳說:“讓我抱一下你。”

左銳正在整理這些天用手機拍的圖片,仰躺過來攤開手讓餘歲抱。

餘歲比劃了一下動作,“不是躺著,我要公主抱,或者像你剛才那樣端著。”

“公主抱?”左銳搞不清餘歲突然冒什麽泡,相當誠懇的建議:“還是等你練練再來吧。我現在增肌了可將近150斤。”

“我想試試。”餘歲又開始眨巴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剛撒完嬌餘歲又覺得不妥,怎麽自己越想硬氣一點,就越發想要沖左銳撒嬌賣萌呢。

這不符合自己的屬性啊!

於是餘歲換了一副表情,自認為獨斷專行的說了一句,“起來,讓我試試。”

這語氣肯定很霸道!

左銳瞧著餘歲突然換了一副使小性子的嘴臉,覺得可愛的不要不要的了,便躺平曲起雙膝,“那來吧。”

餘歲咧嘴一笑迅速跳下床,站到左銳邊上試探著把左銳拖了起來。

不過公主抱只維持了短暫的三秒鐘,任何餘歲幻想中的動作都沒能實現,左銳就已經跌回了床上。

餘歲蹲了個馬步,不服氣的說:“那像剛才那樣呢,圈住我。”

左銳忍不住一直笑,邊笑邊均勻著力氣爬到了餘歲身上,雙腿往餘歲腰後面一扣,把自己挺了起來。

餘歲晃著後退了一步,總算站住了,把左銳往上顛了一下,仰頭看著高出一截的左銳。

“這高度相差也太大了,怎麽你比我多了一個頭不止,我上去才比你多半個頭。”

左銳往下矮了矮腰身,抱著餘歲的脖子,“我比你高這麽多也不是白長的,而且你腿長身子短,端著一個姑娘還差不多,端我還差點。”

“不端姑娘,就端你。”餘歲摁著左銳的背,把頭埋到左銳胸前咬了一口,逗的左銳直笑,兩人又摔回了床上。

餘歲揚著胳膊說:“要加強運動強度了,不然得練到什麽時候才能抱著你走來走去。”

“好好的幹嘛抱著我走來走去?”左銳壓著餘歲半邊身子趴著,看著餘歲的唇出神,忍不住湊過去聞一聞。

餘歲吐著熱氣,鼻尖眷戀的蹭著左銳的側臉,“結婚的時候新娘子是不能落地的,要從這個家裏的床一路抱回我們自己的家的床上。”

“就是下個樓再上個樓,不在話下。”左銳瞇著眼睛使勁蹭餘歲的臉。

餘歲熱氣騰騰的。

餘歲好香。

餘歲,好可愛……

餘歲仔細的思索著要練成什麽樣子,左銳在他脖子裏聞著聞著像小狗一樣開始哼著鼻音嘆氣,灼熱的氣息逗的他心裏癢癢,只好蹭開左銳的腦袋問他想不想放松一下。

左銳擡頭,眼睛裏卻有淚水,餘歲趕緊端著臉問怎麽了。

左銳搖了搖頭,埋頭回去哽咽著,“餘歲,我們在一起吧。”

餘歲的動作僵住了,眼睛瞪的溜圓,心跳脫軌跳的飛快,心裏的小鹿要沖出來了。

餘歲咽了幾口口水,啞了嗓子,“在…一起?”

“嗯,在一起吧,我們在一起,談戀愛,做,愛,一起生活,你會好好愛我嗎?我們一起,能過多少年我不在乎,過成什麽樣我不在乎,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你跟我好好說好好商量,我們可以好聚好散,只要你不會不辭而別。”

左銳把心裏最後一口堵著的氣緩慢的放了出去,盯著餘歲的漂亮的大眼睛,“我們,在一起吧?”

左銳的情緒總是有點反覆,餘歲不太敢直接答應,緩和了一下說:“那我們明天試一下,你要是覺得合適,我們就在一起,怎麽樣?”

左銳已經抱著餘歲的腰身犯起了困,安心的呢喃細語道:“都隨你,行與不行,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餘歲眼眶發熱,顫著的聲音混合著左銳已經平穩下來的呼吸,“好。”

得到肯定,左銳滿足的喊了一聲餘歲的名字,如輕喚,似夢囈,裹著不可遺落的美夢。

一覺沈沈睡過去,左銳是被餓醒的,天色昏昏,晴雨不定,左銳翻個身渾身酸痛不已,看到餘歲在床邊坐著,正低著頭敲電腦。

餘歲撇頭瞧了一眼左銳,紅艷艷的嘴角掛著可愛的笑容,“要吃點什麽嗎?”

“想吃點暖和的。”

“我就知道,熬了青菜瘦肉粥,洗漱完就可以直接吃了。”餘歲昂著頭說,沒打理的小腦袋亂糟糟的,他好像不太習慣起來之後打理一下頭發,要是不出門,一整天都是這樣炸毛的狀態,像一只居家小懶貓。

左銳忽然就不想起床了,彎過身子圈著餘歲的腰拱了兩下,懶洋洋的說,“不洗漱了,你端進來我吃完繼續睡。”

餘歲湊近了些說:“黃媽媽早上說等你起來有事和你商量呢,你還是起來一下。”

“什麽事啊。”左銳迅速坐起,披了件外套就出了房門。

黃思夏卻不在家。

餘歲跟在後面一起打轉,“吃完中午飯黃叔叔來接黃媽媽去看電影去了,他們倆看電影還真勤快,半個月一次風雨無阻。”

左銳只關心黃思夏要商量什麽事,便又問了一遍餘歲,餘歲說不知道,左銳才進去洗漱,出來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個圓口瓷碗,瘦肉粥熬的很濃,面上已經循序凝結了一層粥皮,香味四散,成功的把左銳的饞蟲勾的再一次叫了起來。

兩人說著閑話把一鍋粥喝了個精光,一起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等黃思夏回來。

黃思夏到晚飯後才回來,懷裏抱著一束花,才幾天不見,從來都是馬尾卷包子頭的發型,竟換了一頭小碎花卷,酒紅色的長卷發披著,頂上紮著一個小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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